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要是让不二抓回去的话,今天就真的别指望能吃到东西了。什么胃痛,全是他瞎编乱造了,他观月初虽然长得漂亮,也不见得就这么柔弱,好歹也是个四肢健全的男人。胃病不过是个借口,为的就是把不二骗到面前来,趁其不备,以寻找脱身的机会。
观月如愿地跑到了餐厅,赶在最后收摊前吃到了一些已经冷掉了的饭菜。不过,冷掉了总比没有好,反正现在是夏天,吃点冷饭菜他也无所谓。
只是,当观月端着餐盘坐下来,准备开吃的时候,手却停了下来。他放下筷子,伸手去摸自己的唇。就在不久之前,这个地方,不二的手指曾经摸过。一想到这里,观月竟不自觉地脸红起来,再回忆起刚才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的感觉,心跳加速,呼吸变重,观月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做为一个男人,他实在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才是。
而被观月一脚踢倒在地的不二,则不直坐在地上,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刚才的一幕。真是没想到,一向温驯的小猫,这次不仅装模做样地挥舞起爪子来,连智慧也用上了。
知道耍阴谋了,不错啊,观月初,你可真是出息了。不二的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观月吃冷饭菜的报应,当天夜里就显现了出来。虽然他没有胃病,但不代表他就不会胃痛。本来吃饭就晚了,吃的又是冷的,而且一个人吃饭,很容易就吃得很快,没有细嚼慢咽。于是晚上睡到一半的时候,观月就因为消化不好,开始胃痛起来。
这一痛,他再也没有睡意,直接就醒了。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下,凌晨两点,正是所有人好梦正眠的时候。观月不想打扰到别人,想自己忍一忍,忍到天亮再说。
可是这个胃痛,有时候不是说忍就可以忍得过去的。观月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停地调整自己的姿势,想找一个相对来说舒服一点的。可是他试验了半天,无奈地发现,无论以什么样的姿势睡觉,胃还是很痛。
硬挺了大约半个小时,观月觉得,人始终不能被病痛给打倒。于是他从床上坐起来,扭开了台灯,尽量不发出声音,蹑手蹑脚地下床,到柜子那边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拿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借着台灯微弱的光,开始找药。
观月这个人,做事情是很仔细的,所以药也带得很全,基本上这里的人,除了他,不会有人想着背个药箱过来。可是,一向仔细的观月却失算了。因为他找了半天,几乎将整个药箱都翻了过来,也没有找胃药。因为他忘了一点,自己并没有胃病,所以,自然也不会有胃药了。
于是,失望的观月茫然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团浆糊,想不好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不二被观月的动静给吵配,揉着眼睛起来的时候,就看到观月像娃娃一样坐在那里,目光呆滞,漂亮的脸孔粉嫩粉嫩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不真实。
“观月啊,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干什么啊?”不二打了个呵欠,凑近到观月面前,问道。
观月被突然出现的脸吓了一跳,本能地抬手就要去打,却忘了手上还拎着个药箱。他这么大动作,药箱盖子又打开着,里面的药稀哩哗啦地全都掉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咦,你在找药吗?”不二拿起其中的一盒,瞅了一眼,笑道,“不会是迹部家的饭菜不干净,你食物中毒了吧?不对啊,要是食物中毒的话,你现在应该在厕所蹲着了。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你去睡吧。”观月收拾好了药箱,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胃痛的关系,走起路来有点慢,几乎是挪到了柜子旁,才将药箱放回原处。然后他又捂着胃,慢慢地挪了回来,躺回到了床上,准备再继续忍下去。
不二看到观月的动作,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就伸手在他的胃部揉了揉,问道:“怎么了,胃不舒服?观月,难道你怀上了?”
“不二周助!”观月心里快气疯了,想要冲不二大吼,无奈实在没有力气,胃疼地似乎越来越厉害了,刚刚还只是刺痛,现在已经变成绞痛了。他再怎么痛恨不二,现在也完全没有力气爬起来骂人了。
不二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有点不确定的问:“不是,真的胃痛了吧?”
