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难道你惹过这样的人?”奈绪靠在幸村的肩头,感觉被他这样抱着非常舒服,简直都不想起来了。真想谢谢那几个家伙,如果不是他们,她跟幸村也没机会可以靠得这么近。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某个曾经打球输给我的家伙心有不甘,派出他的保镖之类的来找我的麻烦。”
“啊,保镖?”奈绪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透过幸村的肩膀偷偷看外面,果然见到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附近徘徊,而幸村口中所说的那辆黑色轿车却没有看到,不知是不是已经驶远了。
“如果真是我的对手的话,能出动保镖的人想来也只有迹部了。但迹部是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的,那会是谁呢?”幸村微微仰头,似乎在头脑里筛选着可疑的人选,想了半天还是笑着放弃了,“算了,想不起来了。我们还是走吧,现在街上人还算多,想来他们也不敢随便乱来。我打电话叫莲二他们来校门口接我们,一起回宿舍的话估计就不会有危险了。”
奈绪点点头,跟着幸村出了便利店,虽然装得脸色如常,却还是忍不住斜眼去偷看那几个穿黑西装的。果然,那几人一见到他们出来,原先似乎无所事事的样子立马换成了精神焕发,彼此还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怎么看都不像是善类。
幸村从出便利店就一直搂着奈绪,两人依旧维持着正常的步速,并没有拔腿就跑。如果以幸村的能力,跑起来或许能甩掉那几个家伙,但是奈绪是女生,无论如何也是跑不过几个大男人的。与其逃跑引起他们的不安,倒不如就这么慢慢地走,顺便给柳莲二他们打了电话,让他找几个,去到门口去迎接部长的大驾光临。
于是,当幸村和奈绪约会回来时,就在校门口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以柳莲二为首的网球社全体男社员,只要是没有回家的,几乎全都出去了,往那校门口一站,气势十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黑社会要火拼了。
幸村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上前拍拍柳的肩膀,说道:“莲二,你这阵势未免也太大了。”
“你有危险,我当然要多找几个人来,按照我的分析,这么些人,基本上只要你的敌人不是特种部队,就没人能奈何得了我们。”柳眯着眼睛抬手看了看手表,喃喃道,“怎么还没到?”
“你在等人吗?”幸村话音刚落,便听得身后一阵汽车急刹车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校门口一溜五辆轿车排开,从其中四辆上走下来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自觉地站成了一排。
奈绪见到这个阵势,忍不住跟幸村耳语道:“看着很像刚刚那几个跟踪的家伙,难道他们又叫帮手来了?”
幸村还没答话,便见最前面的那辆车里下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一脸阴沉,戴了顶网球帽,直接跑到幸村面前,沉声道:“精市,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弦一郎,你怎么来了?”幸村失笑了,再往后面看了看,“怎么连迹部也来了。莲二,这都是你叫来的吗?”
幸村转头看着柳莲二,只见他略带尴尬的神色,轻咳一声道:“我觉得真田的身手不错,所以就给他打了电话,想问他能不能赶过来。至于迹部,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过来。”
迹部倚在车门边,轻抚着自己眼角下的泪痣,一脸无奈样:“本大爷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个真田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让我派人出来保护幸村。好吧,本大爷就来了。不过本大爷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有人要伤害幸村,看起来,幸村跟中岛是刚刚约会回来吧。我们这么多人聚在门口看人家约会结束,似乎不太好吧。”
听到迹部的话,所有人这才注意到,幸村的手从刚才起,就一直牵着中岛的手,没有放开过。真田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向幸村道歉道:“对不起精市,可能是我理解错了,莲二可能不是那个意思。我一着急,忘了给你打个电话,打,打扰到你们了。”真田说到最后,竟然有些口吃,完全不像平时表现地那么威严,倒更显得羞涩一些。要是切原在这里,看到真田这副样子,一定会对他心目中的副部长,重新进行评价的。
“哈哈哈哈。”迹部忍不住笑了起来,走过来拍拍真田的肩膀,说道,“行了,看起来幸村是没事儿了。走吧,本大爷送你回学校,深更半夜的把本大爷从家里给揪出来,还带了这么多人来,真田弦一郎,你可欠本大爷一个人情。”
真田扶了扶帽檐,认真道:“好,从今天起,冰帝网球社的部长,就是你。”
“谁要那个破部长当。”迹部毫不在意,“你要还人情的话,就跟本大爷好好地打一场网球好了。至于那个部长,你还是继续当着吧。”
真田脸上没什么表现,心里可是叫苦不迭。他现在可是十分之的不想当那个部长,因为他总算也体会到了幸村曾经有过的痛苦。让他这么一个面容严肃情商低下的面瘫,去管理那几百号因为迹部而疯狂的女社员,实在是一件太头痛的事情。偏偏迹部又天生爱招摇,每次部活都喜欢调动大家的情绪,引得那些女生尖叫连连。真田觉得自己最近睡眠质量越来越差,人变得越来越神经质,全都是这个迹部给害的。
真田还在那里纠结,迹部已经拉着他准备离开了,立海大其他的一众电灯泡也都纷纷讪笑着离开,有几个还在那里起哄要敲柳莲二竹杠,让他请大家吃夜宵,以补偿大家这白跑一趟的辛苦。
迹部催着真田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得身后幸村叫住了他:“迹部你等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迹部停下步子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难道真有人要对你不利?”
