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暑假后,学校里住宿的学生陆陆续续都打包了行李,各自回家。切原依旧留在石田家骗吃骗喝,每天可以打游戏打通宵,也不会有人说上半句,比在家里逍遥自在得多。至于幸村,则收拾了简单的衣物,准备回神奈川的家。
幸村离校的那一天,奈绪特意和切原一起,送他到了车站。一想到至少要有一个多月不能见面,奈绪的情绪就有些低落。倒是幸村,兴致很高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离别的难过,搞得奈绪非常灰心,暗想幸村对自己一定没有那个意思,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到了车站,真田已经等在了那里。他和幸村约好,一同坐车回神奈川。切原看到真田,免不了又要拉着说几句话,谈来谈去无非也都和网球有关,真田还不忘谢谢切原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示自己十分满意。切原非常得意,直接就将挑帽子的功劳冠在了自己头上。
那一边,切原跟真田在扯闲话,这一边,奈绪陪着幸村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看着自己的球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幸村见奈绪今天话一直很少,就主动安慰她道:“我很快就回来了哦。”
“嗯?”奈绪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幸村,有些不明所以,“部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抓紧时间,好好练习网球,我不在的时候,可以让切原教你,等我回来时,就要进行考核了。如果你的水平太差,可当不了我的学生。”幸村拍了拍随身携带的网球袋,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忘了网球拍,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网球就是他自己。
“啊,学长不是说,无论怎么样,都会教我的吗?怎么还要考核呢?”
“嗯,临时决定的,怎么样,要不要接受这个挑战?”幸村笑得有点坏。
奈绪有些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部长说话不算话,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啊,你应该祈祷我晚回来一些,越晚回来越好,这样你练习的时间就会有很多,不是吗?”
是啊,话虽如此,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早一点回来。奈绪心里如此想着,脸上却只是挤出一个笑容,冲着幸村扯了扯嘴角。
幸村最终还是和真田一起坐上了回神奈川的车。回去的路上,切原突然问奈绪道:“放暑假了,你也该回家了吧,琴弹副部长也走了吧。”
“嗯,诗织已经回去了。”奈绪随口敷衍了一句。一提到回家,她的心又乱了起来。虽然她的家就在东京,可是,她却极少回家,平时也都是跟外婆一道儿住。上次发生的袭击事件后,她搬进了宿舍,外婆就被妈妈接回家了。她已经打过电话回去了,外婆最近的身体不太好,听妈妈的意思,是准备让外婆长期在家里住下去了。所以奈绪现在,就面临了一个选择,是回家去跟爸妈一道儿住,还是一个人回到外婆的那间空房子里。
她还记得在电话里,妈妈声音很轻柔,却满含希望地说道:“奈绪,回家来吧,外婆很想你。”
其实奈绪知道,想她的又岂止外婆一个。她并不讨厌爸爸妈妈,只是有些害怕,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自从在医院醒来后,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只记得“奈绪”这个名字时,她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更令她感到害怕的是,所有的人都告诉她,她的名字不叫奈绪,他们硬是塞给了她另外的一个名字,以至于让她觉得,自己跟这个身体,似乎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于是她跟父母的关系,就这么疏离了下去。不过爸妈还算开明,没有坚持叫她那个陌生的名字,而是很迁就地将她的名字,改成了“中岛奈绪”。
想到爸妈为她所做的事情,奈绪终于下了决心,拎着自己的行李包,敲开了家门。妈妈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忐忑不安地等着奈绪,既盼着她打电话来,又怕她在电话里会说不回家的事情。当她看到女儿站在门口的时候,激动地简直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
奈绪看到妈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妈妈对于她,也就是比陌生人略微亲近一些吧。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妈妈身上,感受不到那种骨肉亲情,潜意识里她总是会将妈妈当成是一个对自己很好的阿姨,可是,却没有亲人的感觉。
对于奈绪小小的冷淡,妈妈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很高兴地替她拎着行李包,拉着她的手进了客厅,然后将她按进沙发里,好好地看了几眼后,就兴冲冲地跑进厨房里去拿点心和饮料了。
奈绪看了看这个家,跟她上次离开时没什么分别,依旧温馨又整洁。外婆本来在外面的花园里晒太阳,听到奈绪回来的动静后,也很高兴地进屋来,跟外孙女有说有笑的。有外婆在的家,让奈绪觉得自在了一些,跟爸爸妈妈之间的互动也容易了许多,她的心情慢慢地放松下来。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到了不再逃避,而跟爸妈交流感情的时候了。
因为奈绪好几个月没有回家,妈妈实在太过想她,所以她一回到家,妈妈就准备了很多的节目。每天不是拉她去逛街买衣服,就是一起去看电影,要不就是买一堆的东西,回家来做好吃的。奈绪在这样紧凑的生活里,对幸村的思念就稍微淡了一些,白天的时候,她很少会想到幸村,只有晚上一个人待在房里时,看着屋里摆放的网球拍,才会觉得,幸村的脸,清清楚楚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偶尔,幸村也会发来几条短信,内容无非是问候一下,顺便督促她要好好练习网球。奈绪每次听到手机响,都会很激动,她特意将幸村的短信铃声设置成独一无二的,以便每次听到那个音乐,就知道是他发过来的。只是每次幸村问起网球时,奈绪总是会很不好意思地实话实说,妈妈实在是太热情太宠她了,将她的时间安排地满满的,练习网球,似乎时间有些有够了。
两个人的短信交流就这么继续了下去,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那一天大清早,奈绪还赖在床上想再眯一会,放在床头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那不是短信的声音,而是电话铃声。奈绪被人扰了睡意,有些不高兴,抓起电话就“喂”了一声,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一听就是没睡醒。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是很清晰也很精神:“怎么,中岛同学还没有起床吗?”
