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看到了,我无意中听到你们的对话,就去问了弦一郎。”
“咦,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奈绪乐了,享受着幸村对自己的照顾,还不忘调侃他。
“当时听到你跟切原说不喜欢我的时候,我确实不太舒服。”幸村很老实地回答,擦拭奈绪的嘴角时十分地仔细,就像在擦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们两人就这样当着另外两人的面,旁若无人地“恩爱”起来,直到花泽类有意的轻咳几下后,才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奈绪有些抱歉地抬头,说道:“对不住,我刚刚太失礼了。”
“没关系,任何人听到这个提议,大概都会很吃惊吧。”牧野的声音很轻,咬着嘴唇道,“我知道,我们提出的要求有点过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这一次。我也希望跟道明寺约会的人是我,可是,他对我有些排斥,一直把我看成是花泽类的女朋友,不愿意和我接近,我实在没有办法说服他。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他应该会愿意的。”
“这个……”奈绪有些为难,想了想回答道,“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好,那我们明天再来找你。”花泽类说罢就想要拉牧野走,奈绪却叫住了她,“对不起,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吗?明天我考虑好后会给你打电话的,你就不需要再跑一趟了。”
跟牧野交换了手机号后,奈绪跟幸村起身离开学校。幸村一面走一面给迹部打电话,探听到了吃饭的地点之后,就带着奈绪过去了。
两个人进入包厢的时候,菜已经上了不少,所有的人都不等他们已经开吃了。迹部冲他们一招手,示意他们坐在自己旁边。等两人一坐下,就忍不住问道:“怎么,花泽类找你们,又是为了道明寺的事情吧?”
奈绪有点心烦,懒得回答,只是点点头。迹部却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我觉得你根本不用管他,像道明寺那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打他一顿,既然他是伤了脑部才失忆,那就专打他的脑袋,或许,很快就会想起来了。”
幸村给迹部倒了杯茶,笑道:“迹部,你实在太暴力了。不要在奈绪面前宣扬你的暴力思想,会影响到她的?”
“怎么,怕她学会了,以后也对你使用暴力吗?”迹部哈哈大笑了起来,坐在他另一边的手冢,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直接叉起一块三文鱼,往他嘴里一塞。
手冢难得有些孩子气的举动,让大家都看傻了眼,然后又看到张大了嘴含着三文鱼的迹部,顿时捧腹大笑了起来。
迹部却很大肚,没有发脾气,还乐呵呵地把鱼给吃了下去,兴致高涨地嚷着要喝酒,结果大家在他的鼓动之下,男生基本上都喝了几口。有几个喝得太兴奋,直接把自己给灌醉了,到了饭局结束的时候,连路都快不会走了。
迹部就是其中一个喝醉了的,他靠在手冢的身上,两手扒着他,说什么也不肯放,嘴里却大叫着:“观月初,给本大爷倒酒!”
观月满脸黑线,刚想要发作,看到比他更无奈的手冢,心里就舒服了一点。不二上前来扶手冢,嘴里说道:“小景你喝醉了,赶紧回家睡觉吧。”
迹部一把推开他,一面笑一面大叫:“睡觉?睡什么觉?啊对了,天都黑了啊,是该睡觉了。让司机把车给我开到门口来,本大爷要带手冢回家,手冢,快陪本大爷睡觉!”
迹部的醉话搞得手冢很是尴尬,一把推开他,转身就想走。却不料被迹部反手抓住,从后面死死地抱着他,说什么也不肯放,嘴里还不停地大叫道:“睡觉,我要睡觉,观月初,你赶紧跟不二回家睡觉去!”
幸村有一旁看得直摇头,冲奈绪苦笑道:“这个迹部,今天满嘴胡说八道的,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啊。”
作者有话要说:
☆、对决
手冢和观月两人同时手起刀落,冲着迹部的后脖子就打了下去,两掌齐下,迹部眼皮一翻,就直接晕了过去。晕倒的时候还非常会挑选角度,直直地冲着手冢的怀里倒下去。手冢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给接住了。思虑片刻之后,心里火气直冒,手一松,像扔垃圾一样地把迹部扔在了马路边上。看得迹部家司机冷汗不止,赶紧上前扶起他家那个说错话的少爷,灰溜溜地走了。
手冢面无表情地冲幸村点点头,算是告别,转身就去搭地铁,谁都没有理。也没人敢上去招惹他,识相的人都看出来了,手冢很不爽,说不定等迹部酒醒之后,还会直接去找他打一架呢。
另一个不爽的人自然是观月,想到迹部刚刚说的那番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再看其他人,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特别是不二,装得一本正经,可是眼角眉梢都暗藏着笑意,气得他揪了下头发,拦了辆出租车跳上去就跑了。不二站在后面,一直没说一句话,一直到车开走后,才眯起眼睛笑着摇头道:“唉,怎么脸皮还是这么薄呢?”