观月无力地点了点头,额头冒出了冷汗,微微地浸湿了他的额发。不二看观月这副模样,忍住狂笑的冲动,默默地将头撇到了一边,心里暗想:报应啊报应,干嘛没事儿咒自己胃痛呢。现在好了,现世报来了。
不二虽然在心里嘲笑了观月一阵,但总算还没有完全泯灭良心,看观月一副难受到死的样子,也有点不忍心,于是也不管现在是几点,抄起电话就给迹部房间打了过去,不仅吵醒了迹部,连带着把同是病人的幸村也给吵醒了。
不二言简意骇,冲着迹部道:“观月病了,快叫医生们过来。”
于是,迹部怒了,迹部家的医生们也都怒了。这到底有完没完啊,白天不让人休息也就算了,怎么晚上也不给人好好睡觉啊。睡到一半居然也会被挖起来去看病,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些人,不都是打网球的吗,搞运动的人身体不应该都很好吗?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折腾,一个比一个弱啊。
几个医生谁都不愿意爬起来出急诊,你推我我推你的,过了半小时都没人去。不二在床边守着观月,眼看他脸色越来越苍白,心里也有点着急,生怕他死在这间屋子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于是,他再次骚扰了迹部。
迹部气得一掀被子,冲出了房间,直接去敲那几个医生的房门,一个不拉地全都拎了出来,押到五楼观月的房间,往里面一扔,然后掉头就走,跑回房去接着睡觉。幸村那时候正睡着有些迷迷糊糊,看到迹部这样风风火火,强睁着眼睛,声音含糊地问道:“怎么了,观月病得很重吗?”
“不知道,应该死不了,有不二在,放心好了。”迹部没好气地说着,然后又轻轻拍拍幸村的脑袋,吩咐道,“你赶紧睡觉,明天就给本大爷好起来。一个两个的比赛着生病,是不是嫌暑假太空闲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基本上除了切原的脚依旧不太利索外,其他三个病人,已经恢复了健康。幸村睡了一觉,脸色立马红润了起来,又变得精神抖擞,一副见谁杀谁的模样。奈绪其实昨天鼻血一止住就好了,不过橘杏和琴弹不太放心,硬是从厨房偷了半锅鸡汤出来,让她喝下去,说是可以补身子。可怜奈绪喝了半锅汤,一晚上不停地跑厕所,根本没睡好,第二天醒来时,精神比昨天更差了。
剩下一个观月,倒是折腾了大半夜,迹部家的医生对于胃病也没啥好的治疗方法,只能给他开点止痛药。谁知不二却不依不饶,说不能这么敷衍了事,一定要对症下药,止痛药不能乱吃。
可怜观月在旁边痛得要死,看着不二的手拿着那药在自己面前晃悠,死活就是不让他吃,气得他差点直接痛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发烧
于是乎,立海和冰帝的练习赛,最终还是没有分出胜负,最郁闷的人,自然要数迹部了。手冢看他每天像只困兽似的走来走去,见谁都不顺眼的样子,不由地叹了口气,好心地说道:“要不这样吧,再比一场吧。”
迹部听到后,并没有露出想像中的满足样子,反倒有些疑惑,皱着眉头道:“我看,还是算了。我觉得老天爷大概是不准备让你我比完了,每次总会出一些意外来阻止我们比赛。或许,他在给我们一个暗示,希望我们不要再比了。如果一旦比完了,说不定会有不祥的事情发生。”
手冢面无表情地看了迹部一眼,觉得他很像从一只老虎一下子缩成了一只小猫,毫无气势可言。手冢伸出手来,在迹部额头摸了一下,然后又摸摸自己额头,对比一下后,喃喃地下了结论:“没有发烧。”
“本大爷当然没发烧,本大爷好得很!”迹部抖抖身子,又变回了迹部大王的模样,冲手冢吼道。
“可是你说胡话了。”手冢似乎有意在气迹部,虽然一脸的严肃,说出来的话却怎么听都像是在调侃迹部。
“手冢国光!”迹部咬牙恨恨道。
“与其相信老天爷,不如相信你自己吧,迹部。”手冢说完,扔下一脸怒气的迹部,径自走了。迹部在原地站了半天,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无趣,又没人陪他打球,想了想就往五楼走去。
五楼住着他的一个“好朋友”,观月初,迹部现在的人生乐趣就这么几件事。一,拉着手冢打球,二,就是“调戏”观月了。最近迹部还新多添了一个兴趣,就是逗逗幸村。在自己的地盘上,幸村还是卖他几分面子的,这让迹部心情大好,觉得向来不可一世的幸村,怎么现在看着居然也有可爱的一面了。
观月因为胃痛的缘故,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勉强起身喝了碗不二端来的粥,提心吊胆了半天,生怕不二这家伙又在里面下药。等到不二走后,他就躺在床上继续补眠,可是又不敢睡得太熟,生怕不二下的药过会儿才会起反应,自己得时刻保持清醒,以便做出反应。
可是这一次,不二看起来并没有甩坏心眼儿,那碗粥喝下去一个小时了,观月也没什么不良反应。于是,他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迷迷糊糊地有了些睡意。
就在观月半睡半醒之间,急促地敲门声忽然想了起来,将他拉回了清醒的世界。观月有些懒,趴在床头问道:“谁啊,找不二的吗?他不在,出去了。“
“是我,迹部,打你的,观月。”迹部停止了敲门声,回答道。
观月听到迹部的声音,便下了床,走过去开门。门开后,迹部见观月一身可爱的粉蓝色睡衣,忍不住笑了起来:“哈,观月初,本大爷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是个女人投胎的,居然穿这样的睡衣。”
观月低头看看,心想自己这套睡衣有什么问题吗?明明很很漂亮啊,自己长这么漂亮,只有配这样的睡衣才对啊,要他穿像真田或是手冢穿的那种灰黑色的睡衣,他会觉得,那是对自己美貌的一种侮辱的。
迹部走进房里,东张西望了会儿,转头问道:“怎么,不二不在?”