奈绪一听到那个声音,吓得手一抖,电话就掉在了床上。是幸村,幸村居然打电话过来了。奈绪有些傻了,虽然明知道隔着电话,幸村看不到自己乱糟糟的模样,可她还是很懊恼,懊恼自己睡懒觉,被人抓了个现行。
幸村在电话那头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回话,就忍不住又“喂”了几声。奈绪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赶紧拿起手机,尽快地稳定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故做轻松道:“啊,部长,早啊。”
“早吗?已经快要十点了。”幸村故意提醒奈绪,顺便不忘嘲笑她一下。
奈绪有些恼火地抓抓头发,除了“嗯”一声外,想不出其他的回答。幸村这个人,接触久了才发现,他的骨子里头,其实是很有些心思的,完全不像他的外表表现的那样纯良。
幸村在电话那头,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奈绪的尴尬,于是便笑了起来:“好了,不要不高兴了,给你一个小时准备妥当,可以出来一下吗?”
“出来?去哪里?”难道要去神奈川?
“立海附近的水吧,你应该认得吧。”
“嗯,我认得,可是,去那里做什么呢?”
“见个面吧。”幸村说得很随意,可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见面?”奈绪顿了一下,反应过来,“部长,你……”
“嗯,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合宿
一个小时后,奈绪出现在了幸村说的那间水吧门口。顺着门口向内望去,虽然已是暑假,里面还是坐着不少年轻的学生,大多是来这里租漫画,聊天,顺便喝饮料的。
幸村坐在角落的位置,地方虽然不是很显眼,但他那一头蓝色的头发却极为引人注目,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存在。让奈绪有些吃惊的是,那个角落里,坐的不只是幸村一个,除了他之外,真田也来了,而在他们的对面,似乎还坐着一个人,看不清楚脸。等到奈绪走过去后,才发现,对面的那个人,居然是琴弹诗织。
算起来,全都是打网球的人呢?那么幸村把自己叫出来,是为了什么呢?本以为是出来单独约会的,没想到,居然是网球高手大集合,奈绪赶紧心起心里那一点小小的期盼,看着面前的这三个人。
“啊奈绪,你来了,过来坐。”琴弹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奈绪坐下,然后就开始抱怨起来,“切原怎么这么慢啊,他又不需要梳妆打扮的,怎么来得比你还要晚?”
“切原也要来吗?”看来今天的主题,真的和网球有关了,“可能,又迷路了吧,你也知道,他那个人……”
“一向很松懈。”真田不动声色地在旁边默默地接了一句。
其他几个人同时捂嘴笑了出来。幸村抬手看了看表,确实,切原来得也太晚一些了。除了迷路这一说法,可能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吧。只是,从家里坐车到立海大,切原每天都要走的路,难道也会坐过站不成?
幸村掏出手机,正想给切原打个电话,耳边却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是从沙发后面的那一排书架上传出来的,幸村转头一看,那上面放的全是漫画,听起来,似乎是有两人,为了争同一本漫画,而发生了争执。
“喂,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你抢什么抢!”
“一点风度也没有,不知道女士优先吗?”
“你算哪门子的女士啊,不过就是个小屁孩罢了,哼!”
“不要忘了,我跟你同年,我是小屁孩的话,你又是什么?”
“不要啰嗦啦,快把漫画拿来。”
“不要,我要看。”
“快还给我!”