“你不就是喜欢他脸皮薄好调戏吗?”忍足在一边大发感慨,整个人还没从刚刚的女仆角色里跳脱出来,忍不住劝不二道,“王子殿下,既然公主太过矜持,殿下就一定要主动一些啊。”
不二抬头看了忍足一眼,问道:“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已经被除名了吗?”
“我把那么好的机会让给了小景,他自然要请我吃饭了,你没瞧见他刚刚多高兴,把酒都快当水喝了。别说让他扮女仆了,就算是演棵树,他大概也是愿意的。”
“真没想到,小景居然也能这么放下身段啊。”不二感叹了一声,跟忍足两人勾肩搭背地去搭地铁。其他人也作鸟兽散,回家的回家,回学校的回学校,餐厅门口顷刻间人就走光了,只剩下奈绪和幸村,依旧手牵着手。
幸村晃了晃奈绪的手,笑道:“走吧。”说罢就往地铁处走去。
奈绪跟着幸村的步子,慢慢地走着,总觉得有些不安心,便小声建议道:“不如这样吧,你送我到地铁站就好,你就回学校去吧。天太晚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你也说了,太晚了啊。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家呢?下了地铁到你家,至少要走十来分钟,在这段时间里,你会遇上多少个男人呢?让我算算,应该会不下百个吧,我不放心啊。”
“真的不放心吗?难道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奈绪知道幸村说的不过是个托辞,心里十分之高兴。
幸村回头冲她笑了笑,却没说话,两个人买了票上了地铁。不是上班时间的地铁其实有些空,他们挑了个座位坐下,看着地铁外黑漆漆的一片,就觉得有些倦意。奈绪自然而然地将头靠在了幸村的肩膀上,幸村则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你还记得吗,我们两个第一次打完球,回学校的时候,你就是这么靠在我的肩膀上的。”幸村摸摸奈绪的头,笑着道。
“是啊,那一次真是把我累坏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你身上,尴尬得要命啊。”
“真的很尴尬吗?我倒是没看出来啊。”
“我虽然装得很镇定,心里却很担心,不知道你会怎么看我,会不会因此不高兴啊。”
“事实上,我非但没有不高兴,而且还很开心。”
奈绪眨巴了几下眼,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说,你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喜欢我了?”
“唔,其实我也说不好。”幸村仰头想了想,回答道,“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好像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上了。或许,从你那次凶巴巴地让我挪地方起,我就开始注意你了。”
“挪地方?”奈绪愣了愣,随即想了起来。刚开学那会儿,琴弹处处针对自己,曾经罚自己一个人捡球,记忆中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情,她嫌幸村挡了地方,于是便跟他针锋相对了起来。或许自己那时候,真的带了几分怨气吧。
幸村看奈绪一脸认真地回忆,便忍不住问道:“想起来了吗?还有再之前,你喝下乾汁的时候,也很让我惊奇。告诉我,那东西味道怎么样?”
“难道你没喝过吗?”奈绪惊奇地看着幸村,“天哪,你居然没喝过,这怎么可以呢。做为立海大网球社的部长,你应该跟社员有福同享的。不行不行,改天一定要跟乾学长要一杯来给你,精市,你一定要尝一尝。那味道会让你终身难忘的,如果你真的喝了,或许会有一种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能难倒自己的想法了。”
幸村觉得后背一凉,看奈绪那一脸的兴奋劲儿,脸上明摆着写着“看好戏”三个字,当下就摇头拒绝道:“算了,我身体不太好,这么新奇的东西,还是留给其他人享用好了。”
奈绪见幸村没有上当,略微有些失望,又听得他说“身体不好”四个字,心里就隐隐有些担心。伸手去理了理幸村天然的卷发,然后重新靠进了他的怀里,开始想心事。
想着想着,就觉得腹部有些隐隐做痛,她把手放到了作痛的地方,轻轻按了按,感觉似乎又没有了。等她把手移开后,过了没多久,那种刺痛感似乎又来了,再按一按,好像又没有了。这么循环往复几次,连幸村都觉得有些奇怪了,伸手按在她刚刚按的部位,问道:“你这里怎么了,不舒服吗?”
