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幸村当时是怎么说来着?他凑到奈绪面前,笑得有些坏:“你都和我打过球了,又何必在意一个迹部呢?”
是啊,连神之子幸村精市,自己都对过手了,迹部景吾不应该让自己这么纠结才是啊。可是,自己跟幸村的比赛,毕竟是只有两个人,没有旁观者。而和迹部的这场比赛,是注定要在大庭广众下出丑了。
想到这里,奈绪就不禁心烦气燥,跳下床来打开窗户,想好好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夜晚的小岛,比起白天来,更有另一番风味。不得不说,迹部是个很懂得享受生活,或者说,非常有资本享受生活的人。这种小岛,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就是在新婚度假的时候,才有机会来上一次,可是迹部却直接拥有了整个岛,并且把它搞得如此美丽。
夜风吹过来,不同于城市里的气味,夹杂着一些海水的味道,更为清新自然。从五楼的窗户向外望去,此刻自然是看不到大海了。不过,那掩映在绿树丛中的一盏盏路灯,隐隐透出来的光,将别墅周围点缀得更富神秘感。
奈绪站在窗外,吹着外面飘来的海风,心情的郁闷就像是被一点点带走似的,过了没多久,竟也平静了下来。正当她欣赏够了夜景吹够了风,准备关上窗户去洗澡时,却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阵说话的声音。
她细细地听了一下,不像是隔壁传来的。迹部家的别墅隔音效果很好,自己住进来这么久,都没听到隔壁人说话的声音,这个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从外面传来的。奈绪有些好奇,禁不住微微探出头去,想要看个究竟。
外面夜色深重,她仔细看了半天,只看到似乎有两个人影在树木之间动来动去,至于是男是女,模样如何,根本就看不清楚。难道说,这么晚了,还有人想去网球场练习?
奈绪看了一会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风吹在身上觉得有些冷,就想转身回房。就在她准备关窗的一刹那,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道视线,似乎从很远的地方,正朝自己望来。这种感觉,让她忍不住心里一哆嗦,刚刚散去的好奇心又起。有人在看自己吗?
奈绪刚要再次探头看个清楚,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门口传来了橘杏的声音:“奈绪,奈绪你在吗?”
“啊,来了。”奈绪立马关上窗,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就见橘杏穿了一身清凉的花裙子,身上散发着香气,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小杏?”
“奈绪,去我房间一起玩牌吧。”橘杏发出了邀请,“你一个闷在屋子里,很没意思吧。”
确实比较没意思,已经无聊到要看别人在楼下做什么了。“好吧。”于是,奈绪答应了。
去到橘杏的房间里,她才发现,琴弹不在,屋子里却还有一个人,正是橘杏的哥哥橘桔平。
“啊,橘学长也来啦。”奈绪冲橘桔平打了声招呼,往琴弹的床上一坐,转头问橘杏道,“唉,诗织人呢?”
“啊,被幸村部长叫去开会了,听说还有冰帝的正副部长。”橘杏一面从包里掏出牌来,一面向奈绪解释,“说不定啊,是要讨论琴弹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呢。”
奈绪禁不住缩缩脖子,想想全是自己连累的琴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橘桔平看着妹妹在那里蹦来跳去的,就忍不住问道:“小杏,你准备怎么个玩法?就我们三个人玩吗?”
“啊,本来想拉琴弹学姐的,可她有事情啊。就我们三个吧,玩斗地主好不好?”
“不如叫切原过来一起玩吧。”奈绪提议到,“多个人热闹一点吧。”而且这样一来,橘学长也有个伴儿,,不至于孤军奋战啊。
“才不要呢,干嘛要叫切原过来,讨厌鬼!”橘杏一撅嘴,立马否决了这个提议。
“小杏,不要这样。”橘桔平在旁边劝道,“叫切原过来,人多好玩一点吧。不要发小孩子脾气了。”
“是啊,你要是看切原不顺眼,一会儿我们两个搭档,打得他落花流水好了。他玩牌技术一向很差的,估计会输得很惨。”奈绪也在一旁劝说。
橘桔平一听,不禁滴下一滴冷汗。切原要真如奈绪所说的,牌技如此之差的话,自己跟他搭档,岂不是死路一条,只有输的份儿了。
橘杏听了两个人的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又看看哥哥可怜兮兮的,想到只有他一个男生在这里,确实比较尴尬,于是只能点头同意道:“好吧,那就叫他过来吧。先说好啊,奈绪,一会儿你可得帮我,不能让他欺负我。”
“好好好,一会儿啊,我跟你哥哥都帮你,我们一起欺负切原,怎么样?”
