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来一听,原来是切原打来的,关心她是否已经回家。在得知她还在学校的时候,切原略显夸张地叫道:“奈绪,你不要再留在学校了,赶紧常来吧,最近治安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学校里有什么问题吗?”奈绪回忆了一下,最近并没有听说学校里有安全问题。
“你不记得了,电视里已经报导了,至少有四名女大学生在近几个月里遇害了。上次我和你看到的那个命案,那栋还在建的大楼里发现的女尸,我刚刚看了电视,那个女生,也是个大学生,是隔壁冰帝的。奈绪,你听我说,赶紧回家来,让观月送你到车站。”
“可是,观月学长已经走了。”
“什么!”切原在电话里吼了起来,“观月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责任心啊,是他把你留下的啊。”
“不是的,他室友身体不好,他送他去医院了。他本来让我赶紧回家的,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
“这么说,你是一个人留在他那办公室里了?这样真的太危险了。”
奈绪觉得切原有些情绪过激了,这里是学校,住着不少住宿的学生,能有什么危险呢?更何况,楼上还有人呢。想到这里,她接着说道:“不要担心,切原,不止我一个人,楼上也有人呢,我听到他们发出的声音,不过很吵,不知道是不是在进行柔道比赛。你知道戏配社的办公室,楼上那一间屋子,是哪个社团的吗?”
切原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咬牙道:“奈绪,听我说,留在观月那间办公室里,关紧门窗,哪里也不要去。记得,找一找有没有防身的东西,比如说棒球棒或是网球拍什么的。我马上就来学校,切记,不要乱跑。”
“怎么了,切原,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奈绪也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头,切原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头。
“观月楼上那间屋子,根本没有人,那是一间放杂物的屋子,这个时间,不会有人在。”切原说完这一句,就挂断了电话,飞也似地奔出了屋子,直接到门口拦了辆计程车,往学校赶去。
没有人?奈绪心里一紧,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恐惧的心理。切原说,那屋子不会有人在,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听到这么吵闹的声音。奈绪不信鬼神,虽然她有时候会露出女鬼的眼神,可是,她还是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鬼的存在。更何况,如果真的是鬼,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所以说,楼上的人必定不是鬼,而是人。
在这个世上,人往往比鬼还在可怕。奈绪站在那里,环顾着不大的办公室,寻找着一切可以利用的武器。这是戏配社地办公室,里面除了文件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奈绪找了半天,只想到自己带的那副球拍,于是拿了出来,握在手上,紧张地站在屋里,等待着切原的到来。
切原跳上了出租车,就开始给幸村打电话。自己这到赶过去,实在有些太费时,幸村就在学校里,应该比较快能赶得及。
幸村确实在宿舍里,此时的他已经洗过澡吃过饭,换上宽松的衣裤,坐在床头看书。接到切原的电话,听到里面传出紧张地喘息声时,幸村的脑中,一下子闪过了不安的念头。
“怎么了,切原?”幸村放下书,问道。
“部长,你现在在学校吗?马上去社团办公室楼,去观月的那一间办公室,奈绪一个人在里面。”切原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刚刚果然跑得太快了。
“中岛在那里做什么,已经很晚了,她没有回家吗?”
“她在看观月新写的剧本,可是,我担心她会有危险。部长,我已经往学校赶了,你先帮我去照顾一下她。我刚刚和她通过电话,她说楼上的屋子里,有很大的动静。你知道,那里一向是没有人的。”
幸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扩大了。女大学生连续被杀事件,幸村一直有看新闻,接到切原的电话时,他的脑中,忽然就浮现出了新闻里的那些个镜头。中岛一个人,在观月的办公室里,楼上本没有人的屋子里,居然有动静。这一切听起来,都非常地不让人不安心。
幸村挂掉了电话,连外套都没有披,换上球鞋,就往那栋楼跑过去。该死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这么晚,单独留在学校里呢?
奈绪握着球拍,紧张地站在屋子里,不知道是该坐下还是该站着。楼上的响动持续了很久,终于在两分钟前安静了下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人已经走了?
