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刺激
下课铃声响起,裕太整理好桌上的书本,连同笔袋,将它们全数塞进自己的深色书包里,然后往肩上一背,跟着同学一道,走出了教室。
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裕太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好。刚刚这堂是公共选修课,各年级混上,他非常走运地跟观月选了一样的课,于是一整堂课,他都不知道老师在那里讲些什么,因为观月前辈就坐在他身边,害得他一直在脑子里想着长久以来的那个问题。
前辈,你到底为什么不打网球了?这个问题,裕太至少在心里问过上万次了,当着观月的面也问了几十次,可是,每次都得不到答案,这似乎就要成为一个千古之谜了。
“学长,一起吃午饭吧,我请你。”裕太一面走着一面跟观月说着,看着他在那里绕着额发,脸上露出了常见的笑容。
观月刚想开口答应,就听得耳边有人在说话:“呐,裕太,你总算下课了。”
“啊!”裕太被吓了好大一跳,整个人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弹开了几步,转过身来,拍着胸口不满地叫道,“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能不能不要这样突然吓人啊?”
不二周助正站在教室门口,笑眯眯地望着裕太:“我是特意来找你吃饭的啊,裕太。”
观月看到不二,原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来。每次碰到他,都没有好事情,还是躲远一点的为好。
不二却难得地有了良心,居然没有忽略观月,反倒热情地邀请道:“呐,水野君,一起去吃午饭吧。”
果然,不二周助的良心,只有小手指的一节那么多,指望他放弃那种无聊的游戏,看来是不可能了。
观月没有看他,只是转头对裕太道:“不好意思裕太,我约了人一起吃饭,先走了。”说罢,观月冲裕太摆摆手,擦着不二的身体而过,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就在观月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一直眯着眼睛微笑的不二,突然在一瞬间,睁开了他那对蓝色的眼眸。
裕太颇有些不满地看着哥哥,都是他,气走了观月前辈,每次都叫不对他的名字,这个游戏都玩了好几年了,怎么他还是乐此不疲呢。看前辈的样子,刚刚明明都要答应自己去吃饭的,哥哥一出现,全给搅和了。裕太气得掉头就走,不二好脾气地跟在后面,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呐,裕太,立海大的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吗?有没有好吃的芥末套餐?你身上钱带够了吗,要不要哥哥请你吃饭?”
不二的唠叨听得裕太头大,一刹那间甚至产生的一种错觉,以为来找自己的不是哥哥,而是橘前辈的学弟伊武深司呢。
这一对别扭的兄弟,就这么走到了食堂里。不二看起来对一切都很新鲜,选菜的时候挑挑捡捡,问题颇多。好在他天生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皮相,不管是排在身后的学生也好,食堂卖饭的大师傅也罢,都对他颇为热情,并没有因为他拖慢了队伍的速度而感到不满。裕太跟在旁边,满头的黑线,最后终于看不下去,随便帮哥哥点了几个很辣的菜,往他的餐盘里一放,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道:“哥,你就吃这些。”
“呐,好的,裕太推荐的,肯定不会错的。”不二依旧笑得很高兴,等着裕太买完饭菜付过钱后,一起去找座位。
两人正在餐厅里寻找座位,走过一张桌子时,忽然就听得有人叫道:“哎,不二周助,你怎么跑这里来吃饭了?”
说话的正是跟裕太同一年级的切原,他原本正埋头猛吃,突然就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味,那是一种不属于立海大的气味。于是,他警觉地抬头,正好就看到不二眉开眼笑地走过。
听到切原的声音,不二跟裕太同时停住步子,回过头来,发现切原以及和他一起吃饭的幸村,正用四只眼睛望着他们。
幸村冲不二微微一笑,指着自己身边的位子道:“不二君,坐下来一起吃吧。”说完,他往桌子里面挪了一挪,同时示意切原也这么做,好给裕太让出个位子来。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不二根本不懂得客气,不过是嘴上客气一番罢了,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在幸村身边坐下了。他跟幸村,本不是很熟,甚至在这些年的比赛里,都没怎么交过手。不过自从上了大学,在真田的手下混了几年后,总算跟立海大的原副部长关系不错。幸村跟真田的关系,打网球的大概没几个人不知道。不二秉持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的原则,加上幸村看上去天性纯良待人和善,不二对他的印象不错。不过,让他觉得幸村亲切,最主要的一点还是,他是仅有的几个第一眼看到幸村时,就知道这个心思不简单的人。当所有的人都沉醉在幸村美丽又温柔的笑容里时,不二却已经开始读出幸村内心的想法。
这个男人,不喜欢耍心机玩阴谋,可是他,并不如表面的那样天真,他的心思,甚至比自己还要深,他是一个有想法有计划的人。立海大的部长,岂会是等闲之辈?
