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等人将奈绪送进了医院后,医生便立即为她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在听说奈绪是因为被一个网球打中头部,才出现这样的情况时,忍不住啧啧称奇起来:“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呢?我当医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病人,是被网球砸中后,就脑震荡的。请问你们真的是在打网球吗?”
幸村湿淋淋地站在一旁,靠着墙不说话,甚至没有看那个医生一眼。平时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静又沉稳的脸孔,看着自己脚边的那一片空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切原不敢打扰他,只能跟医生随便胡扯了几句。橘杏则非常关心被推去做检查的奈绪,一直缠着医生问东问西,想要知道更确切的情况。
检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果然是轻微的脑震荡,虽然没有大碍,但为了安全起见,奈绪还是被留在了医院,准备观察一夜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反客为主
就像是做了一个世纪的梦一般,奈绪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她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这里是什么地方?根据她的观察,以及鼻子里传来的气味,她已意识到,这里应该是医院。
怎么来的这里?昨天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要住院?一连串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她却无力去想,这么复杂的情况,既然自己已记不清楚,索性就不要去想了,或许开口问别人,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看看自己的床头,小说和电影里不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女主人公醒来时,总会发现床前趴着一个身影,一个熟睡了的身影。而那个人,必定是男主人公,而他的手,一定会握着女主人公的手,紧紧的,永远不放开。
所以说,那只是梦幻而非现实,现实便是,病房里空无一人,窗帘紧闭,阳光透过缝隙透了进来,将屋子照得有些迷朦。床头既没有摆放鲜花,也没有水果。奈绪突然恨恨地咬牙骂道:“一群没良心的,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看我!”
看着摆放在沙发里的书包,奈绪终于想起了昨天的情景,画面一幕幕闪过。切原和橘杏的争吵,自己与切原的谈话,医务室里的检查,还有那场雨,突然下起来的漂泼大雨,以及那个站在自己身边的,高大修长的身影。是了,她想起来了,所有人都告诉她,就是那个身影的主人,幸村精市,一球将她给打晕了。
摸了摸太阳穴上的受力点,还是有些抽痛,不过身体的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问题。奈绪抬起手,看到上面贴着的胶布,看来自己有挂过点滴,只是现在,点滴已经撤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出院了?
出院?一想到这两个字,奈绪原本兴奋的心情,就一下子冷了下来。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却愣愣地失神了起来。是啊,要给谁打电话,让他(她)来接自己吗?是父母,还是朋友?名字一个个从脑海里闪过,却又一个个都被划掉了。想了半天,她竟想不出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父母是爱自己的吧,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他们联系。每个月往家里打一个电话,成了她与他们唯一的联系。虽然他们也偶尔会打过来关心的电话,可是自己始终没办法打开心中的结,面对这么疼爱她的父母,她却是越来越想躲得远远的,仿佛多接受他们的爱多一点,也会心慌不安似的。总有一种感觉,这种爱,迟早是要消失的。就像是偷来的东西,总有一天,是要还回去的。
把握不住自己过去的人,是不是都和自己一样,这么没有安全感?奈绪不愿意再想父母的事情,只能打开手机,看看联系簿里有没有可以拜托的人。切原、小杏、石田,甚至是秀悟的名字,都不停地闪过,然后,便是又一次地循环。真快啊,她的电话里,翻来覆去的,只有这么几个名字呢。
