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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尘 当前章节:15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幸村却一口否定道:“不,这是写给我的。国中三年级的时候,我生了一场很重的病,当时真田君写了这个给我,希望我能尽早康复。”

一听到这话,奈绪赶紧将字帖塞回到信封里,重新交回到幸村手上。同时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想得可真美,人家真田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写字帖给自己呢?想到这里,奈绪不禁觉得脸颊有些发热。

幸村却拉过奈绪的手,将信封轻轻地放在她的手上,诚恳地说道:“现在,我将这个交给中岛同学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幸村的手,出乎意料地软,不太像一个网球高手的样子。一如他的容貌,有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不是送给你,是暂时借给你。等到那个杀人犯抓到后,你再还给我。希望这段时间,它能保你平安。”

奈绪虽然并不相信什么平安符之类的东西,可是在那一刹那,她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幸村一个小小的,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举动,却让她有了流泪的冲动。意识到眼泪可能很快要流出来了,她赶紧硬挤出了一个笑容,点头道:“那我就先谢谢部长了,希望我能尽快将它还给你。”

“嗯,我也希望。”幸村说完,指着宿舍楼说道,“要我送你上去吗?”

奈绪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能上去。这个楼梯下面四层的男生不能用,阿姨一直会巡逻的,很安全。”

“是,确实很安全,我每次想偷懒走这里,总会被阿姨赶出来。”

“啊,难道部长你也住这里?”奈绪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幸村的意思。

“嗯,我住三楼,男生入口的楼梯要绕到楼后面,比较远。”幸村说完,就冲奈绪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上楼去,自己也转过身,准备再绕一段路回宿舍。

奈绪向他道了声“再见”,转身准备上楼,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幸村在那里叫她:“中岛!”

“什么?”几乎是同时,奈绪转过头来,望着幸村,眼里有着一些期盼。

幸村依旧淡定从容,只是眼睛里闪着几许光彩:“这个周末,你有时间吗?”

作者有话要说:  

☆、流言

奈绪发现,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跳得如此快过。当幸村问出那句“这个周末,你有时间吗”之后,中岛奈绪第一次发现,原来现实生活里,并不是下雨过后才会有彩虹出现的。就像现在这样,她就能看到,幸村的身边,围绕着一圈的彩虹。

大概就是这道彩虹,让她再次头脑发晕了起来,所以她想也没想,直接就回答道:“嗯,我有空。”

幸村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点头道:“好,那我来接你,星期六上午九点,我们一起去看真田的比赛吧。”

“比赛?什么比赛,是网球比赛吗?”听到真田的名字后,奈绪略微有些清醒了过来,“部长你不参加比赛吗?”

“不是网球比赛,是剑道比赛。弦一郎的剑术可是一流的,这个星期他会代表冰帝,参加大学剑道联赛。一起去看吧,如果你喜欢弦一郎的书法,也可以当面向他讨一张字帖,我想,会会很乐意写给你的。”

“为什么?”奈绪有些奇怪,自己跟真田,交情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弦一郎说,谢谢你挑的白色帽子。我想这应该是他收到的第一顶白色的网球帽吧。”幸村做了个戴帽子的手势,提醒着奈绪。

奈绪一下子就想了起来,上一次她陪切原去给真田挑礼物,后来还遇上了真田和幸村。真田是个聪明人,应该在收到礼物后,一下子就会明白,那顶帽子,就是自己当时手上拿的那一顶。

答应了幸村的邀请之后,奈绪心情大好,一路哼着歌回到了宿舍里,一打开门,就看到琴弹坐在书桌前,只开了一盏台灯,正在写着什么。一看到琴弹,奈绪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歌也不敢哼了,只是轻轻地将门给带上,很小声地走了进去。

“回来了?”琴弹转过头来,冲奈绪笑道,“我让幸村去接你了,怎么样,遇上他了吗?”