“好像有点痛,不过不是很严重,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
“你是不是生病了?”幸村仔细查看着奈绪的脸色,皱眉道,“脸色看起来还可以,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去检查一下身体,你之前好几次无缘无故地流鼻血,还有上一次道明寺来的时候,你也突然晕倒了。我总是有点不放心,这样吧,改天我陪你去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奈绪想起琴弹之前建议自己去做检查的事情,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两个人接下来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地铁靠站,下了车,走在夜风里,心情才算是舒爽了一些。奈绪抬起头,看着幸村那被月光照得更为柔和的侧脸,心念一动,就忍不住问道:“精市,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跟道明寺去约会?”
“嗯。”幸村很直接地承认了,“不过,如果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我觉得,或许也可以试一试。不过,如果你决定要去试了,也请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自己,不可以让他接近你,知道吗?”
奈绪发现,自己特别喜欢看幸村吃醋时的样子。那时的幸村,会装得很严肃很认真,可是仔细看却能查觉到他的些微不自然和慌乱。看到如此出色的幸村为自己吃醋,奈绪的小女人心思就会显露出来。
不过,到底要不要答应,她却没有想好。总觉得那个道明寺让人很别扭,跟他待在一起很不舒服。想到自己竟然要浪费时间去面对一个让她厌恶的人,她就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精市,其实,我不太想去见道明寺。”
“嗯,我知道。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去见他。不过,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如果你真的能逃开的话也就另当别论,但如果总像现在这样,让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或许,这会比逃避更让人感到困扰。”
“什么,什么跟在后面?”奈绪吃惊地向后张望了一下,果然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这让她有些窝火,这个人,怎么整天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就开始搞跟踪这种没品味的事儿啊。
奈绪气极,恨不得一个转身立马上去暴揍道明寺一顿,却被幸村给拉住了。他凑到她耳边,轻声劝道:“要冷静,知道吗?对待像道明寺这样冲动的人,你不能比他更冲动,一定要冷静下来,以柔克钢才行。”
奈绪觉得幸村说得很有道理,便强压住怒气,安静了下来,只当后面的车子不存在,依旧跟幸村甜蜜地往家里走。终于到了门口,奈绪按响了门铃,同时又不忘再多看幸村几眼。
幸村趁着门还没开,非常大胆地凑了过来,直接亲了奈绪一口。然后就听得门“喀嚓”一响,妈妈的头探了出来。奈绪心里直呼“好险”,幸好幸村动作够快,不然让妈妈撞个正着,那可就尴尬死了。
幸村跟奈绪妈妈打了声招呼,道了句晚安,然后目送奈绪进屋,这才转身离开。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故意放慢了脚步,然后踱到道明寺的车前,居高临下笑道:“怎么样,有空吗?要不要谈一谈?”
作者有话要说:
☆、气场
道明寺从车窗里探出身子来,饶有兴味地盯着幸村看。他心里在想,这个男人长得可真漂亮,可是,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却绝不是柔弱无助的目光。那是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世间万物,甚至包括自己的内心。
听到幸村请他谈话的邀请,道明寺愣了一下,然后玩弄着手里的墨镜,不屑地笑道:“你觉得,本大爷有必要跟你谈吗?”
“怎么,不敢吗?”幸村笑得一脸挑衅,“如果不想谈,那我就走了。有些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对我来说却是一钱不值,比如你以前的那段记忆。”
幸村说罢转身要走,道明寺却从车窗里伸出手来,一把扯住了幸村,然后把车门一开,依旧是命令道:“上车!”
幸村甩开道明寺的手,拉开车门,坐上了车,也不问司机到底要开去哪里,就是由着他们把他带到了一处私人会所,然后跟道明寺两个人走进了包厢。
一进到包厢里,道明寺就往沙发上一倒,然后把手中的眼镜一扔,上下打量着幸村,随手指了张椅子道:“坐吧,别客气,想吃点什么就点,本大爷请你。”
“你还吃得下东西吗?”
道明寺收起了脸的上笑,坐直了身子,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幸村微微一笑,故意转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嘴里却说道:“其实,你心里很紧张吧。”
“紧张,本大爷为什么要紧张?”
“因为怕奈绪不要你。”
“她叫中岛海!”道明寺蹭地了一下站了起来,冲到幸村面前,怒气冲冲道,“这个女人,半年前还跟本大爷在一起,还口口声声地说喜欢本大爷,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出海。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幸村并没有生气,抿嘴说道:“不管她叫什么,中岛奈绪也好,中岛海也罢,她都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女生了。她现在爱的是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你真的爱她吗,我看也未必吧。”
“你凭什么说本大爷不爱她?”