幸村知道不二在窥视自己的内心,却并不在意。他并没有不可告人的想法,也不怕别人将自己看透。更何况,现在不在球场,彼此不是对手,更不需要防备什么。于是,他大大方方地盯着不二的餐盘看了半天,然后便笑道:“啊,不二君还是很喜欢吃辣的食物。”
不二也扫了一眼幸村的餐盘,点头道:“是啊,我跟幸村君一样,都是很专一的人,幸村君一向都吃得很清淡呢。”
坐在对面的切原和裕太,听着这两人无营养的对话,只觉头顶有乌鸦飞过,同时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提醒那两人专心吃饭。幸村跟不二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看得切原和裕太同时心里发毛,总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
四个人就这么慢慢地吃着午饭,不二总是在那里逗裕太,说些不着边际又会惹他爆走的话,听得切原和幸村都笑了起来。裕太的脸,直接由白转红,一直红到了脖子里。切原原本对不二印象一般,大约是因为他赢过自己的缘故,现在倒是对他有些改观了,觉得不二这个哥哥当的,还真跟别人有些不同。
不二夹起碗里的一块肉,往裕太的碗里一放,催促道:“呐,这是给你的,尝一尝,味道很好的。”
裕太看着那块布满红辣椒的肉,实在是冷汗直冒,闷闷地说道:“哥哥,我跟你的口味不同,你不要把你的喜好强加……”
“哎,那不是观月吗?”裕太的话还没有说完,不二就打断了他的话,破天荒地叫对了观月的名字,眼睛透过面前的裕太,落到了远处。
裕太回过头,果然见到不远处的观月初,正坐在一张桌边吃饭,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女生,两个人一面吃一面说笑着,看起来气氛十分融洽。
“啊,奈绪怎么跟观月前辈在一起!”切原眼睛比较尖,一下子就认出了,坐在观月身边的,正是自己的好朋友中岛奈绪。
“啊,原来观月说约了人,是约了中岛同学啊。啊,我想起来了,上一次,冰帝跟立海打练习赛时,观月君就当众带走了中岛同学吧。”不得不说,不二的记忆真是好,这么一点小破事情,他一直记到了现在,甚至连奈绪的名字,也都一并给记住了。天才的脑子,用来记这些,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奈绪在搞什么鬼,不是说要冷处理的吗,怎么又跟观月学长搞在一起了。”切原有些郁闷,手里的两只筷子敲敲打打的,嘴里则不悦地抱怨着。
“什么冷处理?”裕太转过头,好奇地问着。
“上次观月前辈当众带走奈绪后,网球社里就起了谣言,说他们两个在交往。我当时问过奈绪,要不要去澄清一下,她说不用,要冷处理一下,时间长了,大家自然会忘掉的。”切原解释着。
“哦,这么看来,或许中岛同学根本就不想处理吧。她跟观月君,看上去聊得很高兴嘛。切原,你是不是吃醋了?”不二唯恐天下不乱,火上浇油。
“我没有。”切原实话实说,“我早说过了,我跟奈绪只是好朋友,没有别的关系,我怎么会吃醋呢。可是我记得奈绪说过,观月前辈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啊。”
“类型这种东西,有时候随着人的品味的改变,也是会变的呢。”不二依旧不停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定了切原对奈绪有情,想要刺激他。
倒是裕太,心情一下子变释然了。原来,观月学长是因为可爱的女生才不跟自己一起吃饭的,果然,女朋友比较重要呢,学弟还是应该往一边站的。确定观月不是因为生自己的气才拒绝一起吃午饭,裕太的心情又重新恢复了晴天。
一桌四个人,有三个人都将讨论的焦点放在了观月的身上。唯独幸村,从看到观月和奈绪时,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维持着一贯天使般的表情,甚至连不二,都没有读出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迹部的调戏