这几个人,应该都算是朋友吧,可是,却没有一个可以亲近她去麻烦人家的地步。或许,是她的性格使然,在别人看来很应该的一件事情,她却总喜欢想得复杂化了,明明感情已经够熟了,却依旧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算了,既然找不到人接自己出院,那就索性自己出院好了。奈绪翻了翻书包,发现钱包还在,坐车回家应该没有问题,自己的衣服也都在房里,看来只要去跟医生谈一谈就可以了。
于是,她站起身来,穿着一身病号服,走出了病房,找到了自己的主治大夫,进入他的办公室,询问起自己的情况来。果然不出她的所料,睡了一夜后,一切都已经安好。医生给她做了套检查,发现无误后,就笑着道:“好了,你可以出院了,让你的亲友来帮你办出院手续吧。”
“那个,我自己可以办吗?”奈绪轻声问道,“他们现在没有时间过来。”
医生似乎见惯不惯了,是啊,每天要面对这么多病人,总有几个是无依无靠的。于是他点点头,招呼一个护士过来,让她带奈绪去办出院手续。
奈绪拿着手里的钱包,跟在护士后头,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也不知道住了这么一晚,要多少钱,她钱包里的钱不太多,那间单人间看起来很不错,应该不便宜,真怕发生没钱交费这种尴尬的事情。
出乎她意料的是,护士小姐帮她办完手续后,不仅没有问她收钱,反倒将一叠钱交到了她的手上。原来,早已有人帮她预交了住院费,还有一些多出来的余额还给了她。
奈绪拿着那叠钱,有些不知所措,她发现自己生病之后,似乎迟钝了很多,总是会有脑子转不过弯来,一下子就卡住的情况发生。这样的自己,真是太柔弱了,一点儿也不像她平时表现出来的坚强模样。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有些庆幸,幸好没有人来探望自己,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自己软弱的一面了。
拿着钱包一路往病房走,奈绪想着是否要给切原打个电话,问一下他关于住院费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奈绪总觉得,这不会是切原给他付的。切原的RP值,在她的心里,一直是蛮低的。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总看着不像是他那种人能做出来的。想到这里,奈绪笑了起来,带着这股笑意,她推开了病房的门。
或许命运,就在这推门的一刹那间,永远永远地改变了。奈绪在推门进入的那一刻,突然发现,幽暗的房间一下子就充斥着满室的阳光,亮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就好像进入了天堂一般,身边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而那个散发着光芒的,有如天使一般的人,此刻正靠在沙发上,闭着双眼,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露出一脸安静又温柔的表情。
这个人,真是的那个严厉又高不可攀的幸村精市吗?为什么换下了运动服的他,竟会显得如此亲近。如果说,在推门进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有人,奈绪只觉得惊奇的话,那么现在,看到正在闭目养神的幸村时,她忽然有了一种“惊艳”的感觉。上天似乎太照顾这个男生了,让他在拥有了出色到几乎完美的球技后,又同时拥有如此纯净的气质。
真是让人感到羡慕的人啊。奈绪看着安静的幸村,不禁有些呆住了。围绕在他身边的光环与赞美,似乎一直都没有消散。不管对于谁来说,提起他似乎总是只有赞叹声,被如此多的宠爱包围的人,是不是一直都非常幸福呢?
那一件浅蓝色的衬衣,和他的发色很相配呢。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之上,紧抿的双唇微微有些弧度,似乎在梦里,也在微笑着。奈绪也忍不住赞叹了起来,看他这样的睡姿,实在觉得那就是一个听话的孩子,美丽的,线条柔和的脸,似乎因为闭上了眼睛,而显得不真实起来。这样的幸村,是奈绪从来没有见过的,以往的他,即使有着比任何人出色的脸孔,上了球场,依旧是一副王者的气派。今天的他,真是有些不一样呢。
可是,他就准备这么一直睡下去了吗?在自己的病房里一直睡过去,不打算醒过来了吗?奈绪的脑后出现了三条黑线,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在门上轻轻地敲了几下。真是被他反客为主了,自己好像倒成了来拜访的客人了。
那双眼睛,似乎是在听到敲门声后,立马就睁了开来。没有一丝慵懒,也没有一丝慌张,幸村就像是理所当然般地坐正了身子,看着奈绪微笑道:“护士同我说,你去做身体检查了。医生怎么说?”