迹部的话一出,那些个作鸟兽散的立海网球社员也都停住了脚步,停止了打闹,面露担忧之色。幸村却笑着摇头道:“不是,我要跟你谈的不是这个事情。”他拉着迹部走到一边,轻声道:“明天你有空吗?”
“怎么,想跟本大爷约会啊,想当众劈腿吗?幸村,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呵呵,就算要劈,也不能找你啊,我还不想被冰死。”幸村在那里开着玩笑,“想问你明天有没有空,还记得合宿的时候你跟中岛约定的比赛吗?”
“你想让她明天跟本大爷打一场?”迹部沉吟半晌,点头道,“好吧,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答应好了。”
“嗯,你想来立海大还是让中鸟去冰帝找你?”
“当然是本大爷来立海大了,本大爷是那么没有风度的人吗,让个女孩子跑过来找我,不是本大爷一向的做风。”迹部答应后,就带着一帮人离开了,刚刚还热闹非常的立海大校门口,顿时冷冷清清。
幸村站在路灯的阴影下,自言自语地笑道:“迹部,你真的只是为了展现风度才主动来立海大的吗?明天手冢下午,好像没课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与迹部比赛
迹部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虽然他对于幸村看穿了他去立海大的目的有些不满,但还是遵照了承诺,第二天下午去了学校,准备跟中岛奈绪进行一场比赛。
所有得到消息的人,特别是两校的女生们都疯狂了。她们心中对于迹部的爱和对于奈绪的恨同时上升到了顶点,真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比赛的时间约在了下午三点钟,正好上完两节课。那些个女生为了看比赛,纷纷逃了下面两节课,全都涌到了操场上,围在网球场边,等待着她们心目中的王者降临。而且她们都很聪明,就算有些人不喜欢迹部,但她们也能猜到,这么重大的比赛,网球社的一干帅哥们都会出场,总有一两款会是她们喜欢的。看不看球是次要的,有没有帅哥看,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当幸村领着一众网球社帅哥们出场时,整个球场上的女生都为之沸腾了。奈绪看看这个架势,身上先是一凉,觉得今天丢脸是必然的了,然后再看看幸村,为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来。
幸村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安慰地拍拍她的手,笑道:“别担心,这场上除了我几外,大概没什么人能赢过迹部。所以就算你输了,也不用担心丢脸的问题。你是女生网球打得时间也不长,能跟迹部比赛,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其他的,就不用多想了。”
奈绪觉得这话有道理,心放了半颗,忍不住又回头去看了看那些围在铁丝网外的疯狂女人们。幸村笑着将她的头给扳回来,说道:“别看了,她们都很嫉妒你。所以比赛结束后,无论她们说什么,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奈绪扯了扯幸村的衣角,突然变了脸色,凑过去小声道:“部,部长,你看那边,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
“什么?”幸村顺着奈绪的手望了过去,只见到几个黑影混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很快又消失了,快得让人几乎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幸村不禁皱起了眉头。刚刚那几个黑影,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学生,反而更像是那天在便利店外跳跃他和奈绪的人。显然,奈绪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些害怕地说道:“部长,你看那些人,像不像那天跟踪我们的人?他们怎么又来了?”