强忍着冲出办公室的心情,奈绪紧张得额头微微冒汗。真正的危险,一定要等你感觉到它时,才会体会到那种惊心的害怕。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是观月桌子上的台灯。奈绪关掉了其他所有的灯,只留这么一盏。她不敢一个留在黑暗当中,她害怕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危险已经降临。
楼上一直没有再发出其他声音,似乎就这么安静了下去。奈绪站在屋子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办公室的大门。这扇门,与教室门不同,那上面,装有一块磨砂玻璃,奈绪两眼盯着那块玻璃,一直期盼着那上面可以出现一个人影。切原赤也,你到底要不要过来。早知道,自己是不是刚刚就应该跑出去,应该趁着楼上响动未停的时候,跑出校园比较好。现在这么安静,她反而有些担心了起来。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磨砂玻璃透光性不好,奈绪看不清楚门口站着的是谁,但隐约可以分辨出来,那似乎是一个男人。是切原来了吗?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那个人在门口站了片刻,忽然抬起了手,开始敲门。一下又一下,敲得很平稳。奈绪在某一刹那,甚至觉得,那应该就是切原,可是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就意识到,门外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切原。
以切原的脾气,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就那么急躁,现在怎么可能这么绅士地来敲门。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会一面用力拍门,一面大声叫自己的名字才是。
门外那个人,究竟是谁?奈绪握着网球拍的手,不禁抖了几下。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她不应该留下那一盏台灯的。既然她可以从屋子里看到外面的人影,那么想当然,门外的人也可以透过磨砂玻璃,看到里面自己的身影。
那个人,这么平静地敲着门,而不是一脚将门踹开,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没有分辨出来,屋子里的究竟是男是女。他想要行凶,却没有必胜的把握。
奈绪知道,这一次,必须要靠自己了。她迅速地跑到书桌边,关掉了那盏台灯。如果说,对方是个男人,那么,自己的胜算真的不多,唯一的优势就是,她可以攻其不备。
在台灯灭掉的一刹那,门上那块磨砂玻璃,居然直接被人,狠狠地砸了下去。玻璃破开,发出“哗啦”的巨响,接着,一只手伸进了那个破洞里,开始去拧门锁。
作者有话要说:
☆、满地鲜血
幸村在学校里飞快地跑着。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他向来都是冷静的,自信地运筹帷幄着一切,就像一个掌控世界的君主。可是现在,他竟有些心浮气燥起来。
从宿舍跑到社办那幢大楼,有不小的距离。立海大是一所综合性大学,占地面积广,建筑林立。在这样的夜色里,哪怕是像幸村这样熟门熟路的人,也不能立马找到大楼的所在。
借着不甚明亮的路灯,幸村终于找到了那栋楼,一把推开楼下的大门,幸村冲了进去。刚刚跑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他就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叫声。
几乎是在一刹那间,幸村就听了出来,那是奈绪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就在几天前,她还来到自己上课的教室门口,有些为难却很坚定地将那个装有住院费的白信封,递给了自己。当时她话虽不多,但每一句都让幸村记住了。她当时笑着对自己摆手说着:“部长,那我先走了。”那个离去的背影,一直都留在幸村的脑海里。
幸村感觉手心一阵冰凉,竟有一股冷汗从毛孔里冒了出来。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往楼上冲去,凭感觉他知道,奈绪就在不远处。
冲到三楼的时候,幸村意外地和一个人撞了一下。那人似乎站立不稳,整个人跌跌撞撞地撞在幸村身上,然后未发一言,就连滚带爬地奔向楼下。幸村一个回头,锐利的目光射向那个背影,直觉告诉他,那个人,不是个好人。
可是,他现在不能去追,因为他还不知道,奈绪的生死。幸村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外套,手臂上,有刚刚那个人撞过的痕迹留下。湿湿的,像是什么液体,幸村奔到走廊灯下一抬手,惊见自己的手上,竟是一片血迹。
“中岛!”幸村只觉得头涨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在三楼的走廊里飞快地奔跑起来。他几乎是踢开了所有教室的门,却没有找到奈绪的身影。于是,他匆匆往四楼奔去。终于,他的脚步,停在了四楼一间亮着灯的屋子里。
中岛奈绪,他要找的那个人,此时正跪坐在屋子中央,只留给他一个颤抖的背影。幸村冲进了屋子,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焦急地问道:“怎么了,中岛?你要不要紧?”