“嗯,遇上了。真是麻烦他了,其实你不用找人来接我,观月前辈会送我回来的。”奈绪说话的时候,不太敢看琴弹的眼睛,尤其是提到“幸村”的时候,她更是有些心虚。总觉得琴弹对自己很是关心,甚至大度地让幸村来接自己,可是自己却跟幸村约好了周末一起出去,这让她有一种背叛了好朋友的感觉。明知道琴弹喜欢幸村,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答应幸村了,若是琴弹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琴弹却完全没料到奈绪跟幸村进展神速,她只是挥了挥手里的纸,说道:“我忙着赶一份报告,明天要交的,不写不行了,只能拜托幸村了。我可不放心观月,上一次要不是他把你一个人留在社办,你也不会搞到进医院了。”

“嗯,还是要多谢谢幸村君了。”奈绪特意对幸村用了比较生疏的称呼,以免引起琴弹的怀疑。虽然今天晚上,幸村并没有向自己表白,也没有说喜欢自己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自己要跟他单独出去,奈绪就觉得很对不起琴弹。她将包往床上一扔,打开柜子拿出换洗的衣服,像赶时间似地冲进了浴室,关上了门,一直到打开了花洒,听着水珠打在地砖上的声音,才觉得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洗完澡吹完头发,奈绪这才走出了浴室,看到琴弹已经写完了报告,正斜躺在床上捧着本小说在读,脸色一如平常,她的心也变得平静了起来。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另一张床上的琴弹。刚刚在洗澡的时候,她就在考虑,要不要将幸村约自己的事情跟琴弹坦白,想了半天也没拿定个主意,总觉得这事情,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完全就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选择题。

琴弹合上了小说,一手支着头,侧着身子看着奈绪,小声地问道:“怎么了,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怎么,有话要说吗?”

奈绪正在那里想心事,被琴弹这么一问,吓了一跳,紧张地抓着被角,赶紧辩解道:“没,没有啊,我,我就是在想,想刚刚配音的事情。”

“不顺利吗,观月骂你了?别放在心上,观月这个人,是个完美主义者,对谁都是那个样子,其实他人不坏的。”

“没有,他没骂我。”奈绪摆摆手道,“他人确实挺好的,教了我不少东西,我正在想,要怎么个照着他的要点,再练习练习。”

“噗!”琴弹突然笑了出来,“看你那紧张的样子,真是跟平时的你一点儿都不像。难道说,你这么紧张,是因为你喜欢上观月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别乱说。”奈绪立马否定了这个假设。

“那么,你喜欢的人是幸村?”琴弹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辛辣,一个比一个难以回答。

“没有,不要再瞎猜了,我真的只是在想配音的事情。”奈绪感觉自己都快要顶不住了,她真怕琴弹再追问下去,自己就要忍不住全招了。

“唔,那你到底喜欢谁呢?”琴弹拍拍额头,若有所思道,“总不至于,会喜欢上切原那个小子吧,他可不适合你。”

这下子,奈绪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要是喜欢他,倒不如真的去喜欢观月前辈算了。好了,不要再追问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奈绪赶紧关掉了台灯,缩进了被子里,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黑暗中,只听得两个人的呼吸声。奈绪的心渐渐地放了下来,就在她半梦半醒几乎要睡关的时候,却听得琴弹在那里喃喃地问道:“奈绪,你是喜欢幸村的吧。”

沉默,只剩下死一般的沉默。那一夜,没有人再说过一句话,而第二天起来之后,两个人都像是很有默契地遗忘了昨晚的那件事情,生活又恢复如常。

周六那一天,幸村果然如约来接奈绪,带她去看真田的剑道比赛。奈绪之前只看过真田打网球,他跟切原交手时,那种凌厉的球风,至今让她印象深刻。出乎她意料的是,本以为真田来参加剑道比赛只是玩玩儿,却不料,就如幸村所说的那样,真田的剑道,哪怕在全日本,也是属于高手级别的,大学生联赛对于他来说,似乎水平太低了一些,他几乎没有费多少力气,就解决了所有的对手,轻松地夺得了冠军。这下子,奈绪总算相信,幸村说的,真田的剑道绝对不比他的网球来得差,甚至要比网球来得更为出色。

那真是一场很高水平的剑道表演,可是那一天的那一场约会,严格意义上来说,却不像是男女之间的约会,而更像是朋友之间的一场聚会。幸村和奈绪,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要在此刻就表白的意思,彼此都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感情。看完比赛后,他们甚至和真田一道儿吃了午饭,两个人的约会,就此变成了三个人的。

尽管如此,立海大学所有女生心中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幸村精市,跟网球社那个奇奇怪怪,有点阴森的中岛奈绪,周末一起出行的消息,还是很快就在校园里面炸开了锅。大家都禁不住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如幸村一样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也会被一个不怎么样的小丫头片子给骗到了手。而那些一颗心都扑在幸村身上的女生们,更是哭得肝肠寸断,日月无关,甚至恨不得组成一个团体,名为“反中岛奈绪组”,找个机会将这个害她们心碎的女生,直接给人道毁灭了。一时之间,立海大学的校园里暗藏汹涌,杀气重重,就连没事儿跑来这里串门的迹部和不二,都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当下决定休息几天,过一个星期再来不迟。