“是吗,如果你真的爱她,怎么到现在才来找她?我听说,你失去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你想在奈绪的身上重新找回来。你来找她,为的是把她当工具一样利用,帮着你找回失去的东西。如果说,你最后找回来了,发现你原来爱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另外的人,你准备怎么办?甩了她,抛弃她?到时候,你还会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说她是你女朋友吗?”
“啊……”道明寺揪着头发,一脸痛苦的样子,像头困兽一样在包厢里走来走去,最后还是倒在了沙发里,一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骂道:“老子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到底丢了什么呢!”
幸村看他痛苦的样子,也没有出言安慰,一直到他发泄完后,才轻描淡写地说道:“既然丢了,就去找回来吧。”
道明寺抬头茫然地望着幸村,喃喃道:“怎么找?”
“我可以让奈绪帮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好,你说。”
“和她保持距离。”幸村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我想你的朋友花泽类很快就会来通知你,说奈绪愿意跟你出去约会。你要记得,到时候不可以对她做任何非份的事情,我眼睛神力很好,或许在某个角落里,我就会盯着你。你要是有一点不规矩,我就直接把她带走,并且永远都不会让你再见到她。”
“呵呵,你以为你能把她藏到哪里去?不管她去了哪里,本大爷都会把她找出来。”
“随便你,你可以试试看。道明寺,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可以拿钱办到,但也有一些事情,不是光有钱就行。比如你的记忆,就需要用心才能找回来,花再多钱也没有用。奈绪她要是有心跟我走,你以为,你真的能找到她吗?还是说,你打算一辈子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把时间都浪费在寻人上,然后在焦躁地等待中,把自己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道明寺不说话了,他终于冷静了一些,开始细细地回味幸村说的话。是啊,这半年来他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果暴躁易怒,动不动就骂人打人,见所有的朋友都不顺眼,享受不到一丁点生活的乐趣。每天生活在金山银山里,却总是痛苦地挣扎徘徊。
他并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他不是白痴,他和所有的人一样,都希望有平静幸福的生活,都希望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可是现在,中岛海不喜欢他,而他呢,也未必喜欢她,这么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让人难受。
于是,他终于点头,答应了幸村的要求:“好,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对中岛海做什么。但我要说,如果当我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发现我爱的依然是她的话。那么幸村精市,我一定不会把她拱手让给你,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会把她抢到手。”
“好,我从小就是在比赛中度过的,我打过的比赛多到你无法想像。这一场比赛,虽然目前胜负未定,但我不会退缩。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凭自己的努力打败对手,争取到自己的幸福,听起来,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哈哈哈。”让人琢磨不透的道明寺,突然毫无征兆地大笑了起来。他走过来拍拍幸村的肩膀,大声道,“其实,你这个人,倒是很对本大爷的胃口嘛。如果你不是我的情敌的话,说不定本大爷会破例,让你做我的朋友的。”
“我知道,你喜欢这样一类人,有韧劲不服输,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对你唯唯喏喏,敢于公然挑战你的权威,不把你放在眼里。道明寺,你不觉得你有点贱吗?”
“你!”道明寺眼见要发怒,却又把脾气收了回来,满不在乎道,“哼,本大爷就是这样的人,只可惜啊,你我注定是对手。”
幸村笑着道:“那倒也未必,或许到最后,只不过是过客或是陌生人。”
道明寺心情很好,一面笑一面招呼他过去点菜吃东西,却被幸村拦住了。他说:“我不饿,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可以,你说。”
“我想知道,奈绪她,是怎么失忆的。她对于以前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就是因为她失忆了,才突然抛弃了我,跑得无影无踪。”道明寺有些不快地回忆着,“大概是半年前吧,就是在她上大学前的两个月,我们一起出海去玩,不知怎么的,她就掉进了海里,晕了过去。后来我们把她送去的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她没什么问题。可是当我第二天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出院了,并且不愿意见我。甚至从家里逃了出来,一个人住到了外面。”
“我猜,你之所以过了这么久才来找她,也是自尊心在做祟吧。高高在上的道明寺财团的继承人,被个小姑娘给甩了,你咽不下这口气。你觉得,她一定会主动回去找你的。可是后来,你却发现,事情有些出乎你的意料了。她不仅没有向你低头,还另找了一个男朋友,所以,你就沉不住气了,坐不住了。道明寺,你这个人,有时候做事情,真是赌气的成分大于一切。你不怕这样,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吗?”