可怜的小海带,还没上到五楼,就已经在那里被人算计了。不过,切原一向是大大咧咧的,奈绪叫他去玩牌,虽然听到橘杏也在,他也没放在心上,心想着自己大人有大量,绝对不会跟个小丫头计较。而且晚上的时光确实也无聊,跟他同屋的千岁,跟妹妹打电话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真是让他想不通了,一个近两米的大男人,怎么会跟自己那妹妹,这么有共同语言呢?
切原兴冲冲地上了楼,敲开了橘杏的房门,迎接他的是两张笑脸和一张不怎么和善的脸孔。好在切原并不在意,依旧乐呵呵地跟大家打招呼。橘很也高兴,招呼着他坐下来,四个人摸出一副牌,就开始玩了起来。
正如奈绪所说的一样,切原的牌技真是相当之臭,跟他搭档的橘玩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头顶冒烟,后背流汗了。照这个趋势下去,只怕今晚要让对方剃光头了。与之相反的是,橘杏和奈绪的搭档在切原的衬托下,显得极为勇猛,大杀四方,如果真要玩钱的话,只怕两人口袋里,已经是满满当当了。
俗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个队友。橘虽然天生好脾气,但也不代表他是没脾气的,被切原这么几局牌搅和下来,神仙都要来脾气了,何况是橘桔平。在切原再次出了一手烂牌害得他输掉之后,橘终于忍不住哭丧着脸,冲妹妹道:“小杏,换个搭档吧,我跟你一组怎么样?”
“学长,不要这样嘛,我下次会注意的,下一局,我们一定赢的。”切原嚷嚷的,觉得有些丢脸 ,怎么到现在,一局也没有赢过呢?
“一定赢?我看是必定输吧。哥,我对不起你,竟然找了个低能儿来跟你搭档。”橘杏瞟了切原一眼,开始挖苦他。
切原一听,就要发作,奈绪赶紧按住他,悄声道:“切原,有点风度,忍耐忍耐。”
切原白了奈绪一眼,心想这怎么忍啊。橘杏说话句句夹枪带炮的,字字都在讽刺自己。虽然自己打牌是烂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被说成是“低能儿”吧。只是,看到奈绪和橘桔平一直给他使眼色,要他忍耐,切原没办法,只能委曲地假装没听到。
橘的这次换搭档要求没有得到允许,所以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臭,越来越哀怨,看妹妹的神情简直就是身不如死。到后来,连切原也发现了橘的异样,忍不住关心道:“学长,你不要紧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哥是被你这个笨蛋气的!”
“喂,橘杏,你今天一定要把话给我说清楚!”切原气得一把扔掉了手上的牌,站起来吼道,“我切原赤也,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细菌炸弹
切原的突然发飚,吓了其他三人一跳。尤其是橘杏,当时手上的牌就掉在了桌上,看着他愣了半天,然后转头看着橘桔平,问道:“哥,刚刚切原是在发火吗?”
“是。”橘桔平满头大汗,尴尬不已,“切原,不要这样,小杏说话不注意,我代她向你道歉。”
“哥,你干嘛要道歉!”橘杏跳了起来,“该道歉的人是他不是你,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喂,橘杏,你说吧,我到底怎么着你了。”切原被奈绪拉着,想要冲上去打人,又碍于橘学长的面子,“算了,我们都坐下来,好好说,把话说开了吧。如果我真的做错了,我一定会和你道歉的。不过,如果是你蛮不讲理,你以后就给我小心点。”
切原说到最后,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神色,大有一副“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的冲动。
奈绪也觉得,事情必须得说清楚了。这两人闹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开学起就一直闹到学期结束了,再大的冤仇,也该有个结束的时候了。
橘杏冲切原撇撇嘴,刚要说话,就被哥哥拉了一把,直接坐进了沙发里。橘桔平冲她小声道:“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大吵大嚷,知道吗?”
“知道了,我也不想发脾气的,哥。实在是看到切原,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橘杏也小声地跟哥哥嘀咕。
“好了好了,”橘拍着妹妹的手,安慰道,“不要说得好像你爱上切原了似的。”
“谁爱上他了。”橘杏一把甩开哥哥的手,盯着切原,气呼呼道,“喂,你还记得吧,你以前问过我,为什么我明明和你同岁,却才念一年级。这话,你还记得吧?”