不过,那些个女生们伤心了几天后,慢慢地发现,幸村跟那个“狐狸精”中岛,除了周末一起去看了场比赛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进展。尤其是网球社的女社员们,整天就在观察两人的互动,当她们发现,幸村和中岛,似乎并不像是情侣,感觉只是一对关系不错的朋友时,她们那一颗碎了一地的心,重新又被捡了起来,粘补了几下又重新活了过来。一下子,那些女生对于中岛奈绪那种又嫉妒又痛恨的心情,直接就转换成了不屑与同情。甚至有好事者连他们两人的故事都编好了,基本上所有的人都一致认为,幸村只是一时晕了头,受了点迷惑,才会答应跟中岛约会。而经过那一次约会之后,幸村立马醒悟了过来,发现这么低档次的女生,实在是配不上自己,于是决定跟中岛划清界限,再次回归到广大立海女生的心中来。

流言就这么慢慢地淡了下去,而在此时,整个立海大学里,特别是网球社里,却开始流传起另一个可怕的传说来。这次流言的主角,既不是幸村,也不是奈绪,而是那个整天冰着一张脸的手冢,以及那个早已死去的大二女生:栗山典子。

作者有话要说:  

☆、对比

奈绪自从跟幸村出去一趟后,回来就整天提心吊胆的。关于约会的事情,学校里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她倒不在意被人误会,也不在意幸村对她的态度,她在意的是,为什么几乎全世界都知道了,琴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根本不知情,或者说,根本就不在乎。难道她不一直喜欢着幸村吗?

头一两天的时候,奈绪从早到晚都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以便随时可以就会琴弹的质问。可是等了几天,琴弹却是纹丝不动,绝口不提“幸村”两个字,平时在网球社里训练,也都跟大家嘻嘻哈哈关系良好。奈绪还特意观察了一下琴弹,想看看她最近的情绪有没有反常,是不是动不动就想发脾气。观察下来的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可就是这正常的情绪,才让奈绪觉得很不正常,莫非自己一直以来,都搞错了什么?

琴弹没有来找奈绪的麻烦,其他不相干的人,倒是非常积极地找了上来,这个人就是切原。他一听说奈绪周末跟幸村出去约会,急得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直接冲到了奈绪上课的教室门口,等在那里准备抓人问个清楚。

下课铃一响,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切原站在门口,眼睛一直在那里寻找奈绪的身影,耳朵里却不时听到别人在那里议论纷纷。

“哎,看到没,那个人是不是二年级的切原赤也?”

“嗯,是他没错。他怎么来了?哦,来找中岛奈绪的吧。”

“肯定是东窗事发,来兴师问罪了,这下只怕有好戏看了。”

“真是的,那个中岛也真现实,虽然说幸村学长是长得比那个切原要帅很多,可是切原也不差啊,中岛怎么可以脚踩两条船!”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样想想,切原君真的很可怜。”

“是啊,真的是太可怜了,碰上个像中岛这样花心的女朋友,偏偏对手还是幸村学长,唉……”

那些女生越走越远,对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切原站在那里,尴尬得要命,也气得要命。想拔腿就走,又不甘心,怕别人以为自己默认了。想继续留下来,又觉得气不过,听到他们那些对自己以及对奈绪的评价,切原恨不得现在就抽出网球拍,来个红眼模式,好好吓一吓她们。

奈绪一走出教室,就看到切原站在那里一个人生闷气,便走上前去,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问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来找我诉苦?”

“走,吃饭去!”切原余怒未消,一把抓过奈绪,也不去学校食堂,直接就出了校门,找了家学校附近的小餐馆,非常大方地要请奈绪吃饭。

奈绪倒也不跟他客气,挑了个位子直接坐下,切原点什么她就吃什么,一面吃一面还不忘仔细留神切原的脸色,随时准备在他发脾气摔东西的时候撤退。真是想不通,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以把一向神经大条的切原,气成这个样子。

切原只顾在那里埋头吃面,直到将面前那一大碗拉面喝得连汤都不剩一滴,心里的那口气才算缓了下来。奈绪见他脸色变好,这才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怎么气成这个样子?又跟小杏吵架了吗?”想来想去,整个立海,大概只有橘杏有本事,把切原气得火冒三丈了。

“不是,我没跟橘杏吵架,我生气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你啊。那个女生这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她们说我什么了?”奈绪也来了兴致,她知道,那些女生这些天一直在背后说她坏话,但具体说了什么,她倒没听清楚。真是没想到,她没听到的内容,倒让切原给听去了。

“她们说,说你脚踏两条船,说你跟幸村部长好上了。”

“噗!”奈绪捂嘴笑道,“就算是这样,也只是一条船罢了,还有一条在哪里?”