最后那一声,吼得相当之在,原本有些嘈杂的水吧,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奈绪和琴弹对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后,同时说道:“好像是切原的声音……”
“嗯,橘杏同学也在呢。”幸村坏笑了起来,转过身后,顺手拍了拍身后的书架,催促道,“切原,叫你快点过来,居然先跑过来借漫画。”
书架那头,确实是切原和橘杏在争吵。两人听到幸村的声音,同时都闭了嘴。切原顾不得去抢那本漫画,乖乖地走了出来,来到幸村面前,挠着头道:“抱歉啊,部长,我其实很早就来了,见你们没到,就想先租几本漫画看,可是……”
“漫画就让给橘杏吧。”幸村做了最后定论,“你过来,有事情要谈。”
切原听话地坐了下来,刚坐稳还没来得及开口,幸村就说了一个极有爆炸性的消息:“大家回去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去哪里啊?”切原第一个发出疑问。
“去岛上,具体位置不太清楚,反正到时候在立海大门口集合,会有车来接。”
“部长,我们要去岛上吗?去干什么啊?”切原看了看奈绪和琴弹,看她们两个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再看看真田,好像已经知道了一切,一副严肃的神情。
幸村拿起面前的冰饮,喝了一口,然后转头指了指真田,笑道:“具体的,还是让弦一郎来说吧。”
真田黑了一下脸,似乎有些不乐意,在所有人目光的逼视下,才不得勉强开口道:“冰帝和立海大,要进行一次全宿,地点在某个小岛上,双方网球社的成员,能去的都可以去。”
“合宿?”切原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立马兴奋了起来,“太好了,又可以大显身手啦,这一次,我一定要打败你,副部长。”
真田的头顶,明显可以看到垂下的三条黑线。不过他这个人话本来就不多,切原说的又是老生常谈,他也没放在心上。
“难道说,女社员也要去吗?”奈绪看了看琴弹,征求她的意见。
“我是没关系,奈绪你呢,要不要一起去?你还没有合宿过吧,很有意思呢。”
“可是,那个岛到底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呢?我们去那里合宿,真的不要紧吗?”
真田拉了拉帽檐,说道:“那个岛,是迹部的私人小岛,岛上设备一应俱全,有不错的网球场。两校网球社成员去那里,全部的费用都由迹部负担。”
“嗯,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就当是一次免费的旅行吧。”幸村一语定音,似乎都不给大家反对的意见。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倒是也蛮吸引人的,迹部出钱,请大家去小岛旅游,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是不会拒绝的。
切原正想着再多问一些细节,那一边,橘杏已经租好了漫画书,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一到这边就先热情地跟每一个人打招呼,除了对切原,她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切原气得恨不得立马跳起来,再跟她大吵一架,可是碍于幸村和真田在面前,怕被幸村借真田的拳头来侍候他,所以只能强忍怒气,将头撇向一边,一个人生闷气。
大家完全不在意切原的情绪,跟橘杏在那里说说笑笑。幸村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橘杏道:“小杏,你哥哥和你说了吗,我们和冰帝合宿的事情。”
“合宿?去哪里,哥哥没有提起过啊。”橘杏抱着一堆漫画,挤在奈绪身边。
“你哥哥肯定是嫌你吵,不想带你去。”切原在一旁没好气道。
“哼,我哥才不会像你这么小气。”橘杏丝毫不让,损完切原后,又换了一张笑脸,对幸村道,“不要紧,我晚上回家问一问哥哥就清楚了。部长,这次合宿,就我们两个学校吗?”
“是,就立海和冰帝,不过,人可能不会少,我听说,自从迹部回来后,冰帝网球部的入社人员激增,是不是,弦一郎?”
真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不得不承认,迹部这个招摇的家伙,天生就很会引人注目。前几年他不在日本的时候,冰帝的网球部里,全都是热爱网球的年轻少男少女。今年他一回来,网球部的素质就如跳水一般急转直下,现在部里面,有超过一大半的人,全都是为了迹部,而不是为了网球而来。真田为此很有些烦恼,却也无可奈何。
幸村见真田点头,便笑得一脸灿烂,伸手戳戳他的手臂,“好心”地提醒道:“弦一郎,你可要小心了,不要让迹部,将部长的位子给抢了去了。”
“他不敢。”真田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像是在恐吓些什么,吓得对面坐着的三个女生,同时打了个冷颤。
“嗯嗯,我知道弦一郎一定有办法保住部长的位子的。不过我看迹部这个家伙,对部长的兴趣,还不如对手冢的兴趣来得大一些。”
“迹部对手冢感兴趣?”切原这个脑子里少根筋的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暧昧。
除了一向严肃又略显古板的真田外,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想到歪处儿去了。奈绪颇有些无奈地白了切原一眼,对他所说的话表示了极大的鄙视。
切原却还是没认清形势,依旧在那里纠结来纠结去:“那个迹部是怎么搞的,为什么总缠着手冢打球呢?居然还从冰帝追到立海大来了。难道他特意从美国回来,也是为了跟手冢打球吗?”
