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什么这么说?”早就说过不是了,是你们这些人不肯听,总是一厢情愿地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硬把我们两个凑在一起的。
“因为,我发现,你比切原要聪明,比他心思多,切原这个人,个性直接又冲动,不太适合你。而且……”这下子,轮到观月出现自恋的表情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切原这样子的,你应该会选我才对,至少我比他,长得要帅。”
“不,是漂亮。你比他漂亮。”奈绪掩嘴坏笑,成功地看到观月火气上涌,一副要跳脚的模样。不过,如果观月知道,刚刚切原也学着他的自恋模样,说了一番跟他差不多的话,只怕就不是跳脚这么容易了。他一定会说:“嗯哼哼哼,想跟我比,切原,你还差了一些。”
观月这个人,一旦自恋起来,就有些刹不住车的感觉,完全就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再也不管周围的事物了。好像自己就跟天地万物融合在了一起,达到了一种无我的境界。
奈绪本来还好脾气地等在一边,想着他总会回过神来,会记起身边还有一个自己。没想到,观月自恋尤如幸村睡觉,不出声打断几乎是不可能醒过来的。于是她没有办法,想想自己还刚出院呢,需要足够的休息,实在没时间陪在这里赏花赏景赏赏观月,于是便伸手推了他一下,不满地问道:“好了,学长,你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可走了啊。”白白被利用了一场,想想觉得有点亏呢。
观月回过神来,摇头道:“嗯,还有些事情呢,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
“我听切原说,你原本是想加入戏配社的?”
奈绪点点头,这可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好端端地提这个做什么呢。
“有没有兴趣去戏配社参观一下,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加入我们。”观月在招兵买马方面一向很有天才,只要是他感兴趣,觉得有才华的人,他都想揽到身边来,为自己做事情。
“你们?难道说……”
观月伸出手来,一副要握手的模样,嘴里说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戏配社的部长观月初。”这套把戏是他从不二周助那里学来的,这么多年也不知听他说过多少回了,听着听着就习惯了,关键时刻,也会不自觉地跳出来用上一用了。
奈绪真的没有想到,观月居然退出了网球社,而去当戏配社的部长。难道说,切原所谓的观月退社的不知名原因,只是因为观月觉得,演戏配音比打网球更重要?对于奈绪来说,这并非什么不现实的问题,她不喜欢打网球,也体会不到那种打网球的人将网球视做生命的想法。每一个放下球拍,退出网球界的人,走的时候,心里必定是纠结与难过的,因为他们一旦爱上了网球,就无法轻易说不爱,这种对网球的感情,也不会轻易让别的东西来取代。
这一点,奈绪现在还体会不到,不过,她总有一天,会明白过来的。她现在,只是跟着观月一起去到了戏配社的活动地点,从参观学校的剧场开始,一路走到后台,再去配音室,剪辑部,广播局,一间一间地看了下来。每一处地方,都有网球社有着很大的不同,她看得越多,心里越是恨切原,如果不是他的自作主张,自己或许已经开始在戏配社的美好生活了。
一直看到了黄昏时,奈绪才算参观完了所有的活动室,面对观月的邀请,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虽然现在的她,只能加入一个社团,但是正如观月是网球社的编外人员,专门负责文职工作一样,奈绪也成为了戏配社的一名编外人员,而她的任务则是,给观月打杂,当下手。
奈绪并不在乎自己要做什么,反正不管做什么,都能学到东西。她是学新闻播音的,戏配社里的工作,对于她的专业很有帮助,无论如何,她也希望自己能多学到点什么。
不过,她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则是回家。天眼看着就要暗下来了,观月家不在东京,是住校生,天黑与否对他来说关系不大。但奈绪不一样,她必须得赶紧回家去。于是,匆匆告别了观月,她跑回了网球社的女生休息室,想要去拿自己放在置物柜里的衣服。因为时间紧张,她一面看着表,一面想着下一班地铁的到站时间,在跑到休息室附近的时候,与一个从男生休息室里出来的人,直接撞到了一起。
巨大的冲力将奈绪直接撞到了地上,她忍不住叫了一声,然后就伸手去摸自己的鼻子。刚刚有一刹那,她甚至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被撞歪了。到底是谁,撞上去怎么这么地硬?