今日的立海食堂,似乎注定要陷入不太平的境地。不是因为不二周助这个翩翩美少年的来到,也不是因为观月和奈绪这对绯闻男女的共餐,而是因为,此刻食堂里,正有一个高大修长的男子,一身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右手轻抚过脸上的泪痣,笑得一脸放肆。而在他的身后,一个身材魁梧表情呆滞的男生,正背着书包默默地站在那里,似乎永远也不会开口的模样。
幸村见状,冲不二笑道:“看来迹部君也同你我一样,本性难移。”
迹部景吾这个人,生平最不知道的,就是“害羞”两个字。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自恋气息,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他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在不属于自己的学校里伸出了手,向着空中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冲着不远处的人招呼道:“嘿,手冢,本大爷在这里。”
手冢国光现在的脸,绝对可以用“黑”来形容。他一向是喜怒不现于形的人,常年维持一张冰山面瘫脸,,却因为迹部这一华丽丽的举动,搞得冰山也出现了裂缝。
他定了定神,然后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便假装没看到,扭头就要走。迹部一眼就看穿了手冢的企图,再次一打响指,吩咐道:“桦地,去把手冢请过来。”这个“请”字,他加了重音,以方便桦地理解。
“是。”桦地应了一声,以一种跟他身形不相称的敏捷,快速奔到手冢面前,然后就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手冢。手冢被他盯得有些无奈,转头看看那个大少爷,权衡一下后,居然听话地跟着桦地走到迹部面前,在他旁边的椅子里坐下,开始默默地吃起饭来。
迹部这么华丽的人,是看不上立海大的普通饭菜的,他也没叫东西吃,只是用修长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说道:“怎么样,今天要不要打一场?”
手冢头也没抬,只是冷冷道:“今天不行,下午有课。”
“本大爷可以等你下课。”
“明天我有空。”手冢言简意骇,没有跟迹部多啰嗦。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早就吃透了迹部的脾气,知道他是个唯我独尊,喜欢自说自话的人。所以要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顺着他的话头去说,变得比他更自说自话就可以了。
一般人可能很难做到这一点,但是对于寡言少语的手冢来说,那是容易的。他只需要摆出一张扑克脸来,然后按照心里的想法,说出自己的意思就可以了。
迹部果然还真拿手冢没辙。怎么办呢,是他非拉着人家比赛的,自然也就迁就手冢的时间了。学生以学业为重,倒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借口。迹部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期待这场比赛了。
因为迹部如此华丽地举动,整个食堂里的学生,基本上注意力都不在自己面前的饭菜上面了。大家开始直勾勾地注视起迹部和手冢来。这两个美少年,坐在一起,似乎也是一种很养眼的感觉,于是乎,当着这两人的面,流言就开始现场编造起来了。
观月和奈绪,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对于迹部,奈绪是一无所知的,不过对于观月来说,这几个都是老朋友了。他暗笑着摇了摇头,为迹部的一如既往汗颜。如果说,这个世上他观月初认第二自恋的话,那么第一自恋的位置,就非迹部景吾莫属了。
观月一面笑一面摇头,猛然间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的不二周助,正用他的招牌笑容,探着脑袋看好戏。而他旁边的幸村,则是一手支着头,眼光不知望向了何处,笑得像只慵懒的猫。与之相对的,不二的笑容在观月看来,就有点面目可憎了。
他匆匆地吃完饭,对奈绪招呼道:“走吧,趁现在有时间,去试一下音吧。你下午还有比赛吧?”
