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迹部那么华丽的人,找的私家侦探能眼切原的表哥一个档次吗?不同水平的人,调查出来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以迹部能出得起的价钱,别说调查手冢之前在德国发生过什么,可能就连手冢幼稚园的同桌叫什么名字,也能调查出来。”
“噗!”奈绪忍不住笑了出来,想想幸村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迹部如果真的要调查,肯定会花大价钱,去德国找相关的人问一下,其实并不难调查出来。石田之所以没调查到具体内容,就是因为没去德国实地走访。看来那个委托人还不够有钱,只能找石田这样的小角色,难怪调查到最后也是一无所获,除了得出一个不甚有用的结论。那就是,手冢之所以像现在这么难弄,肯定跟在德国的经历有关。
“可是,迹部真的会去调查吗?他有这么无聊吗?”
“你觉得他很忙吗?他的人生,除了华丽和打网球之外,应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了吧。”
奈绪赞同地点头道:“没错,你说得太对了,他都有空来跟我这样的小角色打网球了,可见他到底是闲到什么地步了。”
正在家里喝着咖啡听着音乐的迹部,猛然间打了个喷嚏,摸摸身上的衣服,也不算薄,屋里的空调打得也不算冷,怎么突然间就有那么一股子凉嗖嗖的感觉呢?
等到他看到幸村和奈绪手拉手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身上的凉意就更明显了。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看了眼笑得很是灿烂的幸村,斜眼道:“来找本大爷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迹部君。”幸村很自然地拉着奈绪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冲端茶上来的佣人微笑道谢,搞得那个年轻的小女佣很是害羞,脸不自然地就红了,转身的时候差点就撞上了迹部。
迹部大剌剌地坐下,上下打量着那两个人,摇头道:“本大爷不信,你们两个放着好好的会不约,跟到这里来探望本大爷?我一没生病二没受伤三没什么打击,需要你们的探望吗?好了,别藏着掖着了,来这里到底做什么,快说吧?”
“我们就是想来问问,你有没有派人调查过手冢在德国的生活?”奈绪一见迹部发问,便立刻提问,前后衔接相当之快,简直毫无缝隙可言。
迹部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就提问,听到问题的时候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本大爷派人调查过手冢?”
果然如此。奈绪给了幸村一个赞赏的目光,幸村则微笑着回应她,那目光分明是在说:“看吧,我说得没错吧,以我对迹部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忍着不去查的。”
“你们就是来打听这个的?”意识到自己嘴太快的迹部有些懊恼,想要发作,可一看到幸村的笑脸又觉得不好意思,只能自认倒霉。
“是啊,迹部君,你都打听到什么了,能和我们说说吗?”
“以迹部的能力,不可能打听不到什么,我想他一定知道,手冢为什么不肯再打比赛了。”幸村不动声色地开始给迹部戴高帽子,以他对迹部的了解,只要捧捧他,想要从他嘴里套话,就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
果然,迹部一下子就上钩了,满意地点头道:“不愧是幸村,一下子就猜到了关键。可是,本大爷就算知道,又凭什么要告诉你们呢?”
“因为,因为……”奈绪语塞了,是啊,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还以为迹部是幸村,只要有问就有答,完全忘了迹部是个别扭的大少爷了。
“因为我们刚刚也知道了一件关于手冢的事情,相信迹部君一定很感兴趣,想说给你听听。”
“哼,幸村,你以为本大爷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没关系,你不相信的话,那我们就走了,打扰了。”幸村说着就起身去拉奈绪,一副准备走人的样子。奈绪犹豫着要不要走,用眼光询问幸村,幸村却冲她微微点了点头,让她相信自己。
招术再次奏效,迹部脸色一变,有些尴尬地起身拦着幸村,别扭地说道:“好了好了,看在你大老远专程过来的份上,本大爷估且就听一听好了。”
幸村重新坐下,开始谈条件:“那就请迹部君把知道的先说出来听听吧,交换信息公平又合理。”
迹部气呼呼地瞪了幸村一眼,开口道:“是,本大爷不久前确实派人去德国调查过了,这个家伙不愿意打比赛,居然真的跟那个原真一有关。那理由说出来,简直荒唐,让人忍无可忍,真想把他痛揍一顿。”
“原真一他怎么了?”
“据说在医院里躺着,变成植物人了。”
“这么严重?”