奈绪抬起迷离的双眼,虚弱地望着幸村,两片略显干燥的嘴唇里,只吐出了两个字:“部长……”然后,她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幸村眼明手快,已经接住了她。他看到,奈绪那件白色的运动衣上,布满了点点血迹。更让幸村震惊的是,就在同一间屋子里,不远处的地板上,居然还躺着一个人,看样子是个女生,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而她的身下,正慢慢地渗出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身边的整片地板。
幸村定住了神,仔细看了一眼,一下子就发现,那个女生的腹部,似乎插着一把刀,刀柄支在了地板上,将女生的身体,微微地托起了一些,形成一个缕空的空间。幸村的眼睛,顿时睁大,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他知道,发生了异乎寻常的事情了。
就在此时,切原也冲了进来,一看到眼前的这副情景,吓得他大叫一声,然后便冲到幸村身边,看着满身血迹的奈绪,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部长,这,这是怎么,怎么回事儿啊……”切原的声音发着抖,显示出内心感动的无尽的恐慌。
“不清楚,我也是刚刚到,报警吧,切原,我来叫救护车。”幸村比切原镇定很多,虽然奈绪的衣服上满是血迹,但他还是从她倒下的那一刻就判断了出来,她的晕倒,惊吓多过身体上的伤。只是她的额头,还在不停的流血,不送医院是不现实的。
奈绪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清醒了过来。这个时候的她,躺在医院里,手上吊着点滴,额头上的伤已被处理过,贴上了纱布。只是脖子里,还清晰地留着掐痕,怎么也掩饰不下去。
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房中,睁眼一看,满屋子都是人,除了幸村和切原之外,橘杏和琴弹也来了。橘杏的眼睛看上去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样子。一见到她醒过来,就直接扑了过来,抓着她那只未打点滴的右手,焦急地问道:“奈绪,你终于醒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奈绪冲她勉强地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想要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是一进入到黑暗里,心里的恐惧就如墨水滴入清水般,快速地蔓延开来,吓得她赶紧又睁开了眼,看着橘杏的脸,确定自己是安全的,这才放下心来。
“小杏,扶我起来,好不好?”奈绪想要坐起来,当着这以多人的面躺着,似乎有些尴尬。
橘杏点点头,一旁的琴弹也过来帮忙,两个人将奈绪给扶了起来,顺便垫了个枕头在她的背后。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在好奇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是,谁都没有敢问。那么可怕的事情,回忆起来,一定也是非常痛苦的。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敲响了,离门最近的切原走过去开了门,便见两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两个人,一个看上去极为讲究,西装笔挺,一副绅士派头。而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却格外散漫,头发乱糟糟,外套夹克灰蒙蒙的,整个人一看就是个不修分幅的家伙。
这两个走上前来,在奈绪面前掏出了证件,然后那个年纪略大斯斯文文的中年人,便开口道:“请问是中岛奈绪同学吗?”
奈绪有些茫然,乖乖地点了点头。中年男子的脸上浮现一点笑意,客气地介绍道:“你好,在下警视厅特命组杉下右京。”
“你好,我是龟山薰。”年轻一点的随意男子也紧接着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这两人是警察,看起来,他们是来调查昨天晚上发生的案情了。奈绪刚要开口,只见杉下转过头,冲着幸村道:“请问,是幸村精市同学吗?昨晚是你报的警?”
幸村走上前来,点头道:“嗯,我是幸村,昨晚是我发现的被害者,报警电话是我的同学切原赤也打的。”幸村面对警察的时候相当从容,说话有条不紊,似乎一点儿也没被昨晚的谋杀案所惊吓到。他招呼切原过来,向杉下和龟山做了说明。
杉下满意地点点头,一双精明的眼睛在幸村的身上微微打量了一番,然后便开始向奈绪询问:“中岛同学,可否请你说一下,昨晚的具体情况。”一旁的龟山已经拿出纸笔,准备做记录了。而与案件没有直接接触的橘杏和琴弹,则被礼貌地请了出去。
奈绪听到杉下的问题后,安静地点了点头,伸手摸到了脖子里掐痕,那种离死亡如此接受的窒息感,瞬间就涌了上来。但一想到警察就在房间里,这也让她冷静了下来,开始慢慢地叙述昨晚的一切。
在观月的办公室门上的磨砂玻璃被打破的一刹那,奈绪整个人的神经都紧张到了极点。她看着那只男人的手伸进了破洞里,听着门锁被打开的“喀嚓”声,然后想也没想,在那个人进来的一刹那,便举起网球拍,冲他的头上狠狠地砸了下去。就是这一关键的一砸,将那人砸得有些晕头转向,也为后来奈绪的逃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只是这一砸,并没有砸晕那个人。对方冲进办公室来,在黑暗中似乎很适应,一把扯住了奈绪的衣领,伸手就来掐她的脖子。一切的发生都是如此之快,快得让奈绪完全反应不过来。
“当时,他掐着我的脖子,我只觉得呼吸困难,在挣扎间,我们两个都摔倒了,好像推倒了桌上的东西。我被他压在地上,想要呼救,可是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后来,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一样东西,长长的细细的,为了自保,就往那个人的身上扎去。我记得,我似乎扎到了他的脸,因为我听见他大叫了一声,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明显松了一下。”
龟山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将它往奈绪面前一放,提醒道:“你看一下,你当时拿的,是不是这个?”