“嗯,跟裕太去打球了,今天下午放半天假,没有训练,他就给弟弟做私人指导去了。”观月说着,又往床沿上一坐,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连连地打着呵欠。
迹部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一面玩着自己修长漂亮的手指,一面问道:“怎么,昨天不二有没有为难你?”
观月挑了挑眉,示意迹部自己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所谓的为难,是什么意思,太笼统了。要知道,自从来了这个小岛后,他观月初每天都生活在不二周助的阴影之下,久而久之,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对于不二时不时地小玩笑,已经具有了完全的免疫能力。
“本大爷猜,昨天回来后,不二肯定向你逼问关于幸村的事情了吧。”迹部冲观月扬扬下巴,然后发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观月被说中了心事,点头道:“是啊,问了,而且拦着我不让我出去吃饭。害我一直饿到八点多,好不容易摆脱了他,去吃了顿冷饭,半夜胃就痛了。”想到这里,观月忍不住就要哀叹自己是“红颜薄命”。
“那你说了吗?”
“当然没有,我是这么没义气的人吗?这是幸村的秘密,除非幸村答应说,不然,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观月一面说,一面晃荡着两条腿,嘴巴还微微嘟起,看上去就像个粉嫩的娃娃,充满了童真。
迹部看到这样的观月,忍不住心情大好,笑着问道:“哦,那是什么秘密呢?”
“都说是秘密了,怎么能说呢。”观月睁大了眼睛,突然警惕地看着迹部,“你来找我,不会也是要问幸村的秘密吧?你这个阴险小人!”
迹部不在意地挥挥手,示意观月冷静下来:“本大爷要想知道,直接问幸村好了。他要不说,本大爷就找人催眠他,等他睡着了再慢慢问出来。”
“哈哈哈,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肯定问过幸村了,而幸村一定不肯告诉你。”观月很不给面子,直接嘲笑迹部,“幸村这人我还是了解他的,他要不想说,无论你耍什么花招,他都不会说的。他是个心理多么强大的人啊,怎么可能会向你迹部少爷屈服呢?”
“观月初!”迹部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盒就扔了过去,笑骂道,“不要说得本大爷像强抢民女似的。”
观月接住纸上盒,仔细地抚平外面蕾丝的套子,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本大爷就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幸村的秘密的。你跟幸村,关系有这么亲近吗?他只告诉真田的事情,你居然也会知道。”
观月听着迹部的话,脸色就慢慢地变了,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无奈。他苦笑几声,回答道:“其实也是歪打正着。我那时候去跟他提出退社的要求,他想挽留我,就问我为什么。我说是身体原因,他大概是让我感同身受,就把他身上的病告诉了我。希望我能考虑留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我当时没说什么,就跟他打了一场球,他是个聪明了,看到我的状态后,就什么都明白了。所以他没有勉强我。”
迹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照你这么说起来,幸村是真的病了?还病了好几年了。可是,医生们昨天都检查不出什么来。这几个家伙,难道都是庸医骗钱的?”