“那是他自己想不开,他妹妹死了,他受不了打击,跟手冢的比赛又输了,一时想不开,就去跳楼。幸好掉下来的时候被下面的棚子接过缓冲了一下,才没有当场死亡。已经在医院里躺在很久了,一直没有醒。”迹部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叹了口气,咒骂道,“手冢国光这个白痴,别人要自杀关他什么事情,至于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闹到停止比赛这么严重吗?难道他要为每一个失败的对手负责?他以为他是谁,圣人吗?”
“或许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你有没有跟他好好谈一谈?”幸村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迹部脸烦燥的样子,安慰他道,“我想手冢是个有分寸的人,他这么做,总有自己的道理。”
“能有什么道理!就算有道理,也应该说出来吧。去问他,总是一副死人脸孔,闭着嘴不说话,问急了就走人,完全不配合,真快把本大爷给气死了。”
奈绪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真有些消化不过来,听着迹部跟幸村在那里说话,自己脑子里则在飞快地转动着,半晌才喃喃道:“原来真的跟那个原真一有关啊,难怪上次听到诗织和手冢谈起原真一。这么说起来,诗织应该也知道一点什么。”
“你没有跟琴弹谈起过这个事情吗?”
“没有,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不过我想这一次,我应该要去问问她了。”
迹部一说到这个事情,情绪就很激动,在屋子里来回地走着,嘴里念念有词。突然,他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问幸村道:“我的事情讲完了,这下是不是应该轮到你们讲了?”
“我们要讲什么?”奈绪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幸村,大脑一时短路了。
“喂,别跟本大爷说,你们两个是来蒙我的!”
“没有没有,我们确实有事情要跟迹部君你讲。”幸村摆摆手,示意迹部冷静下来,“我们刚刚听说了一件事情,上个学期有人去找了一家私人侦探社,请他们调查手冢不打比赛的原因。”
“什么,除了本大爷,还有人在调查这个事情?”
“是,不过很可惜,那家侦探社水平不够高明,大概是舍不得花钱去德国做调查,所以查了大半年,也没查出什么头绪。”
“然后呢?”
“然后就是,今天我们得知,那个委托人,已经死了,是最近死的。而他,是立海大的学生。”
迹部一下子停住了步子,半张着嘴,瞪着幸村和奈绪。半晌,三个人异口同声道:“栗山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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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山典子的名字一出口,三个人就同时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幸村和奈绪相视一笑,彼此微微点头。剩下迹部在那里自恋:“原来你们也猜到了,不容易啊,居然跟本大爷想到一块儿去了。”说罢,就一个人在那里放肆地大笑起来,自我感觉极其良好。
奈绪冲幸村苦笑一下,悄声问道:“你们一起住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吗?动不动就这么唯我独尊?”
幸村点头,搂着奈绪凑到她耳边道:“习惯了,其实看多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你们两个当着本大爷的面,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我们只是在感叹英雄所见略同罢了。”幸村打了个哈哈,掩饰了过去,“这下子,你应该可以去好好查一查栗山典子这个人了。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她请的侦探社,不过既然我们几个都同时怀疑到了她的身上,应该是j□j不离十了。以你迹部君的实力,不出三天,就可以把她的背景调查得清清楚楚。”
“是啊是啊,说不定还可以查出,到底是谁害死了她呢。到时候迹部君就立大功了,侦破连环凶杀案,大家都会把你当做英雄的。”奈绪跟着幸村一起附合。
迹部被这两人联合着戴了两顶高帽子,人就更加飘飘然了,立马吩咐人给他们两人倒茶送点心,然后又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坏笑着问幸村道:“对了,我给你送过去的衣服,你试穿了吗?感觉怎么样?”
“原来,那件裙子是迹部君送来的啊,我还以为是观月学长去找来的呢。”奈绪想到幸村穿着裙子美丽动人的样子,就忍不住微笑了起来。虽然男朋友长得比自己漂亮会让人有一点难以接受,但是,有个赏心悦目的伴侣,还是相当不错的。
迹部一脸得意:“当然是本大爷挑的,别忘了,本大爷是投资人,自然要过问一下服装的问题。对了幸村,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不够华丽的话,本大爷可以让人再去挑些更漂亮的来。”
“不用了,谢谢。”幸村笑得很是优雅,心里却已经开始在咀咒迹部了。
“虽客气,要是真的不满意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如果东京买不到好的,就去国外买,欧洲那种地方,买几套华丽的宫廷装,肯定没问题。”
幸村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绷不住了,只能转移话题道:“衣服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关于你跟手冢的某场戏,我听说,你打算不借位,要真拍?”
