阿七抬起头,表情阴阴的,说道:“你叫慕容瀚凌?”
慕容瀚凌双腿大开,坐到地上,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阿七脑海里便浮现出了那个身着雅致的暗色七彩长衣,及地大红底灰黑花纹百褶罗裙,二十多岁,却已风韵尽显的怪姐姐。
“我家公子叫我给你带个好,他说他很期待着和你相会的一日。”
“我家公子是慕容瀚凌。”
阿七心下了然,想道:“我怎么竟然忘了?当时玉儿说他姓慕容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这两人都这么变态,明摆着就是一丘之貉。”
想罢,阿七将手中的信揉成了一团,一把扔到池子里,那团纸便迅速晕湿,沉入了池底。
阿七拧了拧湿了的袖子,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脸,不快的说道:“你若没有信物,那便是冒充了慕公子......难道翔也是你的人?”
说道“翔“时,阿七心里微微一痛。她毕竟没有将翔的面具拿下来,没有看过那张脸,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猜测而已。也许翔根本就是慕容瀚凌的人。
慕容瀚凌眯起眼睛,微微歪了脑袋说道:“你还真是个多疑的女人,连他你都信不过?不过也是,这世界上除了自己,还有谁是能信得过的呢?”
他似笑非笑的观察着阿七,继续说:“而且,若没有他,你也不会又是被我折磨,又是被我折磨,又是被我折磨地带到这里!”
“什么意思?”
阿七心里想到,“他这是承认了翔是他的人,还是说我应该相信翔?”
慕容瀚凌见她不说话,又说:“在中原,复姓‘慕容’本就简称为‘慕’,我又何须骗你?”
“那你为何拿不出娘亲的信物?”
“不是拿不出,而是不想拿给你。”
说罢,慕容瀚凌指了指沉进池里的那团纸,说道:“你若想看你娘亲的亲笔信,便需做到那纸上所写之事。”
阿七瞥了眼池子,不禁失笑,说道:“若王爷所说非虚,那么王爷和娘亲之间就必定有了约定的。王爷已经将我带来西域,算是解了阿七之困。现在也该是我古家回报王爷的时候了,若王爷不拿出信物,叫阿七如何信服,又如何履行约定呢?”
慕容瀚凌听后却嗤之以鼻,他单手掳了下鬓上长发,轻蔑的说:“本王并不在乎那约定。”
“那你为何要出手相救?”
“谁说我是在救你?”
阿七默然,心想,“是啊,他这一路哪是在救我?我若呆在女儿峰,不一定就会被司徒瑾抓住,而落进了他的手里却是实实在在的险些丢了性命。”
阿七拧起双眉,反复打量着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美男子,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和我有仇?”
慕容瀚凌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说:“你倒是说说本王与你有何不解之仇?”
于是,阿七便将自己这一路经历之事说了一边,末了直质问慕容瀚凌,若不是有仇,何故如此折磨于她。
慕容瀚凌却只是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古小姐怎可如此冤枉本王,本王只是见你太过嗜睡,叫你清醒清醒,顺便再见见故人罢了。”
“见故人?我在西域会有什么故人!”
慕容瀚凌“啧啧”的缓缓摇头,说:“是小王说错了,不是叫古小姐你见见故人,是叫故人见见你。”
阿七无语,她强烈认为眼前这个男人,有严重的精神障碍和幻想症,和这种精神病说话,说来说去肯定是驴唇不对马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阿七不再说话,随他爱怎么玩儿,玩儿去。
慕容瀚凌见阿七不再说话,便又将话题引到了阿七娘亲的信上。
阿七心想,“他既然连那信号弹都还了来,定是知道古家的人远在中原,看不见这信号的。现在寄人篱下,又对这个疯子毫不了解,也只有寄希望于娘亲的信了。还是看看娘亲如何交代,再想对策吧。”
“怎么样?古夫人的亲笔信,你是看还是不看?”
慕容瀚凌似笑非笑的看着阿七,好似在等她的答复。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阿七尴尬地说道:“那个......我不会,要不你换一个条件吧。”
慕容瀚凌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个不难,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合适么,先给小王跳个舞来。”
阿七满脑袋黑线,跳舞?她这副德行,还跳舞?再说她哪里会跳舞?
慕容瀚凌见阿七只是摇头,便说,那抚个琴来也好。阿七又摇头说不会。慕容瀚凌便又说,那画张图来欣赏欣赏也罢,阿七再次摇头。慕容瀚凌无奈,只得说,都不会,那饮酒赋诗总行了吧?
阿七一听有门,便说:“饮酒不行,赋诗,阿七倒是有一首。”
慕容瀚凌便示意她赋来,只听阿七摇着头背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青波。”
阿七其实也是想背点儿唯美的,可惜,只有这么一首她记得全。
慕容瀚凌觉得自己快挂了,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古小姐,你可知‘勾引’为何意?”
慕容瀚凌见她又来沉默是金,只得说:“既然你全然不知,那便直接宽衣吧!”
阿七“哦”了一声,便走到慕容瀚凌面前,开始给他宽衣,顺便用他的干衣服擦了擦头发。
慕容瀚凌瞪大了眼睛,说道:“我不是叫你给我宽衣,我是叫你宽衣!”