“我有说过吗?”切原摸摸脑袋,有点迷糊。他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不记得了。他的脑子里,除了网球,基本上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随口问的一个问题,怎么可能到现在还记得。
“你!”橘杏一生气,又要跳起来,却被哥哥死死拉住了。她无奈,只能转而向奈绪求助,“奈绪,你还记得吧?他当时问的时候,你也在场的。”
“嗯,我记得,切原确实问过。”
“真的?”切原瞪着眼睛看着奈绪。
“真的。”奈绪冲他点点头,“那一次,我跟你被幸村部长罚跑步,我还摔伤了手。后来碰到小杏和橘学长,当时你就问了。而且,你问的时候,表情真的非常欠揍。”
“哦,我好像有点想起来。”切原冲橘杏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啊,时间太久了,刚开学没多久的事情,记不太清了。”
“哼,反正你这个人,一开口就没好话,脑子又笨,你记不住,也不算稀奇了。”
“喂,橘杏,不要趁机打击报复好不好?你快点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切原拍拍桌子,示意橘杏赶紧说重点。
“哼,我要说的就是,害我晚读了一年大学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切原赤也!”橘杏一指指向切原,目光凶狠地要吃人。橘赶紧递了杯水给妹妹,劝道:“小杏,消消气,来,喝口水先,慢慢说。其实,这事情也不能全怪切原,哥哥也有不对的地方。”
切原一脸的茫然,看看橘,又看看橘杏,两只眼睛在两个人的脸孔上移来移去,最终还是没想明白:“我,我做什么了?你什么时候上大学,跟有关吗?”
“有关,当然有关。”橘杏“啪”地一下放下杯子,开始回忆往事,“我从小就想跟哥哥读一样的大学。后来哥哥考上了立海大,我特别高兴。因为我知道,立海大学的网球部很强,而且幸村部长也在立海大。所以我当时就下定决心,第二年也要考上立海大。”
“哦,原来你考立海大,是为了幸村部长啊。”切原不知死活地在那里添了一句,被奈绪直接拧了一下手臂,哀叫声来不及出口,迎接他的,就是四只杀人般的目光。于是,他只能乖乖地闭嘴不说话。
“就知道你这个人,想法总是这么肮脏。我是为了打网球,不是为了幸村部长。”橘杏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这种小事了,接着说吧。本来,以我当时的成绩,来年考上立海大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就是因为你,害得我那一年,没能赶上去立海大考试,错过了升学。我只能再复习一年,所以今年我才上大一。切原赤也,我恨你一辈子。”
“啊,没了?”切原微张着嘴,摇摇头道,“你讲话能不能有点逻辑啊,我听了半天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我害得你晚入学了一年呢?你赶不上升学考试,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咳咳。”橘清了清嗓子,接嘴道,“这件事情,还是我来说吧。其实是这样的,小杏之所以没有能够参加前一年的升学试,是因为吃错了东西,被送进了医院,所以错过考试时间了。”
“吃错了东西?跟我有关吗?我不记得那一年我有见过橘杏啊。她吃错东西,为什么要怪到我头上呢?”
“因为她吃的东西,是你做的。”
“啊?”切原和奈绪同时发出了惊呼。切原是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怎么会让橘杏吃到呢?而奈绪吃惊的是,切原居然还会做东西。至于橘杏吃了之后食物中毒,奈绪倒是一点儿也不吃惊,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我什么时候给橘杏吃过东西啊?学长,我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切原的表情很诚恳。
“其实,那东西是你给我吃的。我没有吃完,拿回了家,小杏吃了一点,没想到,当天晚上就肚子痛,然后送进医院了。”
奈绪拍拍切原,吃惊道:“切原,你到底做了什么东西,还是在食物里放了什么东西?怎么威力如此强大。橘学长,那你呢,你吃了没事吗?”
橘苦笑道:“我还好,可能我是男生吧,虽然也有点不舒服,但问题不大。小杏那时候正在准备考试,精神高度紧张,本来抵抗力就比较差。结果在临考前一天吃了切原做的寿司后,第二天因为住院,没有赶上立海大的招生考试。唉……”
橘最后的那一声叹息,似乎触动了橘杏的心理防线。一向开朗活泼的她,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大概是觉得息实在是太冤了,白白多受了一年的苦,而且说出来也很没面子,竟然只是因为几个小小的寿司。
“寿司?我有做过寿司吗?”
橘坚定地点头道:“有,你确实做过。那一天,你因为第二天要考试,学校放假,所以你从神奈川赶来东京,来看我们打网球,顺便找幸村聊聊。当时,你就带了自己做的寿司,不仅是我,幸村他们也都吃了。你说,是特意为网球部做的。还说第二天的考试你会加油,一定会考进立海大的。”
“啊,部长也吃啦。”切原听问题一向不听重点,“那他不要紧吧?”
“他没什么。我事后问过他,他只说稍微有点不舒服,睡一觉就好了。我估计网球部的其他成员,除了乾以外,都有相同的经历。”
“为什么乾学长会没事儿?”