证物袋里,是一支细长的圆珠笔,那上面还沾满了血迹,透出暗红色的光泽。奈绪仔细看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我不是很肯定,当时屋子里一片漆黑,我是随手抓的东西。不过感觉上跟这个很像,应该是一支笔。那上面,是罪犯的血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看起来,你似乎扎到了罪犯的眼睛。”杉下解释道。
眼睛?难怪那个人,当时会发出这么凄惨的叫声,自己是不是,将他的眼睛给戳瞎了?奈绪一面想着,一面继续讲述。因为这一戳,那个人明显吃痛,于是松开了手。奈绪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推开了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她并没有成功地逃出去,因为那个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一记蛮力将她给拉了回来。
正是这一拉,让奈绪往下跌了下去,额头正好撞到了桌角。当时的她,只觉得一阵剧痛,然后便眼冒金星,整个人大约失去了几秒的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杉下和龟山这一对活宝,被我请出来友情客串了一下。
☆、连环凶杀案
“我以为,自己这一次是逃不掉了。”奈绪摸着额头上的伤,觉得还有些隐隐地做痛,“可是我能感觉到,那个人似乎也被我扎得很伤。他重新扑过来,想要掐死我。他把我按在写字桌边,用一只手掐我的脖子。我手里的东西已经丢了,我想再摸到些什么来打他,可是地上没有东西。我就伸手往桌子上去摸,摸到一个凉凉的东西,好象是一把刀,后来,我就把那个东西,往那个人身上扎了过去。”
“嗯,那应该是一把裁纸刀。我们问过书桌的主人观月初,他说他在书桌的笔筒里,放了这么一把刀。”龟山似乎是个很人性化的警察,比起杉下的严谨,他似乎更随意一些。
看来,还真得谢谢观月。奈绪心里想着,如果不是他放了这么一把刀,或许自己这条命,就这么去了。就是靠着这一刀,奈绪终于逃出了那间办公室。当时的她,实在太过慌乱,逃跑的时候连路都没有看清,在正常情况下,她应该往楼下跑,可是这个时候,她却直接往楼上跑去。一直跑到四楼,看到那一间后来发现尸体的屋子里有灯光亮着,就直接冲了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己这一生,最为害怕的一幕。一个女生伏在地上,身下满是鲜血,一动不动地躺着,完全死了过去的样子。于是,她用最后的力气,发出了那一声尖叫,然后就跌坐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而幸村也正是凭着那一声尖叫,才终于找到了奈绪。而那个跟他撞了一下擦肩而过的人,想来便应该是凶手。对于没能当场抓住凶手,幸村显然略感抱歉。在他向警察做笔录的时候,明白地表现出了这一点。但对于警察来说,他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救人总比抓人来得重要,尤其在那个时候,奈绪还生死未卜的时候。
切原抓了抓脑袋,提出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个人真是凶残,杀了人,居然连灯都不关。要不是他没关灯,奈绪或许不会这么快就发现那具尸体。”
杉下转过头来,盯着切原的脸上有一种诡异的表情,低沉着声音道:“这证明,罪犯根本不在乎让人发现尸体。他会在大学校园里杀人,就证明,他早就做好尸体被发现的准备。”
“这个罪犯,是不是最近一连串女大学生被杀案的凶手?”幸村虽然用的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不好意思,这点目前不方便透露。”龟山抢在杉下前头回答道。
幸村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穷凶极恶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变态杀手。加上这一次发现的这一具女尸,这个人,已经连续杀害了五名女学生。
杉下和龟山询问完笔录后,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杉下忽然转过身来,冲奈绪道:“中岛同学,你或许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遇袭后存活的人。罪犯杀你,或许是无计划的,所以他的杀人行动才没有成功。他或许感觉到,他在楼上杀人时,被你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想杀人灭口。我建议,你最近要小心行事,如果有必要的话,警方会派人保护你的。”
“啊,这么说,那个变态还会来杀奈绪?”切原第一个惊叫了起来。
“不一定,不过此人目前身上有伤,暂时应该不会出来有所行动。中岛同学,你希望受到警方保护吗?”龟山询问着奈绪的意见。事实上,特命组一共就他跟杉下两个人,最近这个连环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扔到他们这个冷衙门来了,搞得他跟杉下忙得不行,如果再要派人保护的话,只怕要向搜查一科借人才是了。一想到一科的那个死对头伊丹那副嘴脸,龟山就气得胃疼。
“我想,不用了。”奈绪摇了摇头,她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警察应该都是男人吧,整天围在自己身边保护,实在不太方便。