“哈哈哈,幸村你消息很灵通嘛,本大爷向来是追求完美的,不管什么戏,都要拍得真实唯美才行,怎么可以用借位这种方法,太不华丽了。”
“可是,我觉得如果要拍得真实的话,肯定唯美不起来。手冢一定会气疯的,估计到时候,他就一直黑着脸,不可能拍得成功的。而且,他是王子,我想如果他不肯主动吻女仆的话,这场戏也拍不起来吧。”奈绪在那里分析着,以她对手冢的了解,这场戏他要肯主动拍,那就是见鬼了。
“不要紧,手冢不肯主动吻下去,迹部可以变被动为主动的。小小地修改一下剧本,应该不要紧,反正,他是投资人啊。”幸村看着迹部笑得很坏,这场戏他期待很久了,既可以看到手冢的冰山脸崩坏,又可以看到迹部吃憋的样子,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迹部有些心虚,但还是要面子的死撑着:“这是演戏,是在为艺术献身,手冢他应该会懂这个道理的。”
“可是,如果这次还是忍足演那个女仆的话,迹部你会允许手冢为艺术献身吗?”
幸村的这个问题,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至于迹部的提议,别说手冢不会答应,就是观月也不允许啊。一来,他对于别人妄图改他的剧本表现地相当过敏。观月的自恋病症其实并不比迹部轻。在他看来,自己的剧本是绝对完美的,哪怕迹部是出了钱的,也不允许他想改就改。其次,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同意改剧本,让迹部演的女仆主动吻手冢演的王子的话,那么不二周助那只老狐狸,一定会提出同样的要求。
在受到手冢的提醒之后,他终于坚定了信念,说什么也不肯实拍,只能借位演出。
为了这个事情,他跟迹部吵得是不可开交,两人当场就在拍摄现场针锋相对起来。手冢当然是不会说什么的,这两个人都不归他管,他也不能像以前管社员一样罚他们去跑圈,只能冷眼旁观,同时暗中希望观月能在气势上更胜一筹,坚决打击掉迹部的嚣张气焰。
倒是不二,好脾气地在旁边眯着眼睛劝架:“呐呐,小景,你就算了嘛,既然观月不愿意真演,你就不要勉强他了。”
观月简直要对不二刮目相看了,他一直以为,不二周助是自己宿命的对手,永远都会站在自己的反而。没想到,他居然开口帮自己了!真是让人感动到痛哭流涕。
观月高兴,迹部自然就不高兴了,不过转念一想又笑了起来:“没关系,观月真不真演无所谓,只要我跟手冢的那场真演就行了。”
“这个……”观月有点支摇了,做为他曾经反对的原因之一,不二这边的阻力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就是改剧本的事情了。如果说,迹部愿意再多赞助一些华丽的道具的话,观月觉得,自己可以考虑这个提议。
“不行,我反对。”手冢走上来,直接提出了抗议。他不是傻瓜,虽然话少,但事情是明白的。早知道迹部不怀好意,他就不应该答应来演这个角色。
当初是觉得迹部有点可怜,跟他比了两次都没比完,后来跟中岛奈绪比了一场,居然又让人给搞砸了,实在是太过倒霉。而且听说他之前跟幸村比了一场,居然也比没到最后。手冢觉得,迹部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杯具,没有之一。看在这一点上,他才勉为其难答应的。现在见他得寸进尺,就觉得他所有的悲剧都是自找的,根本不值得同情,当下就决定,如果迹部坚持故我的话,他立马就会罢演。
手冢的态度一强硬,迹部立马就软了下来。只能忍痛放弃了自己的提议,听从导演的安排。幸村在旁边看他们吵得起劲,突然恍然大悟,喃喃道:“对啊,原来还可辞演的。我想我是不是也应该退出这部戏比较好。迹部昨天又送来了三件宫廷裙装,真的让人很难忍受。”
奈绪一听立马就急了起来,赶紧讨好幸村道:“精市,你不要放弃嘛。这不像你的性格啊。”
“那我的性格应该是什么样的?”
“勇于接受挑战,超越自我,永不言弃。”
幸村敲了她一记,笑骂道:“在网球上我确实是这样,在演戏上,其实我是一个十分不求上进的人。真没意思,弦一郎也没来演个什么角色,本来我还想说服迹部让弦一郎穿女装的,没想到迹部和观月同时反对,真是没意思。”
一想到真田穿女装的样子,奈绪就冷汗直流:“精市,这个想法还是算了吧。真田君,他还是比较适合穿着和服练剑道,穿这种欧式宫廷装,真的不适合他。”
“真的吗?”