“呵呵,你也别这么说。现在在岛上设备不全,检查不出来不奇怪。更何况,别说是这几个医生,就算是东京最好的医生,也未必检查得出来。真田陪着幸村看过很多医生了,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甚至都不能确诊,所以,你就别怪你家那个可怜的医生了。”
“不能确诊?”迹部的心一沉,“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观月抬起头来,两眼茫然地看着前方,没有聚焦,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或许,那根本就是一种病吧,也可能,是一种心病。总之现在,说不好,不过你放心,这个病不会危及到生命,对幸村的生活也没有影响。所以我看他,似乎并不在意。倒是真田好像更重视一些,总觉得这是一颗隐藏的炸弹,生怕哪一天,幸村在比赛场上,直接就倒下去了。”
迹部若有所思了半天,站起身来,走到观月身边,像拍小孩子似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道:“好了,放心吧,有本大爷在,幸村他倒不下去。既然东京的医生看不好他,那就找世界级的医生来看好了。本大爷就不信,这世上没一个医生都看好幸村的病。”
观月抬起头来,闪动着一双莹莹的大眼睛,扑闪着望着迹部,问道:“迹部,你说这世上,是不是没有医生看不好的病呢?”
“这个……”迹部有些犹豫了,“也未必,不然,也不会有死人这一说了。但幸村的病既然不重,不会死人,就一定能看好。相信本大爷吧,等合宿结束后,本大爷就帮他找医生去。”
“是吗,只要不死,就一定看得好吗?”观月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来,怀里还抱着那个纸巾盒,就跟无助的小孩子抱着条流浪狗似的。不过在观月看来,自己目前的心境,更像是一条流浪狗,一只被网球抛弃了的可怜的小狗。
迹部一下子就明白了观月的意思,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抬起他的右的,在他的手腕处轻轻地捏了几下,又捏了捏他的几根手指,说道:“观月,放心吧,总有一天,本大爷一定会治好你的右手的。”
不二捧着一盆仙人掌进来的时候,正巧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屋内,洒在了观月和迹部的脸上。他们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而迹部的手,正握着观月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不二睁眼了
不二周助的眼睛,一向是很少睁开的。他总是喜欢维持着一个和善的笑容,给每一个人都造成一种他很好相处的错觉。事实上,不二虽然整日里带着微笑,待人也很客气礼貌,却并不是一个那么好亲近的人。他的心,总是一道道的门,对不同的人,他会开启不同的门。大多数人,只能流于表面,而无法走进他的心。
所以那些人,通常只能看到他眯眼微笑的可亲模样。而一旦他睁开了眼睛,就代表,他会对某件事情认真了。
观月发现,自己最近似乎总能看到不二睁眼的时候。每次不二一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睛,观月的心就会一凛,没来由地就害怕起来。严肃起来的不二,给人一种非常不好对付的感觉,虽然他笑嘻嘻的时候,观月也一直觉得很苦手。
迹部一面抓着观月的手,一面抬头去看不二,笑着道:“啊,周助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裕太不太好教,不听你的话?”
不二立马变换了一种脸色,重新恢复了笑容,说道:“呐,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呢,打扰打扰了。小景啊,其实你应该给观月君换间单人间的。”
“怎么,你们处得不好吗?”迹部放开了观月的手,伸手扯了一下观月的刘海,坏笑道,“我还以为周助很喜欢跟观月住一间呢。看来,是我多事了,早知道,应该把你们两个分开的。”
观月被迹部扯了一下头发,疼得皱起了眉头,直接伸手推开了他,跳下床来道:“好了迹部,你走吧。”
“观月不用急着赶迹部走的,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不用担心哦。”不二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护碗,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迹部突然从后面伸出手来,一把按住了大门,阻止不二打开,然后凑近了小声道:“周助,要不要来打一场?”
“打一场?什么,网球吗?”
“是啊,难道你以为是打架吗?本大爷怎么可能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啊。”迹部拍拍不二的脑袋,毫不在意的样子。他这一举动,看得观月目瞪口呆,他太了解不二了,心高气傲的不二,怎么可能让人拍他脑袋呢。可是,在比他更为傲气的迹部面前,不二似乎并没有生气的迹象。
“为什么要和你打?要是赢了的话,有彩头吗?”不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了一小步,略微拉开了与迹部的距离。
“唔,彩头嘛,自然是有的,本大爷向来是很大方的。”迹部说着,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周助想不想知道,观月为什么不打球了?”
迹部很明显地在不二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精光,他知道,不二上钩了。于是,他再接再厉,继续“蛊惑”道:“如果你赢了,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怎么样?”