奈绪点点头,两人一起收拾好面前的餐盘,准备将它们放到指定的回收点去。观月走在前面,为了避开跟不二正面相遇,他选择走了另外一条路。可是他却忘了,在另外那一边,迹部正在那里陪手冢吃饭。
当他走过迹部身边时,食堂里顿时发出了一阵低低地惊呼声。观月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就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让迹部给捏住了。
“呦,这不是观月君吗?”迹部不像不二,没有失忆症的毛病,观月这张脸,他还是认得的。
“嗯,迹部君从美国回来了?”观月客气地打着招呼,暗暗地用劲想要挣脱迹部的钳制,却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比不上他,几番较量下来,倒是自己的手腕受了不少罪。
迹部站了起来,伸手拿下了观月手里的餐盘,直接往桌子上一扔,然后拎起观月细窄的右手腕,仔细看了半天,突然啧啧地说道:“听说,你不打网球了,真是可惜了呢。网球场上,又少了一个美人了。”说罢,迹部还特意用眼睛去瞟了一眼笑得淡定的幸村,手却依旧握着观月的手腕,不肯放开。
观月有些恼火,甩了几下甩不开迹部的手,就索性不再挣扎,只是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是啊,确实和本大爷没关系,你不能打球,也不是本大爷造成的。”迹部意有所指。
“呐,小景你回来了。”不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猫了过来,凑过一张眉眼弯弯的脸来,对着迹部说道,“没想到,你大三的时候会从美国回来冰帝呢。”
“本大爷也没想到,居然会在立海大看到你不二周助。”迹部一看到不二,居然放开了观月的手腕。观月得到了解放,松了一口气,开始查看右手腕。果然,发红变肿了,迹部的力道真不是普通的强劲,自己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自从两年前不打网球后,似乎更加没力了。摸着生疼地手腕,观月愤恨地想着。是啊,自己已经不打网球了,能不能请他们统统闭嘴,不要再来追问原因了。
原本跟在观月身后的奈绪,早在迹部拉住观月的时候,就蹿得没了影儿。她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这里面的暗潮汹涌,似乎每一次,在观月的身边,总会引起这样的较量。上一次是跟冰帝打练习赛的时候,在那网球场边儿,这些人彼此之间的眼神较量,就已经让奈绪见识过了。犹记得当时,似乎除了观月,真田和幸村之间的气氛也很奇怪,可是后来见他们两个,居然还一起去打球,一起去买帽子,似乎感情很好的样子。
立海大跟冰帝的网球队员们之间,怎么有着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呢?奈绪一面想着,一面往旁边退去。突然有人伸出手来,直接拉住了她。奈绪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一松,直接就往地上掉。
那人立马放开她的手,两手向前一伸,竟是牢牢地托住了那个盘子。奈绪看着那人精彩的演出,不禁赞叹道:“切原,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将来你要是书读得不好找不到工作,网球也打不下去的时候,倒是可以去卖杂耍赚钱了。”
切原将托盘放到桌上,拉拉奈绪的衣袖,不解道:“你怎么跟观月前辈走得这么近,你不是说要冷处理的吗?”
“什么这么近,什么冷处理?”奈绪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那个流言,只怕就你还记得吧,谁还会记得这个事情。我是跟观月前辈去讨论新出的广播剧的事情,本来准备这会儿先去试音的,看来是不行了。那几个人,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谁,哪里奇怪?”切原探头探脑,不太明白的样子。
“就是他们啊。”奈绪用手一指,“围在观月前辈身边的人,一个是不二周助,还有一个是谁?哎,手冢君居然也在。他们四个人,难道是四角恋吗?”
裕太正在喝汤,听到奈绪的评价时,一口气没顺过来,汤喝进了气管里,害得他猛烈地咳嗽起来。这所谓的四角恋里,有一个是他的亲哥哥,另一个是他最尊敬的学长,裕太受到的打击,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切原也被吓得不轻,不过他很了解奈绪,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嘴里随便说出什么话来,也没必要太过震惊。于是他只是轻咳两下,摇头道:“不清楚,看起来是有点复杂。哎裕太,你哥是怎么回事儿啊?他跟迹部,怎么像是要打起来的模样?”