“别担心,就算是他们也不要紧。现在场上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你安心在这里比赛,我去找莲二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对付这些人。”
幸村说罢就要走,手却被奈绪一把拉住了。只见她脸上显出犹豫又害羞的神色,喃喃道:“部长,你可不可以不要走,留下来看我打球好不好。我,我有点害怕。”
这样的奈绪是很少见的,她向来是个独立又自主的人,就算心里会有脆弱的时候,也不会轻易在人前显现出来。有好几次,跟幸村独处的时候,她都会卸下防备,将自己完全摆在一个小女人的位置上。可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公然向幸村撒娇,别人即使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光看她的表情与动作,也能猜出来几分。
所以,那些个视她为眼中钉的女生们,立马发出了一阵赛过一阵的尖叫声。纷纷觉得心目中的神被侮辱了,被玷污了,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发誓比赛结束后一定要让这个叫中岛奈绪的女人好看。
幸村对于奈绪偶尔表现出来的柔弱无依,感到非常的满意,甚至心中升起了几分欣喜。于是他想也没想,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摸了摸奈绪的脑袋,然后弯下腰来,一脸和善地说道:“好,我一定不离开球场,你放心去比赛吧。我把事情跟乾和莲二说一下,再给真田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保护我们,好不了?”
“哇!”场下立马沸腾,无数颗少女心跌在地上,摔得粉碎。如果说,刚刚她们还能理直气壮地骂奈绪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幸村的话,那么现在的她们,已经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事实表明,幸村精市这位伟大的神子,非常喜欢被奈绪这只狐狸精勾引。
迹部进场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暧昧的一幕。于是便扛着网球拍,满脸笑意地走过来,拍拍幸村的肩膀,说道:“好了,幸村,先把你的女朋友借给我一会儿吧。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分离太久的,给我十分钟,我就解决她,然后你就带着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了。”
奈绪对迹部这种小看自己的态度非常不满,正想讽刺几句回去,抬头看到幸村笑得一脸地如沐春风,心里的气也就消了。想想迹部说得也没错啊,以自己的实力,跟他打一局,或许真的只要十分钟就可以了。上一次自己对幸村,之所以能坚持这么久,完全是因为幸村主动放水的缘故,那一次,幸村是在训练她,而今天,迹部却完全想要打败她。
迹部说的话还真是准,比赛一开始,场面就是一边倒。不说场外的拉拉队全是支持他的女生,就是比赛,也是完全没有悬念。迹部对于奈绪的实力很清楚,知道如果按照她平时的状态,是不可能打得赢自己的,哪怕要打回自己的一个球都有困难。
但自从上一次,奈绪打出了零式削球后,迹部心里对这个女生,就越来越感兴趣。合宿的时候,他甚至还主动向幸村打听过奈绪的情况,在得知她能打出神稳,甚至能在无意识地状态下打回幸福的击球时,迹部就知道,这个女生,绝对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庸。
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或许才是最让人感到兴奋的。像迹部这样的高手,输赢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能激发出对手的潜力,或者被对手激发出自身的潜力,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所以迹部选择让奈绪先发球,并且保留了一半的实力,前三个球打得中规中矩,虽然最后都赢了下来,却完全不像平时迹部女王般的风格。看得那些个女观众连连撇嘴,心都在滴血。暗叹不令幸村被这个女人抢了去,现在看上去,连迹部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幸村对于迹部的策略却毫不意外,甚至微微地点头赞赏。迹部不愧是跟自己一样高水平的选手,在打网球的时候,动用得更多的不是技术,而是智慧。他要是真的三下五除二就把奈绪给干掉的话,比赛就变得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幸村不禁转头看了一眼前来观战的手冢,笑着问道:“手冢,这样的迹部,你希望能跟他比完那场比赛吗?”