“真的。”一个严肃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奈绪和幸村同时回头,见到琴弹站在那里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同时笑了起来。
“琴弹,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找你。”幸村见机不可失,立马就开始行动起来。
奈绪心领神会,一把抓住琴弹的胳膊,兴奋地说道:“诗织,我要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琴弹只是路过来打个酱油,被这两人拉住,十分地迷惑,“为什么?”
“因为精市有事情要找你。”
看到这两人笑得这么欢,琴弹心里毛毛的,本能的就想要后退逃跑,却被奈绪死死拉住,怎么也跑不了。
“你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吧。”
“诗织你怎么这么说啊,我们已经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自从我搬出学校又退出网球社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如果不好好联络一下的话,感情会变淡的。难道你不在乎我们之间的友谊了吗?”
“不,不至于吧。”琴弹快无语了,“我们还是经常在网球社见面啊。你常来找幸村嘛。”
“可是,今天是我们两个的感情交流啊,平时在网球社,跟你也说不上几句话,你总是很忙的。”
琴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奈绪的声音已经甜得有些发腻了。她以前是从来不会这样说话的,就算面对幸村,最多也就是温柔一点罢了,哪里会像今天这样,全身的细胞都在发嗲啊。
直觉告诉琴弹,这两人找自己,一定是有求于她。她本来不想去,可是禁不住奈绪的发嗲和幸村友好的邀请,终于还是半推半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共进晚餐,当一个三千瓦的电灯泡。
作者有话要说:
☆、124&125
幸村一行三人去到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天气渐渐凉了起来,火锅店生意很好。他们去的时候店里正客满,需要领号码等一会儿才能有位子。
琴弹见状,立马就开始游说道:“算了,还是不要吃了,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奈绪你还要回家去,不太安全。还是趁着现在天亮赶紧回去吧。饭,我们可以改天再吃。”
“不要紧,不用担心,我会送她回去的,如果你不喜欢吃火锅,我们可以换别的店。”幸村一眼就看穿了琴弹的意图,立马出声堵住了她的嘴。
奈绪想了想,提议道:“不如这样吧,诗织去我家吃晚饭吧,明天是周末,你晚上可以睡在我家的。”
“那幸村怎么办,他也一起去吗?他晚上要住哪里?”
“他可以睡我家沙发啊。”奈绪心直口快,直接就说了出来,然后立马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红着脸捂住了嘴,惊恐地望着幸村。
幸村不以为然地微微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算了算了,随便吧,你们两个想问什么就问好了。”琴弹放弃了挣扎,“反正我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有什么想知道的就一次性问个清楚吧。”
于是三个人一合计,还是决定去奈绪家打扰一次。一路上,奈绪都一直挽着琴弹的胳膊,生怕她跑掉似的,搞得琴弹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打扰到了人家小情侣。偏偏幸村一脸淡定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让人摸不清他心里真实的想法,琴弹只能纠结了一路。
奈绪妈妈对于女儿带朋友回家来吃饭很是高兴,特意又出动买了点菜,做了一桌子的美食。琴弹吃人嘴软,自然更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吃过饭后,三个人就去了楼上奈绪的房间,关起门来说说悄悄话。
琴弹挑了个椅子坐下,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像是在接受审问。奈绪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诗织,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不会问很过分的问题的。”
“那你们究竟要问什么?”
“我们是想问你,你知道一些关于手冢的事情吗?”幸村淡淡地开口道。
“是,我是知道一些手冢的事情,你们想知道哪方面的?”
“比如说,跟原真一有关的。”
“原真一?”琴弹的脸色一变,皱眉道,“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合宿的时候,有一次无意中撞见你跟手冢在走廊里谈起那个人,听到你们说,上学期学校里被杀的女生栗山典子,就是原真一的女朋友。”幸村指的,就是上一次他跟迹部打完球,撞见奈绪,然后和她一起偷听手冢和琴弹谈话的事情。明明就是偷听,可是话从幸村嘴里说出来,似乎就很自然,好像真的是偶然路过“不小心”听到的。
奈绪忍不住偷偷看幸村一眼,为他淡定从容的态度暗暗叫好。这样的心理素质,难怪在打球时能秒杀对手而喜怒不形于色。有时候,看起来温和却让人猜不透的幸村,甚至比类似手冢或是真田这样的面瘫,更让人读不懂。
“好吧,既然你们知道了原真一,知道了他和栗山典子的关系,那我就直说好了。”琴弹的语速不快,语调很平缓,像是在回忆往事,“我跟手冢,其实很小就认识了。小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地方学习打网球,所以很早就是朋友了。你们知道的原真一,还有他的妹妹,都和我们是朋友。我们几个人,年纪差不多,又都是刚学球,对网球兴趣很大,所以经常在一起打球一起玩。”
“你说的原真一的妹妹,是不是已经去世了?”奈绪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确实已经去世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是迹部君说的,他曾和原真一一起合宿过,家里有他们两兄妹的照片。关于原真一的事情,他多少听说了一些。”幸村解释道,“听说他妹妹也叫奈绪,是不是?”