“切原,这个问题,等到了岛上的时候,你可以亲自问迹部。”幸村拍拍切原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然后大家都很默契地转移了话题,没人再提起迹部和手冢。
三男三女在水吧里又坐了一会儿,便有人提议去吃午饭。橘杏看了切原一眼,依旧有些不屑,借口哥哥在家里等她吃饭,就先行告辞。临走时,幸村还不忘提醒她,后来集合的时间和地点,让她和橘桔平准备到场,不要迟到。
送走橘杏后,其他几人便往事先选好的餐厅走去。走在路上的时候,奈绪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原来是妈妈打来的,询问她在哪里,中午回不回家吃饭。奈绪应了几声,说要在外面吃完饭回去,妈妈的语气略显失望,但还是笑着叮嘱她早点回家。
五个人吃过饭,便各自回家,准备去收拾一下行李,后天出发去合宿。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走出餐厅时,竟是很自然地各走各路,而幸村则一直跟在奈绪身边,和她往一个方向走去。谁也没有说什么,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奈绪自己都没觉察到这里面的异样,直到走到地铁站,准备买票时,才意识到身边一直跟着个幸村,这才忍不住惊叫道:“啊,部长,你怎么还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郁闷,JJ怎么抽了,回复不了留言了,才回复到一半呀。
☆、登门拜访
幸村一面往自动购票机里塞硬币,一面笑道:“我来买票啊。”
这算什么回答呢。买票的事情是显而易见的,可是,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呢?“部长,你也跟我坐同一个方向吗?”
幸村点点头,正好这时机器吐了票出来,他便顺手拿了出来,然后对奈绪一摆手,示意轮到她了。奈绪一面买票,一面在心里嘀咕,刚刚只顾着发问,倒忘了看幸村买到哪里了。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问道:“部长,你这几天住哪里?你在东京有地方住吗?”学校宿舍已经封了,立海大的规矩是,没有特殊原因,学生放假后不允许滞留在学校里,通通都要离校回家。
“我和真田这几天,先住切原家。”两个人一面说着,一面插卡进入了地铁站。
切原家?奈绪一个激灵,吓了一跳。切原在东京的家,就是石田家。这么说起来,幸村会遇上石田?
“切原住在他表哥家,你知道这个事情吧。”
“嗯,我知道,他表哥这个人,部长,你觉得怎么样?”一定不怎么样,又邋遢又混乱的一个人,每天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永远都没个正形儿。
幸村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脑中关于石田的影像有些模糊。其实,他跟石田只见过一面,还是石田来立海大找切原时偶然遇见了。这次来到东京,两人还同见上面,他将行李交给真田后,就陪着奈绪来坐车了。所以说,对于石田,幸村真的不熟。他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比较中性的词来形容:“他表哥,是个很有趣的人。”
“有趣?”这个词,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石田那个人,说起来,还真的只能用“有趣”来形容。
站台上的电子屏幕显示,下一班车还有五分钟才会到。奈绪和幸村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看着对面方向的地铁来了又走,转眼间,那一边的站台上已是人影皆空。
“部长你住在切原家,怎么是往这个方向走呢?你刚刚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幸村笑了笑,没有回答,反倒是自己提问起来了:“中岛的妈妈应该很关心你吧,听到你不回家吃饭,是不是有点失望?”
奈绪吃了一惊,想不到幸村这么厉害,连这个也能猜出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嗯,妈妈对我一个人出来不太放心,大概还把我当成小孩子吧。说起来,这次去个合宿,只怕妈妈也会很担心,不知道肯不肯放我去?”她好不容易才回趟家,妈妈自然是舍不得她离开了。去合宿,至少一两个星期,妈妈只怕会眼泪汪汪了。
“不要紧,说服你妈妈的任务,就交给我来做吧。”
“啊?”