手冢回过头来,点头道:“是的,我希望能跟他好好比一场,没有任何阻碍。”
幸村忍不住掩嘴笑道:“对不住了,上次是我不好,害得你们比赛没有完成。下次你们再比赛,我一定不会出现了。”
“幸,幸村,我不是这个意思。”手冢难得的冰山脸孔有些崩坏。他知道幸村上次不是故意的,毕竟身体上的不适,是谁都控制不了的。手冢其实很想知道幸村到底得了什么病,可是,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知道这种事情当事人如果不说的话,最好不要去戳别人的痛处。所以,他只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疑问给咽了下去。
幸村看着手冢略显崩坏的脸,显然十分之高兴,正想再说几句,却突然看到奈绪拿着球的样子,有些不寻常。直觉告诉他,奈绪已经进入了“无我”境界,身体开始不受意志的控制,或者说,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清晰的意志,开始进入自发的状态了。
真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幸村没有猜错,此时的奈绪,身体再次出现了前几次那种熟悉的情况。耳中响起噼哩啪啦的火花声,眼前一面漆黑。球被她不停地在地上来回拍着,咚咚咚的声音就仿佛是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她的心房上。
然后,一个无意识的发球,就这么打了出去。那球飞过球网,重重地落在了迹部的脚边,然后一个反弹力向上,直冲迹部的面门而去。迹部虽早有准备,却还是略吃一惊,抬手拿球拍挡了一下,球便被打了出去。
只是这一球,并没有被打回奈绪的半场,而是直接飞到了迹部的身后,砸在了铁丝网上。也就是说,这一球,是奈绪赢了。她终于从迹部的手里,拿下了一分。
“啧啧,真不愧是幸村看中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迹部并没有为丢掉的一分而懊恼,相反的,他表现地相当愉悦。上一次,没有亲眼见证这个女生打了零式削球,多少有些遗憾,而今天,他已经完全没有遗憾了。
迹部上前几步,靠在拦网前,颇感兴趣地问道:“中岛奈绪,你连越前龙马的绝技外旋发球都会,看起来,本大爷或许哪一天,能看到你打出我的绝技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旧男友
迹部的话奈绪并没有听进去,因为她现在还处于无意识的状态。手里球拍应声而落,然后她便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幸村知道奈绪的病症,早在她打出外旋发球的时候就已经冲了过来,现在见她晕倒,便伸手扶住了她。迹部忍不住在旁边笑道:“不愧是幸村,果然是心意相通啊。”
奈绪其实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只是有些累而已。躺在幸村的怀里,让她觉得很幸福,也很安心。调整了一下呼吸后,那种“嗡嗡”的感觉便慢慢消失了,她睁开了眼睛,望着幸村,问道:“部长,我刚刚,是不是又打出什么绝技了?”
幸村扶她起来,一面往休息区走一面笑道:“是啊,外旋发球,冰帝的越前最有名的绝招哦。这小子当年还打败过我,没想到,你连他的招式都会。”
奈绪苦笑几下,自嘲道:“要再这么下去的话,说不定下一次,我会打出部长的绝招哦。”
幸村拧开一瓶水,递到她手里,温和地笑道:“那种招式,并不适合你,不要学。”
奈绪接过水,喝了几口,便见迹部一摇三晃地走了过来,满面春风地问道:“怎么样,幸村的女朋友,还有力气继续吗?要是你累了的话,本大爷可以提前结束比赛。反正本大爷打不完的比赛多了去了,也不差你这一场了。”
“迹部君听起来很哀怨啊。”奈绪指了指不远处的手冢,意有所指道。
“不如这样吧,迹部,你索性跟手冢比完那场比赛吧。反正你刚刚也没怎么打,就当是赛前运动好了。难得你来立海大一场,不比完就太可惜了。”
“是啊是啊,本大爷也觉得郁闷了。”迹部无奈摇头道,“大概老天爷就是不想让本大爷跟手冢比完吧。”
“比不完也有比不完的好处啊。”奈绪精神一恢复,人又变得机灵了起来,“这样迹部君就可以经常来立海大找手冢君了,然后两人每次都只比一两个球,就会被其他事情打断。我想这场比赛,或许可以比到大学毕业呢。”
“哈哈哈。”看着迹部一脸尴尬的表情,幸村爽朗地笑了起来,一手指着迹部,想要再嘲笑他几句,却听得操场上场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从远处传来,却慢慢地逼近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声音,觉得是从天上传来的,于是便纷纷抬起头,四处张望。
迹部一听之下便笑了起来:“呵,是谁把本大爷的直升机给开来了吗?”
“原来那是直升机的声音。”幸村站了起来,仰头望天,果然不多时就看到一架飞机正向这里逼近。随着飞机越飞越低,螺旋桨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带起了一股风,吹乱了很多人的头发。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架嚣张的直升机,直接停在了网球场的中央。
迹部只瞟了一眼,便下了定论:“不是本大爷的。真想不到,立海大也有这么嚣张的人物存在。”
飞机在大家举目的注视下慢慢停稳,收起了引擎,然后,机舱门一开,鱼贯而下四男一女。这四个男人,看起来都很出色的样子,个子高挑,长相英俊。只是为首的那一个凶神恶煞,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而跟他后面的三个男人,脸上都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来者不状况。所有的人中,只有那个唯一的女生,看起来还算温和,只是脸上带着几分抑郁的神情,像是心里藏着什么事情。
奈绪看到那几人下了飞机后,径直朝他们走来,便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抬眼去看幸村。只见幸村脸色如常,轻轻问迹部道:“这几个人,感觉跟你很像,怎么,是你朋友吗?”