杉下点头道:“好,如果你觉得有危险,请及时通知我们,我们会马上赶来。”说罢,他示意龟山,拿出张名片,递到了奈绪的手中,嘴里继续道,“还有,你最近最好小心一些。如果想到什么,也可以打上面的电话通知我们,麻烦你了,中岛同学。”
两位警察走了之后,橘杏和琴弹很快就走了进来,询问刚才的事情。奈绪突然觉得很累,重新回忆了一遍昨晚的事情,就好像又亲身经历了一般,让她浑身酸痛不已。
切原在那里向橘杏和琴弹解释两位警察来这里的目的,幸村则一直站在床头,此时便伸手倒了杯水,递到奈绪面前,然后弯下腰来,温柔地说道:“我会向学校替你申请临时宿舍,你最近最好不要回家,以免路上遇到危险,还是暂时住在学校里吧。”
奈绪接过水杯,一面喝着,一面考虑着幸村的提议。听上去,似乎是个不错的建议。宿舍楼一下最不缺的就是人,学生来来往往的,那个罪犯再怎么凶悍,也不太可能来到人口这么密集的地方做案。奈绪抬起头,看着幸村那双闪动着微光的眼眸,感激地点头道:“嗯,谢谢学长。昨天要不是你,我或许已经没命了。”
“不,那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什么忙也没帮上。你要记得,最近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单独行动,上课也好,部活也罢,都要和朋友在一起,知道吗?”幸村就像在关照一个小朋友一般,像个哥哥般吩咐着奈绪,语气柔和又坚决。奈绪看着这样的幸村,一时间,竟感动不已。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观月带着个精美的果篮,走了进来。一见到奈绪,立马就展开了他的标志性笑容,顺便卷着头发道:“中岛同学,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晚的事情,真是抱歉,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
观月一面说,一面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后将果篮放到床头柜前,关心地询问道:“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奈绪一面说着,一面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幸村。她很明显地感觉到,观月一进来,幸村就立马直起了身子,悄悄向后退了几步,就像是特意为观月留了个空位似的。
“我真没想到,昨天你居然没有回去,我本来以为……”观月有些自责地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的,怎么说,都是我把你留下来的。”
“不要紧,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观月看了看奈绪,头上脖子上都有伤,穿着病号服,脸色有些苍白,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嗯哼哼哼,你这样也叫好?”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奈绪不在意地说道,“对了学长,你的那份剧本稿,昨天在打斗的时候,可能被弄破了。”
观月优雅地翻了一记白眼,点头道:“嗯,警察给我看过了,上面有血迹,不知是你的还是那个罪犯的。这个剧本,已经做为证物被带走了。”
“啊,那怎么办?”奈绪有点抱歉,这个观月,一看就对自己的东西极度自恋,让警察给拿走了,如何才能要回来呢?
“不要紧,那只是打印稿,我还有原稿。中岛同学,快点好起来吧,我还等着你,加入我们呢。”
切原听得观月的话,扑过来一脸兴奋道:“学长,你要让奈绪演出新的广播剧吗?”
“嗯。”观月一笑,点头道。
橘杏和琴弹显然对此也很感兴趣,围过来问东问西。橘杏看着奈绪,手指点着下巴道:“广播剧?那奈绪是给谁配音,女主角吗?”
“不,是男主角。”观月再次恶劣地重复了一句这个话。奈绪一如昨天那样,一听到这个,头立刻搭拉了下来,真是有点丢脸的感觉啊。
“唉,男主角!”切原大叫了起来,“这个,不太好吧。奈绪虽然阴森了一点,至少也是个女生啊,让她配男主角,真的可以吗?”
切原赤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奈绪瞪着切原,心里恨恨地想着。
观月此时却卖起了关子,摆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嘴脸来,冲着众人微微一笑,说道:“现在还不能说,不过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中岛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观月向来最有选人的眼光,不是吗?”
切原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真想大吐一场。这个观月,为什么跟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看到他在那里“风情万种”的表演,切原总觉得,自己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可是看奈绪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意,还在那里笑得很高兴。“学长真的决定了,要我来演男主角?我可是什么经验都没有啊?”