裕太心想,我哪里知道啊。于是只能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看手冢学长很淡定,好像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奈绪撇撇嘴,轻叹地说道:“真没想到,立海跟冰帝的网球部,关系是如此复杂。男生之间好好打球不就好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复杂的问题呢?”奈绪一面说,一面靠在切原的椅背上,看着那四个人,确切的来说,是三个人,在那里互相用眼神做着斗争。看起来,观月前辈不打网球的事情,那个不二周助以及切原口中的迹部,似乎有些知情呢。
奈绪还在那里想着,突然觉得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还没等她叫出“部长”二字,幸村就对切原吩咐道:“切原,这里你收拾一下。”
然后,他竟当着立海大众多学生的面,带走了奈绪。在那一刻,不仅无数迷恋他的少女的芳心碎了一地,就连迹部他们,也停止了争吵。
切原眨眨眼睛,看着裕太,愣愣地问道:“他们都自顾自去了,难道就我跟你了吗?”
裕太顿时脸拉得更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暧昧
被幸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带出食堂,真的是一件尴尬的事情。奈绪发现,今天在立海大的食堂里,最尴尬的人,不是被迹部强行拦住的手冢,也不是被迹部强行拉住的观月,而是自己。如果现在在面前摆一面镜子的话,奈绪一定能发现,自己的脸到底有多红。
可是幸村呢,他好像一脸淡然的表情,没有将别人的目光放在手上,只是和她两人慢慢地在校园里踱着步,嘴里则说着:“不好意思,那天我不应该跟琴弹说起神隐的事情,你的手,不要紧吧,可以参加下午的比赛吗?”
奈绪看着还贴着胶布的左手,点头道:“嗯,应该不要紧的,反正是左手,影响不大。”说话间,奈绪抬起头来,正巧见到一束阳光照在了幸村的侧脸上,在他的脸颊边蕴染了开来,幸村的脸,就这么在眼前模糊了起来,渐渐地变得有些不真实。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奈绪忽然觉得,幸村离自己很远,明明就在她的身边,可是却像是在两人之间隔了什么似的,她想要走过去,却发现似乎无能为力,总有一股力量,在将她往外推去,她甚至可以听到耳边有人在轻声细语:“不是一个世界,你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这是什么意思?奈绪看着幸村漂亮的侧脸,眼神空洞了起来。幸村似乎发现了奈绪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脸上,于是转过头来,笑问道:“怎么了,中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嗯。”奈绪无意识地回了一句,突然叫道,“部长,别动。”
两个人,就这样越靠越近。幸村一直听话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动的只有奈绪而已。她慢慢地靠近幸村,轻轻地踮起脚尖,在这午后的校园里,借着阳光的包围,慢慢地向幸村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举过自己的头顶,最终落在了幸村的头上。然后,奈绪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两只手指夹起一样东西,放到幸村面前晃了晃:“看,有片树叶掉到部长的头发上了。这可不好,让学校里爱慕你的女生看到了,会有损形象的。”
幸村此刻却觉得,心里烧起了一股火,那股火,来势汹汹,瞬间就烧到了脸上,发出微微地烫意。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阳光太烈了,晒得有些发热了。
奈绪并没有看到幸村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随手将那片树叶扔进了路边的树丛里,然后继续向前走着,嘴里则说道:“部长,神隐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打出那样的球呢?”