“哦,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奈绪站在门口回答他的问题,却没有走进去。
幸村站了起来,笑着道:“好,那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
“不用了,我已经办好了。”奈绪想到了那些钱,张张嘴想直接问他,又有些不确定,便换了个问题,“那个,我想问一下,是谁送我到医院来的。”
“切原、橘杏,还有我。”幸村回答得很简洁。他走到门口,冲奈绪点点头道:“我去外面等你,你换好衣服后,叫我吧。”说完,走了出去,还很体贴地将门给关上了。
看来这住院费是橘杏帮自己交的吧。听完了幸村的回答后,奈绪这么想着。于是便打算第二天见面时,将钱还给她。
快速地走到沙发边,奈绪拿起自己的衣服,换了上去,然后将病号服叠好后,放在整理过的病床上,背起书包走了出去,跟着幸村一起走出了医院。
在门口等车的时候,幸村背对着奈绪,却突然说道:“切原本来想过来接你出院的,只是今天有别的学校的学生来网球社进行练习赛,他走不开。”
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将切原当做自己的男朋友了。奈绪这么想着,果然网球部里所有的人,都有这种误会呢。这可都是拜那个观月初所赐了。想到观月,奈绪又看看面前的幸村,这两个人,都是漂亮的人呢,不过感觉起来,气质有些不同,如果说,观月是少年般的美丽的话,那么幸村,无疑是少女的美丽了。
幸村忽然回过头来,对着奈绪问道:“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冰帝的练习赛
面对幸村的问题,奈绪只是笑着摆手道:“不用了,我想先回学校一趟,我有些东西拉学校了。”至于是什么,她可没说。她身上穿着运动服,昨天部活后她就被送进医院了,原先身上穿的衣服还留在更衣室里,得赶紧拿回来洗掉才是。
幸村没有拒绝,拦了辆计程车,和奈绪一道坐了进去。这一路,可真是沉闷,幸村还是像之前一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就好像是一夜没睡困得慌似的。奈绪也不去打扰他,只是看着窗外发呆,寻思着两个性格看上去很不一样的幸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她不知道,幸村靠在那里,虽然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睡着,他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今天下午,冰帝的队员们,就会来到立海,进行一场练习赛了。带队的会是谁呢?真田,你也会一起来的吧。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要堂堂正正地打败我的。只可惜,我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给你这个机会。幸村就这么想着,想得出了神。
正如幸村所猜测的那样,他去医院接奈绪出院的时候,冰帝网球部的队员们,已经在部长真田弦一郎的带领下,来到了立海大,进行了一场多人对抗的练习赛。为了节约时间,球场上同时启用了两块场地,分别进行一场单打比赛,左面是冰帝的部长真田与曾经的学弟切原之间的比赛,右面则是立海的嫡系柳莲二与冰帝的嫡系忍足侑士的比赛。这四个人,实力都不弱,彼此又都很熟悉,一旦开战,场上顿时风云突变,一时打得难舍难分。
这么精彩的时刻,喜欢凑热闹的人,自然是不会放过的。观月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他虽然是个网球社的编外人员,但跟里面所有的人关系都很不错,跟谁都一副很熟的样子。更何况,这网球社里,还有一个他死心踏地的忠实拥护者,不二裕太,冰帝来打练习赛,只怕裕太也要上场,观月忙完了自己社团的事情之后,便绕着额前的刘海,跑过来看热闹了。
站在球场外,看着里面的人在那里奔来跑去,观月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打网球了。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放弃网球呢?这个问题,裕太曾经追问过无数遍,甚至网球社的老朋友们也都问过,但是观月每次都维持着他那经典的笑容,不说就是不说。每个人的心里,总多多少少会保有一些秘密吧。
观月一面看球,一面在心里计算着这两对人的胜算为几何,看起来,真田似乎要比切原实力更强一些,而相反的,柳莲二似乎更能压制住忍足。看来这两场比赛打下来,立海和冰帝会各胜一场,果然还是势均立敌啊。
哎,幸村去哪里了?观月不知道昨天网球社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幸村竟然良心发现,去接被他打伤的中岛奈绪出院。
转过头四处看看,想要寻找到幸村的身影。真田来了,幸村应该不会不在才是啊。这两个人,还真是……观月笑着摇了摇头,嘴里吐出两个字:“别扭!”
就在这转头寻找之间,观月就看到两个人朝着球场这边走了过来。这是一对兄弟,长得像女人的那个是哥哥不二周助,长得正常化那个是弟弟不二裕太。观月跟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可真是说不清也道不明,复杂得很。
裕太正跟哥哥说话,看到观月后,很是兴奋地冲他招手道:“观月前辈!”然后就拉着哥哥跑了过来。
观月看着裕太一脸高兴的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嗯哼哼哼,裕太,看来你状态不错,一会儿你的对手是哪个?是你哥哥吗?”
裕太摇头道:“不是,是跟冰帝的向日,观月前辈,我有些紧张呢。”
“不用紧张,我看了你之前跟切原的比赛,以你现在的实力,打败向日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观月拍拍裕太的肩膀,给予他鼓励,虽然不打球了,但看球的眼光依旧还是有的。
裕太受到鼓舞,情绪大振,转头又问哥哥不二周助道:“哥,你觉得呢?”
“嗯,我也觉得裕太会赢的。”不二向来喜欢笑成眯眯眼,他转过头,冲着观月道,“就如你这位学长所说的那样。对了,请问你是……”
又来了,不二周助,这个老把戏你到底玩够了没有,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啊?观月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装失忆这套把戏,你从初中玩到现在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玩法啊?
观月已经懒得再跟不二计较,既然他喜欢装,那就让他装吧。于是他温和地一笑道:“我是裕太的前辈。”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说,观月不再理会不二,只是对裕太关心道:“看来很快就要你上场了,要不要陪你去做个准备活动?”