“嗯,没错。所以上学期我第一次遇到奈绪的时候,听到她的名字,我真的愣了一下。不过,名字有重复也算不了什么,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奈绪见琴弹欲言又止,催促地问道。
“只不过奈绪的网球水平让你有吃惊。我猜那个原奈绪,应该水平不错。”幸村一下子就说出了琴弹内心的想法,看到她两只眼睛瞬间睁大,幸村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琴弹微微地低头,回答道:“没错,奈绪,我是说原奈绪,她的网球天赋确实很高。应该说,她比他哥哥原真一更适合打网球。当时我们四个人里,手冢的水平应该是最高的,我们一般都打不过他。不过奈绪虽然是女孩子,却经常能跟手冢较量一下,偶尔还能赢一局,虽然因为体力和力量问题输得比较多,但手冢曾经也说过,说奈绪学东西很快,打球很聪明,他因此教了奈绪不少。”
说到这里,琴弹又忍不住对着奈绪笑了起来:“说实话,几次跟你打球,我都会有一种错觉。尤其是当你爆发的时候,我真的会以为,原奈绪又活过来了。我想手冢应该也是这种感觉,所以那一次,他知道你打出零式削球后,才会那么吃惊。”
“这么说起来,原奈绪也会零式削球,是手冢教她的吗?”
“大概是吧,这个我并不是太清楚。真一兄妹两个很早就跟着父母移民到德国去了,我跟他们的联系就少了。手冢后来去了德国,我想应该会跟他们重遇,或许在那个时候,他教会了奈绪零式削球也说不定。我听说,真一也一直在打网球,水平很不错,在青少年网球联赛里,是很受瞩目的选手。他跟手冢,应该有不少交手的机会。”
琴弹一面说,一面盯着奈绪的脸看,看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上一句:“有时候我看着你,总会觉得你就是原奈绪。这种感觉虽然怪怪的,可是却很难从脑子里完全消去。我知道这很荒唐,或许在潜意识里,我还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已要走了吧。”
奈绪只觉得身上凉凉的,恨不得要钻进被子里去:“诗织你这样说,会让我有一种自己被鬼上身了的感觉。我听说,那个原奈绪是生病死的,那原真一呢,听说他跳楼成了植物人,是真的吗?”
“嗯,我听说是的。奈绪,看起来,你们知道的不少。是不是迹部跟你们说的?”
“你怎么会知道!”奈绪吃惊地叫道。
“想想也知道,身边的人除了迹部,也没人有这个能力去调查出这些事情了。他大少爷有钱又有闲,对手冢的事情又很上心,派人去德国一查,就全知道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为什么又要来问我呢?我知道的,或许还没有迹部知道的多。”
“想多多方面证实一下。迹部调查到的,是私家侦探给出的结果。而你,是他们的朋友,知道的事情或许不是那么客观,却可能会更详细一些。比如说,迹部派去的人就没有调查出原真一和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想手冢之所以放弃打比赛,跟朋友情谊应该有着很大的关联。上次我听到你们在走廊里,你当时指责手冢,是他害死了原家兄妹,这个事情,有根据吗?”幸村说话间,似乎发现了奈绪有些发冷,就很体贴地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琴弹见状微微一笑,回答道:“其实,他们两个的死客观地来说,跟手冢没有关系。奈绪是生病的关系,而真一,是自己想不开。这其间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真一大概是输了比赛,奈绪又过世了,这期间顺序可能有些乱,应该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发生的。后来,真一就想不开跳楼了,或许还喝了点酒。总之,他现在应该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说到这里,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敲门声却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奈绪妈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托盘,里面放着水果和饮料,摆到小茶几上,笑着招呼他们一起吃东西。
略显尴尬的气氛就这么被缓和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没有再提起原氏兄妹。关于他们的事情,琴弹也就知道这么一些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那一晚,琴弹并没有住在奈绪家,她坚持要自己回学校去。奈绪不太放心,就让幸村一路送她回去。
回学校的路上,琴弹一直很沉默,很少开口说话。幸村的性格也是比较安静的,也就这么一路沉默着。两人住在同一栋宿舍里,幸村像以往送奈绪那样把琴弹送到楼门口,刚要转身回去,就听得琴弹在身后叫住了他。