“唔,确实够华丽,算是本大爷的朋友吧,只是,不熟。”迹部话音刚落,那几个人便已蹿到面前。为首那一个凶巴巴的英俊男人面对迹部的目光看都没看,直视忽略了所有人,直奔奈绪而去。
“中岛海,你这个臭女人,总算让本大爷找到你了。”
这本是一句相当令人不悦的话,奈绪让那人捏着手腕,觉得有些疼,甚至恼怒地想要发火了。可是,一听到“本大爷”三个字,她就突然无厘头地笑了出来。笑了几声后觉得有些不妥,赶紧捂住了嘴,却在斜眼间发现幸村和其他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大家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迹部的出现,纷纷表示出了看戏的姿态。迹部觉得自己的口头禅让人说去了,有那么一些不爽。上前拍拍那凶恶男子的肩膀,道:“喂,阿司,一出现就这么嚣张,怎么了,这女生得罪你了?你不会又玩以前那种贴红纸条的幼稚把戏吧。”
迹部说完转过身,又冲那另外三名男子分别招呼道:“嘿,类,总二郎,美作。我说你们四个怎么走到哪里都是一起出现呢。哦,这个小姑娘是谁?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怎么,被这位伟大的道明寺司先生给欺负了吗?”
“喂,迹部,你很烦哎。”那个叫道明寺的男人转过头来,冲迹部吼了一通,得到的却是迹部一个不屑的笑容。
他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转过头来,继续冲奈绪吼道:“喂,我说你这女人在搞什么啊。好端端的你玩什么失踪啊。本大爷差点快把你家给翻了过来。”
“你说什么!你对我家做了什么?”奈绪怒视着他,觉得那张英俊的脸孔真是惹人厌恶。
“你放心,阿司他没做什么。只是派人每天在你们家门口盯着。放暑假的时候你出现过几天,但很快又不见了。阿司他沉不住气,说什么也非要来找你了。”
“总二郎,你也很啰嗦啊。”
“找我,找我干什么?”奈绪觉得手腕很疼,开始挣扎,“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你到底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居然敢说不认识本大爷!”道明寺脾气相当火爆,冲着奈绪的耳朵逛吼。
“明明就是不认识啊。”奈绪也来了脾气,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你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给我放手,你再不放,我报警啦。”
奈绪一面甩着道明寺的手,一面抬脚就想去踢他。脚抬到一半,突然一只有力的手伸了过来,按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另一只手用力地将道明寺的手指一一掰开。奈绪抬头,被吓了一跳。眼前出现了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幸村。印象中的幸村,从来都是笑眯眯的,即使在面对强敌时,他的脸上也只会出现认真的表情。像现在这样隐含怒气即将爆发的样子,奈绪有点被吓到了。
幸村将道明寺的手从奈绪手腕上掰下来后,就顺手一用力,把他往后一推,然后把奈绪护在身后,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杀气和掠夺的意味,嘴角却微笑着微微上扬:“做男人得有点风度,大喊大叫只能让人觉得你像个白痴。”
“嘭!”道明寺气极败坏,一拳直接打在了幸村的脸上。幸村身体一晃,倒在了椅子上,抬起头来时,嘴角边已经流下了血来。
奈绪脑子一片空白,当下就有一股气往头顶上涌来。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道明寺一个耳光,然后扑到幸村身边,紧张地问道:“部长,你要不要紧,有没有事啊?”
旁边那些个网球社的社员们见部长挨打,全都围了过来,对这些个不速之客怒目而视。仗着人多气势大,哪怕对方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大家也都不怕。连部长都敢找,简直是不给立海大面子,这些个社员血气一上涌,就恨不得抄家伙揍人了。
道明寺挨一巴掌后愣了半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被迹部拉住了。迹部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警告道:“道明寺,你最好收敛一点。不然,我不会给你留面子的。你想在所有人的面前出丑吗?”
“迹部,你!”道明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走到奈绪面前,趾高气昂道,“中岛海,马上跟本大爷走。本大爷可以放过这个嚣张的家伙,如果你不走的话,不要怪本大爷不……”
道明寺“客气”两个字还没出来,已经被幸村结结实实地揍了一拳。人往外一飞,跌在了地上。旁边那些个一直围着的黑衣保镖立马就冲了上来,将幸村团团围住。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这里毕竟是立海大的地盘,所有的学生都了一种被外来人入侵的感觉,哪怕是那些个女生,在看到幸村被打之后,也显得极为义愤填膺,立马抛弃了道明寺这个帅哥,纷纷冲进场来,和所有的男社员们一起,将道明寺几人围了起来,一副即将开打的模样。
幸村却在此时挥挥手,示意大家冷静,然后走上几步,笑道:“好了,我们两个算扯平了。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道明寺一指奈绪,恨恨道:“本大爷来带走我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这个设定很雷,我自己也被雷到了,说好了,打人不准打脸啊。不过我真的是一开始就是这样设定的,于是,我还是勇敢地把它写了出来。
☆、亲密的照片
“轰”,道明寺的话一出,操场上立马炸开了锅。所有的目光在一刹那,都同时射向了奈绪。男社员们还收敛一些,没有出言指责。那些个爱慕幸村的女生们早就按捺不住,一个两个开始叫嚣起来,一副要把奈绪给撕成碎片的样子。
奈绪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道明寺口中的女朋友,指的就是自己。她赶紧摇手否认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根本不认识他。喂,你到底是谁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本大爷怎么可能认错人。本大爷在你们家门口徘徊很久了,已经确定到不能再确定了。你马上跟我回去,好好解释一下,你这半年多来玩失踪,到底是为了什么?本大爷哪里对不起你吗?”