奈绪翻翻白眼,解释道:“你那充满病菌的寿司,在乾学长的青汁面前,级别太低了。”一想到连幸村都几乎要被放倒,可想而知,橘杏一个小姑娘,吃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而且我当时回家后也晚了,那寿司虽说是你一早做的,放到晚上可能也不太新鲜了,小杏一吃身体就抗不住了。唉,说到底,都是我不好,不应该把寿司带回家的。”
切原这下子,脸上终于出现了愧疚的神色,冲着一直在那里抹眼泪的橘杏道歉道:“对不起啊,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寿司会害你住院的。哎呀,你考试之前吃东西要小心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乱吃。以后要记得啊。”
橘杏抬头,一双充满眼泪的大眼狠狠地瞪着切原,咬牙切齿道:“你,把我害成这样,居然还说风凉话。你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寿司,怎么会这么脏!”
“我没有啊,我选的材料都很好的,是托妈妈帮我买的。我记得,大家当时都说好吃,幸村部长还夸我呢,说我懂事了。”一提到幸村,切原又眉飞色舞了起来,仿佛人生中,只要能得到幸村的夸奖,其他都不重要了一样。
“你做寿司前,是不是忘了洗手了?”回想以前跟切原私下里的接触,奈绪觉得,切原不洗手,或者说洗得不干净的可能性非常大。至于指望他记得戴厨房用手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别说切原肯定不知道他家这种手套放在哪里,就算知道,也是必定不会戴的。
“这个嘛,我不太记得了,时间太久了,哪里记得清这么多啊。”
“你这个坏蛋,给我出去!”橘杏积聚了多时的怒气,此刻终于爆发。跳起来拉扯着切原,就要把他往门外推去。
切原没料到橘杏会来这么一手,也没想到她力气还挺大,完全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橘杏从沙发里拉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了地上。他这一摔,抓着他的橘杏身体也晃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就被倒下的切原绊了一下,整个人跟着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纯属意外
当时的情况事后回忆起来,橘杏恨不得能咬掉自己的舌头,而切原则会傻笑着挠挠脑袋,不停地说:“意外,纯属意外嘛。”
这确确实实只是个意外,只是这个意外,实在是来得太突然,太惊悚。以至于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奈绪和橘桔平,刹那间都没有反应。没有一个人想到要上前去扶橘杏一把,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整个人完整地摔到切原身上,然后,将自己的嘴,送到的切原的嘴上。
四唇相接,完美无瑕,贴合地刚刚好,几乎是一丝不差。橘桔平后来还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天意,全是天意啊,瞧那两张嘴贴在一起的角度,就算切原想强吻自己的妹妹,只怕也找不到这么好的角度。
当这个吻发生的时候,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头脑里已是一片空白。把初吻给了自己最讨厌的人,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这两个人,其实是很有几分孽缘的。
其实,这并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因为现在屋子里只有两个人,橘是小杏的哥哥,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而奈绪也不是个大嘴巴,最多私底下拿切原打趣几下,消遣消遣罢了。
真正的恶梦,往往是伴随着恶运同时展开的。就在橘杏扑在切原身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时,房间的门,却“喀嚓”一声打开了。随着大门被人快速的推开,躺在地上的橘杏和切原,同时看到了琴弹和幸村的身影。
切原一看到幸村,就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刚刚还因为事发突然而僵硬的四肢,一下子全都活了过来,动作利索地将橘杏从自己身上推开,跳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冲幸村道:“部,部长,我,我……”切原想说的是,我不是流氓。可是,在幸村看来,切原的表现就像是偷占了女生便宜被抓了个正着,而显得心慌意乱。
所以幸村给了他个了然地表情,然后露出惋惜的神情,冲切原道:“切原,你怎么可以……唉,好歹橘还在场,你怎么能……唉,算了,要是被真田看到的话,一定会骂你太松懈了。”
“不,不是这样的,部长。”切原见幸村误会,便指着已经被奈绪扶起来坐在沙发上的橘杏,口不择言道,“不是的,我,我没有耍流氓。是她,是她自己扑上来的。我是受害者啊,部长!”