“果然,小景知道那个秘密。”不二说着,透过迹部的肩膀,往观月身上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真是有点好奇,小景什么时候,跟观月感情这么好了。”
“哎呀,周助你这是在吃醋吗?其实,这只能怪本大爷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迹部说罢,就放声大笑了起来。
观月一直倚在床边,看着迹部和不二在那里咬耳朵,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能肯定,他们说的内容,肯定跟自己有关。看到迹部笑得这么放肆,观月直觉,他们说的,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迹部回头看着观月,笑着邀请道:“本大爷跟不二要比赛一场,观月,你要不要来看?”
“不用了,他应该躺回去睡觉。”不二断然拒绝了迹部的提议。
观月本不想去看,可是心里又有点好奇,不清楚他们两人在玩什么花样。现在听得不二这种态度,他倒是有点睹气起来,于是,立马就愉快地答应道:“好的迹部,等我一直,我换件衣服就来。”
说罢,观月拿了身衣服,跑进厕所里去换。不二在外面盯着迹部,有些不悦道:“我们两个比赛,你拉他去做什么?”
“他好歹也是你我的赌注,难道不应该让他参与一下吗?”
“要是他知道你把他的秘密告诉我了,难道不会跟你翻脸吗?”
“你又怎么知道,你一定会赢呢?”迹部看着观月消失的地方,喃喃道,“其实,本大爷早就想说出来了,要不是他一直闹别扭不让说,本大爷才不会帮他保守这么长时间的秘密。”
观月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不二跟迹部一副剑拔驽张的气氛,直觉觉得有些糟糕,想着要不就找个借口,还是不要去了。可是迹部却不由分说,上来就拉过观月,推着他一起出了门,搞得他骑虎难下,不得不去了。
三个人来到比赛是用的室内网球场,这里的墙壁已经收了起来,看不到隐藏在后在的座位。球场里空无一人,迹部突然想起来,那天在这里跟手冢的比赛没比出结果,不禁心里又起了个疙瘩,默默地咒骂了几句后,又开始挑衅起不二来。
“周助,怎么样,一局决胜负?”
不二一言不发,直接从球袋里拿出球拍,走到半场中间,冲迹部一伸手道:“多多指教,小景。”
观月立刻额头布满黑线,故做镇定地绕着刘海,问道:“你们两个,都不做热身运动吗?”
“速战速决,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不二指指观月道,“由你来做裁判吧,快点爬上去。”
观月看了看黑黑的裁判席,再次问道:“真的立马就要开始吗?”
“既然周助这么着急,那就开始吧。”迹部给出了最后的决定。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观月也没有再坚持,尽职尽责地开始做起了裁判。比赛正式开始,不二发球。
不二的球风和他的人所表现出来的感觉,是很有些不同的。他这个人,总给人一种和煦的感觉,可是他的球风却异常地凌厉,与走华丽路线的迹部比起来,不二打球,更追求速度与技巧。
观月觉得,自己每次看不二打球,总是会莫名地紧张,不论他的对手是谁,总让观月猜不透不二是否能获胜。不二周助这个人,对于胜负太没有执着心,以至于看他打球,总会让人提心吊胆。
观月坐在裁判席上,看着那黄色的网球在自己面前飞来飞去,想着他们两个到底为什么打这场球。迹部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在传达些什么,可是观月读不出来。于是,他陷入了一股沉思中,越是理不出头绪,越是毫无顾忌地陷了进去。
就在观月神游天外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耳边飞过,带起一起劲风,接着,便听到“咚”地一声。他回头一看,见一个网球落在了自己身后,正在那里轻轻地弹跳着。
观月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得不二说道:“刚刚那个球,是我出界了。”
迹部笑着问观月,“怎么样,1-0吗?”
在得到观月的答复之后,迹部满意地点了点头:“周助,你可不能大意啊。你若是输了,我可就不能把那个秘密告诉你了。”
不二却只是淡淡地一笑,毫不紧张:“放心吧,小景,我是不会输的。”
秘密,什么秘密?观月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迹部和不二的这场球,赌注便是一个秘密。可是,会是什么秘密呢?观月猛然想起迹部刚刚看自己的眼神,以及他拖自己来看比赛时的神情。
难道说,这个秘密,会跟自己有关?观月一想到这里,立马就惊出了一声冷汗,想也没想就爬下了裁判席,也不管迹部和不二正在你来我往地击着球,冲进迹部所在的半场,拦在他面前,沉声道:“迹部,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告诉不二什么秘密?”