道明寺再次陷入了沉默里,他承认幸村说得很对,他就是这么样一个不管不顾而且不太懂事的人。可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优越高傲性格,容不得他向别人低头。虽然幸村很优秀,但在他的眼里,还是不足以让他低头。事实上,他道明寺何时向人低过头呢?
印象中,好像曾经有那么样一个人,可以让他放下所有的架子,去良好去迎合,关心她保护她。可是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一直到幸村离开包厢后很久,道明寺还在考虑这个问题。那一晚,他失眠了,无论怎么努力也睡不着。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试一试,那段失去的记忆,虽然记不起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来越让他感觉到,是如此地珍贵,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的。
奈绪那一晚跟幸村分手之后,也在自己的房里辗转难眠。她很担心,自己到底能不能跟道明寺和平共处。现在她哪怕是只要一想起道明寺那张嚣张的脸,她的火气就会往上冲。让她跟道明寺约会,真的是强人所难,只怕到最后,一定会吵起来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奈绪索性爬了起来,找出那本相册来,将里面所有与道明寺有关的合影都拿了出来,摆在书桌上。看了又看,真是越看越碍眼,到最后,终于没忍住,拿出剪刀来,把每张照片里的道明寺,都给单独剪了下来,扔进垃圾筒。
这一次,真的是要跟过去说再见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重看这一章,突然觉得主上气场好强大。JJ抽了,评论回复不了,明天一起回复。
☆、地下情
第二天到了学校,奈绪依旧很自觉地当着她幸村女朋友这个角色。这些天来,她都快练出金钟罩铁布衫了,对于时不时飘进耳朵里的闲言闲语,都能一笑置之,毫不放在心上。
她算是看明白了,想要跟幸村在一起,这就是一个必经的过程,那些话是必须要听的。你抢了别人的心上人,难道还不许人发牢骚吗?说到底,还是你占便宜了。
奈绪在当女朋友和发牢骚之间想了不到一秒钟,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每天和幸村亲亲热热地手牵手,在校园里招摇过市,说起来,还是相当有面子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奈绪心情很爽,因为她看到不少女生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眼睛都是斜的。那目光里,有着嫉妒也有着痛恨,奈绪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招人恨,也不是一件特别让人讨厌的事情啊。
幸村看奈绪一个人在那里傻笑,忍不住敲敲她的脑袋,问道:“怎么了,一想以要跟道明寺约会,就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怎么,你吃醋啊?”奈绪趴在桌上,盯着幸村的脸坏笑。
“嗯,有一点点。”幸村一面吃饭,一面认真地回答道,“不过呢,你要小心了,约会的时候,不要跟道明寺吵起来,那样真的很丢脸啊。”
“我觉得,我真的有可能跟他吵起来。他那个人,长着那张脸,就让人在发火的冲动,我真是看他不顺眼。一想到要跟他出去,我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精市,你说我现在可不可以反悔啊?”
“你早上才给牧野杉菜打电话,说你同意跟道明寺约会。现在就反悔,是不是太快了点?”幸村一脸坏笑,看着女朋友受罪,仿佛很开心。
“是哦,你说得有道理。”奈绪耷拉下脑袋,无精打采,“唉,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招惹谁不好啊,怎么惹上这么一位呢。真是讨厌死了,以前我总觉得,迹部的性格够让人讨厌了,现在才发现,迹部已经算好的了,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差啊。”
“怎么,中岛同学似乎对我很不满意呢。听你的评价,我在你的心中,真是一个差劲的人啊。”迹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再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
“怎么,迹部君又来立海大蹭饭吃了?”奈绪掩嘴笑道,“真是奇怪啊,放着家里大厨做的饭不吃,怎么总跑我们学校来呼食堂哟?迹部君今天又是谁请的客啊,手冢君还是观月学长?”