“切原赤也!”橘杏此时已是哭得眼泪鼻涕横飞,恨不得跟切原同归于尽了。听到他这么评价自己,气得一口血几乎要吐了出来。她想了没想,冲到切原面前,随手就甩了他一巴掌,然后掩面跑了出去。
“小杏!”橘桔平急了,跳起来顾不得跟幸村打招呼,就追着冲了出去。
幸村用眼神示意奈绪,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奈绪却只是冲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切原。幸村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也没有发问,只是上前拍拍切原的肩膀,说道:“跟我走吧。”
切原搭拉着脑袋,被橘杏煽了巴掌的半边脸还火辣辣地疼着。他是很委曲,甚至有点想哭,可是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他觉得,自己实在不能在尊敬的幸村部长面前哭,于是只能强忍着,闷声不响地跟着幸村走出了橘杏的房间。
“怎么回事儿?”目送幸村和切原走远,琴弹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唉,只怕切原要倒霉了,你说,橘学长会放过他吗?不会气到揍他一顿吧?”奈绪有些担心,虽然她知道,橘桔平是个好人,但她也听说过,橘以前打球时,弄伤过朋友的眼睛。上中学时还打过老师,是个偶尔会爆发一下的人物。万一他气不过自己妹妹被切原“糟蹋”,一时冲动,爆打切原一顿的可能性还是非常高的。
琴弹冲旁边一努嘴,说道:“想知道橘会不会放过切原,就去你房里,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吧。”
于是两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去到奈绪的屋子里,开始重现当时发生的情景。琴弹听到橘杏吃了切原做的寿司食物中毒送医院时,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哟,切原做的东西,她也敢吃啊,不得不说胆色过人。”
“她要是知道那是切原做的,肯定不敢碰的吧。唉,橘学长也是的,干嘛把吃剩的寿司带回家,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他自己倒没什么,反倒害得妹妹进医院。”
“嗯,所以我想,这一次,切原挨揍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不说刚刚那个吻,就说切原害得橘杏晚上了一年大学,这个仇,做为一个男人,就不得不报。”
“好了好了,你不要唯恐天下不乱,火上浇油了。”奈绪笑着冲琴弹摆摆手,“这个事情橘肯定不会追究的,要不然,他早就找切原麻烦了。他平时跟切原,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就算这件不追究,刚刚那个吻,橘能放过切原吗?那个,应该是他妹妹的初吻吧。”
“诗织……”奈绪一脸黑线,“你有时候说话,能不要这么直接吗?这话你可千万不要当着小杏的面说,万一她触景生情哭个不停,晚上你就没有安稳觉睡了。”
“那有什么关系。”琴弹亲热地凑到奈绪身边,挽着她的手臂,难得小女人了一回,“她要是哭个不停,我就上你这儿来睡。反正你一个人住,刚好空着张床。实在不行,跟你挤挤也可以,我知道,你是一定不会让我睡走廊的。”
琴弹难得地撒娇,换来了奈绪一地的鸡皮疙瘩,故意嫌恶地推开了她,白了一眼道:“行了,离我远一点,不要破坏我的名声。你赶紧回自己屋去吧,一会儿小杏回来,你一定要好好安慰她,千万不要说错话,知道吗?”
琴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出了门,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冲奈绪可怜地说道:“亲爱的,记得晚上不要锁门,不要睡得太死。要是我那里实在待不下去了,我就来找你,记得要给我开门啊。”
琴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当天晚上,橘杏根本就没有回房睡觉。不,确切地说,橘杏根本就没有回来,谁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橘桔平追出去的时候,橘杏已经没了身影,他一层一层地找了半天,也没有人见到过妹妹。于是就跑出别墅,绕着周围一圈圈地找。
按照橘桔平的想法,言情小说和恶俗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女孩子一般伤心了,总会找个地方偷偷抹眼泪的。于是橘就专门往那种人烟稀少的树林里找,打个手电筒,“小杏”“小杏”地叫了半天,直到住在一楼二楼的几个社员被烦得不行,以为是哪只猫在发春,气得要活捉他时,他也没有发现橘杏的身影。
随着时间的流逝,橘桔平的心情越来越深重。虽然他知道,妹妹必然还在这个岛上,可是,她躲起来不肯见自己,究竟想干什么呢?橘越想越害怕,一直找到半夜一点钟时,实在抗不住了,就开始骚扰起别人来了。
他先是回到五楼,去敲橘杏的房门。出来开门的琴弹一脸的睡意,看到橘站在门口,说不出的焦急,她的倦意就去了一半,吃惊地问道:“怎么了,小杏还没找到吗?”
橘一听,就知道橘杏肯定还没回房,一下子就变得更为沮丧起来。他不等琴弹说话,转身就跑,一直跑到楼下切原的房间,一下子将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吵醒了。
切原今天挨了一巴掌,又被幸村训了半天,本来心情就够郁闷的了。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人吵醒,一肚子怨气正无处发泄,听得有人敲门,想也没想就抄起床边的网球拍,一把拉开门,打算不管是谁来了,都是一顿好打。当然,幸村和真田除外。一个他不敢打,一个他打不过。
就在切原举起手中的网球拍准备打下去时,终于在关键时刻看清了橘的臭脸。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就放下了球拍,喃喃道:“橘,橘学长,怎么了?”