裕太有些受宠若惊,自从观月退出网球社后,已经很久没见他拿起球拍了。如今他要帮自己做准备运动,是要重出江湖吗?裕太忍不住眼里冒出了小星星,刚想要答应,却听得哥哥在旁边笑着冷声道:“不用了,裕太刚刚已经跟我交过手了,多谢你的关心。”
明明是笑着说的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刺耳呢。观月白了他一眼,转头去看场内的比赛。真田和切原的比赛已经结束,不出所料,真田7-5,打败了切原。这个成绩,在意料之中,切原能逼到真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不容易了。而另一边,柳莲二也打下了自己的最后一个球,压线球,不偏不倚,正在边线的中心点上。忍足没有接到,于是比赛宣告结束。他们两人,是打到抢七之后才决出的胜负,柳莲二胜得惊心,忍足也输得漂亮。
观月看到这里,又忍不住绕起了头发:“嗯哼哼哼,果然一切都符合我的剧本呢。”
裕太见比赛结束,便背起球袋,冲观月和不二打了声招呼,走进了球场。观月依旧站在外面的隔离网后,准备看下两场比赛,除了裕太和向日的一场单打,还有一场是立海的橘桔平及千岁千里,迎站来自冰帝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这一对搭档。当年的九州双雄对上昔日的立海王牌双打,看起来,真是有好戏看了。
观月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笑意。不二看着这样的观月,站在他的身后,那一双长年闭着的眼睛,突然猛得睁了开来。
像是感觉到了背后之人的不寻常,观月忍不住回过头来。只是在回头的一刹那间,不二已将眼睛合了起来,回到了他那招牌笑容的表情。
观月摸摸鼻子,难道是自己多心了?不管了,先看比赛要紧,后两场比赛也很快开打了。虽然九州双雄对立海王牌的比赛更为精彩,身为裕太的学长,观月还是忍不住更关注一下裕太的单打。
也不知什么时候,不二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用一种充满笑意的语气问道:“呐,水野君,你怎么不打网球了?”
观月早就刀枪不入了,管他不二周助有什么鬼把戏,自己全当没听到。他自动忽略了那个难听的名字,回答道:“嗯哼哼哼,因为找到更有意思的事情做了。”
“真的吗?还有什么比网球更能让你如鱼得水,更能发挥你那算计的本事,更能满足你的野心呢?”不二依旧微笑着,只是话中的语言,越来越具有杀伤力了。
观月转过头去,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了,他一脸的严肃,冷冷地盯着不二,突然抬起脚,准备走人。走过不二身边的时候,只觉得手被人一把死死地握住,观月只得停下步子,却没有转身,咬牙道:“不二周助,放开你的手!”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回答呢。”不二笑眯眯,就像没有感觉到观月的怒气一般。
“这与你没有关系。”
“真的吗?可是我很想知道呢。”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肯退让。观月想要甩掉不二的手,却发现这个女里女气的不二周助,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自己到底很久没碰网球了,体力下降了很多,竟是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钳制了。
奈绪跟在幸村后面来到网球场的时候,就看到观月跟不二在那里斗来斗去,一副天崩地裂的模样。她是来找橘杏的,想要把住院费还给她,找了半天却没有看到橘杏的影子,反倒是见到一向喜欢坏笑的观月,终于也有了吃憋的时候。瞧他被那个栗色头发的男孩子握着手腕,怎么也甩不掉的模样,奈绪忍不住笑了出来。
幸村已经不声不响地走掉了,真是的,好像一回到球场,他整个人就又给变回去了。奈绪撇撇嘴,叫过正在休息的切原,指着那两人问道:“怎么回事儿,观月前辈跟人有仇吗?那人是谁?”