不二和迹部都没料到观月会冲进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不二顺手就将迹部打过来的球给打了回去。只见那网球在空中抛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直冲迹部那半场而去。不二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球,直直地打在了观月的后脑勺上,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
不二的这一下,力道可不小,观月被砸得头晕眼花,身子都忍不住轻轻地晃了一下。迹部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他,问道:“怎么样,没事儿吧?”
观月揉着后脑勺,郁闷得想大叫。他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不二一眼,吼道:“不二周助,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可真是冤枉不二了,虽然不二平时总是戏弄观月,但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是他的本意,要怪只能怪观月自己不好,毫无征兆地就冲了进来。
不二抱歉地笑笑,用一贯地声音道:“呐,这不能怪我啊,是观月君你自己冲进来的。你怎么了,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观月看着不二的脸,总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没好气地回道:“不用了,谢谢。”那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紧。
然后,他便转回头去,拉着迹部道:“你听着,你不能把我的秘密告诉不二,听见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吻
迹部见观月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这小子必须得打败本大爷才行,你觉得本大爷会输吗?”
“那可不一定!”观月没好气道,“再说了,谁准许你用我的秘密来做为赌注的。”
“观月啊,不要这么小气嘛,本大爷帮你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也很累了,现在换个人来守,不也很好吗?”
“你这根本就是歪理!”
那边不二听他们两个低声争吵得厉害,有些兴味索然,顺手又捡起一个网球,冲着观月后脑勺就打了过去。观月只觉得耳边起了一阵风,身后又产生了刚才那种感觉。只是这一次,球并没有打到他,而是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砸在了迹部的脸上。
“喂,不二周助,你干什么!”迹部立刻就炸毛了,推开挡在面前的观月,冲不二嚷道。
不二却笑眯眯地挥挥拍子,说道:“小景,你还要不要比了?”
“当然要比,不过周助,我看你是没机会赢本大爷了。”迹部说完,冲着观月指了指裁判席,命令道,“去,回去。”
观月黑着一张脸,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根本没有心思再做裁判。他看了看不二,又咬唇死死地盯着迹部,最后索性一跺脚,气得跑掉了。
“呐,就这么走了啊,不好玩。”不二看着观月跑远的背影,喃喃道,“还是没有变,小气鬼。”
迹部一脸无所谓,冲不二道:“不管他,我们继续。”
不二却出乎意料地摇摇头,走到边上收起了拍子,转头冲迹部道:“算了,他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问了。小景啊,你就继续替他保守秘密吧。”
“你真的不想知道?”迹部可不信,刚刚在房里,他明显看到不二身边散发出来的一阵黑气,一脸要吃人的样子,说他对观月的秘密不感兴趣,打死他也不信。
不二收拾完后,拎起了球袋,随意地冲迹部摆摆手,说道:“我不喜欢强人所难,等什么时候他愿意说了,再说也不迟。反正也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等也无所谓了。”
迹部看着不二走远,一个人站在场中央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才自言自语道:“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观月跑回房去,一个人生闷气。他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通常在做事的时候,他的细腻会让他将事情办得更完美。但是,像现在这种时候,这种细腻就会让他的怒气被无限量地放大,别人可能一笑置之,最多气个几分钟就算了。可是落到他观月初头上,情况就会恶化,非但不会随着时间地推移而减少,还会积聚地越来越多。除非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外力,成功地转移掉这股怒气。
这股外力并没有让观月等太久,很快就出现了。就在观月回房后大约十五分钟后,不二也拎着球袋回来了。观月看到不二开门进来,有些吃惊,“咦”了一声道:“这么快就打完了?你不会是输了吧。”
“你觉得,我是一个会输的人吗?你不是我命定的对手嘛,除了你,谁都不能打败我。所以你说,我是赢了还是输了?”
观月一听这话,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不二,声音颤抖地问:“这么说,你赢了?迹部都告诉你了。”
“嗯,是啊,迹部都告诉我了。我说观月啊,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为了这样的理由就不打网球,你觉得说得过去吗?”不二走过观月身边,故意用肩膀去撞了他一下。可是观月却是面如死灰,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喃喃地说着:“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不二见观月有些反常,就伸手捅了捅他,叫道:“喂喂,观月初,观月初,你发什么呆啊?”
观月还是没有反应,就像是被人点穴了一样。不二有点急了,用力晃了晃他,嘴里叫道:“喂,回魂啦。你难道不想知道,迹部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听到这话,观月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他抬起头,木然地问道:“他,怎么说的?”