幸村回过头,用目光询问她还有什么事情。琴弹笑了笑,最终还是走上前来,像男孩子似地拍了拍幸村的肩膀,说道:“幸村,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对奈绪好哦。你们两个很相配,不要被一个小小的道明寺,就影响了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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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弹口中说的那个会影响幸村和奈绪感情的道明寺,已经好多天没有出现了。奈绪的耳根子一下子就清静了下来,仿佛这个人只是一个路人甲,突然跳出来打了一回酱油,然后就悄无气息归于平静了。
不仅道明寺没有出现,就连花泽类和牧野杉菜也人间蒸发一般,没有再跟她联系过。她也曾想过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又怕他们好不容易遗忘了自己,这一提醒他们又想了起来,那就大大的不妙了。她只能暗暗猜测,或许道明寺那颗矜贵的脑袋又不知道在哪里磕了一下,全部想起来了也说不定。总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这段时间,奈绪除了上课之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陪着幸村一起拍电影了。虽然她只负责后期的配音,但是对于这个角色,她比幸村更为熟悉,可以给予幸村多一些意见。
对于演戏,幸村是个新手,对于如何表现出观月剧本里所写的人物亦正亦邪的感觉,他觉得有些吃不准。虽然观月本人总喜欢这么对他说:“幸村,你根本不用演,你就只要表现出自我就好了。你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个角色你是本色演出。”
不止观月,连迹部和不二也是这么认为,幸村有些疑惑,去问奈绪,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是啊精市,他们说得很对,看来你的朋友都很了解你。你偶尔坏笑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幸村还是不死心,又去问从小一起长大的真田。真田皮肤有些黑,又不苟言笑,说出来的话总让人觉得肯定是真话,这样的人打死也不会撒谎。
真田听到幸村关于他性格里是否有“邪气”这一问题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走开了。他实不在忍心看幸村失望的表情,虽然他也认为,大家说得很正确。
只有切原,对于幸村的性格有着自己的看法,他是这么说的:“什么,部长笑起来有邪气?不对不对,那不是邪气,是杀气。每次部长只要冲我微微一笑,我就知道,我死定了!”
橘杏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阴森森地吓唬他道:“你这话要是让部长听到了,你就真的死定了!”
幸村对于自己的性格纠结了半天后,很快就释然了,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只是对于演戏,就没有以前那么束缚了。反正大家都说了,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那他就只要凭着感觉,照着自己的行为举止来演就可以了。导演对于幸村的表现很是满意,之前他总是刻意要表现出人物的某个特质,虽然形似却不神似,总有种入戏不深的感觉。现在幸村放开了演,一举手一投足,都真真体现出了人物的原汁原味,看得导演非常欣赏,私底下总是跟迹部说:“你找的这个男主角,真是不错,我想这部戏如果真的大卖,主要也是靠他了。凭他的长相和能力,一炮而红应该不成问题。或许你应该说服他放弃学业,直接进入娱乐圈,只怕各大经纪公司都会抢着跟他签约的。”
迹部听完这话后,忍不住微微一笑,然后就拍拍导演的肩膀,故作高深道:“幸村这样的人物,小小的娱乐圈哪里困得住他。他是那种注定要发光发热的人物,即使不进娱乐圈,他的名字,也终究会让人熟悉的。等着看吧,不出五年,幸村精市这个名字,就会让你大跌眼镜的。”
导演不知道幸村在网球方面的天赋,对于迹部的话似懂非懂,转头又去探听幸村的口气,想要签下他。幸村听到导演暗示他进入娱乐圈,表示自己毫无兴趣,拍完这部戏后,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接触这一行了。导演听到后极为惋惜,觉得这样的人才居然要被埋没,足足抑郁了一个礼拜。
电影的进度还算可以,虽然观月龟毛地实在可以,可是因为有不二在场,摘得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挑三捡四。每当他想要挑剔再挑剔某个细节时,不二总会不失时机地出现在观月面前。观月一看到不二就紧张,总觉得他不会有好事情,一紧张脑子就乱,就不知道要说什么。等到他搞定了不二再回过神来时,大家早就各干各的,说不定已经拍了好几场戏,根本没有人再去理会他这个编辑的上蹿下跳。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几次后,观月就彻底死心了。面对这种情况,他偏偏有脾气发不出来,因为不二最近态度转变很大,总是对他很友好,没有叫错他的名字,也没有找他麻烦。每次跳出来吸引他的视线,也不过就是谈谈两人的对手戏,搞得观月很是郁闷,面对这么好脾气的不二,他除了友好以待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是,就算一切都很顺利,想要按照迹部的计划,赶上圣诞节上映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迹部对电影其实也不太懂,一开始以为只要抓紧时间拍完就可以了,完全没有想到后期的那些剪辑配音档期问题。所有的演员都是学生,平时要上课,能挤出来拍电影的时间本就不多,大家被迹部逼得疲惫不堪,经常整夜整夜没时间睡觉。