“奈绪,你出院啦。”切原一扫刚才失利的阴霾,高兴地道,“我本来想去接你的,可是我要比赛。那个该死的橘杏又要打工,只能麻烦部长去接你了。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真让我感到吃惊。”
“有什么可吃惊的,我躺在医院里,也是他的责任。”
“可是,明明是你自己冲上去接球的,本来就不是你的比赛。”切原在那里小声地嘟囔着,头上就吃了一记爆栗子。
作者有话要说:
☆、真田的离开
切原摸着被打疼的头,看着完全恢复正常的奈绪,欣慰地说道:“知道打我,嗯,看来病已经完全好了,不用担心了。你昨天那个样子,就跟鬼上身了似的,真吓人啊。”
“是吗?我昨天是什么样子,我正常了又是什么样子?”奈绪侧头问道,眼神依旧落在了观月跟不二身上,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相当感兴趣。
切原装出一副鬼气森森的样子,吐长了舌头道:“你啊,正常的时候就跟个女巫婆似的,不正常的时候倒是比较像个女人,柔弱又温柔。我希望你以后可以保持不正常的状态多一些。”
丢了一个“去死”的眼神给切原后,奈绪接着刚才的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那个跟观月前辈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
“哦,那是冰帝的不二周助啊。”切原看了一眼,悄悄说道,“他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真是一对冤家啊。”
奈绪摸着下巴,寻思道:“不二周助?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就是网球社不二裕太的哥哥嘛。人称天才不二周助,哼,不过我看他现在,未必打得赢我呢。”
“噗。”奈绪捂嘴笑道,“看来你以前输给过他啊,这么愤愤不平的。”
切原一听到这话,就气得红了眼:“哼,输过又怎么样,我也赢过他,彼此彼此罢了。”
看这样子,切原跟这个不二周助交手,是输多赢少的状态。要不然,像他这样的人,哪里会对人恨成这个样子。对于切原这样好胜的人来说,除非像幸村那样,可以轻松地完胜他,而且无论如何也超越不了,不然的话,赢过他一次就好像杀过他爹妈似的,这仇就算是结上了。而且听切原的口气,只怕这个不二,曾让他输得非常丢脸。
切原气呼呼地讲述着不二跟观月之间的恩怨,从还在初中时的比赛说起,一直说到大学,说得他口干舌燥,临了,他还在那里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我一直没搞清楚,观月前辈怎么突然就不打网球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打球的?”
“好像就是上了大学吧,一开始他也加入了网球社,可是没过多久,他便退出了,什么原因也没有说。我曾跟部长打听过,可是部长不肯说,只说是他的个人原因。这也算是立海大网球社的一个不解之谜了。”
奈绪听着观月跟不二的那些往事,愈发觉得这两个人真是有趣,跟冤家似的,初中时结的仇,居然到了大学,还在那里纠缠,也不知是两个人都小心眼,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正说着话的时候,场上的两场比赛,终于以立海和冰帝各胜一局而告终。目前大比分2比2,依旧没有决出胜负。奈绪站在球场外大门外的铁丝网前,看着两校的部长,一直到这个时候,才站起身来,朝对方走了过去,正好便停在了球场的大门边。那一刻,还真有点武侠小说里高手过招的感觉,手未出,风先动,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周围的空气却已变得暗潮汹涌起来,仿佛在人们看不见的领域里,两大高手已在默默地对决。这是怎么,比谁的脸更面瘫吗?
要比面瘫,幸村绝对输真田一大截,整个立海大能跟真田一较高下的面瘫高手,非新转来的手冢国光不可,可惜,他不在现场,无法来一场真正的对决。过了没多久,幸村就先笑了起来,说道:“真田,你来了,我今天有点事情,刚刚走开了。”
“没有关系,幸村,看来今天的比赛,是无法决出胜负了。”真田的声音明显比幸村男人了很多,低沉有力。奈绪觉得,自己若是闭上眼睛只听声音的话,真会觉得这是一个男人与女人的对话,但是一旦睁开了眼,却可以看得出,这是一场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之间的暗战。
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将舞台全都留给了幸村和真田两人,大家都自动地退后了一步,甘心地做着人形幕墙,不敢打扰两位大人物之间的对话。
幸村听真田说完那句话后,再次微笑了一下,然后就走过真田的身边,走到正在休息区喝水的一个男生旁边,笑着邀请道:“龙马,我们打一场吧。”
那个叫龙马的男生转过头来,略显吃惊的看着幸村,手里的水瓶还放在嘴边,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了句:“我无所谓。”
“越前龙马!”切原在奈绪的耳边惊叫了一声,“我还以为,部长会跟副部长打一场呢,没想到,居然去找越前那小子。”
“副部长?”奈绪不解,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琴弹,幸村会跟女生打网球吗?
“哦,我是说真田副部长,以前在中学时代,他们两个,一向是立海网球部的主力,幸村前辈是部长,真田前辈是副部长。我一直以为,他们会一同考入立海大学,再次进入网球社的,没想到,唉……”说到这里,切原哀怨地叹了口气。
奈绪想起来了,之前切原跟自己提到过这里面的一些往事,只是时间久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看来她真的是被琴弹那个丫头折磨得太厉害了,都开始条件反射了。
切原依旧在那里说着:“奈绪,我上次跟我说过,部长初中的时候输给过一个人,还是莫名其妙输的,那个人,就是越前龙马。”
“是他吗?看着比部长要矮好多的样子,真的能打赢部长吗?”