奈绪一面摸着鼻子,一面想挣扎着起来,就见一只手已经递到了自己面前。既然送上门来了,哪里有不用的道理,她也不客气,直接拉着人家的手就起来了。只是她刚一抬头,看清了相撞的人那张脸之后,就吓得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部长幸村精市。奈绪吃惊的不是因为跟他撞了一下,也不是因为他伸手扶了自己一把,相反她心里清楚,幸村是个非常有风度的人,不仅会扶她,说不定还会道个歉什么的。让她吃惊的是,没想到,撞到幸村居然这么痛,她还以为,至少也得是撞到个亚久津仁什么的。一直以来,都被幸村那张脸给骗到了,其实,看他打球的气势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细小纤弱的花样美男,刚刚那一撞,真是差点没把奈绪给撞断了气去。
不出所料,幸村不仅扶起了奈绪,而且一如往常地笑着,关心地问道:“中岛,你要不要紧?”
“不要紧不要紧。”奈绪还捂着鼻子,在那里说话,她现在很想赶紧回休息室,好好照一照镜子,鼻子好像真的歪掉了,一碰就疼得她直想掉眼泪。幸村身上的肌肉,到底是有多硬啊。
奈绪刚想要跟他道别,却听得幸村又说道:“你以后走路真的要小心,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撞到我了。”
第二次?奈绪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幸村,自己的印象中,似乎并不记得,以前在哪里也撞到过他才是。到底是谁的记忆出现了断层?
“上次在医院,你似乎也走得很急。”幸村虽然一直笑着,却看得奈绪心里一阵发凉。医院里,撞到人?她快速地在记忆中搜寻,终于想了起来,那一次,她跟踪手冢到了医院里,确实撞到过一个人。自己当时还帮他捡了药,还管对方叫“小姐”。
坏了!奈绪吓得捂住了嘴,不置信地看着幸村,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原来,当时撞到的那个人,竟然是你。
幸村像是读懂了奈绪眼里的信义,微笑点头道:“嗯,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多方会谈
幸村精市,你的眼睛究竟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这么锐利呢?这是奈绪一直想问,却最终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一直到跟幸村道别,拿好了衣服,往车站走去的路上,她还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当日在医院里撞见幸村,自己明明武装得很好,戴了帽子,围了围巾,她甚至觉得切原见到自己都未必认得出来,可是幸村却认出她来了。难道说,自己那一声误会的“小姐”,让他记恨到现在?奈绪记得切原曾要说过,幸村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女人看待。
一想到幸村有可能会借机报复自己,奈绪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个立海大的网球社,真的是危机重重呢。
幸好接下来几天,幸村并没有表现出要报仇的迹象,或许,他早就淡忘了那件事情,根本不记较了。一个在球场上如帝王一般存在的男人,心眼应该不会那么小才是。奈绪如此安慰自己,略微放下了一点心头的压力。
只不过,新的烦恼总是很快地又钻了出来。自从那一次,观月当着立海和冰帝两校队员的面,将她带走之后,网球社里就开始了新一轮的谣言的流传。基本上的说法都是这样的,男生们都在感叹切原魅力不够,输给了跟自己一个类型却更为出色漂亮的观月,女生们则是这样的说法:这个中岛奈绪,勾引完了一个又一个,居然甩了切原,又勾搭上了观月。
不管怎么说,奈绪在别人口的中,都成了一个负心女,一个左右摇摆,离了这个又扑向那个的坏女人。当然,男生们比较怜香惜玉,将大部分责任归结在切原身上,而女生们自然是更为严苛一点,跟男生们一样,她们也都将错误,归在了自己的同类身上。
所有的人,都在那里传着这一对三角恋情,好像只有身处事件的当事人,最为不在意。切原依旧跟奈绪关系很好,时常会在休息的时候,过来指导她的挥拍动作。奈绪也会在切原比赛之后,给他递上一瓶水,或是一条毛巾什么的。他们两个人,早就将对方看做是同性的朋友,彼此之间的感情,已经跨越了男女性别的差异。
切原也曾不好意思地跟奈绪提出,想要主动跟大家好好解释一番。奈绪却只是翻了一下白眼,吃着敲切原竹杠买来的冰淇淋,不在意道:“不用管那些低智商的人,学校里最不缺的就是流言了。等过一段时间,新的流言出来了,他们自然就把我们给忘了。你越是解释,越是提醒他们这件事情的存在,他们反倒是想忘也忘不了了。”
