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原来你拉我进网球社,就是为了办案子吗?”。
“那倒不是。”切原轻咳一声解释道,“我原本只是想让你来玩玩的,网球这么有意思,你不学就太可惜了。不过现在看来,你更有学网球的必要了。这样一来,你跟手冢,就可以更为接近了。”
“切原赤也,你是不是没吃晚饭饿糊涂了?”奈绪说得口干舌燥,忍不住站起身来,边说边往厨房走去,“我记得你同我说过,手冢没有加入网球社。他不是已经退出网坛,从此不打比赛了吗?你不要忘了我们这次要调查的,正是这件事情。我加入网球社,有什么用,根本和他没有交集。”
“话不能这么说嘛,你想想,你跟他有了相同的爱好,以后做起朋友来,自然就有了可聊的话题,感情也就更近一步了。奈绪,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立海大的网球社有多难进吗?那都是要经过考核的!要不是我假公济私,趁着观月学长吃午饭的时候,将你的资料输入电脑,就凭你那细胳膊细腿,你以为你进得了网球社吗?”
奈绪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敲在大理石台面上,声音大得连电话那头的切原都吓了一跳。然后他便听到奈绪如女鬼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切原赤也,我跟踪手冢是为了案子,不是真打算追求他跟他谈恋爱的。至于那个网球社的名额,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很在意,如果你愿意给别人的话,我会感激你一家子的。”
再次挂掉电话后,奈绪直接将手机关机,再也不想跟切原多说一句话。切原拿着手机呆呆地坐着,不悦地想着:不要每次一不高兴就连名带姓的叫人家,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因为切原的千叮咛万嘱咐,加上橘杏的热情邀请,第二天放学后,奈绪终于非常给面子的出现在了网球社的活动地点。她本想找个机会揪住切原好好地骂他一通,没想到一踏进那偌大的练习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哪里是网球社,这明明就是菜市场吧。听切原说,立海大学的男子网球实力在全日本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是为什么她放眼望过去,看到的全是清一色的女生,别说想找切原的身影,就是想找个雄性动物,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她只能透过女生们之间的空隙,隐隐地看到几个男生站在那里,似乎在交头接耳些什么。想来他们应该也被数量如此之大的女生网球部学员给吓坏了吧。
立海大学的网球部,其实是不分男女的,不过在水平上来说,男子网球是可以去拿全国大赛冠军的,而女子网球选手,大部分都是来看帅哥的,水平基本可以在东京各大学垫底,同理可证的还有离此处不远的冰帝大学,听说那里的女生打网球,水平也是烂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为了解决这个打球与花痴的问题,网球社向来是男生做部长,女生做副部长,所有的女社员全都交给副部长去解决,只要她们不来捣乱,不发出太过刺耳的嗓音,一般来说部长也不会去管。其实想管也是管不了的,再厉害的男人,也是管不住一群处于发情状态的女人的。。
当切原自豪地向奈绪说起这一切时,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表示:哦,看吧,那些可爱的姑娘,都是冲着我来的。奈绪看到他这个闭着眼睛享受的表情时,非常理智地选择了走开,留下切原一个人在那里说个不停。
听到如此的介绍之后,奈绪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些。她算是听明白了,这个网球社,还是以男子为主的,女生们大约是来做拉拉队更甚于来打球的。自己只要非常小心地混迹于她们之中,远远地躲在一边看一个学期球就好。看场上这些姑娘的样子,也没几个是真的打算打球的,虽然她们的网球裙,是一条比一条短,有几条奈绪甚至邪恶地觉得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橘杏倒是一副兴致脖脖的样子,听她自己说,她可是从小学就开始打网球了,对于网球是真心热爱,而不是为了花痴而来。想想也对,她要看帅哥,看她哥哥橘桔平就好了,实在没必要过来劳心又劳力的。
“奈绪,你没有带球拍吗?”两个人找到一处空地,放下自己的书包,不同于奈绪,橘杏还背了个大大的网球包,拉开一看,里面放了好同副球拍,一副很专业的模样。。
奈绪冲她笑笑,耸肩道:“没来及去买,最近有点忙。”。
“不要紧,一会儿你用我的好了。”橘杏拿出一个球拍,刚想要递到奈绪手里,就见网球社的美女副部长,已经走到了她们身后,带着一脸不悦的表情,拍了拍奈绪的肩膀,问道:“你就是那个昨天缺席部活的女生?”她的脸很陌生,昨天一定没有来,副部长对此很有自信。
奈绪并没有打算否认,而是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她,点头道:“是的,我昨天有事情,所以没有来。”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事情不能来,不知道让人替你请假吗?”这句话一出,本来乱糟糟的网球场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女生都在那里交头接耳,人人脸上都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奈绪被她堵得有点尴尬,想想似乎真的是自己理亏,难得地没有跟人抬杠,而是认真地说道:“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不过,请问你是……”。
“琴弹诗织,是网球社的副部长,以后全体的女生,全归我管。”。
奈绪看着眼前这个大美女,有些吃惊她就是副部长。听赤也说,这个副部长是新任的,刚升上大二的学姐,是网球社众多女生里,球打得最出色的一个,具有专业的水准。奈绪听的时候一直以为,这个副部长必定是个五大三粗,相当魁梧的女人,这是搞运动的人一向给她的印象。真是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副部长,竟是长得如此玲珑有致,不仅身材高挑,面孔姣好,而且说话间,总有一股自然然而的傲气,却倒也不令人讨厌。奈绪总算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像讽刺切原那个讽刺她。果然,人跟人的待遇真是有很大差别的。
琴弹看奈绪态度很好,一时也不能骂她什么,毕竟缺席一次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于是,她转而将炮火又开向了别处:“好了,缺席的事情先不说,你的球拍呢?你不要告诉我,你来网球社只是为了看男人,甚至连球拍都不打算准备吗?”