“嗯,等你出院后,记得来试一下音,希望这出剧,能赶在这学期做出来。”
自从观月进来后,幸村就没有再说过话,此刻却突然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道:“嗯,我很期待中岛同学的演出啊。”
作者有话要说:
☆、倒霉鬼
被害女学生的身份很快就被证实了。虽然学校拼命遮掩,为了维护立海大的名声,但是杀人案这种事情,毕竟是无法掩盖了,更何况,当时有不止一个学生目睹了凶杀现场,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全校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联系起附近冰帝最近发生的女学生被杀案,一时之间,立海大的女生都变得战战競競,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就是那下一个倒霉鬼。
被杀的女生名叫栗山典子,是跟切原同一级的外语系的学生,主修德语,辅修法语。听上去,是个很文静很乖巧的女生,典型的好学生模样,长相也极为清秀。她的死,在立海大学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不管是认识她的人,还是不认识她的人,都为之惋惜。尤其是奈绪,一想到她曾经离自己这么近,如果当时报警的话,或许还能救她一命,可是自己居然错过了,心里就充满了遗憾。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留在医院里养伤。因为杉下临走时说的那一番话,引起了大家的恐慌,切原他们不敢将奈绪一个人留在医院里,所以每天都会轮换着来陪她。这搞得奈绪很不好意思,尤其有时候来的是男生,要她当着一个男生的面就这么安然地睡觉,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其实来陪夜的男生也会不好意思,虽然大家都是网球社的社员,但毕竟男女有别,他们通常都不敢进病房,只能在走廊里留宿一晚。搞到最后,病人休息不好,陪夜的人也胆战心惊。
于是,奈绪便向医生询问了自己的情况,想要提早出院。医生见她伤势不重,也听说她的病房外每天都有男学生在那里过夜,怕影响别的病人,于是便批了出院条,提早让她离院。
奈绪一出院,就搬去了学校宿舍住,外婆那里离了她,生活似乎有些困难,于是她便打电话回家,让爸妈将外婆暂时接回去住一段时间。在电话里,她没有说自己遇袭受伤的事情,只说最近不太安全,怕回家路上出事情,于是选择住校。
临时宿舍是幸村帮她去向学校申请的。做为立海大最为出名的社团网球社的部长,每年为学校赢回来的奖杯和荣誉不计其数,加上幸村在学习方面成绩也相当出色,学校领导一向器重他,对于他提出的要求,自然是一口答应了。加上奈绪是因为学校安全管理失职才会受袭,校长一时良心发现,居然免除了她的住宿费。反正只是临时居住,等案件一结束,奈绪应该很快就会搬出去的。
于是,奈绪便整理了自己的东西,正式搬进10号寝室楼503号房。这是一间双人间,原先只住了一个女生,现在她一去,小小的屋子立刻就满了起来。
出乎奈绪意料的是,住在503的,不是别人,居然是网球社副部长琴弹诗织。琴弹本不住校,她在外面租了房子,一个人独居,可是父母打电话过来,以最近外面不安全为名,逼着她退了外面的房子,住回学校去。奈绪搬进去的时候,琴弹也不过刚住进503室一个星期,两个人在屋子里见了面,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琴弹对于奈绪的态度,与一开始的时候,已是截然不同。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她的态度有所转变了呢?或许,便是从那一次,奈绪打回了幸村的一个球时起,在琴弹的眼里,中岛奈绪,这个看似懒散的女生,身上爆发出了无穷的潜力。
10号楼,在整个立海大的宿舍区,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因为,这不是男生寝室楼,也不是女生寝室楼,而是唯一一幢男女混住的寝室楼。这幢楼,比起其他的楼层来,少了两层,一共只有六层。一至四层住的是男生,五六两层住的是女生,有两个上下楼梯,一个给男生用,另一个给女生用。另外四楼通向五楼还有一个紧急备用梯。原本是上了锁的,以防四楼以下的男生偷偷溜向五楼,自从去年五楼一次意外起火后,学校出于火灾逃生的安全考虑,打开了那个紧急备用梯,所以说,现在的10号楼,处在一种男女生混住的特别环境中。
好在10楼全是一人单间或是双人间,人数不多,宿管科的大妈整天在五六楼上巡逻,以防那些个好色的男生偷偷溜上来找女生的麻烦。所以说,10号楼虽然混住,却异常安全,比起那些个女生聚集的寝室楼来说,这里让男生更无落脚的地方。
奈绪就这么,跟琴弹共处一室,做起室友来了。原定五月底举行的网球社的淘汰赛,也推迟了半个月。这算是幸村利用职权,开的第一次后门,不过也是情有可原,没有人说三道四。毕竟,发生了杀人案件,社员又被牵涉其中,推迟比赛,让奈绪身体完全康复后再进行,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难得有几个女社员在那里嘟囔,对幸村这种偏袒奈绪的行为有些吃醋,居然被一向跟奈绪不和的琴弹厉声喝止。
什么时候,琴弹诗织也开始站在中岛奈绪这一边了?大家的心里,都有着这样的疑问。其实,不光大家有疑问,连奈绪自己也有。搬进503的第一天,奈绪就发现,琴弹一改往日雷厉风行的姿态,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那时候,屋外正下着蒙蒙细雨,琴弹拉了张椅子坐在窗前,两眼望着窗外的雨丝,嘴里却问着奈绪:“中岛奈绪,你真的一直以来,都叫这个名字吗?”