切原被她这么一问,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哼哼了半天,才指着自己小声道:“还有一个是说我。”

“啊,那你在她们嘴里,肯定是被比下去,是被甩掉的一个吧。难怪你气成这个样子,算了,想想你的对手,你其实也不算吃亏了。”

切原两眼一睁,气鼓鼓道:“原来你根本不在乎啊,这么说起来,你跟部长真的在谈恋爱?”

“没有,我们没有谈恋爱,就是一起去看了场比赛。”那个,应该不算恋爱吧。

“看比赛,什么比赛?”

“去看真田君的剑道比赛,真是没想到,真田君不仅网球打得好,书法写得棒,连剑道也这么厉害。切原啊,我看你网球输给他,也没什么好不服气的了,你们两个的能力差太多了。你除了网球,其他真的是一无事处,一塌糊涂。”

“喂,有必要把我说是这么差吗?”切原指着桌上的饭菜,抱怨道,“好歹我还请你吃饭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我知道我是打不过副部长,不过不要紧,副部长头上,还有部长压着呢。”一想到幸村能打败真田,切原又乐了起来,果然是脑回路比较浅的人,想要心情愉快也比别人来得容易。

奈绪看在午饭的面子上,总算停止了对切原的挖苦,认真地问他道:“你来找我,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吃饭这么简单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切原点头道:“嗯,确实有点事情,是跟手冢有关的情况。”

“手冢?他怎么了,是不是之前的那个案子,人家见迟迟没有进展,问石田要钱来了?”

“那倒不是。说起来也真奇怪,我们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出什么东西来,那个委托者居然都没有来催过。我问过表哥,他说那个人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过来,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个事情,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你说是不是很蹊跷?”

“嗯,确实有点问题,当初那个人会找上石田,我就觉得奇怪,这么破的一个侦探社,社长又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还会有人拜托他来查案子,而且查的又是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果然一直到现在,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知道,石田除了查查婚外情,其他的东西也做不了。”

切原听罢,咂了咂嘴,对奈绪的结论表示赞同。实际上,别说他们两个,就连石田自己也没搞明白,对方怎么就会找上自己了。

奈绪见切原把话给扯远了,心里有些好奇,就又追问道:“那是什么情况,手冢国光怎么了?”

“难道你没听说吗?最近学校里,传得最起劲的,就是两件事情。一件是你和幸村部长约会的事情,另外一件,就是跟手冢有关的了。”

“别卖关子,要说就快说。”奈绪有些不耐烦了,轻轻拍了下桌子,催促切原道。

切原赶紧安抚她道:“好好,我说,我说。最近学校里都在传,说手冢跟那个栗山,两个人似乎认识。”

“栗山?哪个栗山?”

“栗山典子啊。”切原刻意压低了声音,将头凑近到奈绪面前道,“就是那个被杀的女生,外语系的,她的尸体还是你发现的呢。”

切原一提到这个事情,奈绪的眼前一下子就出现了那一晚的情景。这真是一件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往事,虽然奈绪已经极力想去淡忘它,可是每每被人提出来说起,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立马就又回到了那一晚的恶梦之中。那个站在门外的可怕身影,那双死死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还有那具躺在地上不停流血的尸体。栗山典子,就是那具尸体的名字。

想到这里,奈绪的身体,就禁不住微微地颤抖起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切原见状,赶紧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招呼道:“奈绪,奈绪!”

“啊……”奈绪从可怕的回忆里清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切原,定了定神,又喝了口水,这才问道,“怎么了,切原,手冢跟那个栗山,有什么关系吗?”

切原挠了挠头,回答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听说,手冢跟栗山似乎认识,有人见到过他们两个在一起,好像在谈些什么,而且还不止一次。”

奈绪咬着下唇,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沉吟道:“难道说,他们两个,是朋友?如果真是这样,不知道杉下警部他们有没有去调查过。”

“他们两个怎么会认识的?我打听过那个栗山的学校,她不是青学毕业的,怎么会跟手冢认识?手冢回来日本上学,也不过就是这学期的事情。如果是以前在校外认识的,以他们两人在学校里谈话的情况来看,莫非他们关系菲浅?”