“你说得对,我们需要冷处理一下。”切原有些心疼自己的钱包,希望流言赶紧过去。因为他已经答应了奈绪,在流言未散去之前,一直要请她吃东西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面吃着东西,一面去到了侦探社。这个曾经像猪窝一样的地方,现在因为奈绪一周只来一两次的关系,已经变成连猪都不想待的地方了。石田凌却依旧忘我地躺在一堆垃圾当中,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可怜的秀悟捂着鼻子站在那里,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他真的不想跟着石田来这里,可是,爸妈周末临时有事情,只能将自己托付给他照顾。天知道,一个人待在家里,或许还更舒服一些。跟头猪在一起,真是人世间的一大折磨。
切原跟奈绪两人一同走进了侦探社,一进门,两人立即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行动,走到窗边,“啪啪啪”地就将的有的窗户统统打了开来。奈绪觉得不够,又从柜子里摸出一瓶空气清新剂,对着屋子不停地喷着,同时看了切原一眼,吩咐道:“切原,把地上的东西,别管有用没用,全部扔掉。”
“好的!”切原答应得很大声,说干就干。石田急了,终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叫一声道:“赤也,住手!不许碰我的东西。”
奈绪理都不理他,直接又说道:“切原,赶紧干活,全都扔掉,把一切看得见的东西,统统扔掉好了。”
石田终于忍不住,上前拉住切原的手,然后求饶似的看着奈绪,讨好道:“中岛,不要这样啊,这些都是客户资料,扔不得的,扔掉了,以后就没人找我了,我会失业的。”
奈绪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这样猪窝似的地方,你以为,还有客户看到之后,会再来找你吗?我看再这么下去,很快就要饿死了。”
“哼,只怕最近,除了让你调查手冢的那个倒霉蛋外,再也没有新的生意上门了吧。”切原也在一边帮腔道。
石田觉得心口一痛,忍不住暗骂道:“这两个小混蛋,尽知道拆我的台!”嘴里却不敢说什么,只能认命地点头道:“好好好,收拾就收拾嘛。”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大扫除!”奈绪一声令下,大家各自活动了起来。一个小时后,当屋子总算回复成像个人住的模样时,大家都累瘫顾沙发里。
忙乱过后,开始今天的正题。石田把大家找来,自然是要来开会研究手冢的问题了。钱已经收了,事情要是没办好的话,钱就要吐出来了。石田不怕人家砸他招牌说他没本事,但却很怕人家会把给了的钱再要回来了,因为他实在是很缺钱。
于是,他把大家叫来,就各自手头的资料,开始分析起问题来了。奈绪除了上次之后,又陆续跟踪过手冢几次,结果是一无所获。除了成功知道了手冢家住何方,其他似乎看起来,一点用处也没有。
切原听了奈绪的汇报之后,却若有所思了起来:“嗯,手冢去医院?他去医院做什么,难道说,他的手,又出问题了?”
“他的手,以前受过伤,这一点,赤也你很清楚吧。”石田晃了晃手中的纸,示意切原说下去,手冢受伤的事情,他已经打听出来了,不过,希望能跟切原证实一下,好让资料来得更为精确一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听说手冢在一年级的时候,左手臂曾被人用球拍打伤过,后来到了三年级,手上伤才爆发了出来。我记得他初三那年带领青学参加关东大赛时,曾跟当时的冰帝部长迹部景吾打了一场比赛,就是这一场比赛,让手冢的旧伤再次复发。那次比赛后,手冢曾去德国治疗过手伤,后来全国大赛开场时,他才重新回来的。我一直以为,他的手已经治好了,不过,后来他在总决赛时,跟真田副部长对打时,手似乎又再次受伤。”
“这么说起来,手冢的手,真的是有伤了。”石田满意地点点头。
“可是,按理来说,手冢的手应该是治好了。他虽然跟真田前辈对打时受了伤,但那问题不重,很快就能治好,听说他后来又去德国训练,这些年来,在青年比赛中也屡次获奖,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石田听了切原的话,又看了看手中的那份资料,皱起了眉头,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么说起来,手冢跟德国,倒是非常有缘。他初中打比赛受伤,就是去的德国治疗,后来初中毕业后,又去了德国求学训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却回来了,直接进入立海大学三年级,这里面,似乎有些问题。”
“确实有问题。我本来以为,手冢回来后,必定会加入网球社的,他跟幸村前辈,应该是英雄惜英雄的关系,可是,我却听说,幸村部长去找手冢,劝他加入网球社时,却被他拒绝了。他说,他以后再也不会打网球比赛了。”
切原这么说了一通,又转回了问题的根本。委托人要调查的,就是这个问题,为什么手冢仍然在打网球,却再也不参加任何比赛,甚至鲜少与人对决,就算是打球,也以练习为主。
奈绪按着太阳穴,也觉得有些头疼。被幸村打伤的地方,早就不痛了,现在让她头痛的,是这个手冢国光。“如果说,他去医院不是去看手的,那到底是去做什么呢?难道说,他得了什么其他的病,以至于让他不能上场去打比赛?”