“他啊,”不二想了想,拉着观月坐到了床边,一本正经道,“小景他说了,你不打球完全是因为我的缘故。因为进了大学后,你发现我的水平越来越高,而你的水平越来越差。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已经是不可逾越了。所以,像你这么爱面子的人,自然是不会再打网球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和我交手,才能避免死得太惨。”
观月一开始还比较认真的听,紧张地手心里全是汗,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像话,他转过头,狐疑地问道:“迹部真的这么跟你说?”
“是啊,你觉得他应该跟我说什么?”不二神色自然,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是在说瞎话。
观月毕竟也不是傻子,相反他还很聪明,只是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罢了。等他定下心来想清楚后,再结合刚刚不二这么快地回来,他立刻就拉下了脸来,瞪着不二道:“不二周助,你在耍我玩吧。你根本就没有打完比赛,是不是?”
“哎呀,被你发现了啊。”不二两手一摊,丝毫没有愧疚感。
“你回来得这么快,怎么也不可能打完比赛,除非迹部主动退让,或者说,你主动退出比赛。”
“那你觉得,我跟他,是谁主动退出的呢?”
观月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不二退出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迹部这个人,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他老人家真的想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他要真想退的话,刚刚自己发脾气的时候,他就已经妥协了。看看他那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观月怎么也不相信,迹部会这么好心,主动收手。
“那个,是你退出的吧?”
“真聪明,答对了。”不二高兴地拍拍观月肩膀,变戏法似地变出了一个纸盒子,塞到观月手里,说道,“喏,给你的,吃吧。”
“什么东西?”观月一面问,一面打开了纸盒,只见里面是一块蛋糕,抹茶味的,绿绿的样子很可爱,让人一看就有了食欲。观月惊奇道:“哪里来的蛋糕?”
“我拜托福田嫂找人做的,昨天就说了,今天去厨房一看,已经做好啦,就拿过来了。你不尝尝吗?”
观月盯着那个蛋糕想了半天,突然冷汗直冒,抹茶的绿色突然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无奈地冲不二道:“这个,应该不是抹茶味的,而是芥末味的吧。”
“怎么可能,你又不喜欢吃芥末,我怎么会让人做芥末味呢。”不二一面说,一面伸出食指,在蛋糕的表面抹了一点奶油下来,不由分说地就塞到观月嘴里,笑道,“来,你尝尝看,看有没有芥末味。”
观月一下子就愣住了,不二的手指塞在他嘴里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呆掉了,完全没有尝出来那蛋糕是什么味道的。他只觉得,不二的笑脸在自己面前越放越大,越来越模糊,最后,当两个人的脸即将碰在一起的时候,不二终于开口了:“呀,让你尝一下,你怎么就不肯放了呢。张嘴呀,你咬到我的手指啦。”
观月听到不二的叫声后,意识清醒了过来,赶紧张开了嘴,让不二把手指给抽了出来。然后,他伸出舌头在口腔里舔舔,傻傻地说道:“嗯,真的是抹茶味的。”
不二乐了,像拍小狗似地拍拍观月的脑袋,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赶快吃吧。”
观月终于放下心来,点点头,拿起一块蛋糕,用力地咬了一口。不二满意地点点头,却站了起来,走开了几步,然后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一边的墙上,仔细地端详着观月。
只见观月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结,接着就变得有些扭曲,再接下来,他就“哇”地一声,很没有形象地将嘴里的蛋糕全都吐了出来。
“哎呀,观月啊,你好浪费啊。”不二咯咯笑着说道,“你把地毯都弄脏了,小心福田嫂知道,会打你哦。”
观月痛苦地咳嗽着,眼睛因为芥末的缘故而充盈着泪水,他恨恨地看着不二,一只手掐着喉咙,另一只手想要去拿水杯。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仔细一看,却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已经让不二给拿在了手里,而且一副没打算给他的样子。
“不二周助,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在蛋糕里加了多少芥末?”
“哎呀,不记得了呢,反正我跟福田嫂说,我很喜欢芥末,请她吩咐厨师多放一点。我想,她应该是放了很多吧。”不二故意在“很多”这两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的味觉一样吗?不二周助,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芥末的!”观月气得满面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流出来了。不过,不是伤心的泪水,纯粹是被辣得受不了了。
不二笑眯眯地蹲了下来,半跪在观月面前,伸手搂过他的脖颈,轻声道:“可是,我很喜欢啊。”
说完,他就抬起头,冲着观月的嘴唇亲了过去,仔细地舔掉了沾在唇边的芥末蛋糕。末了,还一脸满足地笑道:“嗯,味道很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逃跑
不二那个调戏的吻,最终结束在观月的尖叫声中,接着,那个可怜的小蛋糕,就悉数盖在了不二那颗栗色的脑袋上。观月气得几乎发狂,摔门跑了出去,满世界地寻找迹部,最后将正在洗澡的迹部光着身子从浴室里拖了出来。
迹部被吓了一跳,炸毛地跳了起来,一把推开观月,冲进浴室围了条浴巾,这才重新出来,怒吼道:“观月初,你疯啦!本大爷又没有把你的秘密告诉不二,你干嘛啊,偷窥!你色狼啊你!”