“是手冢。”幸村代迹部做出了回答,冲奈绪点点头,示意她往前看。只见不远处,手冢黑着脸,端着两个托盘走了过来,把其中一个扔在迹部面前,然后转身要走。
迹部伸手一把拉住他,招呼道:“别走别走,坐起来一起吃吧。”然后不由分说,就把手冢给按进了座位里。
手冢坐下后,就只管低头吃饭,迹部也不管他,好像只要他坐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说不说话不重要。奈绪看看手冢那张脸,明明挺白净的一个人,却被气得满脸发黑,不禁有些同情他。迹部景吾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容易让人发狂。
迹部拨拉了一下盘里的菜,不悦地摇头道:“立海大的食堂怎么就卖这种饭菜,怎么让人吃啊。”
“那我去倒了。”手冢说话间就伸手过来要拿托盘。
迹部立马拦住:“算了算了,反正整个食堂,也不可能找出配得上本大爷的食物的。就不要浪费了,好歹也是花你的钱买的。”
“我想,你要是今天不把它们给吃掉的话,手冢以后是不可能再给你买任何东西的,哪怕是一颗糖。”幸村指指托盘里那些菜,笑着对迹部道。
迹部听到后,只能勉为其难地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嚼,觉得味道虽然有些淡,也不是完全不能入嘴,便放下心来,准备消灭掉面前这一份花了手冢国光零用钱的午餐。
奈绪一面忍笑,一面冲幸村挤眉弄眼,两个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食物上。吃到一半的时候,食堂里突然发出了一阵骚动。那感觉很像迹部第一次来的时候,大家发出的惊讶声。
至于现在,大家看到迹部已经能很坦然了,因为他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很多人都已经把他看做是立海大的学生了。
这个能跟迹部一样,引起学生们关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同样家财万贯的道明寺。他目中无人地走进来,身边居然一个保镖也没有带,站在餐厅中央扫了一圈,看到奈绪后直奔那里而去。
奈绪手里拿着筷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跟道明寺去约会,可当他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还是觉得心脏有些负荷不过来。这个人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差到自己无论怎么做心理建设,还是很难迈过这道槛儿去。
再说了,就算要约会,也不能在学校食堂吧。他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说来就来了,就不知道事先打个电话吗?
奈绪在目瞪口呆中,看着道明寺走到自己面前,二话不说,先绕着餐桌走了一圈,嘴里念念在词,也听不清在说些啥。终于,他停了下来,正对着奈绪,深吸一口气,说道:“喂,中岛海,星期天下午一点钟,惠比寿时钟广场,不许迟到!”
说罢,又像一阵风似的,快速地消失在了食堂里,只留下一阵清风和无数双目光呆滞的眼睛。
奈绪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嘴巴微微张开,转头看了看幸村,又看看了迹部和手冢,好半天才说道:“他,他刚刚那是在跟我说话吗?”
“我想是的。”幸村不愧是幸村,别人当面约他女朋友,他还是保持镇定自若。
“他,他那是在约我吗?”
“我想应该是的。”迹部抢了手冢盘子里的一块鳗鱼,边吃边说道,“道明寺那个人,大概是没怎么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要讨好女孩子,连发出约会邀请,都跟命令似的,难怪不招人喜欢的。”
“有他这么约人的吗?”奈绪终于爆发了,“他以为我是他什么人啊,佣人还是女仆啊,居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一点求人的姿态都没有。好像是我上杆子求着他约会似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啊。”
“他就是这样的,从小高高在上惯了。”
“跟迹部君是半斤八两。”一直安安静静吃饭的手冢,突然说话了,“约会都是用强迫的。”
“啊?”奈绪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吃惊地问道,“手冢君跟迹部约会了?”
“没有,我是指他以前,强迫橘杏跟他去约会。”
“这都什么年代的事情了,国中时的事情,你到现在还记得啊,我说手冢国光,你的记忆力未免也太好了吧。再说了,这事情你怎么会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风过必留痕。”手冢轻描淡写地回了迹部一句。
奈绪还在那里生闷气,揪着幸村的衣袖撇嘴道:“精市,我可不可以不去啊,这个人实在太让人讨厌了。”
“这个嘛,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我当然不会勉强你的。”幸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样吧,反正离星期天还有几天,你再考虑考虑,要真不想去的话,周日就跟我约会去吧。反正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整天的。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好好好。”奈绪一下子就乐了起来,一想到要跟幸村待一整天,她的心情真的很难不好。
接下来的几天,道明寺那边就没动静了,好像扔下这一句话后,就算是完成任务了,接下来就等着奈绪赴约就可以了。
奈绪才不愿意理他,他不联系她,她就乐得打扮漂漂亮亮,然后挽着幸村逛街去。两个人自从恋爱后,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约会。幸村表现得很有风度,基本上什么都听奈绪的。从去哪里玩,到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再到看什么类型的电影,甚至还买下了几套奈绪觉得他穿着一定好看的衣服。
从冰淇淋店出来的时候,这两人还意外地碰上了手拉着手正要进来的切原和橘杏。切原一看到奈绪,就跟看到鬼似的,吓得一哆嗦。再看到幸村,更是吓得不轻,连招呼都快不会打了。
奈绪上次是在医院见到他们两个出双入对的,当时自己正沉浸在被幸村甩了的抑郁之中,看到情侣只会触景生情,差点没掉下泪来。
现在她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笑眯眯地拉着幸村上前来跟两人说话:“切原,其实我真的很想问一句,你跟小杏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只怕在岛上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有苗头了。”幸村在旁边代一脸通红的切原回答。
橘杏听到这个,吃惊地问道:“啊,部长,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幸村笑得很灿烂,“岛上发生命案时,你的那块手帕,还有,切原口袋里的棒棒糖。”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奇心
看着切原拉着橘杏落荒而逃的样子,奈绪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还不忘拍拍幸村的肩膀,夸奖道:“精市,你的观察力真强啊,这么点小事情,居然也被你看到了。以后你要是不打网球,可以去当侦探或是心理医生,你的眼神真是很锐利。”
“是吗?那我想,我应该已经看穿你的心思了。”
“我的心思,是什么呢?”