这番话,说的真是有点重了,一向自认脸皮挺厚的奈绪,都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了。切原正跟着一帮子学长们走进场内,听到琴弹的话,再看看奈绪的脸色,知道自己再不出手的话,只怕女人之间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打起来了。
他赶紧冲上前去,冲琴弹道:“不好意思,副部长,中岛同学忘了带球拍,我让她用我的好了。”
虽然切原已经尽量注意了措词,叫了奈绪的姓氏而不是名字,以此来避嫌,还是惹来了场内所有男生的起哄声。那天奈绪大闹网球社的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虽然很多人没见过奈绪,但所有的都知道,切原赤也的女朋友,被他安□了网球社。此刻见状,好事的男生全都兴奋了起来,个个凑在那里等着看好戏。
一个威严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脑后响了起来:“你们在吵些什么?如果不想练习的话,那就全围着操场去跑一百圈!”。
☆、幸村的惩罚
这可真是一个让人尴尬到了极点的气氛。切原递过来的球拍伸到一半,突然被一个极有气势的声音打断,只见他和所有的男生一样,立刻站定,一脸尊敬地叫了一声:“部长!”
奈绪那已经伸出去接的手,愣是又缩了回来。所有的人都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赶紧各归各位,甚至连那些个女生都没敢再多话,纷纷跑到了一边,聚在了一起,好像怕随时会有龙卷风来将她们卷起一般。
部长来了?怎么听声音像个女孩子呢?可是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似乎又不是女生能轻易拥有的。奈绪有点好奇,正想看着清楚,只见切原又冒死地将球拍递了过来。奈绪一想到刚才那些男生的起哄声,就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拍掉了切原的手,冷冷地说道:“不用了,我的球拍在小杏的包里,你留着自己用吧。”
那些男生虽然慑于部长的威严纷纷准备去跑步,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切原。切原碰了一鼻子的灰,也有些丧气,只能拿着球拍走回自己的网球包前,放下拍下跟着大家一起去跑步。
还没走出网球场,身后又传来了部长的声音:“切原,你比别人再多加20圈。”
切原那张脸,苦得跟黑寡妇似的,可是又不敢违抗,只能认命地走出网球场,简直就郁闷到了极点。
女生们虽然免于责罚,但心里多少也有些害怕,一个个都老实得很。部长走到琴弹面前,声音略
显不悦道:“琴弹,这里就辛苦你了,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让她们来妨碍到男部员练习。”
再次听到这个女性化的声音,奈绪终于忍不住抬头去看那个传说中让切原爱到死的部长。难道说,真的是个大美人?
在看到部长的那张脸时,奈绪有一刹那心里真的忍不住暗自赞叹了一声:“切原那小子,果然好眼光,难怪他爱部长爱得要死要活,这样的大美女,放眼立海大,哪怕放眼整个日本高校,估计也很难找到与之匹敌的了吧。”
再往下多看了一眼,奈绪又觉得有些疑惑。一头微卷的蓝发配上美得纯净的脸孔。看身高,这位“美女”部长至少超过180,再看“她”的打扮,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配上一身黑色的运动外套,那件上衣非常嚣张地披在身上,两手抱胸,站立的姿势绝对不是女生应该有的模样。这到底是男是女啊?奈绪一直自负有些小聪明,这下子,也是完全糊涂了。
甩了甩脑袋,暂时忘了这位美到不像话的部长大人,琴弹副部长已经开始催人集合,橘杏拉着奈绪,一齐站到了队伍里面,准备进行基础训练了。
一直到很久以后,奈绪才搞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怎么以前女生在网球社都只需要装装样子即可,基本上就是属于后备拉拉队的行列。轮到自己这一届时,却要真刀真枪的操练上了。她哪里知道,琴弹可不是一般的美女部长,她正憋着一肚子的气,要培养出一支不让人笑话只会花痴的女子网球队。对于她来说,部长幸村就像是一座无法攀越的高山,旁人或许从未考虑过要与之一较高下。可是她,琴弹识织,却非要摸一摸老虎鼻子不可。
奈绪的悲惨生活,就从那一天起,正式开始了。等男生们都跑完圈回来开始对打练习时,琴弹就带着一帮娘子军去占领操场了。十圈跑下来,奈绪已是两眼冒金星,累得快要瘫在地上了,心里对于切原这个家伙,已经骂到祖宗第三十六代了。为什么她刚开始大学学习,就要过上如此非人的生活呢?