幸村的心里,那团火正在慢慢地熄灭,他甩了甩头,想要甩掉这种温热的感觉,尽量平抚自己的心情,解释道:“看过千岁打球你就会明白,那是他的绝技,他打出的球,会造成人视觉上的盲点,以至于在球飞到面前时,会瞬间消失,让人看不见球,也就无法将球打回去了。”
“啊,原来这么厉害,那部长你能打回去吗?那个消失的球。”
“可以。”幸村平淡地说着,好像如此厉害的本事,并不值得吹嘘。
“真的?为什么你可以?”奈绪看着幸村的目光里,夹杂了几分崇拜,虽然知道他出类拔粹的球技远远高于其他人,但听到如此详细的解说,她还是会由衷地佩服。
“因为,我也会神隐。”幸村的口气依旧平淡,这个世上,能让他情绪激动的人和事,真的不多。
奈绪一直到了下午淘汰赛即将开始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还是跟幸村走在一起的画面。那个在耳边轻声说着的声音,那种怎么也无法靠近他的慌乱的感觉,那种与他贴近,闻着他身上淡淡香味的陶醉。真的要谢谢那片树叶,让自己可以有一个借口,和他靠得如此之近。
淘汰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奈绪在那里做着准备活动。对于能否最终留下来,她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虽然在其他人的眼里,她已是个被幸运的光环笼罩的宠儿。有切原这样的高手做她的教练,指导她的网球水平,有琴弹这样的室友,处处维护着她,从一开始的刁难到现在的照顾在加。有幸村的偏袒,为她刻意推迟比赛时间。所有的人都相信,她必定是会留下来的。
如果她们知道,幸村曾请奈绪去打球,亲自指导训练她,发掘出她身上被封印的技术的话,只怕网球社里会尖叫四起,血流成河。
近百名女社员将在今天,进行第一轮淘汰赛。这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为了让比赛顺利进行,男社员们让出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四块球场,加上女社员那里的四块场地,八块球场同时开赛。即使如此,也要进行大概六轮的比赛才能决出胜负。
好在女社员们普遍水平一般,体力也不行,回球的次数明显少于男球员,很多场比赛甚至经常出现双方互相发球得分的情况。因为对于某些社员来说,能把球发过网已属不易,而要接住别人发来的球,确实有些困难。
切原跟一帮子男社员扎堆在一起,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女社员们的比赛,然后加以点评。看着这样低水平的比赛,不禁让他们想起来自己年少时第一次接触网球拍时的情景。多年以前的自己,是否在别人的眼里,也是这么笨拙呢?
乾和柳凑在一起,不停地做着无聊的分析,赌着各个球场上哪一人将会胜出。两人各执一词,都对自己的数据极为自信,原本只是用说的,到后来几乎就要吵起来了。幸村站在他们身后,突然阴阴地说了一句:“不要吵了,直接赌吧,输的人和我打一场比赛。”
乾和柳同时回过头来,看着幸村的表情,只觉得那脸孔里淡淡的笑容中,隐藏着无穷的杀意,吓得他们几乎一哆嗦。
柳相对镇定一些,站起身来整了整运动衫,然后说道:“精市,我去跑几圈,虽然不能用球场,基本的训练也不能放松。”说罢,柳看了乾一眼,示意他跟自己走,快速地消失在了幸村的视线里。
果然,柳还是最聪明的一个。幸村的嘴角飘起了笑意,又快速地扫了一眼旁边那些个看好戏的人。切原他们被幸村看得心里发毛,一个个都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出球场,都在那里嚷着要去跑步。就连一向很酷,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亚久津,也“哼”地一声站了起来,跟上众人的脚步,识相地跑步去了。
幸村满意地看着那些“勤奋刻苦”的社员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琴弹走到他身边,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不停地跳着步,像只跳蚤似的。幸村看着她,问道:“怎么了,紧张?你今天不需要比赛吧。”
“嗯,是不需要。”琴弹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道,“也不知道奈绪那丫头行不行,真怕她撑不到最后呢。女社员虽然普遍水平一般,但还是有几个强手的。”
“你真的那么希望,跟中岛一战?”
