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戒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住往后退,直到不能再退。
慕容瀚凌见她这般,苦笑一声,继续欺身向前,又问:“为什么你要出现?”
“靠,这是我想问你的好不,你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出现在我充满希望的人生中,让我的人生这般绝望?”
阿七这样在心中默默的给着他答复,依旧不敢吱声,她可怕着眼前这位王爷了,被人吃干抹净可不是啥好事儿。
所以她只能怪异的抬着一条眉毛,瞪着一只眼,表情扭曲的摆出一副“你白痴啊”的面孔。慕容瀚凌看见她这个样子,竟然闷笑了起来,抬起手,用光滑的大拇指肚,在阿七的脸上顺着伤痕描画着。而他的笑却随着他指尖一下下的勾划,变得凄苦起来。
只听他再问:“为什么你是......?”
话到一半,慕容瀚凌竟似极其痛苦一般,声音戛然而止,让阿七很是摸不着头脑。他对上阿七那双疑问的眼睛,摇着脑袋,好似自嘲般闷哼了几声。随即却不再去看她,那目光却飘渺了起来,而他的手却仍停留在阿七的脸颊上。
只听慕容瀚凌嘴里嘟囔着“罢了罢了”,便将那只手滑到了她的脑后。阿七只怕他又来强的,直挺着身子往后靠。那慕容瀚凌却死死的搬住她的脑袋,用那双蒙了酒气的眼眸望着她,将脸向下压来。
阿七眼睁睁的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在自己眼前渐渐放大,只觉美感全无,只有一股恐惧迅速将她笼罩了起来。
正当她准备出手给慕容瀚凌一个耳光的时候,却听他说道:“对不起。”
阿七瞪大了眼睛,震惊之余竟然生出了几分尴尬。吱吱唔唔的,也不知她是决定接受了这道歉,还是拒绝的时候,慕容瀚凌居然径直朝她倒了下来。还好阿七此时是坐在榻上的,所以那慕容瀚凌的身子只是压住了她的一双腿。
虽然只有一双腿,但仍是被压的死死的,全然动不了。阿七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慕容瀚凌,本小姐真是败给你了,连晕都能晕的这么恰到好处。”
她看看瘫在自己腿上的人,不禁用手指描绘起他侧脸的轮廓,微微叹了口气,低语道:“上天真的很不公平,为什么有些人可以这么漂亮,有些人不但不漂亮,居然还会被毁容?”
说到这里她突然间叹道:“阿七啊阿七,你说你长的连个男人都不如,还活着做什么?”
话音刚落,耳边便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阿七向那声音看去,原来是一个头上长着红色尖角,手里拿着铁叉,带着一脸坏笑,不过巴掌大小的小人儿。
只听那小人贼贼的说:“你活着当然是为了欣赏美男的啊!”
阿七也贼贼的笑了起来,不住的点头。
她满眼放星星地看向慕容瀚凌,贱次次的说道:“好不容易这么乖,来,让姐姐我摸一把先!”
说罢她便伸手,在慕容瀚凌下侧的脸上摸了一把,却不想只摸得到湿乎乎一片。阿七迅速抽回手来,定睛一看,竟是满手的口水。她颤颤巍巍的抖着手,难以置信的看向慕容瀚凌。
心下想到,“不是吧,美人也会流口水?阿七啊阿七,你的点子也太背了!”
今夜的西域王宫,本是极其安静的,该睡觉的在睡觉,不该睡觉的也在打着瞌睡。鸟未叫,蛙不鸣,真真是一片祥和景象。此时却只听那藩王寝宫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仔细听去却是:“还有没有活人啊!你们家王爷流口水啦!”
“酒能坏事,亦可乱性。”
这是慕容瀚凌第二天醒来后,一直萦绕在脑中,挥之不散的话。他会想到这么句话是有原因的。这就要从昨夜,他说了那句“对不起”之后讲起了。他当时说完了“对不起”,只觉脑袋晕晕,身体不受控制,向阿七倒了去。
倒下后他便觉着有人拨弄他的脸,到后来竟湿乎乎的附上了他的唇,然后他只记得身下的人挣扎着叫了好久。待第二日醒来,他只见自己赤|裸着身子,躺在寝宫的榻上,而身上只盖了个薄薄的毯子,手里竟然还撰着一大块玫瑰红色的薄纱。
看那块薄纱边缘毛糙,还挂着几根长长的丝线,一看便是从衣裙上撕下来的。而这纯色的玫瑰红纱裙,整个王宫上下,只有阿七穿得。但是任他如何在寝殿里张望,就是看不到那布料的主人。
一旁伺候的侍女见他醒了,忙过来服侍,却被慕容瀚凌的一句“古小姐呢”问得满脸笑意。那侍女自知失了规矩,连忙跪下求饶。慕容瀚凌心下更是生疑,于是叫来另一侍女寻问。
只听那侍女说:“古小姐只嫌自己身子脏,从昨夜开始就在池子里净身,直到现在还没出来。奴婢们只怕惹了小姐生气,都不敢进去伺候。”
他听后心里“咯噔”一声,只愿自己的猜想是错的。于是连忙叫人服侍着穿了衣,到浴房查探。他刚开了浴房的门,便见一条湿答答的玫瑰红色纱裙,横七竖八的丢在大理石砖上,看上去已被人撕得不成了样子。
再看去,阿七竟然浑身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棉布,躺睡在离池子不远的地上。她露在外面的身子上,竟都是一块块青青紫紫的於痕。慕容瀚凌忙过去看她,却听到她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禽兽......你不得好死......”