“呵。”奈绪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就你这样的态度,别说我根本不是你的女朋友,就算是,我也一定会离开你,躲得远远的。自以为是,趾高气昂,一看就是拿家里的钱出来显摆,根本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跟你这样的人谈恋爱,正常人都受不了。”
“噗!”那两个一直站在道明寺后面看好戏的男子忍不住同时掩嘴笑了起来,只有旁边那一个瘦高个的,穿一身白衣服的男子,却依旧是一脸冷漠,带着几分敌意地看着奈绪。
奈绪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里发毛,忍不住往后缩了缩。道明寺挨了一顿讽刺,气得一跺脚,二话不说又要来抢人,却被幸村直接给拦了下来:“既然她不愿意跟你走,你再纠缠也没用。”
“本大爷的事情你少管。”
“你的事情我是可以不管,但是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不得不管。”幸村微笑着牵起奈绪的手,像是示威似地故意在道明寺面前晃了晃,“而且,我刚刚听你叫她的名字,似乎并不是她的名字,所以,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哼,本大爷怎么可能认错人。她不叫中岛海,还能叫什么?你要是不相信,好,本大爷就给你上证据!”道明寺回过头,冲手下的人说了几句,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一叠照片,直接送到了幸村的手里。
奈绪站在旁边,看着幸村手里那些照片,越看越觉得心慌。那照片里的人,确实就是自己,而另一个人,显然就是这个自大的道明寺。他们两个的合照里,自己笑得很是灿烂,挽着道明寺的样子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反倒是道明寺,很多时候有些不情不愿,一副高傲的模样。
奈绪的手,不自觉地就微微颤抖起来。听到道明寺管她叫“中岛海”的时候,她的心不禁颤抖了一下。这个她一直回避的名字,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
幸村看着那些照片,眉头有些纠结,看完之后,递到奈绪手中,没有一句责备的话。可是他的眼神,却让奈绪感到很不安,幸村越是这样,她越是感到内疚。可是,她自己也有些委曲,因为这些照片里的内容,她完全没有印象,莫名其妙就多出来一个男朋友,还是一个完全无法勾通的男朋友,这让她备感压力。
道明寺这下子,又变得自信了起来,冲幸村笑道:“怎么样,我说得没有错吧。她确实是本大爷的女朋友,好了,跟我走吧。”
趁着奈绪和幸村都陷入了震惊中,道明寺一把拉过奈绪,就要往飞机上走。
“阿司,不要这个样子。”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瘦高个男子却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将奈绪给拉开,然后把那个随他们一起来的女孩子往道明寺的怀里一推,略带怒意道,“阿司,牧野才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要把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
“类,你不要把你的女朋友往我这里推!”道明寺一把将那个叫牧野的女生给推了出去,怒目而视道。
奈绪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躲着道明寺,就是不肯跟他走,一面躲一面叫道:“道明寺,你不要过来,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总之现在我不喜欢你。就凭那几张合影也说明不了什么,你还是走吧。”
“什么叫做说明不了什么!”道明寺暴走了,“那你主动吻了本大爷,是不是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又是一个惊天大雷。奈绪觉得自己已经不敢再去看幸村的脸色了,这些事情出现地太突然,她都没有时间好好地去消化一下。一想到幸村有可能听信了道明寺的话,从此离她而去,她就觉得万念俱灰。刚刚才被幸村承认的喜悦,刹那间灰飞烟灭。
在这样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奈绪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病房里光线很暗,应该已经天黑了,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奈绪张了张嘴,发出了一点声音,那个人就反应了过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等到她走到床前,奈绪才看清楚,原来是那个叫牧野的女生。她站在那里,眼神复杂着盯着自己,奈绪觉得心里毛毛的,嘴巴张了张,还没说出话来,就听得牧野问道:“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奈绪点了点头,牧野一面给她倒水,一面说道:“我叫牧野杉菜,是,是道明寺的,朋友。”
奈绪听得出来,她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但说出来之后,又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肩膀往下一沉。
奈绪坐起身来,接过了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问道:“其实,你才是道明寺的女朋友吧?”