跑完步后,紧接着便是挥拍练习,奈绪是一点网球基础都没有的,她看着身边的橘杏,姿势优美,干劲十足,琴弹每次走过她身边时,总会投以赞许的目光。而紧接着当她看到自己的时候,那脸立马拉着比马还在长,不停地斥责道:“你,姿势不对,刚刚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挥完拍后,琴弹扫了众人一眼,还没等人喘过气来,就又吩咐上了:“其他人休息一下,留十个同学去给男生们捡球。”
这听上去似乎是个美差,因为奈绪看到身边的人全都激动地满脸通红,纷纷举手报名参加,那积极性高得真让人以为是去领钱而不是去捡球。难道捡球比休息还要舒服?奈绪才不傻,她累得都要吐了,既然大家如此踊跃,她自然是有困难别人上,有好处自己留,由着别人去表现了,默默地往后缩去,整个人已呈一种放松的姿态,提前进入休息状态了。
不过琴弹到底是个魔鬼女教练,她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奈绪的想法,当叫完九个人后,便直接指着奈绪,让她出例,加入这“球童”的光荣名单里。奈绪无奈地走马上任,临走前甚至还依稀觉得自己在琴弹的眼里,看到了得意的光芒。于是可怜的切原,再次成了她心中咀咒的对象。
一直到捡球时,奈绪才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运动长裤而非网球裙。瞧瞧那些个姑娘们,一个两个春光乍现的,奈绪一面捡球,一面欣赏着裙下风光,不知怎么的,看了各色内裤之后,心情就意外地好了起来,连捡起球来都有些自得其乐的感觉,看得一旁的橘杏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奈绪,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啊?”
“是啊,捡球嘛,可以锻炼身体,自然高兴了。”奈绪难得笑得如此灿烂,甚至有一种想要哼小曲儿的冲动。
“不对,你有点奇怪。我本来以为你是因为可以接近幸村部长才这么高兴的,可是,你又不像那些人一样,专往部长打球的那块场地靠过去,你甚至都没有抬头,你到底在高兴些什么啊?”橘杏将一个网球扔进奈绪面前的篮子里,歪着头问道。
奈绪自然不能说原因,只能再次冲她呵呵一乐,这一次,声音没掌控好,笑得比较大声,搞得琴弹脸色一暗。奈绪和橘杏见状,赶紧低下头闭上嘴,默默地捡球,可是忍了半天,又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捡得差不多了,琴弹这个女魔头终于良心发现,对着众人道:“好了,女生们可以解散了。”立海网球社的规矩就是,女生可以比男生早解散半个小时,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怜香惜玉所故。
听到“解散”两个字,奈绪第一次跟所有的女生步调一致,同时松一口气。想来她们也都累了,帅哥虽然好看,但是毕竟不能当饭吃,不能在疲累的时候,像打游戏吃补血药似的,一下子就能恢复PH值。
奈绪将网球拍还给橘杏,两人正在那里一面收拾东西一面说笑着,女魔头居然再次光临,纠缠起奈绪来了:“你,过来一下。”
奈绪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没有好事情,担心地跟着她走了几步,便见她一个转向,回头看着自己,严肃地说道:“因为你昨天的缺席,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去操场跑十圈再回家,二,喝一小杯乾汁!”
太毒了。在场所有的男生,包括一些大二的学姐们,都同时在心底发出了这样的感叹,不少还在练习的男生都停下了拍子,齐刷刷地盯着奈绪,想听听她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选择,虽然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女生十有八九是会选择跑步的。因为在立海大,“乾汁”是一个比期末挂科更可怕的东西,甚至比拎到校长室被臭骂一顿再开除,更让人觉得心寒。那东西,从来就不是给人喝的,网球社员里,除了部长外,几乎所有人都遭受过此物的荼毒,下场是无一例外的光荣阵亡。
而乾汁的主人,那个高高瘦瘦戴方框眼镜的男生乾贞治,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小杯看上去发青的透明液体,往奈绪面前一送,一脸阴险地笑着。
被这么多人同时围观受罚,这可真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啊。奈绪看着面前的青色液体,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学长,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这杯东西是用什么做成的,里面都有些什么,喝了之后会不会得病?”