奈绪正在衣柜前,将自己带来的衣服一件件挂进去,听得琴弹的问题时,她的手,明显停了下来。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整颗心刹时间就停止了跳动,连血液都快要不流了。她躲在衣柜的柜门后面,靠着那薄薄的木板遮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因为她害怕,会让琴弹看到自己慌乱的模样。
幸好琴弹现在一心沉浸在雨中,并没有回头去看她,也就没发现她的异样。两个人都这样沉默着,似乎过了很久,奈绪才听得琴弹在那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中岛,是啊,你姓中岛呢。”
这是什么意思?奈绪有些糊涂,琴弹在质疑自己的姓氏吗?奈绪的手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搭在衣架上面,呼吸有些混乱。她努力地调整着,想着琴弹话中的意思。她和自己,想的似乎有点不一样,她在乎是姓氏,而自己更在乎的,或许是名字。
奈绪。这两个字,在存在她记忆深处,唯一能想到的东西了。是不是,还遗漏了什么?不,是一定遗漏了什么。一个人不可能真的没有过去,她想不起来,也不代表没有。可是,她的过去,究竟又有些什么呢?
屋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了。而这间小小的宿舍里,除了外面传进来的雨声外,就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奈绪那略显紧张而快速的心跳声。
接下来的几天,奈绪又去了几趟警局,录了一份更为详细的口供,同时也去做了份嫌疑人的电脑拼图,以帮助警方办案。同行的还有幸村,他虽然与那人擦肩而过,但在身高与外形上面,还是能给出一些资料的。加上幸村长年练习网球,眼睛对事物的敏感度远远高于他人,虽然只是匆匆地一瞥,却足够他记下比别人更多的数据。
于是,嫌疑人的一个略微的轮廓,在他和奈绪的描述下,渐渐浮出了水面。杉下和龟山将拼图处理好后,拿来跟以前几起案件得出的嫌疑人特征一比对,觉得有几分相似,心里便更相信,这一次的谋杀案,是系列案的一部分。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外面太阳正大,真的已经到了夏天了。奈绪抬手看了下表,刚过下午一点。她跟幸村今天都请了假,不需要回去上课。
奈绪忽然转过头来,冲着幸村笑道:“部长,我们都没吃午饭吧,我今天请你吃饭,好不好?”
“为什么?”幸村笑得很和煦,脸上散发的光芒,似乎比太阳更为耀眼。
“谢谢你上次救了我,如果你当时没有赶来的话,我一个人跟具尸体待在一起,或许,我真的会疯掉的。”奈绪一想到那天的情景,大太阳下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幸村伸出手,拍拍奈绪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给予她力量般,轻轻地说道:“嗯,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那我们去吃饭?”奈绪眨着眼睛,有些顽皮地看着幸村,不打网球的部长,总是很容易让人亲近的,跟他说话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吃过饭后,要不要找个地方,我们去打场网球吧。”幸村突然提出了这样的建议,着实吓了奈绪一跳。
“哎,打网球?”奈绪笑得有些尴尬,“部长,你不会是想要嘲笑我吧。你跟我打网球,就如同大学生跟学龄前儿童比算术题一样,等级实在差太多了。我们两个,打得起来吗?”