幸村晃了晃手中的地铁票,笑道:“我买了到中岛同学家那一站下的票,所以决定去拜访一下阿姨。”
说得好像是顺便为之,其实,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吧。“部长,其实,你不用特意送我回去的。”奈绪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心里也有点窃喜。
“不要紧,我早上吵了中岛你的美梦,送你回家,就当是补偿吧。”
一说到这个,奈绪立马就倒吸了一口气。果然,幸村精市是个有点恶趣味的人,明知道她很在意那件事,还时不时地提起,真是快把人给逼疯了。
“其实,因为我很少回家,妈妈最近比较高兴,总是拉着我到处跑,昨天逛了一天的街,太累了,所以早上,呃,起晚了。”特意解释了一遍,奈绪在心里默念,希望幸村不要再记着这个事情了。真是的,难得偷懒一回,居然被抓了个正着,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中岛不喜欢逛街吗?女生在这个方面,应该有很强的能力。”对于这一点,一向自诩体力和耐力皆过人的幸村也只能自叹不如。他曾陪妈妈和妹妹逛过街,虽然一直到最后,脸上都维持着礼貌淡定的微笑,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已经到了快崩溃的边缘,几乎就要抓狂了。男生对于逛街购物,天生就很不感冒。
奈绪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是不喜欢,只是,妈妈精力太旺盛,逛了太久。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给我挑那种过于可爱的衣服,昨天光换衣服,可能就不下五十次。”
“买了吗?”
“什么?”
“可爱的衣服。”幸村指了指奈绪身上这件,“应该比这个来得可爱吧?”
奈绪今天穿的是一件连衣裙,看上去比平时淑女很多。因为不用打网球,她难得也穿了回裙子,表现出了女孩子柔美的一面。
“嗯,买了,比这个,要来得可爱一些。不过,好像不太适合我。”那几件衣服,自己若再年轻个五六岁,穿着还比较合适。都上大学了,还穿满身蕾丝的裙子,实在有些太过了。
幸村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像是自言自语道:“真希望,这次合宿时,能看到中岛穿那件衣服。”
合宿的时候穿?奈绪忍不住滴下冷汗来。合宿是去打网球的,应该要带运动服才对吧。那种衣服,穿了只会碍手碍脚,连走路都得分外小心,还怎么可能打得好网球呢?不过,当天晚上整理行李时,奈绪还是挑了一件看起来最为漂亮的衣服,放进了旅行包里。幸村说他想看,或许,还是应该找个机会,穿给他看吧。
两人的谈话到此结束,因为地铁已经到了。他们上车又下车,然后便往奈绪家走去。一路上,奈绪一直在心里思考这么一个问题。等到待会儿到家门口时,到底要不要邀请幸村进去坐一坐呢?如果请他进去,势必要遇上妈妈和外婆,这样好吗?如果家里没有人的话,或许还自在一点。
可是,奈绪忘了一点,如果家里没有人,她一个年轻女孩子,似乎也不太合适邀请幸村进去坐坐,如果那样的话,暗示的意味也太明显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奈绪一路。直到走到家门口时,才算彻底解决了。因为很凑巧,妈妈正好从隔壁邻居家走出来,准备回家,一看到奈绪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一同走了回来,两眼立马就放出了夺目的光彩。原来,女儿不回家吃饭,是出去约会了。这个男孩子真是不错,吃完饭立马就将女儿给送了回来,还一直送到家门口,看来是个很有教养,品性很不错的孩子呢。
妈妈只看了幸村一眼,就立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下子,幸村不进也得进了,因为妈妈已经非常热情地邀请幸村去家里喝茶了。奈绪看着妈妈对幸村友善地笑着,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果然,像幸村这样的男生,大概是没有阿姨会不喜欢的吧。
幸村一进到屋里,奈绪妈妈就请他坐在沙发上,然后就忙着端饮料拿水果,那种殷勤的态度,连一直受到妈妈关爱的奈绪,都忍不住要嫉妒起来了。不明白的人,大概会以为,幸村才是妈妈的孩子吧。
奈绪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看着妈妈在那里忙来忙去,想站起来帮忙,却被妈妈柔和地制止了:“奈绪,你坐着吧,妈妈来就好,你陪朋友说话话吧。要不要看电视?天气会不会太热,开空调吧。”
妈妈的热情让奈绪不得不听话地打开了空调。确实是有点热呢,尤其跟幸村待在一个屋子里,更让人觉得热得有些难以忍耐。
幸村自从进屋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最为常见的笑容。在平日里,不打网球的时候,他大多数时候都喜欢以微笑示人,给人一种很好亲近很和善的感觉。但实际上,只有深入接触了,才会感觉到,在网球场上的幸村,大概才是骨子里,真正的幸村吧。
妈妈端来了冰饮,拿来了水果,还有两块蛋糕,放在奈绪和幸村的面前,然后就在一旁坐了下来,满脸笑容地看着两个孩子。这一举动,不仅让奈绪有些不自在,就连一直很淡定的幸村,都觉得有些怪异的。不是没有被人这样打量过,只是面前的这个人,是奈绪的妈妈,感觉似乎就不太一样了呢。
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幸村决定先开口做自我介绍。没想到,奈绪妈妈也有同样的想法,几乎是同时,她也开口问道:“奈绪,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叫什么名字?”