得病,岂止是得病,那简直会要人命。所有的人心里都同时响起了这么一句话。乾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什么东西那是配方秘密,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保证,喝了之后,绝对不会生病。”因为直接就升天了。看着手中这杯改良升级换代的乾氏青醋5.0版本,乾忍不住得意地笑了出来。
奈绪感觉自己就跟哈姆雷特似的,面临着一个困难的选择题。她闭起眼睛,加快了一下刚刚跑了十圈的感受,一直到现在,她的腿还在酸痛不止。于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她淡淡地一笑,伸手拿过那杯青醋,尤如天使般地声音回荡在大家的耳边:“好,那我选择喝这个。”
场上顿时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刚刚一直还在打球的柳和幸村,都同时停了下来,略带吃惊地看着这个不怕死的大一女生。
作者有话要说:
☆、一杯乾汁引发的悲剧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喉咙口渐渐地消散,接着便在全身各处散发了开来,刺骨的寒冷像是从骨髓里慢慢地渗了出来,又像是快速吞噬了所有的细胞。
奈绪喝完那杯青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冷,浑身没来由地就发起了冷来,第二个感觉,才是酸。这简直就是要人命的酸,几乎已经到了发苦的地步。
她的脸,皱成了一团,一手还拿着那个装青醋的杯子,另一只手则忍不住捂住嘴轻咳了几下,努力想要舒展眉头,却觉得难以做到。青醋带来的不适感实在太过强烈,她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已是不易。
在场所有的人全都看呆了,他们吃惊的并不是奈绪喝下“乾汁”后的反应,而是震惊于,这姑娘喝完之后,居然还站着。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在青醋的威力下依旧保持站立姿势,即使是自信如幸村般神一样的人物,在看到队友喝下之后的反应,也曾胆寒地想过,如果自己有朝一日也喝下这东西的话,是否还能保持立海大王者的风度与姿态。听说这玩意儿,连隔壁那个向来变态的不二周助都给毒倒了,可见其威力有多强悍。
切原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一种头脑空白的状态。从听到奈绪说要喝掉那杯乾汁时,他就疯狂了。别人怎么想他不清楚,或许他们都在那里看好戏吧,可是他不能袖手旁观。奈绪怎么说也是他的朋友,而且,是他把她带网球社的,如果她就这么挂掉了的话,自己要怎么去面对表哥石田,表哥只怕会将自己给杀了吧。怎么说,奈绪也是他唯一的正式员工。更何况,哪怕是为了继续跟踪手冢这样的伟大事业,他也必须留下奈绪。
所以切原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想要冲过去阻止奈绪,可是他的脚刚跨出一步,身子就被两个人牢牢地给拉住了。不用想也知道,一个必定是乾的搭档柳莲二,他一手拉着切原,一手直接捂住了切原的嘴巴,让他连出声提醒奈绪的机会都没有。另一个帮手,就有些出乎切原的意料了,那人竟是隔壁冰帝不二周助的弟弟,观月初那个家伙最忠实的仰慕者,不二裕太。
切原气得呲牙咧嘴,他不敢瞪柳,就只能睁着一双血红大眼看着旁边的裕太,用眼神警告他:“好小子,居然敢拉着我,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用网球打飞你。”
裕太是个乖宝宝,向来老实,他欲哭无泪地看着切原,同样用眼神回答他:“对不起,切原,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柳学长逼我这么做的。”
柳莲二,你这个变态!切原在那里恶狠狠地骂着,回头想要向最敬爱的幸村部长求助。只可惜,幸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倒摆出平时最为常见的姿势,双手抱胸,迎风而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看都像是在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嘛。
切原绝望了,被捂的嘴巴里只能发出点“呜呜咽咽”的声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奈绪将那杯毒物,给喝了下去,心里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直到奈绪喝完那杯乾汁,柳和裕太才放开了切原。切原本想直接冲上去做紧急抢救的,可是当他看到奈绪只是站在那里皱着眉头轻咳几声,其他一切状态良好时,嘴巴不禁张成了O型,同时在心里不住地感叹:早就说过了,她是个女巫嘛,果然不出所料,这么变态的东西喝下去,居然没什么问题,简直比不二周助还要不二周助。
乾的镜片一闪,明显有一丝失望的神情,他收回了奈绪手里的杯子,边走边喃喃自语道:“看来这青醋得做改进了,连个女孩子都喝不倒,如何放倒立海的正选们。”那一刻,所有的人,尤其是正选们,都对奈绪怒目而视!