“你觉得自己的水平,真的只是学龄前儿童吗?”幸村突然也顽皮地笑了一下,然后便招呼道,“走吧,还是先去吃饭的好。有人说要请客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意志不是万能的
提出请客吃饭的是奈绪,不过挑选餐馆的任务,幸村似乎很主动就揽了过去。他在前面领路,招呼奈绪上了一辆公车,坐了几站后下车,接着便熟门熟路的,带着奈绪进了一张日式的餐馆。
奈绪这一路都跟着幸村,话都没说一句,心里只有一个疑惑,不知道他到底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难道要拉去卖了吗?奈绪走在幸村后面时,还忍不住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觉得最近似乎不太胖,甚至有些瘦,若是论斤的卖的话,只怕卖不出个好价钱。
一直到两人进了这家名为“花の里”的餐馆坐下,美丽温和的女老板将菜单递到两人面前后,幸村这才一面翻着菜单,一面笑道:“这附近有一家网球俱乐部,既然你请吃饭的话,我就请你打网球好了。”
奈绪一面捏着菜单,一面在那里走着神,心里暗想着:打网球?也不知是打球还是打我,想让我出丑就直说吧。堂堂立海大学网球社部长,职业网坛都极力拉拢的高手,居然要跟自己一只小菜鸟打网球,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奈绪的沉默并没有让幸村生气,他依旧和气地笑着,然后合上菜单,点了一份烤鳕鱼套餐。奈绪一点儿吃饭的心思也没有,一心想着饭后的网球赛,于是胡乱点了份鳗鱼套餐,食之无味地吃了一顿自己掏钱的午饭。吃的时候,她还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去瞄幸村,见他满面春风,心情大好的模样,吃得非常满足惬意,奈绪的小心肝就忍不住越跳越快。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得想个法子混过去,取消这场比试才好。她虽然平时有些自恋,但还没有自大到这种份上,别说跟幸村打球会赢,就算是输得不太惨她都没抱希望,她觉得,那一场球打下来,应该就是这么一种情况。幸村在那里不停地发球,然后自己拿着球拍傻站着,球落到自己半场后弹出去,幸村轻松得分。
而轮到她发球时,她甚至在考虑,自己怎么才能不太丢脸地将球给打过去。什么旋转,什么角度,她是完全不可能打得出来的,难道,就打一个最普通的,连转速都没有的发球?这未免也太丢脸了吧。
这真是一顿叫人毕身难忘的午饭。等到吃完放下筷子后,奈绪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心,已经满是冷汗了,还没拿球拍,她就紧张成这样了,她真怕自己一会儿进入球场后,会害怕地直接晕倒。幸村精市这个人,似乎远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心无诚府,那么和善可亲。
他的笑容,他的礼貌,在这个时候,似乎是一种保护伞,而他提出任何要求,别人似乎都无法拒绝。因为他是如此地友善,以至于会让人觉得,拒绝他就是一种犯罪,就是在欺负他,就是一个大大地错误。有些人的压迫感,是来自表像的,比如像冰帝的部长真田,一看到他那张脸,就会让人紧张起来。可是幸村给人压力,却是无形的,云淡风轻间,已经令对手缴械投降了。
中岛奈绪啊中岛奈绪,难道你真的准备投降了,真的要接受这样的“挑战”了?奈绪茫然地付过午餐钱,然后站起身来,再次跟在幸村后面,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到底是现在直接拒绝呢,还是待会儿被打趴下后再丢脸?反正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丢脸一回了。
幸村对这里似乎很熟的样子,看上去,他经常来这里吃饭,跟中年女老板是熟人,而对于网球场在何处,他似乎也很清楚,一直在前面带着路。直到走出几百米后,他才突然停了下来,特意在那里等着奈绪,等到她走到跟自己平行时,这才不动声色地重新抬脚,继续往前走。
奈绪一直低着头,一副魂不守摄的模样。她走神的原因,幸村当然心知肚明,看着这样的奈绪,幸村不禁笑得更高兴了:“中岛,你不用这么紧张,只是打一场球而已,放松一些吧。”
奈绪心想,我能放松得了吗?这个事情,也不是我想放松就能放松的,就好像让一个平民去打奥特曼或是怪兽,无论如何也是没有胜算的。不管心智多么坚强,不管精神多么强大,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了,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得了的。
如果大叫几声“我一定要赢幸村精市”就能打赢的话,奈绪现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就在安静的街道上大喊出声。
她郁闷地抬起头,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幸村,喃喃道:“部长,我再请你吃顿饭吧,球就不要打了,好不好?”听上去,怎么有点恳求的意思,奈绪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平时对切原,她可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果然人跟人的气场是不同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中岛奈绪,现在就是被压的这一个。
幸村依旧是那样一副如天使一般的笑脸,轻笑出声道:“饭已经吃过了,我胃口没有那么大,也吃不下了。还是去打球吧,正好消化一下,打完球要是饿了,倒是有胃口再吃你请的饭了。”
去死吧,说来说去还是要打球,居然还打蛇随棍上,妄图再敲自己一顿。奈绪气得脸发红,恨恨地瞪了幸村一眼,心想我再请你吃饭,我就是个二百五了。
幸村一面走一面抬起头来,望了望略显耀眼的阳光,突然站定了下来,慢悠悠地说道:“中岛,你同我比赛,是一定会输的。”
“是啊,一定会输的。”奈绪顺着幸村的话头接了一句,突然觉得不对,跳脚道,“你明知道我会输,还要打,你这个人……”
“可是,我相信你可以在比赛中,突破自己的。”幸村没有让奈绪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接着说了这么一句。
“突破自己?”奈绪心里哀叹,其实,我并不想有什么突破啊,部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