“阿姨您好,我叫幸村精市,是中岛同学的学长,现在在立海大学读三年级。”幸村有着乖小孩一贯的好家教,非常认真地报上了自己的资料。不过看起来,眼前的这位阿姨,想知道的,似乎不只是这些呢。
“原来是幸村同学啊。”妈妈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几乎跟不二周助有得一拼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送奈绪回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幸村略显老成地回答着,突然,他站了起来,直了直身子,甚至微微鞠了一躬,冲奈绪妈妈道,“阿姨,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拜托您一件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拖油瓶
幸村突然尊敬的举动,倒把奈绪妈妈吓了一跳。但当她抬头时,看到的是幸村一脸灿烂的笑容,以及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时,脸上也跟着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她指了指沙发,笑道:“幸村同学坐下来说吧,不用这么客气。”
奈绪也被幸村的样子吓了一跳,那一刹那,她几乎就要以为,幸村会对自己的母亲郑重地请求道:“阿姨,请将中岛交给我吧。”
不过,那只不过是头脑一时发热所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奈绪甚至没让它在自己的脑海里仪超过一秒的时间,就直接甩掉了那个想法。
幸村坐下后,便开始详细地叙述起来。原来,他要说的,是关于合宿的事情。奈绪妈妈一面听着,一面继续温柔地笑着,一直到幸村说完,她才柔柔地开口道:“这么说,幸村同学是以网球部部长的名义,邀请我们奈绪一起去参加合宿吗?”
“不完全是。”幸村的回答出乎人意料。
奈绪妈妈不动声色,依旧笑看面前这个出色的年轻人。她忽然觉得,这真是一个适合年轻人恋爱的季节啊。
奈绪有些忍不住了,她拉了拉幸村的衣袖,小声叫道:“部长……”
“其实,我希望能代表自己,幸村精市,请允许我带中岛同学去参加合宿。可以吗,阿姨?”
奈绪妈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幸村瞧了半天,却没有说话。一时间,不管是幸村也好,奈绪也罢,都变得紧张起来了。幸村本来是有十成十的把握的,觉得自己出面的话,一定可以搞定。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答案却迟迟未出。其实他不知道,他已经成功了,只是奈绪妈妈脑筋一时有点短路,没有做出回答。事实上,她的心里一早就同意了。或许,在看到幸村的第一眼时,她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的孩子,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大约都会同意。
就在三个人都保持沉默的时候,从楼梯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颇有中气地说道:“可以,当然可以。”
“外婆!”
“妈妈!”
奈绪和妈妈同时叫了起来,回过头一看,外婆正站在楼梯上,满脸笑意地看着幸村,冲他点头道:“合宿啊,听起来就是年轻人该做的美好的事情,奈绪,你就跟同学一起去吧,多住几天好了,玩得高兴了再回来。反正暑假时间长得很,整天待家里,是很无聊的。”
奈绪没想到,外婆的思想这么开放,听她的意思,简直就是想把自己打包精美,扎上蝴蝶结,然后送到幸村的手里。
奈绪妈妈站了起来,走到楼梯口去扶母亲,一面走一面笑道:“妈妈怎么起来了,午睡时间够了吗?是不是我们说话吵着你了?”
“没有没有。”外婆摆着手笑道,“我啊,是自己醒的。我总觉得啊,会有什么好事情找上我们奈绪了,所以我就下来看看。果然,就看到这个孩子在这里了。”外婆走到幸村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然后便往沙发里一坐,点头道:“嗯,是个不错的孩子呢。”
奈绪心想,你就拍了一下背,就知道他不错了?到底是说他人品不错呢,还是说身材不错?