“你是想说,他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关系吧。”奈绪帮切原点出了整段话的重点。一男一女,若不是同学,关系如果不深的话,是很少会在学校里一次又一次地说话的。奈绪暗骂自己失策,每次跟踪手冢,都是看他出校门时才有所行动,从来没想过要在学校里跟踪他,以至于他跟栗山的关系,自己竟从未注意到。

现在,栗山被人杀了,这件事情,会跟手冢国光有关系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调查

不得不说,切原这个家伙,虽然读书不怎么行,英语成绩更是烂得一塌糊涂,但是在八卦方面,却很有天赋。手冢国光和栗山典子的流言,若不是他来找奈绪聊的话,以奈绪这种略显阴冷的性格,只怕还得好几天后才会听到。

可是听到之后,应该怎么做,两个人都有点没了主意。吃过午饭,在回学校的路上,切原想了又想,终于忍不住道:“我总觉得,这事情有点奇怪,那个栗山,会不会跟手冢不打网球比赛有关?”

“为什么这么说?”

切原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直觉而已。”

“直觉?你又不是女人,不用靠直觉来判断。”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去打听一下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有用的话,收集一些资料交给表哥,或许他能查出点什么也说不定。”

奈绪有些为难地说道:“去哪里打听?总不能在校园里随便抓一个人就来问吧,直接去问手冢就更不行了,他那个人,一看就是寡言少语,恐怕什么也问不出来。”其实奈绪心里还有另外一个顾虑,那就是,她不太想见手冢。自从上次在咖啡馆被琴弹带走后,手冢一直没再来找过自己,可是奈绪明白,他的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疑问,或许哪一天,就会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旧事重提。如果自己现在找到他,去打听关于栗山的情况,岂不是正好让手冢抓到了向她发问的机会?所以说,手冢国光这个人,能避开最后就避开,不接触为妙。

切原听了奈绪的话,却忍不住“呵呵”地怪笑起来,歪着脑袋道:“以你现在得天独厚的条件,打听这个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网球社里除了高手多,就数女生最多,你只要跟那些女生随便聊上几句,我保证,一定会打听到不少好东西的。”

切原的话,说得倒真有几分道理。当天下午,奈绪就听从了他的意见,比平时略微主动一些,跟社里的那些女生随便聊了几句,还真的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虽然那些女生各说各的,听来的版本也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有说手冢跟栗山在学校里悄悄谈恋爱的,有说他们两个在操场后面的小树林里打架的,还有人更为夸张,居然信誓担担地保证,说看到手冢跟栗山到学校附近的宾馆去开房,听得奈绪冷汗直流,不禁替手冢叫屈了一把。看手冢那个样子,一副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模样,别说跟女生去开房,就是说他在谈恋爱,都很难让人相信。

不过,这些人说来说去,倒是让奈绪听出了一点,那就是,有一件事情,只怕是千真万确,真实地发生过的。因为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承认,她们听到的版本里,有这样的一个情节。有人曾经见到,手冢跟栗山,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吵架,吵得有点凶。以手冢这种一天可以不说一句话的冷淡性格来说,当时的他可以算得上是火山爆发了。而且两从似乎还拉扯过,在那里纠缠了半天。也就是因为手冢这样反常的举动,才会引起不止一个同学的注意。

当时看到的人,并不以为然,甚至很多人根本不认识手冢。会拿出这件事情来讲,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栗山典子的死亡。说起这个事情,主要也是想说栗山典子,却不料会把手冢国光给牵扯进来。

拿到这个资料后,奈绪默默地记在了心里,一个人靠到了角落里,开始琢磨起来,寻思着要不要把切原叫过来,告诉他这个情况。又觉得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切原嘀嘀咕咕地不太像话。最主要的是,幸村还在场边站着呢,虽然他跟自己还不是男女朋友,可是奈绪也不希望幸村误会了她跟切原的关系。

于是她只能一个人在那里想着这个事情,想着想着就有些走了神,直到橘杏跑过来拉她的手,她这才回过神来。

“奈绪,你发什么呆呢,副部长在叫你呢。”

“啊,知道了,马上过去。”奈绪拿起放在一旁的网球拍,朝着琴弹走了过去,以为她是想跟自己打一场。却不料走到面前时,琴弹却拉着她往旁边的休息区走了过去,挑了张空椅坐了下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看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有心事?”

“没有。”奈绪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没有吗?我看你今天难得,跟那帮多嘴的女人在那儿聊天,聊了之后又一个人跑在边上去发呆,还说没有?你们都聊什么了?”