奈绪提出的假设,得到了石田的同意:“或许真的就是这样的。我调查到,手冢应该不是因伤退役的。他打的最后一场比赛,是去年冬天在德国举行的青年网球锦标赛,那时候,他夺得了冠军,胜得不算太艰难。据说当时日本受到邀请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都没有参加比赛,还有那个冰帝的迹部景吾,也身在美国没有去比赛,手冢的对手太少,所以轻松夺冠。我看过他最后一场比赛的录像,比得很不错,颁奖时他的心情也很好,没有人会料到,一个月后,他就退出了网坛,再也不参加比赛了。”
奈绪一面听着石田的话,一面在心里想着一个问题,想着想着就忍不住问了出来:“咦,为什么幸村部长和真田君,都没有去参加那一次的比赛呢?”
切原听到之后,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唉,他们两个啊,真是……”
作者有话要说:
☆、谋杀案
切原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就打住了,奈绪也没有追问,这是跟本案无关的事情,还是私下里打听比较好,现在还在要把注意力集中到手冢的问题上来。可是,切原说完那句话后,石田也没了声音,奈绪也不开口了,几个人干坐在那里,似乎已经无话可说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只能去继续调查了。
奈绪看着石田,不死心地问:“社长,难道你就只调查到这些吗?其他的呢?”
“其他的?我给你们的资料里都有写,这个手冢国光,生活很单一,除了学习就是打网球,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一个,怎么才能调查出更多有用的信息,真是不好说啊。”石田也很苦恼,他在调查的过程上,发现这个手冢国光,就跟个苦行僧似的,生活单调乏味,毫无乐趣可言,从小到大整天就是网球网球,对于网球有格外的执着,可也就是这样,更让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热爱网球,爱到甚至为了夺冠,不惜废掉自己的一只手也要比完赛的人,怎么会在手治好之后的几年后,从此放弃网球比赛呢?
奈绪和切原从侦探社出来的时候,一面往车站走,一面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切原认识手冢国光也有些年头了,虽然交情不深,但从乾那里还是听到了不少关于手冢的八卦消息。他对这个人,并不算陌生。
“切原,你不是说过,乾学长收集数据的能力很强?”
“嗯,你想让我去问乾学长,是不是?”切原一下子就听出了奈绪的意思,不过,他却坏笑了起来,“唔,要是去问乾学长,可能会被逼喝下乾汁的。不过不要紧,我可以去问柳学长,我跟他关系更好。”
“柳学长?”奈绪疑惑道,“可是柳学长有乾学长那么了解手冢国光吗?”
“哼哼,没有。不过,柳学长却很了解乾学长,知道怎么从他嘴里,套出更多的事情来。这一点,我是万万比不上柳学长的。”切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是暧昧,想笑又不敢大声笑出来,一副自己偷着乐的模样。奈绪看得有些奇怪,用手肘捅了捅切原,问道:“怎么了,笑成这个样子。他们两个,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他们两个好得很,非常好。”切原的回答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打什么哑谜呢。奈绪不悦了皱了皱鼻子,却突然想起了另一对让人奇怪的人物来,忍不住就八卦了起来:“刚刚没来得及细说,为什么部长和冰帝的真田,没有去参加青年网球赛。我虽然不懂网球,不过看起来,以他们两个的名声,应该会打职业赛吧。”
“三年前就有人来邀请过了。”切原说起来,似乎有些羡慕的口吻,“本来我一直以为,部长和副部长高中毕业后,就会开始进入职业网坛的。谁知道,他们两个居然还是各自留在大学里,继续管理网球社。就算是这样,现在也有不少经理人,正在那里巴巴地等着他们两个呢,他们每一次的亮相,都受到很大的观注。”
“切原,你很羡慕吗?还是说,嫉妒?”
“羡慕当然是有的,嫉妒还谈不上吧,我从初一开始就立志要打败他们两个,还有柳学长,一直努力到今天,还没有成功过,他们三个,就像是三座高山,我怎么爬也爬不过去。”
切原一说到网球,就会丢掉平时四六不着调的模样,开始变得认真起来。他用一种很严肃也很诚恳的语气,劝奈绪道:“那个,你还想退出网球社吗?”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你已经打回了部长的一球,按道理来说,你现在想退社,也不是不可以了。”
“哎,切原,你倒是提醒了我,我都快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奈绪一个激动,刚想要得意一下,却听得切原立即泼上了一盆冷水,“你先不要高兴得太早,退社是可以,可是退社之后,别的社团暂时不能接收你,学校可有规定,一个学期必须有一个社团的合格证明。你要是退了网球社,要怎么办?”