最可怜的当属幸村,他白天要上课,下午还要去部活打网球,其他的所有时间都得拿来演戏,搞得他跟奈绪约会的时间都没有。每天没有充足的睡眠,打球时就有些力不从心,搞得切原好几次差点赢过他,每次都是打到抢七才凭借最后的爆发一举拿下。为此,切原很是得意,觉得自己进步神速,幸村却很是郁闷。他并不在乎输给切原,如果切原水平真的大涨的话,他反而会很高兴。可是现在,明显是因为他体力太过不足,精神不济导致的结果,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时间分配问题。
于是,幸村向迹部提出了严正的抗议,表示他再这么虐待自己的话,他将直接退出电影的拍摄。迹部一听就急了,他知道幸村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如果说,手冢退出的话他还能去找张木头脸来应付,那幸村退出的话,整部电影就只能腰斩了。他没有一点信心可以在短时间内找到一张可以跟幸村媲美的脸孔。
于是,迹部只能妥协,在忍足的建议下,放弃了用电影来庆祝圣诞,而是改开派对。当然了,迹部的派对跟一般的自然是不同的,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容忍自己的派对千遍一率平乏无味呢。
所以,他很快就跟学校的服装设计系达成了一致,在圣诞节那天,在他的派对上,将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纱礼服秀。所有的伤口都是服装设计系历年来得奖的作品,本来就要两校共同举办的学园祭上进行展出。圣诞节那天正好是周五,是学园祭的最后一天,迹部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节日加上闭幕走秀派对,迹部觉得,自己的计划真是完美极了。
而且他还决定,电影里所有的演员及参与者,只要是两校的学生,都要担当这次走秀的模特儿。当他看着幸村穿着宫廷复古裙在那里跟不二对戏时,心里不禁响起了这样的OS:到时候,幸村到底是穿白色燕尾服呢,还是直接套上一身婚纱走秀呢?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既然所有人的都认定了幸村有做黑魔王的潜质,那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发威的机会。答应奈绪演出电影已经是极大的让步,让他穿婚纱走秀?他还不如直接拿刀,捅死迹部算了。
虽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幸村穿婚纱的景象,但毫无疑问,所有的人都认为,这场秀的压轴,应该由幸村和奈绪这一对小情侣担当。对于这个安排,幸村毫无异意。任何热中的男生,应该都跟幸村一样,很希望看到自己的女朋友穿婚纱的样子,所以对于这个提议,他非但没有反对,还很主动地充当了说客,游说了奈绪将近三个小时后,才让她同意。
虽然到最后,奈绪还是苦着一张脸,痛苦纠结地问他:“精市,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是,我很确定。”幸村抱着奈绪,笑道,“虽然现在还不能立马和你结婚,不过我真的有想过,等我们都毕业后,就和你结婚的事情。所以,你提前穿一次婚纱给我看,不好吗?”
“唉,这下子,我的敌人会越来越多的。”奈绪的脸颊贴着幸村的胸口,闷闷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幸村说话的气息吹到奈绪的脖颈里,痒痒的,却很舒服。
“这下子,不止立海大的女生会恨死我,只怕冰帝和那些外校来参加派对的女生,都会以我为敌的。那个传说中的反中岛奈绪委员会,应该会迅速壮大才是。”奈绪抬起头,摸着幸村的脸,喃喃道,“精市,你为什么要长得这么漂亮呢?如果你长得丑一点,该有多好。”
幸村一行三人去到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天气渐渐凉了起来,火锅店生意很好。他们去的时候店里正客满,需要领号码等一会儿才能有位子。
琴弹见状,立马就开始游说道:“算了,还是不要吃了,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奈绪你还要回家去,不太安全。还是趁着现在天亮赶紧回去吧。饭,我们可以改天再吃。”
“不要紧,不用担心,我会送她回去的,如果你不喜欢吃火锅,我们可以换别的店。”幸村一眼就看穿了琴弹的意图,立马出声堵住了她的嘴。
奈绪想了想,提议道:“不如这样吧,诗织去我家吃晚饭吧,明天是周末,你晚上可以睡在我家的。”
“那幸村怎么办,他也一起去吗?他晚上要住哪里?”