橘一面拉扯着切原,一面说道:“小杏不见了,你别睡了,快和我一起去找她。”
“什么!橘杏不见了!”切原惊叫了起来。
跟他同屋的千岁也被吵醒了,他跟橘本就是朋友,现在又组合打双打,向来是把橘杏当妹妹看待的,现在听说她不见了,就有些着急了,立刻披了件外套在身上,又顺手拿过切原的外套扔到他手上,催促道:“快走吧,别磨蹭了。这里可不比东京,万一小杏在哪里遇上了麻烦,叫到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可就要命了。”
切原本来觉得还好,被千岁这么一说,倒也开始担心起来了。橘杏毕竟还是个小姑娘,除了打网球外,没有别的一技之长,打人更是不行了。要是被坏人给缠上了不得脱身,要如何是好。而原本就担着一颗心的橘,听到后整个人吓得差点晕倒。
其实,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情,这个岛上,除了他们,一共也没几个人,还全是迹部的仆人。橘杏转来转去,能碰到的人,都会跟迹部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护短
橘杏跑出屋子后,确实碰到了一个人。不过这个人,不是迹部的家仆,而是迹部本人。迹部本来那天晚上不想出门的,不知怎么的跟幸村提起要喝酒的事情,又怕被福田嫂知道,就偷偷溜出房间,一个人找酒去。一面走一面考虑要不要叫上手冢和真田。只是一想到这两个死脑筋的家伙,一定会以“酒对身体不好”为由集体拒绝。
想到这里,迹部就有些头疼,正在烦恼时,一个转弯,就跟从楼上冲下来的橘杏撞了个正着。橘杏人矮身材也瘦小,撞上了迹部后,迹部没什么反应,她倒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还在不停地抹眼泪。
迹部回头一看,认出是橘杏,又见她哭得满脸是泪,还以为她摔痛了,于是便收敛起大少爷的脾气,好心地蹲下来,安慰她道:“喂,不要哭了,是你撞上本大爷的,你哭什么呢?算了,本大爷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这么晚了跑出来干什么?赶紧回房去吧。”
橘杏本来心里就伤心,听得迹部在那里唠唠个没完,心里愈加来气,一下子站了起来,冲迹部没好气道:“跟你没关系,走开。”
这下子,迹部倒是有些回过味儿来了。他虽然没交过女朋友,毕竟跟忍足认识时间久了,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了一些小女生的心思。眼前橘杏的反应,绝对不是被撞疼了而恼羞成怒,倒更像是感情受挫被人抛弃什么的。迹部记得,以前每次忍足甩了一个女生时,那个女生的表现,就跟橘杏现在很像。
这下子,迹部又起了些恶作剧的心思,故意拦在橘杏面前,笑着道:“怎么,跟男朋友吵架了?一个人大晚上的乱跑,可别怪本大爷没告诉你,这外面不安全,有野兽,不怕被叼走吗?”
橘杏抬眼看着迹部,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得迹部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有点欺负小姑娘的嫌疑,于是态度又柔和了下来:“算了算了,你要真想玩失踪,想冷静,本大爷带你去个地方吧。”
说完,迹部也不待橘杏反对,就拉起她的手下了楼,带她走了半天的路,然后来到一扇大门前,推门而入,指着里面空旷的网球场说:“喏,就是这里了,你要是想哭,可以哭到天亮,也没有人会打扰你。你要是想发泄呢,旁边还有球拍和网球,一个人慢慢待着吧。”
迹部一把将橘杏推进了室内网球场,关上了门,然后就乐颠颠地回去了。因为心情大好,甚至都忘了去拿酒,回到屋子里还被幸村嘲笑了几句,说他胆子太小,连自家的酒都不敢偷。
迹部本来想说遇上橘杏的事情,想想那毕竟是人家小姑娘的隐私,说多了也不好。他哪里知道,幸村根本就是整件事情的目击者,一早就把切原教训了个够。
橘桔平他们满世界找橘杏的时候,橘杏正一个人在室内网球场里发泄。她一面哭一面朝着墙壁练习打球,每次都将那球看做是切原,使足了力气往上面打去,仿佛这样就是打在切原的身上了。打到后来打累了,她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抹了抹眼泪,开始痛骂切原,骂着骂着,因为太累,居然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切原跟着橘桔平找遍了整个别墅周围,也没有见到橘杏的身影,这下子,连他都有点急了。他每次一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幸村部长,要不就是找真田也行。于是他也不管橘和千岁的叫唤,二话不说就冲回了别墅,一口气冲到了六楼,冒着会被幸村打死的危险,在半夜凌晨三点的时候,敲响了幸村和迹部的房门。
幸村睡眠比迹部要浅,切原刚一敲门,他就醒了,披了件衣服下床,正准备要去开门,就叫旁边床上的迹部也一下子跳了起来,嘴里骂道:“哪个神经病,敢吵本大爷睡觉。”不等话说完,迹部就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冲着门外的切原吼道,“你疯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啊啊,我,我找幸村部长。”切原喘着粗气,看着怒气冲冲的迹部,不怕死地说道。
幸村在屋里听得外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就走了出来,见到一副狼狈样的切原,便问道:“怎么了,赤也?出什么事情了吗?”