奈绪在那里咳了半天,总算是舒服了一些,这才睁开眼看看四周,突然有一种万径人踪灭的萧瑟感,好像身边围着的所有人,都被风化了一般。
切原还算有良心,第一个冲过来,关心地询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你觉得呢?你要不要也喝一杯试试?”奈绪瞪了他一眼,转头又去问琴弹,“副部长,我可以回家了吧?”
琴弹是女生中少数喝过乾汁的人,深知其威力之大,看到奈绪居然安然无恙,心里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愤怒,只是此刻,她唯有点点头,淡淡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奈绪,你等等我,我一会儿跟你一起回去。”切原有些不放心,怕奈绪的体质异于常人,现在不发作,回家的路上发作,要是晕倒在路边就不好了。
“好吧,我先去喝口水。”嘴里的酸味实在太重,这可真是让人难受。奈绪一面说,一面摆摆手,刚想要离开,橘杏却冲了过来,语气不善地对切原道:“我会送奈绪回家的,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吧,要不是你,也不会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你可真是个扫把星。”
“橘杏,你不要以为我怕你,成天找我麻烦,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发疯,我就当着你哥的面打你!”
橘桔平被点名之后,忍不住轻咳了一下,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宝贝妹妹啊。不过橘杏战斗力相当旺盛,根本不怕切原的威胁,跳着脚骂道:“怎么,你以为我怕你吗?我就要说,扫把星扫把星,凡是跟你有关系的人,全都会因为你而倒霉!”
“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我真的要揍你了。”
“你揍啊,我知道,你当然敢啦,你是出了名的打球野蛮型选手,我哥当年跟你打了一场球,就被你害到住院。你这种恶魔,向来是无恶不做的,打女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奈绪见他们两人吵得欢,突然有点头痛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劝不住,索性也就不劝了,只是轻声说了句:“你们慢慢吵,我离开一下。”说完,就飘着出了网球场的大门。不行了,胃开始不舒服了,呕吐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奈绪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虚浮了起来。
切原和橘杏根本没听到奈绪的话,还在那里针尖对麦芒地吵着。
“切原!”幸村的声音及时地响起,多了几分责备的口气,“马上回来继续练习,你今天比平时多练一个钟头。”幸村说完这句话,竟跟谁都没打招呼,自顾自地走掉了。不过他清楚,切原是肯定会听自己的话的,在这个立海大里,还没有一个人,会公然反抗他这个神之子。
走出网球场的幸村,突然觉得有些冷,却依旧没有将外套穿起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披外套的穿法,曾几何时,他屹立于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网球场里,身边跟着他最为信任的两个朋友。而如今,柳依旧在自己的身边,另一个却已离自己而去。
“幸村,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地打败你。”耳边总是回响着这句话。幸村抬眼望着天空,突然发现,真的,起风了。他那双蓝紫色的眼眸中,似乎只有在独自一人时,才发散发出几许悲伤的感觉。
奈绪离开球场之后,就奔去了最近的教学楼,钻进了女生厕所,直接吐了起来。幸好这会子已经放学,快要到吃晚饭的时候,教学楼里没有班组在上课,大家都忙着去食堂或是回家,上自习的人还没有到来。奈绪可以放心大胆地吐个不停,哪怕声音大了一些,也不用担心被人听到。
这个叫乾贞治的家伙,绝对是个大变态,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制造出这样恐怖的东西来给人喝呢?一向自诩很爱吃酸物的奈绪,这一次也是完全招架不住了。不过她要是知道,自己是唯一一个被荼毒后屹立不倒的人物,心里一定会小小地得意上一把。
总算将肚子里的酸液吐出了大半,奈绪趴在洗手池边上,大口地喘着气,待身体回复了一些力气之后,这才支起身子站定,看着镜中被折磨地略显憔悴的脸孔,便扭开了水龙头,洗了一把冷水脸。
一切收拾停当后,她终于走出了女厕所的大门。一走到门口,对面男厕也同时走了一个人出来。那人一见奈绪,便开始卷着刘海坏笑道:“啊,是切原的女朋友啊。”
奈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叫了声:“观月前辈。”
观月支着下巴,细细地打量了奈绪几眼,继续笑道:“怎么,你终于还是进了网球部啊,果然一切都是按照我的剧本来进行的。”
奈绪没好气地想,我进网球部是切原搞的鬼,关你什么事情,难道说,这个馊主义是你给他出的?回想那一日观月的表情,似乎事先并不知情。切原也曾说过,他是趁观月吃午饭的时候偷偷在电脑里输入自己的入社资料的。看来这个叫观月初的家伙,真的只是一个自恋的家伙罢了。难道说,长得有点姿色的男生,都跟他一样的想法?