“观月学长说过,我可以去戏配社……”
奈绪话还没说完,就被切原给打断了:“可是现在,过了招新的时间,各社团的社员名字早就报上去了,你在网球社除了名,无法进入戏配社的名单,你就要成孤魂野鬼了。奈绪啊,你还是再忍一忍,至少熬过这个学期吧。”
切原说得很有道理,这么一分析,自己现在确实是走不了。原来,一旦进了网球社,想退出还有这么多的麻烦。看来自己必须再忍耐片刻,在琴弹这个女魔头的魔爪下,继续奋斗几个月了。
切原却在旁边,若有所思地说道:“观月学长这一次,到底搞的什么鬼?为什么要拉你进他的社团,难道说,他又写新剧本了?”
奈绪听得这话,正想要开口问个清楚,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警报声,接着便见三四辆警车同时从自己身边开过,似乎是发生了大事的样子。
她和切原对看了一眼,心里同时起了好奇心,怎么说,两人也是混侦探社的,对于案件的发生,比一般来得嗅觉敏锐一些。两人当即一拍即合,往警车开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好在那几辆警车,没开多久就集体减速,最终停在了一栋正在建造的楼房工地之前,而那工地外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群众,纷纷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议论纷纷。
警察一到,就拉起了警戒线,将围观群众拦在了外面,以免影响办案。奈绪和切原挤不进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跟身边的人攀谈起来,希望能获得一些信息。
围观群众中,以中年家庭妇女居多,她们看上去似乎一点儿也不怕警察,非但没有撤退的意思,反倒是兴致勃勃,三五个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这个时候,切原这个美少年,就要发挥他应有的作用了。奈绪一早就看中了切原的优势,直接吩咐他,利用天生的外表,装出一副好孩子的模样,去向那几位大妈打听。切原无奈,只能收起一副小恶魔的笑容,装出个乖宝宝的模样,主动凑了上去,嘴里一面说着,脑子里还正在想要找个什么借口搭讪,没料到,他刚问了句“发生了什么?”那几个大妈立马就拉住了他,眉飞色舞了地谈了起来。
奈绪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听着,虽然人多口杂,听上去比较没有章法,但片刻下来,她也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刚刚在这栋正建造的大楼里,发现了一具年轻女子的尸体。这个工地,因为是周末的关系,今天本来是不开工的,后来有个类似于工头的人,不知来这里办点什么事,大约是关心一下工程进度,于是便进了大楼内部去查看。没想到,一看之下却吓得半死,在这楼的三楼上,还未完工的水泥地上,发现了一具女尸。
于是,报警之后,警察迅速赶了过来,接手了此案。听起来,这像是一起谋杀案,来了这么多警察,想必情节极其恶劣。
一个大妈说到激动处,突然压低了声音,不无担心地说道:“说起来,最近已经发生好几起这样的事情了吧,你们看电视了吗?光我看到的,已经有两起了,据说都是年轻的女大学生被杀呢。今天这个女的,听说年纪也很轻,不会跟之前那桩案子有关吧?”
她这么一说,好像就将恐惧的情绪带进了人堆里,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开了。那些个家里有女儿正在读大学的妈妈,脸色立马变得很不好看,连说要回家吩咐女儿,最近出行务必要小心。
奈绪和切原打听完情况之后,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得到更详细的资料的,于是便重新上路,准备搭公车回家。切原一路上显得有些沉闷,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样的事情给吓到了,还是被气到了。确实,如那几位大妈所说,最近东京,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年轻女学生被害案件,在接手手冢调查案的那一天,他不也在电视里看到报导了吗?看起来,这像是有人有意在制造连环凶杀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回忆了一下那几件案子,听报导所称,似乎都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难道说,这仅仅是变态杀人魔为了泄欲,进行的社会报复行为?为什么单单要挑上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呢?切原有印象,电视和报纸上登的受害人生前照片,个个都长得清纯美丽,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想到这里,切原忍不住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奈绪,说起来,奈绪也算是长得清秀漂亮的吧,如果她能收起眼里那股阴森的神情的话,她真的是一个会让年轻男生动心的女学生。眉清目秀,长发披肩,个子中等,笑起来很讨人喜欢。