奈绪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在说手冢跟栗山典子的事情,你听说了吗,他们两个好像是认识的。”

“栗山典子?就是那个被杀了的女生?”

“嗯,就是她,有人说,她跟手冢似乎关系不太好,在学校里争吵过。”

琴弹听到这里,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了片刻,说道:“以我对手冢国光的了解,这事情不太像真的。他那个人,虽然严肃又刻板,但应该不至于跟个女生吵架。他们吵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也不过就是大家道听途说罢了,哪里会听到他们具体在吵什么。”奈绪不想再跟琴弹说得太细,再说下去,只怕琴弹就要起疑心了。于是她站了起来,望着那边男生们的球场,想看看切原什么时候能结束比赛。当她的目光投到网球场上的时候,也不知怎么了,竟自然而然地就开始寻找想了幸村的身影。而幸村,似乎也正望向这边,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交,当着所有的人,偷偷地进行眼神交流起来。奈绪一接触到幸村的目光,整张脸就忍不住发起烧来,手脚都快不知道往哪里摆了。不知道为什么,幸村身上似乎总有一种魔力,会让一向自信的她,变得有些茫然起来,每次望着他的时候,自己就会变得不像自己。幸村对于她,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怎么才能离他更近一些呢?是自己需要往高处走,还是把幸村往低处拉呢?奈绪总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幸村的步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无法找到那个最契合的点,是相处时间太短,还是说,幸村对她,根本无意,是自己一厢情愿,表错了情?

当奈绪再次抬起头时,幸村已经收回了目光,拿起球拍,下到球场里开始打球了。他今天的对手是柳莲二,在立海大学的网球部,一个水平能排进前三的人物,也是一个切原无论怎么努力,都很难追赶上的人物。

奈绪看着球场中的幸村,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那件披在肩上的外套,自始至终都如粘在身上一般,无论做出怎样大幅度的动作,都没有要掉下来的意思。这样沉醉在网球里的幸村,在奈绪看来,是最为吸引人的,不是因为他出色的外表,而是因为他出色的球技。

幸村和柳莲二的比赛,最终以6-3结束。不知是幸村放水,还是柳莲二的水平有了极大的进步,总之这算是一场相当精彩的比赛。只不过比赛结束后,乾贞治很阴险地飘到幸村身后,悠悠地说了一句:“部长,你这样做,莲二受到打击的可能性,是100%。”

幸村一面喝水,一面转头冲乾笑道:“那就要辛苦你了,好好安慰安慰莲二吧。”

乾一听这话,立马就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水瓶,兴冲冲地奔向了柳莲二,一面走一面坏笑道:“来,莲二,先喝口水吧。”

柳一见乾的架式,吓得立马脸色微变,一直闭着的眼睛也有张开的趋势,一面悄悄地往后退,一面拒绝道:“不用了,我很好,不渴。”

乾却依旧不肯放手,追着柳满网球场跑,引得旁边一帮女社员尖叫连连。脾气向来暴躁的亚久津听到后,忍不住一摔球拍,“哼”了一声,只扫了一眼,那些个聒噪的女生立马闭嘴,谁都不敢再说半个字。

一直到部活结束,奈绪都没找到机会跟切原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在切原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奈绪一定会从女生堆里问出些什么来,所以部活一结束,他就主动打电话给奈绪,约她到了休息室后面的小路上,打听起情况来。

奈绪将自己听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切原,特别着重提了那件图书馆争吵事件。切原听后,立马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果然没错,我就知道,向那些女生打听,一定会有新发现的。手冢跟栗山在图书馆吵架?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以前居然一直不知道,真是太大意了。”

“石田招了你跟我两个员工,也算是倒霉了,从来没把他的案子放在心上过,难怪都这么久了,一点头绪也没有。”

切原被奈绪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天来,他光顾着打网球了,确实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于是,他立刻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好,既然如此,我们马上就去图书馆,调查一番吧,说不定,能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奈绪还没来得及回答切原的话,就听得身后突然响起了幸村柔和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笑意:“啊,赤也和中岛,要去图书馆查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心虚不已

幸村的突然出现,让心怀鬼胎密谋已久的两人,着实吓了一大跳。切原更是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惊声尖叫道:“啊!”他跳起来的时候顺便向后退了一步,直接就撞上了身后的一棵树,于是乎,安静的小路上,只听见切原再次大叫了一声。

幸村捂着耳朵,看着切原在那里上蹿下跳,笑着走到奈绪身边,弯下腰来道:“中岛同学要跟赤也去图书馆吗?”