观月得意地炫耀了一把,便绕着刘海走掉了。奈绪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想了半天才明白,是观月的那身打扮出了问题。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衣,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羊毛马甲,下面一条笔挺的西装裤,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怎么看也不像是打网球的模样。说起来,今天在网球社,确实没见到他,这个家伙,难道只是去网球社打酱油的?
观月不知道奈绪的想法,却跟奈绪一样,同样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一直到走下楼梯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原因是因为他刚刚在路过某一间教室时,竟然看到了幸村的影子。他似乎站在窗前,向前望着什么,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作者有话要说:
☆、看好戏的幸村
奈绪当天晚上回到家里,连晚饭都没有吃,就累得倒在了床上。睡到半夜的时候,却突然被一阵剧烈的胃痛给痛醒了。果然,那个青醋还是相当厉害的,虽然过得了自己嘴巴那一关,可是自己那柔弱的胃,却受不了这样的折腾。
奈绪躺在床上,只觉得胃部火烧火燎般地疼痛,让她不禁攥紧了被子。只片刻后,她的额头就冷汗直冒,想要再挺一下,实在还是没有挺住,只能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在床头柜的抽屉里胡乱找了盒止痛药,连水都没喝,直接吞下去两粒。
吃完药后,她顺手将药盒往抽屉里一扔,刚想要倒头睡下,却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到了那盒止痛药的外包装。这盒药,似乎有些奇怪呢,不像她平时吃的那种止痛药的牌子。奈绪好奇心起,索性打开台灯,细细地看起了盒子上的说明。
原来,这是上次她牙痛去医院时,医生特意开给她的止痛药。医生说了,牙痛跟其他疼痛的原理是不同的,引起牙痛的那种病菌,不是普通的止痛药对付得了的,得用专门的止痛药才可以。
这盒药,看上去很面熟的样子。奈绪支着脑袋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前几天跟踪手冢去医院的时候,自己似乎撞到了一个高个子的美女,当时她的手中,拿的就是这样的药。自己帮她捡过药,印象还是有一点的。难道说,那人也是牙痛吗?奈绪好笑了甩了甩头,心想这关她什么事情呢,不过是萍水相逢有一面之缘的人罢了。甚至她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唯一的印象便是,那应该是个漂亮的女人。
胃痛的感觉再一次袭来,奈绪只得关掉台灯,缩回被子里继续哼哼去,心里暗暗想着,明天就扎一个叫“乾贞治”的小人来,好好地刺他几针。
接下来的两天,奈绪一直在痛苦中拼命地挣扎着。如果说幸村是网球社的王者的话,那么那个琴弹诗织,绝对就是个魔头了。每天的社团活动,都是在剧烈运动中开场,在剧烈运动中收场,所有的女生都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甚至连一向体力不错的橘杏,都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星期四那天,她跑完十圈后,拍着奈绪的肩膀,有气无力道:“我总觉得,琴弹副部长是故意的,好像非要折腾死我们似的。”
“你才发现她是故意的吗?”奈绪翻了记白眼,“让一个女生还管一群女生,自然是如鱼得水了。不要指望她会怜香惜玉了,在她的眼中,我们都是竞争者,是她的敌人。”
“竞争者?我们有跟她争什么吗?”橘杏大为不解。
“争宠啊?争那些个男社员爱慕的目光啊,一堆女人跟一堆男人凑在一起,总是逃不掉这些事情了。更何况,那些个女生确实花痴,整天在那里部长长部长短的,我看要不是琴弹那杀人的目光镇压着,只怕那些人,会直接扑向部长,把他打包回家了。”
橘杏一想到这个情景,就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两人正好走进网球场内,橘杏就忍不住想去看幸村一眼,再次回味一下奈绪说的那个情景。只是没想到,她运气不好,一抬头看到的不是幸村美人,而是切原那张让人讨厌的脸孔,气得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快步走过。这倒把切原搞得一头雾水,他不记得自己今天有得罪那位大小姐啊。于是便用眼神示意奈绪,想问她发生了什么。奈绪只回给他一个“我也不清楚”的眼神,便笑着走开了。
接下来的一切总算还算顺利,奈绪的心情也为之一振,从明天起,就能休息三天了。网球社的活动一向是周一到周四的安排,其他的时间,这里虽然也总是有人在,不过都是自发的练习活动罢了。奈绪自然是不会来练习的,所以她想着,只要熬过今天,就算是暂时的解放了。
随着琴弹一声令下“解散”,所有女生的眼中都绽放出了夺目的光辉。奈绪算是看明白了,她们这些人,或许明天,或许周末还会来,但她们也跟自己一样,是绝对不会来练习打球的。
奈绪刚想跟着大家一起欢呼一下,便听得琴弹那让人怨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中岛,你把女生们的球都捡起来整理一下,放回储物间去。”
奈绪回头看了一眼琴弹的目光,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后,只觉得像是被人兜头浇下了一盆凉水。看着滚落一地的浅黄□球,奈绪简直欲哭无泪,便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吗?”