切原翻翻眼皮,说道:“所以我才说,那一次一定是老天爷开金手指了,你是没看比赛,输得那叫一个没道理,简直不能用人类的常规模式来思考。”
没想到,幸村居然要跟曾经打败过自己的人比赛,这听上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不仅奈绪,球场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对此非常感兴趣,就连一旁刚刚还吵个不停的观月和不二,也都停止了战争,开始观看这场重量级的比赛。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焦灼状态,第一球两人就来回了至少有三四十次,一直没办法分出胜负。到最后,还是幸村一记反手的截击,将球打在了越前脚边,赢得了第一球。接下来,似乎每一球都很艰难,两个人都没有使出全力,而是小心地试探着对方,打得相对保守。
这样来回地击着球,每一球落地时发出的声音,都像是撞击在了观看者的心头上。或许是因为主场的关系,立海这边的气势,似乎更旺一些,幸村在经过了长期的拉据之后,终于拿下了第一分。
看来这场球,照这个趋势打下去,会打到天黑的。奈绪在心里想着,看球看得入了迷,完全忘了自己是回来取东西的。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接下来的几局,似乎赢得格外顺利,幸村很快就以5比0的分数,遥遥领先了。这个越前龙马,真的曾经赢过幸村吗?看起来,并不是很厉害的样子,还是说,他依旧有所保留?
这一次,奈绪似乎猜对了,越前像是突然活过来一般,一下子就连连得分了起来,一口气将比分追成了5比4,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异常紧张诡异。
奈绪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切原,在微微地发抖,而他的嘴里,则说着这样的话:“不会吧,难道当年的情况要再现?难道老天爷又要开金手指?”
奈绪明白切原的意思,听上去,当年的比赛似乎也是这样呢。幸村在大比分领先的情况下,最终落败,似乎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呢。两个选手的实力,应该在比赛中能够完整地体现出来,奋起直追的情况不是没有,但非常困难,因为实力相当的高手过招,而且是在重大的比赛中,不可能过度隐藏实力,让自己先输得彻底,再将比分反超。能这样做的人,除非实力远远在另一人之上,但看起来,这个越前龙马,并没有必胜幸村的实力,那么他那么戏剧化的大逆转,原因又是什么呢?
不过,比赛终究是比赛,并不只是历史的简单性重复。切原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经过半个多小时地争斗,幸村终于以6比4取得了胜利。越前输了之后,并没有太沮丧,两人在握手的时候,可以很清楚地听到他说:“幸村部长,没想到,你又变强了。”
幸村却笑着淡淡道:“不,龙马,我想说的是,你变弱了。”说罢,他又转过头,看着一旁的真田,意有所指道,“真田,请不要松懈。”
真田的脸色一凛,拉了拉帽子,遮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比赛结束了,冰帝的人就准备要回去了,大家收拾好东西,说着笑着,往网球场外走去。两校的队员们,其实很多都是老朋友了,彼此熟悉的很,这时候,便开始叙起旧来。
奈绪拍拍切原的肩膀,笑着道:“好了,回去吧,看来部长并没有重蹈覆辙,你可以放心了。你刚刚听到部长的话了吗,那个越前龙马,真的退步了吗?”
切原脸色严肃,平静地摇了摇头道:“越前退步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部长并没有使出全力,他有所保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横刀夺爱
奈绪回味着切原最后说的那句话,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终于忍不住问道:“有所保留?这话是什么意思?”
切原若有所思地想着,摸着下巴学观月的样子,喃喃道:“部长没有灭掉越前的五感,他没有使出真正的绝招,这真是让我奇怪。”
奈绪听不懂切原在说些什么,也懒得去追究,反正现在场上的情况就是,立海以大比分3-2,赢了这次的练习赛。这个结果似乎让双方都感到满意,甚至是输了球的越前,也没有丝毫的不高兴,只是拉拉头上的白帽子,然后嘴里说出一句:“Madamadadane!”还真是个臭屁的小子,奈绪心里忍不住想道。
比赛全部结束,所有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立海的部活早就结束,被琴弹一直约束着众多花痴女社员们,基本上全都没有走,坚持看完了所有的比赛,尤其是最后幸村和龙马的对决,引来一阵阵的尖叫声。知道的说是在比网球,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了大明星了。
冰帝的选手们也各自打包了东西,准备离开,两方的人重新聚集到了网球场大门口。切原不无遗憾地小声叫道:“唉,这么快就走了啊,还想再跟副部长过过招呢,怎么我就总赢不了他呢?”