“部,部长。”切原满头满脑的汗,说话也连贯了,“橘,橘杏她,她不见了。怎么办?”
幸村心想,橘杏不见了,你找我也没用啊,是你把人家给气跑了。不过,幸村做了这么多年的部长,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只要是网球部部员的事情,哪怕是谁家的狗生了病,幸村多少也会关心一下的。更何况,现在不是宠物的问题,不见的,是一个大活人啊。
幸村冲切原点点头,说道:“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说罢,幸村就打算回屋去换衣服,走过迹部身边的时候,还不忘说道,“不好意思,我得出去一下,切原吵着你睡觉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迹部微微一笑,向前一步,拦在了幸村面前,笑道:“本大爷根本没介意,你也不用出去了,不用找了。”
“哦?”幸村下意识地觉得,迹部可能知道橘杏在哪里,毕竟这是他的家,于是就挑眉问道,“怎么,你知道她在哪里?”
迹部摸着眼角的泪痣,笑得一脸得意:“那自然,在这里,有什么本大爷不知道的事情吗?”
“啊,迹部,你知道橘杏在哪里?那快说呀。”切原是个急性子,没空听迹部在那里自吹,冲上来晃着迹部的肩膀就催促道。
迹部被他晃得眼发晕,一把把切原推到幸村怀里,怒道:“幸村精市,管好你的手下。”
“你倒是说不说啊!”切原跳脚,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打你”的架式。在这个世界上,切原怕的人只有幸村和真田,其他人,他脾气发作起来,根本不管。迹部再光芒四射,看在小海带眼里,也是不值一提。
迹部撇撇嘴,哼道:“行了,本大爷就告诉你吧,橘杏在室肉网球里,只怕这时候,正把球当你打呢。”聪明如迹部,看到切原的第一眼,就明白肯定是这小子招惹橘杏了。
“室内网球场?在哪里?”
“我带你去吧。”幸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拍拍切原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走。
切原走过迹部身边时,迹部凑过去小声道:“你小子,以后小心一点,不要再给你们部长惹麻烦了。”说罢,迹部回房,倒头继续睡。
幸村带着切原在室内网球场找到橘杏时,她已经在那里睡了半天了。因为地板很凉,橘杏靠在角落里,缩成了一团,脸上还挂着泪痕。在她的脚边,散落着一地的网球和球拍。
切原见状,有些为难,不好意思地挠头道:“部,部长,还是你去叫醒她吧。”
“自己闯了祸,要我来收拾吗?”幸村似笑非笑道,“通知她哥哥了没有?”
“啊,我把这个给忘了!”切原大叫起来,赶紧摸出手机给橘打电话。他这大声地叫唤,将本就睡得不太舒服的橘杏给吵醒。
橘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站着的两个人,一时没看清楚,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走近几步。因为切原忙着打电话,背对着橘杏,她一时没看出来,只是看到幸村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笑意。
“啊,部长,你怎么来这里了?现在几点了?”
“唔,凌晨三点多了。”幸村点点头道,“你哥哥应该很快就会来了,你是要在这里等他,还是先回房呢?”