切原忽然觉得,奈绪看上去很眼熟,跟那几张受害的人照片一对比,他心里顿时一凛,忍不住说道:“奈绪,你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
☆、艰难的选择
幸村最近有点烦。烦的是一个老掉牙的难题。因为在中学时期就累积起来的知名度,又是立海大附中直升入本校的人物,幸村甫一进大学,就接管了网球社,成为了队长。在他的面前,年份和资历都成了一纸空谈,实力是最好的说明。没有一个人,敢在幸村面前安安稳稳地当那个部长,他的当选,实至名归。
成为部长之后,幸村驾轻就熟,很快就将立海大学的网球社,搞成了全日本数一数二的知名学生社团。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却让他始料未及。不同于中学时代网球社男女分开的制度,在立海大学,网球社不分男女,统一进行纳新和部活。
虽然网球是一门相对比较累人的运动,但因为幸村名声在外,慕名而来的女社员,几乎要挤爆网球场。前两年的情况似乎还尚在控制当中,但通过两年的校内人气累积,加上幸村参加的各大网球比赛,华丽丽的身影一如他那出色的比赛成绩,将立海大所有年轻女学生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都说手冢国光打球时有绝招手冢领域,没想到幸村连安静的时候,都可以使出幸村领域来。挤满了整个网球场的女社员,以及球场外那一双双期待又羞涩的眼睛,便是最好的证明。
在结束了又一天的部活之后,幸村那一贯微笑如天使的脸上,终于也露出了少见的皱眉神色。他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叫住了副部长琴弹诗织,以及社里的军师柳莲二,一齐招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三个人去到办公室,刚一坐下来,一向神秘又自信的柳就抢先开口道:“精市,你开这个会,是为了解决那些吵人的女社员的机率是100%。”
幸村认识柳多年,一早知晓他的本事,听到这样的话并不吃惊,只是点头道:“是,我需要将网球社分割两半,男女社员不能再这样,在同一块场地进行部活,必须要分开进行。”
一听这话,琴弹脸立马有些不高兴:“你的意思是,要把女社员全都赶出训练场?”
“不是全部,是部分。”幸村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地说道,“女社员人数太多,水平相差太大,有必要将她们分开来区别训练。琴弹,我希望能进行一场比赛,选出真正喜欢网球会打网球的女社员,同男社员一起进行部活。至于剩下的那一部分,做为立海网球社的拉拉队,或许比让她们练习打球,更为有利。这样,对你也是一种负担的减轻。”
不得不承认,幸村说的是对的。现在的琴弹,面对着一批良莠不齐的社员,确实有些头疼。她一心想要组建一支跟男子网球队一样出色的女子网球队,可惜一个人终究精力有限,管不好那么多的女社员。现在幸村提出这么一个建议,看上去似乎帮了她一个不小的忙。
柳一向是出主意的好人选,听完了幸村说的那番话后,他便提出了关键的问题:“精市,你想什么时候举行比赛,怎么个比法?要不要拟一个章程出来。”
“既然琴弹没有反对,这件事情就交给莲二你去做了,真的要辛苦你了。”说出了这句口头禅后,幸村宣布会议结束。听上去,这似乎不像是一个讨论性的会议,更像是幸村深思熟虐之后做了一个决定,然后通知大家一下罢了。
柳莲二迅速地跟乾贞治聚到了一起,开始商量这个清除女社员的全新任务。两人商量完之后,乾突然坏笑了一下,眼镜片“倏”地反射了一下光芒,坏笑着道:“嗯,我觉得还应该再加一条,比赛结束后,输的那一方,需要喝下我所提供的‘安慰’饮料。”
“那赢的那一方呢?”柳不动声色地问着,他太了解乾了。
“哼哼哼,赢的那一方,我准备了‘奖励’给她们,一个也不能拉下。”不得不说,乾贞治,实是有够狠的。
比赛并没有在会议结束后的几天内立马进行,毕竟要进行这么大的一场淘汰赛,事先需要通知到人,并且需要给出一定的准备时间,让大家各自回去加紧练习,好让那些个愿意为网球发光发热的少女们,继续留在琴弹手下供其“折磨”。
现在,一个严峻的问题就此摆到了奈绪的面前,比还是不比,或者说,全力以赴还是打道回府,成了她最为头疼的问题。按照她一开始的想法,自然是直接弃权的好,这样的话,她甚至都不需要再费心思去比一场试了。可是,切原说了,输的那一方并不会就此被赶出社团,只不过换了个训练的地方,集体搬去学校新建的另一个运动场去进行部活。这么听上去,似乎有点流放的意思,或许会派个人过来指导一二,也或许直接让她们自由练习,想怎么样都可以,然后等到下半学期开学时,这些人就会自动从网球社除名,并且想再进来,也是难上加难。
因为幸村已经决定,不能再让观月胡闹下去了。自从将纳新这个任务交给他之后,幸村发现,网球社的新社员,是一学期多过一学期,观月似乎是来者不拒,只要想加入,稍微看几眼,觉得过得去,不是一阵风就吹倒的,他胡乱考核一下,就让人进社了。甚至发生了像切原私自挪用电脑,将中岛奈绪这样的人物,直接跳过考核硬塞进来的事情。
他幸村精市的网球社,不是大卖场,不是人人都来得了的。敢情这不是观月自己的社团,所以如此地松懈。所以从下学期起,幸村决定,要将纳新的任务交给乾和柳二人,希望这两位数据达人能够严格把关,不要再让人混水摸鱼进来才好。