他顿时傻了眼,只是望她。一时间,懊悔,彷徨,担忧,竟同时浮上心头。而最后萦绕于心的却只有那越来越浓烈的欢喜。他不自觉的绽放出一枚大大的微笑,轻声说道:“既然是天意,那小王也只好认了。”
话闭,他便一把抱起阿七,欲将她送回榻上安歇。待他抱着怀里的人到了榻前时,才注意到,榻上干净得很。
他皱了皱眉,冷冷的问道:“这床铺可有换过?”
一个侍女便上前答道:“回王爷话,昨夜脏了的床铺,按着古小姐的意思,烧掉了。”
他将阿七放到榻上,依旧拧着眉,半是责怪半是问询的说:“怎么就烧掉了?”
“古小姐说,那床铺脏的很,烧了倒干净。”
慕容瀚凌听后便有些懂了,只得舒展了眉头,微微叹了句:“这么不愿意面对么?”
话音未落,醉格儿便捧了阿七的换洗衣服来。她往榻上瞟了一眼,见阿七终于是从浴室出来了,便放了心。却又不免担心起王爷责怪自家主子无礼,再去了那汀嫣阁歇息。
于是她上前行了个礼,说道:“还望王爷见谅,昨夜动静大了些,想主子今日身体乏了也是有的。”
慕容瀚凌一听“动静大了些”,心下更是欢喜,一边心满意足的看着阿七,一边对醉格儿问道:“你家主子昨夜可有用心伺候?”
用心伺候,怎么可能?
若是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有用心伺候,还能弄得满身淤青,在浴房里睡了一夜?他虽然明白这阿七根本不可能用心伺候他,但是又不免对昨夜这番霸王硬上弓的戏码甚是好奇。但他总不能直接问一个丫头说,“本王是怎么宠幸古小姐的?”。于是便只好如此拐弯抹角的问上一嘴。
那醉格儿听了,自然是要为自家主子说好话的,便回:“主子昨夜见王爷来了自是欢喜,怎么能不用心伺候呢?主子对王爷的那份心自是周到的很。”
慕容瀚凌这样听来,甚是后悔,为何自己偏偏醉酒前来,稀里糊涂的就把正事儿给办了。现在竟全然不记得昨夜的温存,只记得那阿七是如何挣扎喊叫的。不过他又想了想,却知若不是酒醉,想必也不会有后来之事。
于是他摇头轻笑着,心情大好,叫人来打赏了醉格儿,又嘱咐她要好好伺候主子,便轻笑着离了寝殿。
待阿七醒来,一脸的悲愤,只叫醉格儿拿了纸笔来。她大笔一挥,在那张硕大的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去你的天将降大任”一行话,后面还不忘画上了三个华丽丽的感叹号。阿七对着宣纸上的大字点了点头,便命醉格儿表在床顶,这样她每天一睁开双眼便可以看见。
待到中午的时候,不出阿七所料,慕容瀚凌果然踏着步子来了。阿七见他进来了,却没什么过激反映,只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盯着他看。慕容瀚凌不禁怔愣了几分,困惑着为何阿七的反应竟与他预料的全然不同。
他本以为阿七会指着他破口大骂,或者将寝殿砸个稀巴烂的,却不想那阿七竟然平静异常。这反倒让他担忧起来。于是便要张口劝解,并准备将自己准备了一上午的那套“我会负责”的说辞一涌而出。
却不想,他还没开口,阿七便大咧咧地伸出一只手,将他将要出口的话全部挡了回去。
只听那阿七说道:“本小姐考虑过了,决定原谅你。”
还未待慕容瀚凌反应过来,阿七又继续说道:“你也不用谢本小姐大人大量,要谢,你只谢自己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让人看见这张脸就气不起来。不过,你可不要高兴太早,你昨夜所做之事如此......”
阿七说道这里,歪着闹到寻思半天竟是没找到合适的词,他见慕容瀚凌一直盯着她,只好接着说道:“......总之你得好好弥补!”
慕容瀚凌见他连劝解的话都不用说了,自是大喜过望。
后又听阿七说要他弥补,便马上说道:“小王即日册封你为妃,可能弥补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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