奈绪耸耸肩,没有去安慰他,想起自己回学校的目的,正准备离开,便听得有人在那里叫道:“不二,该走了。”
那个不二,从刚刚起就一直跟观月两人并肩站在那里,看着场上的球赛,而裕太却是一脸为难地站在他们二人身后,显得小心翼翼,像是怕两人随时会再次开火似的。
听得不二他们要回去了,最轻松的人,莫过于裕太了,脸上笑开了朵花,冲着自己哥哥道:“哥,再见啊。”
不二转过头去,笑眯眯地望着裕太,然后说出了让他郁闷不已的话:“裕太,我还没准备走呢,好不容易来趟立海,我还准备跟你的观月学长好好切磋一番呢。”
只见裕太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脸上虽然还带着之前的笑意,却是笑得比哭还要难看。观月被不二点了名,却只是冷笑一声,一面绕头发一面道:“不好意思,不二君,我还有事情要忙。”
这一次,观月学聪明了点,说着话的时候就已经抬了步子,不给不二任何拦着他的机会,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接着,便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只见他走到切原身边,伸出手来,一下子拉住了奈绪的手腕,低下身子道:“中岛同学,听说你有事情找我,走,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
这是所谓的鬼上身吗?奈绪被吓了一跳,看着观月那张脸,总觉得他的表情里暗藏着什么目的,只是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腿却已经不听话地跟着他走了。
网球场的气氛,顿时僵持到了极点。四月底的天气乍暖还寒,所有运动过的人原本都是浑身发热,这会子却同时感到了一阵寒意,像是从天而降一阵冷空气,将所有的人都包围了起来。
观月初居然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带走了切原赤也的“女朋友”。立海大那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经历了短暂的头脑短路之后,终于炸开了锅。
数据专家乾贞治向来最为八卦,只见他像阵风似地飘到切原身边,推了推眼镜,阴阴地说道:“切原,你女朋友背叛你的机率,应该在99.875%左右。”
切原抬起头,张大了嘴看着乾,傻傻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跟所有的人,心里的震惊程度是一样的,甚至说更为吃惊,奈绪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跟观月搞在一起了。
裕太则是嘟着嘴,奔到了切原面前,不悦地说道:“切原,你的女朋友,为什么要跟观月学长走?难说说,中岛同学喜欢的是观月前辈?”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感情进展这么快吗?”橘桔平这个老实人,说话一向最为中肯,直接就点破了关键的地方。
柳莲二面无表情地走到乾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如果我的数据没有错的话,中岛同学是在社团报名日的时候,第一次见的观月,距离现在不过半月不余。没有任何数据显示,两人在此前就彼此认识。”
“半个月?”说话的是冰帝的忍足侑士,他颇为赞赏的点头道,“想不到,观月这个小子,撬墙角比我还要厉害,学弟的女朋友,说抢就抢了,而且是当着学弟的面,光明正大地抢,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啊。”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向切原流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切原被这么多爱的目光搞得非常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大声抗议道:“奈绪不是我的女朋友!”
