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在一张床上,即便那张床再大,估计都很难让人相信这两人没什么。尤其是当床上的人衣冠不整时,便更是叫人怀疑。而当阿七醒来时,见到的正是衣冠不整的慕容瀚凌。他单手拄头,侧身躺着,眉梢上挑,眼中含着戏谑之意。
阿七忙将身子往后蹭,一边蹭一边叫着:“你你你......我我我......”
她本来想说的是,“你把我怎么样了”,结果一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除了有点皱之外,看不出任何她被人怎么样了的地方。可是看那慕容瀚凌,却是衣襟大大的敞着,香肩外|露,倒是更像个被人给怎么着了的受害者。
于是,那句“你把我怎么样了”,就变成了“我把你怎么样了”。只是那后面的几个字,愣是没说出口。
慕容瀚凌见她这种反应,眼中的笑意更是浓了,薄唇微启,说道:“我我我,你你你,什么啊?”
“你你,你把衣服穿好!”
阿七一边用手指着慕容瀚凌隐隐约约露|出来的胸膛,一边用另一条胳膊将自己的身子撑起,依旧向后挺着身子,说道:“你这副样子,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慕容瀚凌听她这样说,便越发的将衣襟往下扯,说:“你怕什么,床幔还挡着呢。”
阿七见他整个上身都要露|出来了,不禁吞了吞口水,磕磕巴巴的说:“慕,慕容瀚凌,你,你不要,勾,勾|引我!”
“昨天晚上是谁一直在小王怀里蹭来蹭去的,一直拽小王的衣服?现在醒了便不认账了,还反咬小王一口。啧啧......古小姐这冤枉人的本事,可真是天下一绝。”
“你你你......”
正当慕容瀚凌享受着调|戏阿七的乐趣时,却有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闯了进来。
床幔外,一个侍卫跪地禀报道:“禀王爷,黛贵妃在外求见。”
慕容瀚凌听见“黛贵妃求见”,面上忽然冷了下来,不快的说:“何事?”
“说是那兰美人卒了,来请王爷示下。”
阿七听见“黛贵妃”,心下便有些不痛快起来,这让她想起了昨日夜宴的情景。后又听见“美人”两字,便更是不痛快了,满脑子都是那个在舞池中,倾力一舞,只为得那高高在上的王一番垂怜的秦美人。于是,她竟一时没发现,那侍卫说的是“兰美人卒了”。
待她发现了,却只觉好笑。
她想,“看来因昨日夜宴不快的人,不只我人。那兰美人不过是个失了宠的‘妾’,又是被这王爷治了罪的,在这偌大的王宫,她这样一条命算得上什么?还至于那黛贵妃巴巴的来请王爷示下。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来试探慕容瀚凌,同时宣示自己的贵妃身份罢了。”
阿七正想着,却听那慕容瀚凌懒洋洋的说:“回了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她若不知该怎么办,那以后后宫之事,交与钰妃也无不可。”
那侍卫得了令便去了,阿七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慕容瀚凌面上又柔和了起来,值伸手拉她,说:“昨夜叫你折腾的,小王我可是一夜未眠,你说要怎么弥补?”
阿七一听,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我的王爷大人,你竟不伤心?”
阿七本以为会见到慕容瀚凌横眉肃目,严肃起来,却不想这位王爷仍是一副悠哉悠哉,等人来采的无赖模样,还大臂一伸,直接将她揽进了怀里。
只听他口中说道:“妾者,接也。此等身份怎值当小王伤心?更可况,你才是我心中的妻,小王的爱人,哪有放着娇妻倒去为姬妾伤怀的道理?”
阿七又犯傻了,只因这男人说,“你才是我心中的妻,小王的爱人。”
阿七用双臂环住慕容瀚凌,由着他抱着自己,只听慕容瀚凌又说:“小王乏了,今日便不去那听政殿,你只陪着孤这般躺着可好?”
阿七看着慕容瀚凌疲倦的面容,也顾不得那些朝臣们会如何说她狐媚惑主了,只轻轻的点了点头,想到,“为什么你要自称为‘孤’?我不是都说了么,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慕容瀚凌的家。”
两人这般相互依偎着,享受着这一时的平静祥和,时间好似停止了一般。
然而,天终不遂人愿。
忽有一侍卫进殿禀报说:“禀王爷,中原急报。”
话音刚落,那温暖的怀抱就突然间不见了。身边的人一把拉开了床幔,翻身下床。待她睁开眼睛,寝殿里早已没了慕容瀚凌的影子。只有一声“摆驾汀嫣阁”飘荡在耳边。阿七跪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将窗幔拉好,不让一丝阳光倾泻进来。
阿七屈身躺好,再次闭上眼睛,“嫣媚儿”和“汀嫣阁”两个词,不停萦绕于耳。
她来了西域许久,而那慕容瀚凌却只在两个地方用膳休息,一个是他的寝殿,一个便是那汀嫣阁。满王宫,除了她阿七没规没矩的对他直呼其名,只有嫣媚儿一人不叫他王爷。她被当众赐号“爱人”,位比贵妃,到了,也不过是那慕容瀚凌后宫中的一个妃子,与他后宫的女人,毫无差别。可那嫣媚儿,虽在宫中无名无份,可他却待她非同一般。
“......这世间,能够给他温暖的,却绝对不会是你。”
阿七微微一笑,想到,“也许你是对的,能给他温暖的人,绝不是我,只是我太过心高气傲,并不相信那‘绝对’二字,倒是我自不量力了......”