“他可以睡我家沙发啊。”奈绪心直口快,直接就说了出来,然后立马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红着脸捂住了嘴,惊恐地望着幸村。
幸村不以为然地微微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算了算了,随便吧,你们两个想问什么就问好了。”琴弹放弃了挣扎,“反正我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有什么想知道的就一次性问个清楚吧。”
于是三个人一合计,还是决定去奈绪家打扰一次。一路上,奈绪都一直挽着琴弹的胳膊,生怕她跑掉似的,搞得琴弹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打扰到了人家小情侣。偏偏幸村一脸淡定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让人摸不清他心里真实的想法,琴弹只能纠结了一路。
奈绪妈妈对于女儿带朋友回家来吃饭很是高兴,特意又出动买了点菜,做了一桌子的美食。琴弹吃人嘴软,自然更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吃过饭后,三个人就去了楼上奈绪的房间,关起门来说说悄悄话。
琴弹挑了个椅子坐下,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像是在接受审问。奈绪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诗织,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不会问很过分的问题的。”
“那你们究竟要问什么?”
“我们是想问你,你知道一些关于手冢的事情吗?”幸村淡淡地开口道。
“是,我是知道一些手冢的事情,你们想知道哪方面的?”
“比如说,跟原真一有关的。”
“原真一?”琴弹的脸色一变,皱眉道,“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合宿的时候,有一次无意中撞见你跟手冢在走廊里谈起那个人,听到你们说,上学期学校里被杀的女生栗山典子,就是原真一的女朋友。”幸村指的,就是上一次他跟迹部打完球,撞见奈绪,然后和她一起偷听手冢和琴弹谈话的事情。明明就是偷听,可是话从幸村嘴里说出来,似乎就很自然,好像真的是偶然路过“不小心”听到的。
奈绪忍不住偷偷看幸村一眼,为他淡定从容的态度暗暗叫好。这样的心理素质,难怪在打球时能秒杀对手而喜怒不形于色。有时候,看起来温和却让人猜不透的幸村,甚至比类似手冢或是真田这样的面瘫,更让人读不懂。
“好吧,既然你们知道了原真一,知道了他和栗山典子的关系,那我就直说好了。”琴弹的语速不快,语调很平缓,像是在回忆往事,“我跟手冢,其实很小就认识了。小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地方学习打网球,所以很早就是朋友了。你们知道的原真一,还有他的妹妹,都和我们是朋友。我们几个人,年纪差不多,又都是刚学球,对网球兴趣很大,所以经常在一起打球一起玩。”
“你说的原真一的妹妹,是不是已经去世了?”奈绪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确实已经去世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是迹部君说的,他曾和原真一一起合宿过,家里有他们两兄妹的照片。关于原真一的事情,他多少听说了一些。”幸村解释道,“听说他妹妹也叫奈绪,是不是?”
“嗯,没错。所以上学期我第一次遇到奈绪的时候,听到她的名字,我真的愣了一下。不过,名字有重复也算不了什么,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奈绪见琴弹欲言又止,催促地问道。
“只不过奈绪的网球水平让你有吃惊。我猜那个原奈绪,应该水平不错。”幸村一下子就说出了琴弹内心的想法,看到她两只眼睛瞬间睁大,幸村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琴弹微微地低头,回答道:“没错,奈绪,我是说原奈绪,她的网球天赋确实很高。应该说,她比他哥哥原真一更适合打网球。当时我们四个人里,手冢的水平应该是最高的,我们一般都打不过他。不过奈绪虽然是女孩子,却经常能跟手冢较量一下,偶尔还能赢一局,虽然因为体力和力量问题输得比较多,但手冢曾经也说过,说奈绪学东西很快,打球很聪明,他因此教了奈绪不少。”
说到这里,琴弹又忍不住对着奈绪笑了起来:“说实话,几次跟你打球,我都会有一种错觉。尤其是当你爆发的时候,我真的会以为,原奈绪又活过来了。我想手冢应该也是这种感觉,所以那一次,他知道你打出零式削球后,才会那么吃惊。”
“这么说起来,原奈绪也会零式削球,是手冢教她的吗?”
“大概是吧,这个我并不是太清楚。真一兄妹两个很早就跟着父母移民到德国去了,我跟他们的联系就少了。手冢后来去了德国,我想应该会跟他们重遇,或许在那个时候,他教会了奈绪零式削球也说不定。我听说,真一也一直在打网球,水平很不错,在青少年网球联赛里,是很受瞩目的选手。他跟手冢,应该有不少交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