“算了,切原,人生何处无知己,不要太难过了。”冰帝的仁王雅治走了上来,搂住了切原的肩膀,想给予他“温暖”和“鼓励”。
镜片光一闪,仁王的搭档柳生比吕士也走了过来,拉过了仁王,低声道:“不要捣乱,雅治。”
“真的,奈绪真的不是我女朋友。”切原快要崩溃了,被人这么怀疑真是不好受,关键是,谁都不信他的话啊。
“她不是你女朋友,你为什么要拉她进网球社?”裕太一脸的不高兴,酸溜溜地说道,“要不是你,中岛同学也不会去网球社退社,也就不会认识观月前辈了。”
“你错了!”切原跳脚道,“我要是不拉奈绪进网球社,她现在肯定天天跟观月在一起了。”
“哦?”这个重磅炸弹一扔,所有的人都是一脸八卦的表情,连一向严肃认真的真田弦一郎,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转过头,看了幸村一眼。他记得,刚刚那个叫中岛的女生,是跟幸村一道儿来的网球场。幸村感觉到了真田看他的目光,便转过头,冲他微微一笑,两个人同时都有一种错觉,觉得似乎又回到了中学时代,并肩做战的年代。
切原看大家误会了,赶紧再次澄清:“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如果我拉奈绪进网球社,她现在肯定进了戏配社了。观月学长不是戏配社的部长吗?那他们岂不是要天天见面了。”
“哦……”众人一副了然的模样,柳生更是直接下了最终结论,“所以说,是切原你,拆散了他们两个。”
“我没有!”切原真的很想晕倒,“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只是想说明,奈绪不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她应该也没有喜欢上观月前辈才对。”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切原突然学着观月的样子笑了起来,甚至还学着他在那里卷着额头的一撮头发,自恋地说道:“她如果喜欢观月那样的,又何必舍近求远呢,直接喜欢我不就好了?说起来,我的头发,比观月学长的,还要卷呢。”
“切……”几乎所有人都爆发出了不屑的声音,然后原地解散,该干嘛干嘛去了,谁都没空再理会切原的自恋,搞得他非常不爽,白白丢了个自我吹嘘的机会。
裕太因为受了刺激,非常不高兴,便拉着他哥哥道:“哥,陪我吃饭去,你请客。”
不二向来是弟控,对裕太这个弟弟,可是爱到骨子里了,当即就微笑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观月带走奈绪的那一刹那,不二那双长年眯着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眼里射出了一阵精光。只是很快,他又闭了起来,恢复成了往日的不二周助。
既然大家都散了,切原有些无趣,自然也就走了。他想给奈绪打个电话来着,可是又怕奈绪跟观月真的有什么,打扰了人家约会,手机拿在手里却犹豫了半天,也没有按下那个拨号键。
真田跟在幸村后面走了几步,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幸村,我希望,明年的全国大赛上,可以跟你堂堂正正地对决一次。”
幸村回过头来,温柔地笑着:“嗯,我也希望。”
真田走近他的身边,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幸村,两个人凑得很近,他的说话声低得只有幸村能够听到:“精市,我只给你这么点时间,记住,全国大赛的时候,你必须跟我打一场,这是我对你的唯一要求,你一定要做到。”
幸村温柔地点点头,退后几步,然后说道:“嗯,我会的,我不会白白让你去冰帝的,谢谢你,弦一郎,一直在后面逼迫着我。”
两个从4岁就相识的好友,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一个面色凝重,另一个却是云淡风轻,彼此都能读懂心中的话,似乎无须再用语言来表达什么。
现在整个立海大,话最多的人,只怕就是中岛奈绪了。她无缘无故地被观月给带走,心里简直就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不过她还是很有道德,没有当面揭穿观月的意图,而是等到两人来到教学楼后一处僻静的地方,靠着一棵大树,她才挣脱了观月的手,坏笑了起来:“观月前辈,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我?我可是帮了你个大忙呢。”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那人是你
在经历了最初的短暂的震惊之后,奈绪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她靠在树边,玩味似地看着一旁的观月初。他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带点怒气,带点郁闷,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甚至都没在绕头发,眼睛不知看向了何处,好像完全忘了奈绪的存在一样。
终于,奈绪忍不住开口笑道:“观月前辈,你要怎么谢谢我呢?”
观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奈绪,终于又回复到了他一贯的态度上来,重新绕起了发丝:“嗯哼哼哼,我想切原现在,肯定气得牙根痒痒吧。”
“他不会的,但他肯定会好奇,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那你呢,你难道就不好奇?”
奈绪甩甩手,像是觉得有些闷热似的:“呼,刚刚网球场的气氛真是诡异,幸好逃开了。我感觉到,那里面可是暗潮汹涌呢,是不是,观月前辈?”
观月收起了笑容,变得有些严肃:“你感觉?你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似乎有些人,在那里积聚怒气,准备发泄一下呢。”奈绪侧着头,看着观月道,“那个笑眯眯的不二周助,看来就很想要打人吧。”
“不二?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感觉啊,女生的第六感,不是一向很准吗?你不也感觉到了这股气氛,才带我离开那里的。不过……”奈绪说到那里,故布疑阵地停了下来。
观月果然忍不住好奇,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想发泄怒气的,可不止不二周助一个,至少还有一个人,也是一肚子的气呢。”
“还有一个?”观月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了然地说道,“嗯,你说的是幸村吧。”
奈绪却出乎他意料地摇了摇头,眯起眼睛道:“是真田。”
“真田?他为什么要有气呢,气幸村来晚了?”
“气部长没有和他打一场,而是挑了越前龙马。”
观月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仔细地寻思了半天,突然点头道:“我想我之前的判断是错的,你应该不是切原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