待到慕容瀚凌再回来时,阿七已起身梳洗罢,连午膳都已用过了。
阿七知他回来了,却也不看他,更未像平时那般冲去抱他,只是拿着个青色古玉,坐在榻上,拄着头发呆。
慕容瀚凌见了那古玉,微微拧了拧眉,问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竟带了个男子的玉佩?”
阿七也不看他,只一径转着手里的玉佩,说:“这是踵图大哥给我的信物。”
“信物?”
慕容瀚凌听后,眉头便拧的更紧,紧紧的盯着那块玉说:“你可知此玉乃是上古之物,你与那踵图到底有何约定,他竟然将如此宝物交托于你?”
“他的皮肉。”
阿七依旧不看他,只是隐隐约约的记起,刘和熙也问过类似的问题,还曾死皮赖脸的向她要这信物。想到刘和熙要东西时的样子,她眼中不禁多了几分色彩。
慕容瀚凌将这些看在眼里,眼中越发生冷。
他沉吟半晌,不禁开口问道:“若是竞宝大会那日,本王没有将你带回西域,你可会去找他?”
阿七忽然抬头看慕容瀚凌,只见他额外严肃,心下不禁痛快了起来,想到,“好你个慕容瀚凌,除了后宫中那一大群女人,还有个嫣媚儿供你左拥右抱,害得我为了你郁闷至极,今日也叫你尝尝这滋味!”
于是她眨了眨眼说:“当然会,我不止会去找踵图哥哥,还会去找刘和熙。”
这话虽然是为了气慕容瀚凌才说的,但却是大实话。若是慕容瀚凌没把她拐了来,她是定要找到踵图的,那刘和熙自然也得找回来。谁叫这两人,一个欠了她一条命,另一个又欠了她银子呢?
这样说罢,她想起在女儿峰时,人人都叫刘和熙“奶娘”的事,不禁笑了起来。
慕容瀚凌见着她这个样子,整张脸板得越发吓人。他虽不知这踵图是什么人,但这刘和熙却是闻名已久,他开始时本以为这刘和熙也就是一普通车夫。却不想这“车夫”竟然大有来头,在他们回了西域后,便有密报传来,说是一个叫刘和熙的人,带着不明人马在到处找阿七。
现在又听阿七这样说,心里便大大不快。他冷着张脸,大“哼”一声,便甩手离去了。而阿七见了他这个样子,却不急,反倒开心起来,笑得越发欢喜。醉格儿在一旁看的倒是心惊胆颤,就怕王爷治了她主子一个不守妇德之罪。却没想到,那王爷竟就这么冷哼哼的走了。更奇的是,这位主子居然还开心得跟什么似的。
于是,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子怎么竟这般开心,王爷可是生着气走的!”
阿七盯着门口只是傻笑,一手支着个脑袋,一手把玩着那块青色古玉,良久才说:“你懂什么?我们这是在赌气,他越生气,代表他越在乎我。我不开心,难道还伤心不成?”
到了傍晚,阿七只等着慕容瀚凌回来用膳,却不见他人影,连个来通报的人都没有。阿七便嘟囔了一句“真小气”便自己用了膳。待到天已大黑,却仍是不见慕容瀚凌回来,心下便烦闷起来。
只想着,“好你个慕容瀚凌,真是个小气鬼,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今天黛贵妃,明天钰妃,后天嫣媚儿的,大后天再来个什么秦美人,各种美人。我都不跟你计较了,只不过是嘴上过过瘾,居然就值当跑得没了踪影。真是小气死了!哼,你不回来就不回来,我一个人倒自在。”
于是阿七便倒头大睡。待第二天醒来,醉格儿服侍阿七洗簌的时候,面儿上别别扭扭的。阿七看了她几眼,见她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便知这醉格儿又是想劝她请王爷原谅,便说:“醉格儿,你不必再多费唇舌了,本小姐可是绝对不会先低头的!赌气谁不会呀,我还乐在其中呢!”
“醉格儿没想劝主子,只是有件事儿,不知道该不该和主子说。”
醉格儿低着个头,阿七全然看不到她的脸,不禁担忧了起来,心想,“看来真是出了什么事儿,瞧这丫头的样子,与平常真是不太一样了。”
于是阿七说道:“若是真有什么事儿,你便说来,主子我听听便罢了。”
醉格儿将手里的棉布,丢回铜盆中,她身后的宫女将水盆端了出去。
她便开始伺候阿七穿衣,但是头依旧低低的,只说:“只怕主子听了,罢不了。”
阿七听她说这种话,倒好奇了起来,直催着她说。
醉格儿快速的抬了抬眼,又低下头说道:“听闻,王爷昨夜临幸了一名侍女,今早黛贵妃知道了,便要给那侍女定下美人的名分,现下正等着王爷点头呢。”
阿七听后整个人都傻了,她沉默半晌,最后只喃喃说:“我以为我们是在赌气,只是在赌气......”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赌气的女人伤不起啊!
谁来抱养我啊~ 收藏此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