幸村也跟着重新坐下,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冲奈绪微微一笑,表示事情已经搞定,她无须再担心。
外婆盯着幸村看了几眼,突然拉着他的手,慈爱地说道:“幸村同学是吧?我们家奈绪,以后就拜托你啦,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啊,不能欺负她哦。”
“外婆……”奈绪无奈地翻了下白眼,“我只是去合宿,不用太担心了,会有很多同学一起去的。”所以请不要搞得像结婚时,新娘家长向新郎托付女儿一般。
“啊,很多同学一起去啊。”外婆看上去似乎有点失望,“还以为,就你们两个呢。”
“两个就不叫合宿了。”
“那叫什么?”外婆坏笑地看着奈绪。
“叫……”奈绪刚一开口,就知道落入了圈套里,吓得她赶紧闭嘴。她可不想在幸村面前说错话,天不怕地不怕的中岛奈绪,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变得和寻常的小女人一个样儿。
幸村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奈绪送他到门口,再次谢谢他送自己回来。幸村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好好收拾一下行李,不要落了东西。后来早上十点,在立海大门口集合,不要迟到了啊。”
“是,部长,我会开三个闹钟,保证不会迟到的。如果我迟到了,就请你把我踢出网球社好了。”奈绪拍拍胸口,向幸村保证道。
幸村看着她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奈绪没有听到,幸村在走出几步后,嘴里轻声说道:“那倒也不必。”
奈绪送走了幸村,回到了屋里,只见客厅里,妈妈和外婆正端坐在那里,四只眼睛全往她身上看。奈绪知道,她们一定有什么话想问自己,吓得她在她们开口前,赶紧先找借口开溜:“我回房,去收拾东西。”
妈妈并没有叫住她,只是微笑地点头同意。就在奈绪走到楼梯口时,就听得妈妈在那里对外婆说道:“妈妈,那个男孩子,您觉得不错吧。”
“嗯,是啊,确实不错。岂止是不错,真的是相当地好呢。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看中我们家奈绪,这么出色的一个孩子呢,他看中我们奈绪什么地方了呢?”
“妈妈,不要这么说,我们奈绪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呢。”
“可是,总觉得那个男孩子真是太出色了,你难道不觉得,他比奈绪长得更漂亮吗?”
“外婆……”奈绪再次表示无语,怎么可以这样呢,我才是你的亲外孙女呀。
“嗯嗯,听到了,听到了。”外婆转过头来,冲奈绪笑道,“要加油,知道吗?”
“哦,知道了。”奈绪不敢再多说下去,只得答应了,然后匆匆地跑回楼上自己的房间。那一个下午,她一直在整理行李,经常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就开始发呆。外婆叫自己“加油”,是不是她也看出来,自己和幸村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幸村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呢?是不是应该趁着这次合宿的机会,找个时机问问清楚呢。如果迟迟不出手的话,像幸村这样受欢迎的人,应该会被人抢走吧。
带着这样的决心,奈绪和立海大网球社的众人,一同踏上了合宿的道路。集合那天,一向迷糊又懒散的切原,居然破天荒地没有迟到。后来问了幸村才知道,原来为了以防万一,加上幸村要和真田提前出门去接外地来的同学,没办法叫切原起床。所以幸村告诉切原的时间,特意提前了一个小时。当可怜的切原九点半出现在立海大学校门口,发现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时,吓得以为大家都不等他,直接走掉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是来得最早的一个。
奈绪对于切原没有迟到这件事情,震惊度倒在其次,最让她吃惊的是,切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居然还跟了一个。
“切原,你干嘛把秀悟带来啊?”奈绪看着跟在切原身后的小萝卜头,完全傻了眼。
“奈绪姐姐好。”秀悟很乖,看到奈绪就主动打招呼,跟其他人似乎也很自来熟,短短几分钟,已经跟两校的网球社成员打成了一片。大家看起来,似乎都很喜欢这个小朋友。
切原冲奈绪笑笑,理直气壮道:“我不放心啊,秀悟爸妈要上班,又托表哥照顾他。你也知道,表哥那个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还能管得了秀悟啊。这次合宿要去这么久,我怕把秀悟留下的话,等到回来时,就得替他收尸了。”
“可是,这是网球社的合宿,你带着他,部长会有意见的吧。”
“不会的,幸村部长和真田部长都没有意见,反正迹部有得是钱,多一个秀悟吃不穷他的。”切原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显然已经跟幸村和真田沟通好了。而且细想一下,切原说得也有道理,把秀悟交给石田那个家伙,只怕回来时,真的情况堪忧。也只能让迹部多破费一点了,就当是做好人好事吧。
迹部对于多一两人,是根本就不在乎的。他的人生里,花钱是从来不计算的,他最在意的,永远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华丽、华丽、再华丽。在场的两校社员,对于他的华丽情结,早就心知肚明。所以,当迹部开着他那辆超豪华地房车来到立海大门口时,大家根本就毫不在意,他们更好奇的是,迹部怎么会来这里跟大家一起挤大巴,他不是应该坐着自家的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小岛上吗?