“是。”琴弹毫不退让地点头道,“就你一个,赶紧都捡起来,不要跟男生部的网球搞混了,女生的网球颜色要淡一些。不用不高兴,每个人都会轮到的。”
看着琴弹一脸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其他女生都向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橘杏走上前来,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奈绪,我本来想陪你一起捡的,可是我今天有点事情,我快要迟到了。”
奈绪摆摆手道:“不要紧,我自己能搞定的,你赶紧回去吧。”
等所有的人都走后,奈绪开始一个人孤寂地捡球。她知道网球社有个规矩,大一新生是要捡球的,前几天的训练之后,也确实有女生留下来捡球,琴弹说的每个人都会轮上,不是假的。可是,像她这样只有一个人捡球的,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这个女人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心里是最清楚不过了。
奈绪趴在地上,将身边的球一个一个地捡了起来,一个球篮很快就装满了,看样子,得再装一篮才行。这也就意味着,她必须要走两趟才行,因为她刚才已经试过了,装满网球的篮子,她是不可能一手拎一个的。
也不知道捡了多久,奈绪只感觉,旁边男子社员们都还没有走,一个个干劲十足的样子。看着切原在场上跑来跑去,将裕太打得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奈绪就知道,想等切原结束练习,帮自己一起拎网球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奈绪一面往男子练习场地走去,一面不停地搜索着浅黄色的网球。她有印象,刚刚有一个学姐,明明就将一个球打到了休息椅旁边,自己要是不把那个球找出来的话,只怕龟毛的琴弹,会让自己捡一个礼拜的球的。
奈绪走到休息椅边上,跪了下来,探头往里面看去,果然便见到一个网球卡在椅子下面,大约就是那个学姐打过来的。她试着伸手去捞了捞,可惜差得有些远。想要换个位置继续掏那个球,这才发现,一直有人坐在那椅子上。看来自己真的是太专注捡球了,连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她都没有注意到。
尽管累得很不想开口,奈绪还是勉强冲那人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部长,麻烦让一下。”
幸村看了奈绪一眼,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让到了一边,不再看社员们打球,反倒很有兴致地看着奈绪,想看她有什么办法,把那个球给弄出来。
奈绪知道自己这样跪在椅子边,样子实在很不雅观,更让她不悦的是,自己这样跪着,旁边的幸村就这么站着,让她有一种自己在膜拜帝皇的感觉。这让一向有些自负的奈绪,感觉到相当地不舒服。要不是因为他是部长,她或许真的有可能,会请他走远一点的。而她若是知道,幸村正看戏似的看着自己,完全没有要上前来帮忙的意思时,可能会气得直接吐血而亡。
切原打败了裕太之后,见奈绪还在那里瞎忙活,便跑了过来,好心地说道:“奈绪,是不是球卡住了拿不出来,要不要我帮忙?”
奈绪刚想说好啊,就听得头顶传来幸村笑眯眯的声音:“切原,这是副部长关照下的,请让中岛同学独立完成吧。”
奈绪看着幸村一脸的笑意,突然发现,他才是这个网球部里,最难缠心眼最坏的一个人。比起琴弹的直接迫害,幸村这种看好戏还不许人帮忙的态度,才是最为可恶的。有必要在她爬不起来的时候,再狠狠地踩上一脚吗?
咬了咬嘴唇,奈绪一眼看到了切原手中的球拍,于是伸手直接拿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往椅子底下捅去,捅了几下之后,终于将那个卡住的球给拨了出来。然后她拿起球,又将球拍还给切原,没好气地瞪了幸村一眼,忍不住说道:“副部长没有说过不让借东西吧,是不是,幸村部长?”