切原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整天在那里烦着奈绪,以确定她究竟要不要全力以赴地参加比赛。他是这么劝的:“奈绪,你想想,不管是输是赢,你依旧是网球社一员。与其灰溜溜地被发派出去,倒不如努力一把,试着留下来吧。我看过女生们的水平,真的不是一般的差,相信只要我指导你几天,你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奈绪当时正忙着完成琴弹吩咐的两百下挥拍任务,累得满头大汗,切原像只苍蝇似地围在一旁,嗡嗡个不停,烦燥地她一挥球拍,就往切原身上招呼去:“你赶紧离开,不要挡着,比赛我会参加的,就这样了。”
“什么叫就这样啊?”切原摸摸脑袋,一脸不解,“你应该要好好打才对,千万不要被踢出去。”
一旁的橘杏忍耐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放下拍下大吼道:“切原赤也,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女生训练场,你赶紧走开。放心好了,奈绪的训练我会帮她做的,不用你操心了。”橘杏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却在见到切原的一刹那,情绪崩溃,总是意外地凶悍。这一点,连她亲哥橘桔平有时候也有些莫名,总觉得妹妹记仇心太大了。
切原被两个女生赶了一通,终于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场地,接受来自其他男社员同情的目光。幸村走上前来,拍拍切原的肩膀,笑着道:“过来,和我打一场吧。”
切原登时心情大好,被骂之后的沮丧一扫而空。但他随即就听到柳莲二在他耳边阴阴地说道:“输的那一个,要喝乾新开发的饮料。”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切原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醒人事。
淘汰赛定在一个月之后举行,也就是说,幸村还要再忍受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一下。他翻了翻日历,找到了那个比赛开始的日子,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算做是对自己的提醒。而在画完圈后,他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站在日历前,对着上面的一个日子,发起了呆来。
5月21日,没想到,过得真快,这个日子,这么快就来了。于是,他掏出了手机,拨能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轻松地说道:“呐,真田,这个周六,出来打场球吧。”是啊,真田的生日就快到了,而自己能送给他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大概就是一场痛快淋漓的网球赛了。
真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幸村,不要太勉强自己。”
“不要紧,上一次和你打球,还是去年的事情。一年只和你打一场,真是让我觉得有些遗憾。”幸村毫不在意地回道。之后,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似乎都想不好要说什么。
这就么僵持了半天,真田才终于开口问道:“好,时间和地点,你决定吧。”
“和去年一样,老地方,老时间吧。”
真田“嗯”了一声,算做是回答。幸村说的那个地方,自从上一次两人打过一场球后,真田再也没有去过。他似乎是有意回避了那里,在他看来,除非是跟幸村对决,否则,他不会再踏进那个球场。那里,是只属于跟幸村这样的高手对战,而具有存在的意义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真田的生日礼物
周六早上十点,东京一家室外网球俱乐部里,幸村和真田肩并肩地走着。沿途的人都忍不住用一种好奇和打探地目光,注视着他们两个。这是两个截然不同感觉的男人,虽然同样高挑出色,气质却完全不同。
幸村无疑是美丽的,见到他的人,第一眼的感觉,必定是“美丽”这个词。而在那一刹那的感觉过去之后,才会更仔细地打量起他来,然后再发出一声感叹:这绝对不仅仅是个美丽的男人。这是一个可以俯看天下的男人,在他那张笑得柔和的脸孔下面,隐藏的是让人无法逼视的王者气质。在东京的各大高校里,都流传着这样的话。面对冰帝曾经的王者迹部景吾,你需要高昂起头,而面对立海的幸村精市,你却需要弯下膝盖。一个需要仰视,而另一个,则需要臣服。
幸村就是这样一个让人不得不低头的存在。可是,走在他身边的真田,却同样让人无法忽视。在幸村强大气场的笼罩下,真田却依旧可以低调而独立地存在着。人们无法从他那脸上麦色的皮肤里,读出他心里的眼睛,也无法从那双被帽子遮住的眼睛里,明了他的想法。可是,当他站在幸村身边时,却是如此势均力敌。他无意抢夺幸村的光彩,却不知他的气度,也无法被掩盖。
一路走过去,不时地有年轻女生聚在一起,激动地议论着什么。这个球场,从来没有来过这样两个出色的男生,她们不禁雀跃不已,甚至商议好以后每周都要过来。其实她们都不知道,幸村和真田,过了今天后,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来。他们上一次来,是去年真田生日前夕。幸村或许真的是个懒人,每年送给真田的礼物都是一场网球。他说过,网球就是他自己,除了跟真田打一场网球赛,他想不出更好的生日礼物。