自从幸村一出现,奈绪的脑子就是一片空白。这一次倒不是因为被幸村的“美色”所迷惑,她完完全全是在担心,自己刚刚和切原说的话,会让幸村听到。如果他听到了,要怎么解释才好,幸村这么聪明的人,随便编一个理由,只怕是没办法蒙混过关的。目前最需要搞清楚的是,幸村刚刚,到底听到了几句,从他的问题来看,他似乎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可是,从他暧昧的笑容来看,奈绪却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幸村他真的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切原在怪叫了两声后,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他揉着后脑勺,委曲地叫道:“部长啊,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吓了我一大跳。”

“因为我听到你说要去图书馆,还以为赤也你终于认清了现实,准备好好复习英语,以便在这次的期末考试时,能有一个相对好看一点的分数。”幸村拍拍切原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看得切原冷汗直冒,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于是,他便接着幸村的话头,随口编了几句谎话:“是啊,我正准备跟奈绪去图书馆,好好复习功课。部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试的。”

“嗯,赤也,我相信你,所以这一次,请一定要考试及格。因为不及格的话,可是会被踢出立海网球部的正选行列的哦。”幸村说着说着,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他的话,无异于是晴天霹雳,几乎要将切原给活生生霹死。

“啊……”切原哀号一声,冲上去抱住幸村,苦苦哀求道,“不要啊,部长,求求你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嗯,知道错了,看来还是有救的。”幸村摸了摸切原的脑袋,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追问道,“那可以说说,为什么要去图书馆吗?和手冢君有关?”

“嗯,这个,那个,我,我们……”切原一脸为难,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才好。

奈绪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开口说道:“部长,切原想去图书馆,调查一下手冢君的情况,想找出手冢君为什么不打比赛的原因。”

幸村转过头来,看着奈绪的眼神明显柔和了很多:“唔,中岛同学也要一起去吗,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其实,切原只是拜托我,向网球部的学姐们打听一下有关手冢君的情况。部长应该也听说了吧,最近学校里都在传,说手冢君跟死去的栗山学姐,是相识的朋友。”奈绪说话的时候,其实不太敢看幸村,好在她说的倒也不是什么谎话,只是她刻意隐瞒了侦探社的事情,只是将这个模糊成是切原自己的个人八卦,希望能以此蒙混过关。

幸村听后,赞同地点头道:“嗯,这个我也听说过,最近学校里,除了流传你与我约会的事情,就是有关于手冢和栗山的事情了。”

幸村这么直接的话,搞得奈绪一下子就脸红了起来。她有一种冲动,想问问幸村,那一次是否真的是约会。可是当着切原的面,她却问不出口,深怕问出来的答案不如人意,还要被切原看笑话。

“没想到,切原也是这么喜欢八卦的一个人,对学校里的流言,真的这么在意吗?准备去图书馆,亲自查找些什么?”幸村满意地看着奈绪发红的脸颊,转而又开始向切原发问起来。

切原这一次,倒是有所准备,在短暂的一两分钟内,已经想好了一个借口,此时便很自然地回答道:“部长,其实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网球社着想。部长不是也一直想搞清楚,手冢不打比赛的原因吗?如果能查出来的话,或许就能拉他进网球社了。”

“原来赤也这么做,全是为了网球社啊。”

“是啊是啊。”切原赶紧附和道,“部长,奈绪打听到,说手冢跟栗山曾经在图书馆吵过架,我们正准备一起去看看情况。部长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赤也你自己去吧。”幸村说完,就冲两人摆了摆手,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身上披着的外套被风吹起,微微地晃动着,愈发衬得他的背影颀长而优雅。

一直到幸村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切原这才拍着胸口,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部长怎么走路无声无息的。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儿也没察觉到?”

奈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幸村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切原,我觉得部长不是在说笑话。如果这一次期末,你的英语成绩不能及格的话,你真的会被扔出立海的正选行列的。”

“哎,不会吧!”切原大叫道,“我以为部长是在开玩笑的,我明明都把我们的聊天内容告诉他了,他应该不会对我这么残忍吧。”

“可是,你没有全说实话啊。”

“可我也没有撒谎啊,我确实也想过,要是查出手冢那家伙为什么不打比赛的话,说不定就有机会拉他进网球社了。我知道,部长一直希望手冢能进网球社的。现在冰帝那边,迹部也回来了,等于实力更强了,要是手冢能加入的话,对于明年的全国大赛,可是很有帮助的啊。”

奈绪走上前来,一拍切原的后脑勺,骂道:“你以为,你编的那些个理由,部长真的会信吗?”