“阿七就是在宽衣啊!”
阿七瞪大了一双眼睛,脸上写满了“我很单纯”几个字。
她心想,“看你怎么忍心再继续下去。”
慕容瀚凌忽的将她扑倒在地,双手死死的压着她的手腕,冷冷的瞪着她。阿七顿时害怕起来,她惊恐的看着慕容瀚凌,希望不是自己刚才的行为激怒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外头有人传话,说是黛贵妃求见,慕容瀚凌才冷冷的对阿七说:“你既然这么不愿意勾引本王,那本王就成全你,你且去把整个大殿的地砖都擦拭干净,不得有一丝灰尘,什么时候本王满意了,本王就给你看你娘亲的信。”
阿七见慕容瀚凌走了,才吐口气,心想,“擦地还不简单?总比勾引那个大变态的强!”
于是阿七就成了吃住睡在大殿的免费劳工。
第一天她找了跟棍子,在一头系了一团布条,制成了个简易拖布。用起来虽然不是很顺手,但也比跪在地上来回擦的强。
结果她还没擦完一半,慕容瀚凌便出现了,冷冷的说了句,“不是跪着仔细擦的,不算”,便华丽丽的大踏步走了,还不忘留下一排排醒目的脚印。
第二天晚,阿七跪在地上擦了一天,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心想,“这回看你还能说什么!”
却不想,那慕容瀚凌来时手里拿了个酒杯,“不小心”将里面的葡萄美酒从西洒到东,至南溅到北。
当夜,他还传了兰美人侍寝,阿七睁着疲惫的双眼,一边擦地,一边听着隔壁传来春声暖语。这一夜,娇笑声,j□j声,喘息声不绝于耳。
阿七先是埋怨这宫殿怎么这么不隔音,后来开始埋怨自己倒霉,再后来她忍不住咒骂道:“TNND,演第一个字母片那!用的着这么卖力么!”
第三日一大早,阿七“哎呦”一声,却被人踢醒了,她抬着熊猫眼一看,原来是那个兰美人。
阿七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听那兰美人骂道:“贱骨头的东西,你以为你日日夜夜守在王爷寝室门口就能飞上枝头了?别想美事了,想昨夜,王爷如何疼爱于我,你也是知道的,我只劝你死了这攀龙附凤的心思!”
阿七全然不在意她说的话,只是恼怒睡得正香却被人弄醒,吵得她不得安宁。
只见阿七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迷迷瞪瞪的在袖口里摸了一会儿,将那三同发弹弓翻了出来,又从腰袋里摸出三个小钢蛋。
那兰美人见她如此,便连连退后几步,大声说:“你要干什么......我可是王爷的美人,王爷最宠爱的美人......哎呦!”
还没等那兰美人说完,她额头上已冒起了三个小金包。
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转身就跑进了慕容瀚凌的寝室。阿七也没心思听她在里头“哇啦哇啦”的说什么,赶紧又躺回地上睡了过去。等慕容瀚凌带着兰美人出来找阿七兴师问罪的时候,阿七早已梦游九天去了。那兰美人指着阿七说她目无王爷,竟然做出此等祸事还敢倒头大睡。
慕容瀚凌便说:“美人莫急,你这三包之仇,小王我自然帮你报了!”
阿七醒来时,却见满殿稀泥,怎是个惨不忍睹可以形容的。
阿七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有什么办法呢?他的地盘他做主。”
说罢,她又勤劳的打扫了起来。
她一边清理大殿,一边庆幸着自己不是那种诗词书画样样精通的深闺小姐,而是从小就喜欢和泥巴的县主。到了下午,阿七刚把半殿的泥水清干净,慕容瀚凌便跨着步子进了殿。
他见到阿七,微微一笑,面露得意之色,说道:“怎么?昨夜见我宠幸兰美人,心里吃味了?”
阿七听他这么说,隐隐约约的想起自己今早好像把兰美人打了,心下一顿后悔。她捶足顿地,懊悔的说道:“我怎么把那么可爱的萝莉给打了呢?明明应该上去亲一口的才对!”
后又想起她昨夜那惊人的叫声,只觉一阵恶心,又说:“还好是打了她,没亲......”
慕容瀚凌见阿七此状,用鼻子重重的出了口气,甩袖扬长而去。
当夜,他传召了六位美人侍寝。阿七严重怀疑他是想支两桌棋牌,一桌麻将,一桌斗地主。
到了后半夜,阿七好不容易将大殿清理了个干净,欲倒头大睡,却不想寝殿内那六位美人的叫声震耳欲聋,扰得她难以入眠。阿七只得盘腿坐在地上,强睁着一双疲惫的双眼,望天数星星。
不知过了多久,阿七直觉自己要神经衰弱了,竟是忍到了极限般,终于爆发了。
只见她捂着耳朵,满身泥泞,大喊道:“我古阿七在这里,祝王爷你精尽人亡!”
作者有话要说: 莫莫很唠叨:
阿七终于爆发了,这若是在中原,她决忍不到这个时候。
每当阿七与小慕斗法,然后不得不甘拜下风的时候,莫莫就会特别想念和熙兄弟。
和熙啊和熙,你在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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