幸村一如既往带着他的微笑,面容亲切却在身后带起了一阵风。他一面走,一面同真田说着什么,说的无非都是关于网球的话题,而说得最多的,便是关于上一次,立海和冰帝两校练习赛的事情。
“真田,越前最近的状态,似乎不佳。”幸村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和越前打的那一场,保留了三成的实力,却依旧赢了他。他感觉得出来,越前不是在保存实力,似乎有些斗志不强的感觉。
“他一向是这样,不把他逼到绝境,是无法激发出他的潜能的。”真田淡淡地回应着。
“或许,能逼出他潜力的人,只有手冢国光。”幸村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步子,站在球场外一动也不动。真田没有留意到,自顾自地走了几步,这才发现幸村没有跟上来。于是他也往后退了几步,顺着幸村的目光,往球场内望了过去。
面前的这个球场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比赛。面对他们的,是一个不认得的家伙。让幸村停下来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那个背对着他们的人。那个刚刚才出现在他口中的名字:手冢国光。
像是很有默契一般,幸村和真田同时走到了场边,隔着铁丝网围观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看到手冢打球了,初见之下,还真是有些难掩的欣喜之情。
看了片刻后,这一次,轮到真田首先发言:“听说,他转学去了立海。”
“嗯,是的,今年刚转来的。”幸村对着真田柔和地一笑,继续道,“我曾想劝服他加入网球社,可是,他没有同意。”
“为什么?”真田对此表示有些吃惊,“说起来,上一次去立海时,也没有见到他,我以为,他当时有事情走开了。”
“他给我的回答是,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打网球比赛了。换句话说,他已经放弃网球了,或许只会在平时,找几个像眼前这样不入流的人,来练习一下。”
真田看着场中那个与手冢交手的人,确实如幸村所说的那样,那是个不入流的角色,与手冢的水平相差太大。这让真田感到吃惊,但更让他吃惊的,是听到幸村说出的那个理由:“放弃网球?难道说,他的左手,又出问题了?”
“不知道。”幸村望着手冢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我总觉得,问题不出在他的手上,而在他的心里。这一次再见到他,觉得他跟以前比,有了很大的不同。以前的手冢,冰山的面孔下充满热情的斗志。现在的手冢,或许从心到脸,都是冰的。”
“幸村,你是不是觉得很遗憾?”真田回过头来,直视着幸村的眼睛,问道。
幸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是的,任何一个出色的网球手退出网坛,都是一种遗憾。我们就像是一股汇流去大海的泉水,在前往海边的道路上,慢慢的,越变越小。不时有水珠悄悄离去,撤出了我们这股水流中,不知道到最后,流入大海的,究竟还有多少。”
真田似是有些迷惑地望着幸村,不太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幸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意道:“观月退出了网球社,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真田点了点头,刚毅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或许,那个人就是我。”
“幸村,不要胡说!”真田激动地一把握住了幸村的手臂,声音似乎在颤抖,“我不会让这一天到来的。我离开立海,去了冰帝,就是不希望有一天看到你离开网球。还记得我给你的期限吗?幸村精市,明年的全国大赛,你必须打到总决赛,必须与我一战,听到没有。我会在总决赛的会场里,等着你。”
“好的,真田。”幸村认真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再是那么云淡风轻。真田离开立海的原因,只有他知道。所有的人都以为,真田是不愿意再被他幸村精市的光芒遮掩,才会离开立海大。可是幸村心里却很明白,真田这么做,是对他有多么深厚的一份友情在里面。从4岁起就认识的儿时玩伴,他的所思所想,自己又怎么会不清楚呢。这一份默契,是别人永远也无法体会到的。
那么,谁又是手冢国光的知己,谁又能读懂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要放弃网球?幸村不止一次这么问自己,手冢放弃网球的背后,一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他不是一个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人,可是这一次,他却如此渴望知道。一个曾经和自己一样,视网球为生命的人,居然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命,这完全不合情理。
幸村和真田,站在那里偶尔交谈几句,更多的时候,都是将目光注视到球场里手冢的身影上。他的水平似乎没有退步,虽然只用了一半不到的实力,但看上去,依旧是以前的那个手冢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