幸村的手指了指远处,笑道:“从这里到惠比寿广场大概要二十分钟。现在已经一点了,你如果马上赶过去的话,我想道明寺的脸应该不会很臭才对。”
奈绪的脸却立马臭了起来,一扭头道:“不要提那个无聊的男人,就当他死了好了。我对他没兴趣,估计像他那种大少爷,别说我迟到二十分钟,就是迟到两分钟,他也会立马跳脚走人,顺便没有风度地痛骂我一顿。”
“你真的这么觉得?”
“难道不是吗?”奈绪反问道,接着又去拉幸村的手,“算了,不要管他了,今天不是我们两个约会吗?提到那个人,会影响心情的。我们去看电影吧,说起来,我们两个从来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啊。”
幸村笑笑,没有反对,跟着奈绪一起去到电影院。谈恋爱的人通常都喜欢看甜蜜的电影,谈情说爱,卿卿我我,总之看完之后都会让两人的感情更上升一层。奈绪也挑了这么一部电影,然后在看电影的过程上,慢慢地将身体靠在了幸村的身上,感觉自己就像电影里的女主人公一样,被幸村满满地包围着。
电影散场后,奈绪还有些不想走,她的情绪还沉浸在刚刚的影片里,抬头看幸村的侧脸,只觉得真是既漂亮又英俊,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
幸村拉她起来,两个人手拉手走出电影院。奈绪刚想着问幸村接下来去哪里,却看到电影院门口站满了人,大家都在那里交头接耳。
仔细一看,原来是下雨了,很多人没有带伞,只能躲在门口避雨。奈绪抬头看看天,乌鸦鸦一大片乌云,看起来,这雨还得下好大一会儿。
于是,她在众人注视的目光里,得意地从包里拿出了雨伞,冲幸村笑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不然就要被淋坏了。”
幸村接过奈绪的手,和她一起在雨中走了起来,走出了几步,他忽然笑了起来:“不知道道明寺那个家伙还在不在了,要是在的话,会记得带伞吗?”
奈绪抬手看了下表,已经三点多了,便对幸村道:“他不可能还在那里的,都已经这么晚了,他肯定早就走了。”
“你真的这么以认为吗?你不觉得他是个很固执的人吗?固执又高傲的人,有时候会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比如说,像你我这样的正常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淋着雨苦等几个小时的。但像道明寺这种明显跟我们不一样的人,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也不值得奇怪。”
奈绪吃惊地叫道:“你不会是说,他现在还在那里吧?都这么晚了,一直淋雨的话,大概会直接死掉的吧。”
“要不要去看一看?”幸村笑着建议道。
奈绪别扭地一转身,赌气道:“不要,谁要去管他,死就死好了。”
“真的吗?你一向是嘴硬心软的人吧,真的不在乎道明寺死掉?”
“怎么可能会死啊,他保镖这么多,总有人会带伞吧。”奈绪说完,带着几分怨气继续往前走。幸村依旧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忠实地为她打着伞,当一个体贴的男朋友。只是走着走着,两人明显没有有方向,幸村只是跟着奈绪的步伐走,可是奈绪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走以哪里去。
气得她停下步子,望着广场的四周,仰头问幸村道:“精市,我们接下来,到底要去哪里?”
“这个要问你啊,我一直跟着你走呢。”
“可是,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的话,就跟着你自己的心走吧。”幸村敲敲奈绪的脑袋,指给她看,“难道你没发现吧,你刚刚走的这个方向,是往惠比寿广场去的。你其实也不太肯定道明寺会不会走吧,心里是不是有点好奇,想去看一看?”