正在这个时候,幸村从外面打玩网球回来,看到迹部一头肥皂沫地站在那里,浑身湿溚溚的,那条浴巾几乎要掉下来。迹部双眼喷火地瞪着观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可是,观月的气势丝毫不弱,甚至比迹部还要凶狠,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黑色的浓烟,就像一只被点燃了的大烟囱。
幸村被这样的情景吓了一愣,赶紧抱歉道:“对不起,我先出去,你们继续。”
“不用了幸村,你回来。帮本大爷把这个疯子给扔出去。”迹部冷冷地说道。
观月的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起来,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尖叫道:“迹部景吾,给我找条船来,我要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啊?”迹部愣了一下,“为什么?”
观月一张漂亮的脸孔难得地显现出狰狞的表情,与平时的他很不一样。要知道,观月这么注重完美的人,是很少会人自己在人前显露出不漂亮的一面的。可是现在的观月,似乎是已经豁出去了,对什么都不在乎了,整个人显得极为歇斯底里。
迹部在经过一开始短暂的失控之后,总算也平静了下来,他觉得,观月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和站在一旁的幸村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迹部转身又回浴室去,准备把头发先冲干净。
观月想要拦住迹部,手却被幸村给拉住了。“观月,你先坐下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能告诉我吗?”
观月狠狠地咬着下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这片唇,刚刚被不二那个家伙给吻过,一想到这里,他就气得想杀人。他伸出手来,粗鲁地擦着嘴唇,虽然很疼,却不想停,恨不得直接撕下一层皮来,才能解恨。
幸村笑着拉开了观月自虐的心,问道:“怎么了,又被不二给气到了?”
观月吃惊于幸村的聪明,点头咬牙切齿道:“这个王八蛋,以后不要让我见到,见一次打一次,简直就是人渣!”
“怎么了,他又怎么的你了?”迹部一面擦着头,一面走出浴室。他已经换上了浴衣,不再像方才那么狼狈,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怎么,他又逼问你关于秘密的事情了?”
“没有。”观月没好气道,“反正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离开这个岛,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不二周助,我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直接一刀捅死他。”
“观月啊……”幸村看着观月的侧脸,悠悠开口道,“你这么生气,我猜,不二他是不是侵犯你了?”
“什么!”迹部比观月先一步反应起来,立马惊叫道,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显然,他是误会了,而且想歪了。
观月似乎也给想歪了,瞪大了眼睛望着幸村,一副不置信的样子。全日本最漂亮的网球社部长,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观月简直忍不住要吐血了。
幸村摆手笑道:“你们不要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观月,不二他是不是吻了你?”
“你怎么会知道的?”观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等到话说出了口后,这才反应过来,脸顿时像火烧了似的,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果然人在生气的时候,嘴巴总是不受大脑的控制。
“我看你刚刚一直在擦嘴唇,像是要擦掉点什么。嗯,我就在猜想,大概嘴唇上接触到了什么令你不愉快的东西。想来想去,大约也只有被人强吻了后,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迹部听到幸村的话后,却是显得有些激动,一屁股坐到观月身边,坏笑着问道:“真的吗,是真的吗?观月,我早就知道,你长成这个样子,迟早是要引来色狼的。不二真是太了不起了,居然就这么主动出击了。佩服佩服,本大爷真是自愧不如啊。”
观月死命地推着迹部,一面推一面骂:“什么叫我长成这个样子,我长成什么样子了!老,老子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好不好。”难得说“老子”这样不文雅的话,观月还有些不太习惯,骨子里的矜持感还在做祟,一直到真正说出来了,才算是感觉轻松了一点。
“你自己长成这个样子,难道还要怪别人色心大起吗?”迹部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你天生就长着一副女人脸孔,漂亮得都有些过份了,不强吻你还去强吻谁啊?”
“迹部景吾,你说谁长得像女人啊!要说长得像女人,我能比得过幸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