“难道他没信吗?”切原有些糊涂了,“可是你说的谎话,他也没有拆穿你啊。”

“是啊,我想,他应该全都明白,只是,没有拆穿而已。”奈绪望着远处,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图书馆了?”切原有些犹豫了,要是在图书馆撞见幸村,可能真的会被踢出正选也说不定的。他太了解幸村了,虽然平日里一直是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模样,但碰到原则性的问题,却是一个比谁都强硬和坚持的人物。

奈绪却点点头道:“去,当然要去。不过,不是去查案,而是去好好地补一补你的英语成绩。你要是再挂红灯的话,只怕就要留级了。难道你想明年跟我同上大二吗?想从学长降级为和我同级的学生?”

“哼,现在你才想到,我是你学长啊,以前可从没见你把我当学长尊敬过。”切原一面往图书馆走,一面抱怨道。

奈绪快走几步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忘说道:“值得尊敬的人,跟他是不是学长,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那一天,最终是以奈绪在图书馆帮切原补习功课到很晚告终。手冢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调查到。不过,就算没有幸村在里面插一杠子,奈绪他们也很难打听到什么事情。毕竟争吵事件发生也有一段时间了,当时就算看到的学生,现在也未必就会去图书馆。要如何寻一个知情人,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奈绪看来,要从图书馆里问出点什么来,只怕要去找图书管理员。可是,在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在哪里吵架的情况下,若是向所有的管理员都一一询问的话,只怕第二天,这个事情就会传遍全校了。这可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相对而言,盯着切原好好看书,努力复习,看起来似乎更为有用。

接下来的几天,切原部活后的时间,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原本他只是打算去那里打听一下手冢的八卦的,却不料被幸村一句话弄得如此凄惨,以至于现在天天被奈绪逼着留在学校里好好复习,以免他回家路上又忍不住跑去游戏机房浪费时间。离期末考试已经只剩一周了,此时不努力,也就没时间了。

奈绪自己倒是非常镇定,一面陪着切原背英语单词,一面翻着自己专业的课本。考试对她来说,问题不大,比让切原考试及格要容易很多。而令她感到松了一口气的是,观月潜心钻研,费尽心血写出来的最新广播剧,终于在期末及时地制做完成了。本以为大家在期末的复习间隙,有福气能听到观月君美妙的声音,却不料这个别扭的观月初,又不知道脑子哪里搭错了筋,非要将这出新剧,留到下学期开学时,做为开学盛典“奉献”给大家。

于是乎,每天中午的广播站里,只能听到松本在那里一字一顿地播新闻,顺便再念几条学校新出的规章制度,同时每次不忘在广播结束前,提醒大家要抓紧时间,好好复习,争取考出理想的成绩。一时之间,立海大学里人人都对松本恨之入骨,恨她每次都在吃午饭和吃晚饭的空闲时间里,时时不忘提起考试,对大家本就紧张的心灵,造成愈加深重的打击。

孰不知,这些听了让人倒胃口的话,全都是观月那个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硬逼着可怜的松本每天照本宣科的。所以说,长得漂亮的人,心地未必就纯良如水晶。此话也同样适用于本校的幸村精市,以及邻校冰帝的不二周助。

作者有话要说:  

☆、暑假来临

奈绪在立海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就好像切原的期末英语成绩,在奈绪和幸村的同时逼迫下,总算是勉强地及格了。为此切原异常兴奋,激动地几乎要痛哭流涕,甚至连切原的英语老师也大为震惊,以前每一次期末考后,切原总是会厚着脸皮来求自己,将他那个惨不忍睹的英语成绩给改好看一点,综合一下平时分数,以便能达到及格线。没想到,今年天上居然下起了红雨,切原赤也这个家伙,英语居然也能及格了。

更让切原感到高兴的是,奈绪似乎对加入网球社已经非常喜欢,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尽管她已成功能打回幸村一球,但却再也没提出过退社的要求。其实切原不知道,奈绪也曾动过退社的念头,毕竟比起打网球,她更希望能去观月的戏配社锻炼一下。不过幸村私底下曾经向奈绪得出了交换条件,说会教她打网球,条件是她必须留在网球社,至少到大一结束。

其实奈绪对于自己网球打得好不好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能够跟幸村单独相处。这个条件确实相当诱人,所以她非常没有节操地同意了幸村的提议,继续在观月的戏配社里做“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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