奈绪脸红了,无言了,想了半天才吐吐舌头道:“是啊是啊,全被你猜中了,我是有点好奇,想看看那个神经病还在不在。可是精市,你为什么都不吃醋呢,在这件事情上,你怎么这么冷静啊?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幸村笑了,一把将奈绪搂进怀里:“如果我不喜欢你的话,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跟道明寺谈好条件了。把你让给他,甚至帮他追到你,然后道明寺就会给我一笔丰厚的奖赏。像他这样的人,出手应该很大方才是。”
奈绪满脸黑线地抬起头,无奈地笑道:“精市,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你很缺钱吗?你根本就不缺啊。我认识的幸村精市,是不可能为任何事情向金钱低头的。你向来不是个委曲自己的人。”
“是啊,所以你觉得我会委曲自己,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谈恋爱吗?你觉得我天生就喜欢逛街吃饭看电影吗?”
“精市,你是不是在抱怨啊?”奈绪有点委曲了。
“我没有,我只是想说明,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才会做这些本来不喜欢的事情,还做得这么高兴。因为这世上有很多事情,跟不同的人做会有不同的效果。如果今天我是跟弦一郎出来的话,我想就不会有什么冰淇淋,什么电影院,我们两个会直接去到体育用品店,买完要买的东西后,就找个网球场打球的。可是跟你在一起,做什么事情我都无所谓。”
听着幸村这么诚恳的表白,奈绪觉得哪怕现在风大雨急,窝在幸村的怀里也是温暖如春的。她像只小猫似地在幸村的怀里蹭了蹭,然后满足地抬头道:“那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下时钟广场,我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
“好。”幸村答应得很爽快,于是两人便甜甜蜜蜜地向目的地进发。雨还是一直下着,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奈绪看着那些没带伞的人从身边匆匆跑过,想像着道明寺那张脸孔,怎么想都觉得他肯定已经走了,或许雨还没下起来,他就已经闪人了。
所以,当她赶以时钟广场,看到那个站在石碑前,淋得浑身湿透,还在不停跺脚的道明寺时,简直吓得快要晕过去了。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定会被他打死的。然后她就想走,想跑,想躲在幸村的身后。她觉得这是最明智的选择,一定不能送上去让人揍,看道明寺那张脸,白痴都知道,他现在一定不爽到了极点。
可惜幸村却没有要为她挡一挡的架式,反倒把伞往她手里一放,然后推了她一把,自己躲到了一个树荫下,冲奈绪笑道:“去吧,赶紧把问题解决了,我会等你的。”
“精市……”奈绪苦着一张脸,无比痛苦。可是幸村却只回了她一脸的笑,并且示意她赶紧出发,去面对那个脾气火爆的瘟神。
奈绪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太多的恶事,所以这辈子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要去面对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男人,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还是个炸药筒,不点自燃。虽然现在下着大雨,但奈绪不抱希望他会把火气降下去一些。
怀着一颗战战兢兢的心,奈绪还是鼓起了勇气,慢慢地挪到了道明寺面前。道明寺瑟缩地站在那里,冷得直发抖,全身都湿透了。看到奈绪的时候,居然没有立马就吼起来,只是颤抖着双唇,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死女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我……”奈绪一时语塞,想想也有些生气,“你是白痴吗,居然在这里淋雨。你难道没有要躲雨的常识吗?”
道明寺却突然爆发了起来,一把抓着奈绪的胳膊,冲她大吼道:“你这个死女人,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啦。老子等了你一个下午,你跑到哪里去啦?我真想一拳揍扁你。”
奈绪被吼得七晕八素,挣扎着叫道:“你,你干嘛不打我手机啊。我把号码给了杉菜的,她没告诉你吗?”
“你以为老子没打吗?”道明寺抖抖嗦嗦地掏出手机,按给奈绪看,“老子打了十几个,手机都快打没电了,你也没接,你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奈绪看那屏幕上,确实显示有十几个拨出的号码,出是赶紧翻出自己的手机一看,也愣了一下,上面清楚地显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甚至还有一条未读短信,打开来一看,也是道明寺发来的,明显怒气横生:死女人,你要是不马上过来,我就把你揍成肉饼!
奈绪有些心虚,也有些困惑,为什么自己一个电话也没听到呢,而且幸村也没有听到。如果他听到的话,至少会提醒自己一下吧。
她查了查那些电话的来电时间,终于明白了过来,小声地解释道:“刚刚在看电影,手机关成静音了,所以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