幸村依旧是笑得一脸温柔,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直接走到场上,冲着满头大汗的白石藏之介道:“白石,来,跟我打一场。”
白石刚刚才跟橘桔平一起跟乾柳组合打了场双打,正累得跟狗似的,听到幸村的吩咐,不禁哀怨地看了奈绪一眼,默默地又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球拍。
幸村已站在球场中,手中拿着柳递过来的球拍,一脸微笑地望着白石,一阵风起,吹起了他蓝色的头发,只是片刻间,他脸上的笑意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偷窥狂
奈绪好不容易捡齐的所有的网球,抬头看看天,已经有一种暮色将要降临的感觉。看着场上被打得乱七八糟的白石,奈绪不由地对他有些同情。再看看周围,切原却已不见了踪影。算了,反正当着幸村的面,她也不能使唤切原,他跟那个琴弹诗织,根本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全不是好东西。
费力地拎起那篮网球,奈绪慢吞吞地向储物间走去。乾走到柳的身边,有些惋惜地说道:“还以为,她能喝下青醋,必定是个女中豪杰之类的人物,没想到,竟也只是个普通女生。”
柳眯着眼睛笑望他道:“乾,看来你的数据,也会有出错的时候。”
“你错了,莲二,我根本就没有收集她的数据。”
柳的眼睛突然睁了一下,瞪了乾一眼,然后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着道:“怎么,切原的‘女朋友’,让你没有兴趣好好调查一番吗?”
他这么一说,倒是激起了乾的好奇之心,当下拍拍柳的肩膀,坏笑道:“莲二,这个光荣的任务,便交付给你了。”
奈绪拎着千斤重的篮子,艰难地挪着步,终于走到了一间休息室前面,想也没想就将网球往地上一放,推门走了进去。在她的印象里,储物间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有人出现的,因为男生部员里那几个一年级生还在球场上忙活,而女生部分来说,只有她一个人倒了血霉了。
所以她推门进去时,见到一个男子j□j的上半身时,立马吓了尖叫一声,然后便骂道:“切原赤也,你要死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切原刚脱掉T恤,手里正拿着件干净的衣服准备往身上套,听得后面传来奈绪的声音,吓得他一哆嗦,赶紧将衣服套上,回过头不满地叫道:“喂,中岛奈绪,你是偷窥狂啊,进来前不知道先敲门啊?”
“谁知道你会在里面,你跑到储物间来换衣服做什么?”
“储物间在隔壁啦,这里是男生休息室。果然,我就知道你是个闷骚型的,趁女生们都走了,一个人跑到男生休息室来,想要偷看哪个学长换衣服啊?”
奈绪想也没想,蹲下身去拿起个网球,直接就往切原的头上砸去。切原一个闪避,躲了开去,奈绪一击不成,便再击数次,眼看着就要将整篮的网球都给扔了出去。切原已经让她打得哇哇大叫,小小的休息室里,满地的网球,还有不幸被砸落在地上的各种网球拍和私人物品,搞得休息室跟被人洗劫过了一般。
切原终于大叫着投降道:“好了,我错了,算我说错话了,别再扔了,一会儿部长他们回来,看到这样的景象,你我都要遭殃了。”
一听得“部长”的名头,奈绪非常识时务地放下了手中的网球。她虽然不满幸村,但毕竟还在人家手里讨生活,对方掌握了她的“生杀大权”,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懊悔刚才的沉不住气,干嘛非要跟幸村顶嘴呢,害得可怜的的白石到现在还在球场上喘着气。
切原见奈绪终于停了下来,赶紧冲到门口,望一望外面没人,就将她连人带篮子一起拉了进来,接着便关上门,一面开始捡球,一面吩咐道:“赶紧收拾一下,不然让部长看到了,只怕你我都要去跑操场了。你不是最怕跑步的吗?”
奈绪撇撇嘴,蹲下来跟切原一起捡球,嘴里说道:“是啊,你明知道我最怕跑步,还硬是把我拉进了网球社,你可真是天底下最善良不过的朋友了。”
“打网球很好啊,可以强身健体!”
“我没说打网球不好,只不过,不适合我罢了。我觉得英语社也挺好玩的,切原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看着奈绪眼中的坏笑,切原咧嘴道:“还是不要了,我学不来那些个字母,一学就头疼。”
“是啊,所以说,人跟人就是不一样的,你何必非要强人所难呢?”
切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道:“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有想得太周到,以后不会了。”
“还想有以后,你可真是想得美。”奈绪捡起一件掉在地上的运动服,拍掉上面沾到的灰尘,一看那衣服上绣着Yukimura Seiichi的字样,知道这是幸村的衣服,吓得手一哆嗦,差点又将衣服扔地上。
就跟那上面有脏东西似的,她赶紧将那衣服胡乱叠了一下,塞回了标有幸村名牌的置物柜里,然后才松了一口气,就跟摆脱了一样恐怖的东西似的。想像一下幸村一脸和善地微笑,看着自己那被弄脏了的运动服,然后在他表面波澜不惊的漂亮脸蛋儿下,隐藏着怎样如火山喷发般的怒气,奈绪就忍不住胆寒了一下。这间休息室,真冷啊。
想到了幸村,奈绪就忍不住问道:“切原,你说部长他,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切原听到这个问题,并不吃惊,好像从前就被问起过很多次似的,严肃地点头道:“绝对是男生,部长一直参加男子网球赛,不可能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