而更让大家吃惊的是,当迹部那辆车停好之后,司机走下车来,恭敬地打开了车门。而从车上走下来的人,却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其中一个自然是迹部本人,而后面跟着下车的那一个,居然是臭着一张脸,一副冰冷表情的手冢国光。
作者有话要说:
☆、腹黑扎堆
手冢国光黑着脸,从迹部的车子上走下来的时候,包括真田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忍不住滴下冷汗来。在场所有的人,除了幸村和不二,依旧是一脸的笑意,完全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相对于手冢的臭脸,迹部的脸色那是相当之好,甚至可以说是得意洋洋。只不过,当他意识到自己将要和其他人一起挤大巴时,骨子里的自恋情节,难免又爆发了出来:“居然让本大爷去挤那种破车,真是太不华丽了。”
手冢不动声色地走到迹部身边,沉声道:“你可以马上走,这样,我也可以走了。”
“哼,你想得美。”迹部一把抓住手冢的手腕,低声威胁道,“想跑,没这么容易。本大爷既然把你绑了来,你就别想跑掉。不就是坐大巴嘛,只要有本大爷在,再丑的大巴也是华丽的。”
幸好,那辆大巴比起迹部的想象,要略微华丽一点。毕竟这也是他安排的车子,只是原本只想用来接其他人的,没想到,自己被手冢摆了一道,居然也要来坐这种平民化的车子了。
一直到所有人都上了车后,大家都还在那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特别是立海大的人,谁都知道手冢不是网球社的人,而且也极少与人打网球,怎么会突然被迹部说动,来参加这次的合宿呢?虽说这次非网球社参加合宿的还有秀悟那个小朋友,但人家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放了假没有照顾,情有可缘,通融一下也是应该的。手冢国光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总不至于暑假沦落到没饭吃,需要跑来蹭饭的地步吧。
大家在那里忙着讨论各种可能性,其中尤数切原最为激动,不安分地从前跑到后,一会儿跟这个咬耳朵,一会儿又跟那人说悄悄话,顺便还不忘从别人那里“偷”点零食过来吃,顺便好心地讨好奈绪,塞了她一手的食物。
看着切原在那里跑来跑去,幸村完全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模样。真田有些看不过去了,虽然现在切原已经不归他管,但毕竟以前管了这么多年,真田已经形成习惯,很自然地将管教切原的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于是,他轻咳一声,刚准备对切原教训几句,却不料前方突然蹿出来一辆乱开的私家车,搞得司机吓了一跳,一个急刹车后,就听得切原一声惨叫,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落在了最前排的椅脚边。
“哈哈哈哈……”全车的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切原尴尬地爬了起来,刚想要冲司机抱怨几句,却看着身边位子上的人,惊叫起来:“啊,观月初,你怎么也来了?”看来,今天跑来沾迹部光的,真是不少,而且,还全是立海大的。
“嗯哼哼哼。”观月转过头,冲切原笑道,“怎么,看到我之后,是不是觉得自己立马默然失色了?”
“哼!”切原被讽刺了几句,不甘心地挪回了座位上,总算是老实了一阵儿,不敢再到处乱跑,只是嘴巴里还是不忘吃东西,顺便跟附近的几个人,继续吹牛活动。
幸村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窗外的风景,听到切原的话后,便转过头来,冲坐在身边的不二周助道:“观月能来,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嗯?”不二依旧笑得很高兴。
“我和观月提起合宿的事情时,他的回答模棱两可,我本来以为,他不会来的。今天能看到他,我也很高兴。”
“观月已经不打网球了,幸村你还是很执着地想要挽回吗?”不二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不是幸村,而是一直看着坐在前排的观月的侧面。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观月长得,还真的不像是打网球的。
“其实,观月并没有完全放弃网球。我知道,这几年来,他一直有在练习用左手打网球。只不过,他本身不是左撇子,用左手打球会有些不习惯,多年来右手打球形成的一些小动作,会对他有很大的影响。而且,他从来不是力量型的选手,左手的力量更是弱于右手,要靠左手来对抗对手,有些吃力。”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真的完全放弃网球了。”
幸村盯着不二的脸瞧了几下,问道:“观月的右手受伤的事情,不二,你知道吗?”
不二转过头来,双眼忽然睁了开来,严肃地回答道:“听说过,不是很清楚,幸村你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幸村摇头道,“他从来没有提起过,他来退社的那一天,我曾经向他问起过,他只说右手出了点问题,不想再打球了。我本来以为,不二你会知道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