牧野苦笑了一下,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还真是奇怪啊。道明寺他不记得我了,把你当成了他的女朋友,而你呢,又不记得他了,把另外的人当成了你的男朋友。”
“不,就算我记得他,我也不会把他当成男朋友。”奈绪打断了牧野的话,“我的心里,只有幸村部长一个,我不喜欢道明寺,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真的吗?”牧野的眼里突然放出一些光彩,“可是,我记得你以前,曾经……”
“曾经怎么样?”
“你,曾经主动接近过他。”
“真的吗?”奈绪有些不敢置信,虽然自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是,自己的性格还是没有变的。以她对自己的了解,是不可能喜欢上道明寺这样的男人的。她喜欢像幸村这样温和内敛,实际上内心却很强大的男人。如果说,她会喜欢道明寺这样的,那她也不会在最开始见到迹部时,那么地不舒服了。迹部和道明寺,其实是有些相似的,甚至连口头禅都差不多。这样从小性格张扬的人,奈绪自认为,是不适合自己的。
牧野一直用侧面对着奈绪,没有转过来,听到奈绪的疑问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下子,轮到奈绪叹气了,她想了想,说道:“算了,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现在的我,是不会接受道明寺的。刚刚你说他把你给忘记了,是说他失忆了吗?那在他失忆之前,你们其实是男女朋友?”
“是,他的头受过伤,所有的记忆都在,唯独把我给忘掉了。”牧野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重新又笑了起来,转过身来冲奈绪道,“对不起,跟你说了这么多话,打扰了。我还是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牧野说完,就推门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来探病的琴弹,两个女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没有说话。一个出门一个进门,彼此交错而过。
琴弹走进来,先抬手把屋里的灯给拧亮了:“你怎么样,醒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还可以,对了,我刚刚是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就晕了,也没个征兆,吓了大家一跳。”琴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一脸疑惑地问道,“那几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奈绪摇摇头,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我真的完全记不起来了。关于以前的记忆,我已给都没有了。”
琴弹拍拍她的手,安慰道:“算了,你刚刚醒过来,我还是不要问你这么复杂的问题了。你的身体最近是怎么了,合宿的时候动不动就流鼻血,现在又突然晕了过去。虽然今天的事情是比较让人吃惊,但也不至于到晕倒的地步吧。奈绪,你要不要做一个全身检查,好好查一查。若真的有病的话,赶紧治好吧。”
“我,我没事。”奈绪低着头,情绪很低落,醒来之后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幸村的身影,让她觉得非常不安,心里涌起了一股被抛弃的感觉,可是却完全没办法责怪幸村。她咬着嘴唇,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挣扎良久,才轻声地问道:“诗织,幸村他,是不是很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没有变成杉菜啊,杉菜还是在的……
☆、冷漠
琴弹看着奈绪的目光有些为难,过了半晌才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幸村的想法。不过我想,这个事情他应该会受到一些打击吧。他是个那么骄傲的人,如果得知你是别人的女朋友,或许会选择放手。”
“诗织,我……”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琴弹伸手示意奈绪安静下来,“我这么说的意思,不是想要你放弃。恰恰相反,我希望你能够主动一些,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争取幸村。我看得出来,他是喜欢你的,可是,如果你不能让他肯定你对他的感情的话,或许他会退缩。幸村这个人,在感情方面,从来不是一个太过主动的人。所以必要的时候,你必须放下女生的矜持,你明白吗?”