“那是当然,我真希望能跟她交一交手,逼她再次使出神隐。”琴弹颇有些哀怨地说道,“这个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奇怪的毛病,后来我怎么逼她,她都说不记得如何使出神隐的,就好像真的丧失记忆了一样。所以我想,唯有在球场上,逼她使出来了。”
“不用担心,就算中岛最后到不了跟你决战那一关,想来打败眼前的对手还是没问题的。她只要打败两轮对手,就可以留下了,以后你自然有机会和她对战。”
“是啊,我也希望她能留下,虽然我看她对网球,好像兴趣依旧不大,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对网球那么排斥了。”
幸村将头上绿色的束发带系了系紧,然后说道:“看来这一点,要好好谢谢切原才是。不是他的自作聪明,恐怕现在中岛,已经在观月的手下了。”
听到这里,琴弹突然转过头来,冲着幸村笑了起来:“说起来,就算进了网球社,奈绪跟观月的关系也不错,她说她接下了戏配社新出的广播剧,准备为里面的人物配音了。”
“嗯,我知道,这个和她的专业有点关系,我想她应该想要锻炼一下自己吧。”幸村的眼睛一直直视着前方,想着今天中午奈绪和观月吃饭的情景,又想起她刚刚靠近自己,替自己拿掉头上那一片树叶的情景。似乎时间就停留在了那一刻,鼻尖还能闻到奈绪身上散发的香气。她的发丝,曾在风中无意飘过自己的脖颈,那种感觉,就像用刀刻的一般,印刻在了皮肤深处。
自己的心,似乎有些乱了呢。
“幸村?”看着幸村在那里发呆,琴弹轻声地叫了他一下。
“嗯?”幸村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你觉不觉得,奈绪是一个很有秘密的人?她的身上,总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光影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这么久,终于写到一点暧昧了,累死我了。
☆、幸村的激将法
琴弹说的话,一直在幸村的耳边回响。他看着正在场上打球的奈绪,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些神秘。单凭她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打出神隐,就是一件非常令人震惊的事情了。再加上,她本身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每一次都会选择性地遗忘最重要的东西。
幸村有些分辨不出来,奈绪到底是真的忘了,还是装出来的。如果真的是装的,那她的演技,未免也太高明了。
球场上,依旧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比赛。结果出来得非常快,有些人甚至直接弃权,甘愿被流放。反正对于她们来说,只要能站在球场外看帅哥打球,进行尖叫与花痴就可以了。场外到场内那么一点点距离,如果需要付出那么激烈地运动,算起来,是很不合算的。
奈绪的对手水平一般般,她也没用多少力气,就解决了对手。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切原和幸村训练出来的选手,怎么样,也比一般人,水平要高上一些。只是她在打球的过程中,却一直没有再使出那招神隐,网球水平看起来,就如之前那样,略有起色,但依旧稚嫩。
奈绪结束比赛之后,幸村没有再做停留,只是关照琴弹好好看着其他人,自己则转身走出了网球场。一个人在学校里走着,幸村一直在回忆之前奈绪的两次爆发,似乎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都是在跟自己打球的时候,才会有所突破。
幸村不是观月,也不是迹部,没有那么自恋。他自然不会认为,奈绪只有跟他一个人打球,才会爆发出潜力来。但这个共同点,却让他意识到一点,或许,今天的对手,水平实在太低,没有将奈绪逼到一定的地步,或者说,没有刺激到她,所以她的球打得四平八稳,没有起色。如果说,她能遇上出色的对手,能将她逼得走投无路,那么或许,她才会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想到这里,幸村忍不住再次回头,望着球场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奈绪正在喝水,切原跑完步回来了,正凑在她身边说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幸村第一次觉得,切原这小子的身影,看起来,怎么这么地碍眼?
奈绪打完球,整理完东西后,就跟琴弹打了个招呼,然后一个人先回宿舍了。切原还留在那里,说是要看橘杏那个嚣张的丫头出丑。奈绪听了心里忍不住一笑,看人出丑?明明就是关心别人,还找了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切原赤也,果然你也是个嘴硬好面子的家伙。
回到宿舍,放下网球袋,奈绪刚想要去洗澡,手机却响了起来。接下来一听,原来是观月打过来的。一听到他的声音,奈绪才想起来,自己中午的时候,好像很没有义气地扔下他,跟幸村跑掉了。也不知道后来,他跟那个迹部和不二怎么样了,当时看起来,这三人大有打一架的冲动。奈绪不禁有些佩服起手冢来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愧是冰山作风。那三个人,在他面前吵成那样,他居然还吃得下午饭,看上去吃得还挺香的。这到底是怎么样强硬的神经在支持啊。
观月在电话里,只是略微说了几句,先是向奈绪抱歉,说自己被事情缠上了,中午失约了,然后又提出再约时间去试音。
奈绪想了想,爽快地说道:“一会儿你有空吗?”