橘杏看到幸村,有点尴尬,也有些迷糊,搞不懂为什么幸村会来这里找自己。这个时候,切原已经打完了电话,回过头来,正好与橘杏撞了个正面。橘杏一见到他,就跟见到杀你仇人似的,立刻瞪圆了眼睛,气愤地望着他。
切原让橘杏瞪得有点不好意思,上前一步道:“你快点回去吧,你哥都要急死了,已经找了你好几个小时了。”
橘杏一听,气势立减,觉得自己让哥哥这么担心确实有些不对。现在幸村也在场,她也不好意思跟切原发脾气,只能“哼”了一声,拔腿就往外走。切原跟在后面,不悦在叫道:“喂,你至少应该对我说声谢谢吧,我牺牲了睡眠,找了你大半天了,我都快冻死了。”
橘杏站住脚,回头冲切原不屑道:“那是你自找的。”
“喂,你这个人,唔……”切原还要啰哩吧嗦,被幸村从后面一把捂住了嘴,立马就会剥夺了发言权。幸村怕切原不听话,还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要再吵的话,我就让弦一郎来管教你。”
切原一听到真田的名字,立刻吓得闭上嘴,用眼神示意幸村,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橘杏借了切原的手机,给哥哥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回房了,让他早点睡,不要再找自己了。橘一听到妹妹的声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可还是有些不放心,一定坚持要去到房里见到她后,才肯安心。
琴弹因为被吵得睡不好,一怒之下跑去了隔壁奈绪的房间里睡,顺便把自己所受的这份罪,全都怪到了切原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其他社员全都发现,立海大和冰帝的人,怎么好几个都顶着黑眼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理由
橘杏半夜里失踪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合宿营。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给说出去。大家分析了半天,觉得像幸村和迹部这样的人,是绝对没心思说人八卦的。橘和妹妹是当事人,受害人,更不会自己说自己的事情。剩下几个知情的,琴弹和奈绪还有千岁,大家觉得他们的人品尚可,倒是看着当事人之一的切原,最像是散播流言的人。像他这样的冲动份子,保不定在昨晚寻人的时候,就在无意中向不相干的人说漏了什么,却还一副无所知的样子。
不过,关于切原和橘杏不小心接吻一事,所有人都非常小心,没有多说一个字,幸村甚至连迹部都没有告诉。好在迹部也不是个好打听闲事的人,他向来清高,从来只对以自己为中心的事情感兴趣。
比如现在,他就在那里想办法,要如何说服手冢国光陪他打球,以完成上次那场没有结局的比赛。手冢脸色相当严肃,只回了迹部一个“不”字,却不肯说原因,搞得迹部非常郁闷。可是打球这种事情,必定得对方愿意才行,总不能把他绑起来,就算绑起来,也打不成球。
迹部不知道,手冢其实有点晕船,来的时候已经有点不舒服,加上不太适应小岛上的天气,非常不华丽地感冒了。和他住一屋的真田每天都避着他走,生怕他将感冒传染给自己。
真田并不怕感冒,只是他怕自己万一得了感冒,就不能跟幸村切磋球技。因为对真田来说,如果把感冒传染给了幸村,那也实在太松懈了。
手冢吃了感冒药人,有就有点晕沉沉的,加上岛上太阳既毒且烈,往户外网球场那么一站,半个小时下来,他就开始汗流不止,根本没有任何心思跟迹部打球。聪明如手冢怎么会不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要打赢迹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迹部却完全没有看出来,手冢冰冷的面孔之下,其实掩藏着怎样的心情。在他看来,手冢国光这个人,真是别扭,毫无华丽之处可言。不过就是打一场球,居然能推三阻四到这种地步,算起来,这场球,已经拖了快两个月了,难道他真的不准备跟自己打完吗?
“喂,手冢,给本大爷个理由!”迹部坐在手冢身边,略带怒气道。
“什么?”手冢没有转头,依旧面色冰冷,其实已经有点昏昏欲睡,感冒药的威力还是很强的。
“给本大爷一个不打球的理由。”
“明天打。”
“为什么?”迹部不依不饶。
手冢觉得有点烦了,都答应明天打了,他怎么还要闹个不停?真像个小孩子似的。自己明天感冒能不能好还不知道呢,冒着会输球的危险答应了,居然还要挑三捡四。手冢这个人,一般从面上是很难看出他的心情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完全没脾气的人。相反,他是个极有原则,或者说,有点固执的人。自己决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我先走了。”觉得有点累了,又不想打球,手冢准备回房去休息一下。真的很困啊,再这么下去,只怕冰山的脸孔,也要绷不住了。
“不许走!”迹部跳起来,一把拉住手冢,“打完球再走。不打球,就得说出理由。”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手冢有点无奈,刚想要说自己感冒了,身体就直接表现了出来,对着迹部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虽然手冢及时地用手捂住了嘴,但还是吓了迹部一跳。拉着手冢的手,很自然地就放开了。
真是太不华丽了,居然当着本大爷的面打喷嚏。迹部在心里禁不想,本来想安慰手冢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样:“怎么,感冒了?这种大夏天的,你居然也能感冒,你到底是什么体质啊?”
“冰山体质。”忍足在旁边忍不住接了一句,看到迹部回过来的杀人目光,识相地拉着自己的搭档向日岳人,以打球为名,溜之大吉。
“忍足说得没错,你果然是冰山体质,七月份能感冒的人,大概也只有你了。”迹部无奈地看着手冢因为打喷嚏而略显发红的脸,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本大爷不跟你计较了。你也不要在球场上待着了,回房休息去吧。不要搞得所有人都被你传染了。”
手冢若有所思地看了迹部几眼,拿起网球拍,轻轻地对迹部说了声“谢谢”,就起身走掉了。迹部听到那声道谢,颇有点不好意思,好像手冢以德报怨,反倒显得他迹部无理取闹,小气巴拉似的。可是,手冢已经走远,迹部就算有心要追上去显示自己的大度,也来不及了。于是他只能摸摸鼻子,喃喃自语道:“算了,手冢不打球,本大爷找观月玩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