“嗯,我明白。”奈绪点头道,“我已经感觉到了,他在躲着我了。可是,我要怎么跟他说呢,直接表白吗?那些照片我实在想不好要怎么解释,如果我还记得的话,或许还能说几句。可是现在,我完全不记得了,我只觉得,那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根本跟我没关系,只是那张脸,却确实是我的。我觉得很矛盾,都快要分裂了。”
奈绪痛苦地将头埋进了膝盖里,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自从大半年前她从医院醒过来,发现自己完全失忆之后,就一直陷在这个梦魇里面。与父母之间陌生的感觉,天地间没有一个亲人的感觉,好不容易在立海大里遇见了幸村,让她开始回归正常的生活,开始忘掉那种空虚感,却没有想到,那枚定时炸弹,还是突然被引爆了。
如果幸村从此不理她了,她要怎么办呢?一想到这个,奈绪就心烦意乱,头也没来由地疼了起来。那样高高在上的幸村,如果他真的狠下心来跟一个人保持距离的话,只怕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幸村看上去总是笑眯眯的,但其实并不容易跟人亲近。他所有的好朋友,都是网球社的,特别是当年从立海大中学一路陪着他走上来的那些个队友。
奈绪觉得,自己跟幸村能走到现在,真的已经算是很幸运了。在立海大,甚至在整个东京,有多少年轻女生在暗恋他,希望能够做他的女朋友。可自己这个唯一被他承认过的女朋友,却捅出了这么大个篓子,很难想像他以后会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待自己。想到幸村或许会就此讨厌自己,奈绪真恨不得直接晕过去,不要醒过来了。
那一晚,来看她的人不少,琴弹走了之后,切原和橘杏一起来了。一看到他们两个,奈绪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故意强打起精神,取笑他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切原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一被问到这种事情,反而变得害羞起来。倒不如橘杏来得大方,一下子就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看到自己身边又多了一对情侣,奈绪的情绪就更低落了。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躺在床上翻天覆去,睁着眼睛熬到了天明。天一亮,奈绪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收拾好东西后,没有通知一个人,自己出了院。
站在医院门口,她忍不住想起上一次住院时,幸村穿着浅蓝色的衬衫,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样子。不想到短短半年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和幸村的关系,就像是一个X,曾经有过最亲密的交集,却在那之后渐行渐远,再也无法遇上。
如今的医院门口,没有了幸村,倒是有一辆讨厌的黑色加长车。奈绪认了出来,那天在便利店门口停的那辆车,就是这个样子的。看到车窗摇下来后,露出道明寺讨厌的脸孔,奈绪气就不打一处来,故意不看他一眼,直接拎包走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道明寺并没有冲动地追上来,只是一路让司机慢慢开车跟在她的身后。他那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奈绪的背影,表情很是复杂。其实奈绪不知道,道明寺的心情,跟她很是类似,总觉得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必须想起来,却总也想不起来。这种烦恼的感觉已经折磨了他大半年,在中岛消失的那段日子里,他也曾试过直接忘掉她,可是当无意中再次见到她后,那种想要寻回失去的东西的感觉,又那么清晰地从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一定有什么,是他遗忘了的,而这个叫中岛海的女人,就是他最大的希望。
奈绪不理会身后跟着的车,自行搭公车回到宿舍。虽然她还没有从学校里搬出来,却已经有这个打算了。之间幸村说过,愿意每天送她回家,这让她很是感动。可是现在,她却犹豫起来了,如果幸村真的不理她了,那她还要搬回家去吗?那条回家的路,虽然不是很冷清,却也不是十分热闹。奈绪的心中的天平,又开始摇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放学,奈绪拿着球拍去网球社参加部活。人还没走进球场,旁边指指点点的目光就已经射了过来。她一路走过来,很清楚那些人在说些什么。无非就是说她脚踏两条船,欺骗了这个又甩了那个,不是个正经女人之类的话。这其间也夹杂了不少女生雀跃的声音,觉得只要中岛奈绪让路了,自己就会有机会了。幸村精市再次成为了大家追逐的目标,而不再是奈绪一个人的专属品。
奈绪的心里多少有些难过,可是也没有办法,前方的路再难走,她也得一个人走下去。哪怕路边总是会出现一两个绊脚石。
当观月出现在奈绪面前时,很显然,出乎了她的意料。观月依旧如以往一样,带着一脸自信的笑容,绕着那已弯曲了的刘海,用一种轻快的语调说道:“啊,中岛同学,你昨天刚刚晕倒了,还是不要去打网球的好。不如跟我去戏配社吧,咱们新出的广播剧,明天就要开播了,你不想去听听完整制作版吗?”
奈绪冲他挤出一个笑容,两条腿还是不自觉地往网球场走去。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出现在大家面前,可是,她还是希望能见幸村一面。她想要亲自求证一下幸村对自己的态度,哪怕从此相见是陌路,也好过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
可是观月却是一个挺执着的人,奈绪的拒绝并没有打击到他,相反的,他就这么陪在奈绪身边,陪着她慢慢地往网球场走去。那些个路人见到观月的身影,免不了又要说几句闲话,不过这些对奈绪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脚踏两条还是三条或者是四条船,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道明寺那艘破船一出,直接就把她打入了无底的深渊,她也不在乎再多出条绯闻来。反正网球部的这些人,传来传去幸村都不会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