观月一听,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一会儿天就黑了,你还是待在宿舍里的好。上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那个变态到现在还没有抓到,你记得,不要轻易出门,宿舍楼里人多安全。”
既然观月都如此说了,奈绪也不好坚持,关键是,观月的话让她想起了之前那段不愉快的经历,那种被人掐着脖子动弹不得,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有些微微发抖。
观月似乎也听出奈绪的情绪受到了影响,于是更加叮嘱她不要乱跑,安慰了她几句后,这才挂掉电话,一个人推开了戏配社办公室的大门。
这个屋子,虽然是戏配社众人合用的,但基本上,观月来得算是最勤快的了。他走到自己的书桌边,觉得电话讲久了有些口干,就下意识地拿起桌上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然后,一瞬间,天地变色,山崩地裂。一向以优雅和完美著称的观月,就在这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直接将茶水喷了出来。
我的天,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观月疑惑地盯着杯子里的液体看了半天,又舔了舔嘴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杯茶里,让人给加了芥末。真是要命了,居然加这么多,想要谋财害命吗?是谁,跟自己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啊?
观月恨恨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摔,一扭头,就看到了窗台上多出来的那样东西。那是一盆小小的仙人掌,圆乎乎的小球,很可爱的样子,满身的刺细细的,摸上去还有些毛绒绒的感觉。观月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一个人在屋里充满怨恨地大叫:“不二周助,你这个浑蛋!”
比赛一共进行两天,第一天只淘汰了一半的人。按照幸村的意思,剩下的四十多个人,显然不能全留下,还得再进行筛选才是。事实上,只要有超过三个女生围在他身边,他就会开始头痛了,所以说,网球社里女社员越少越好。如果哪一天,校长突然良心发现,将网球社分成男女两社,他就会更加热爱立海大学的。
星期二的部活,进行的就是第二轮的淘汰赛。按照琴弹的预计,这一轮胜出的二十来名社员,就可以留下来继续训练了。这个数字,跟男社员的人数差不多,她也比较管得过来。
奈绪这一次的对手,显然要比上一轮强了一些。面对大三的学姐,奈绪本着尊敬长辈的心思,打得很认真,丝毫不敢懈怠。谁想到,学姐真是中看不中用,虽然技术比初学者要好一些,但还是免不了被三振出局。
输球后的学姐脸色非常难看,倒不是因为被流放的原因,她心里气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在两人比赛结束握手的时候,她突然一用力,将奈绪拉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道:“哼,部长和副部长同时关照你,看来你还真的不简单。”
奈绪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听到她的话后,当时就有些愣住了,直到对手走了之后,她还站在那里发愣。琴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上前去拍拍奈绪的背,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发什么愣?快准备下一场吧。虽然你已经留下来了,不过接下来的比赛,还是要打的。”按照琴弹的意思,这一轮比完显然是不够的,她希望大家能继续下去,直到决出最终的No.1,好跟自己比试一场。
奈绪没来由地就心里有些乱,推开了琴弹的手,没好气道:“不比了,反正也留下来了,我弃权了。”说罢,她就走到自己的网球袋前,准备收拾东西了。
“对自己没有信心吗?”一个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奈绪抬起头,吃惊地发现,幸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旁了。他的头发微微有些湿润,看起来是刚刚跑完步的样子。切原跟在他身边,一脸崇拜的眼神,心甘情愿地当着小跟班。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奈绪不理会幸村的刺激,拉开了网球袋,伸手要将球拍给放进去。
幸村却一把伸手过来,直接拿过她手中的球拍,放在面前细细研究了一番,点头道:“是切原帮你挑的吧,这个牌子,是他最喜欢的。”
“是啊是啊,我当时给她挑了好几副呢,她嫌太贵,只买了这一副。”切原在一旁多嘴地解释道。
“这么贵的球拍,不多用几次,就太可惜了。”幸村说罢,将球拍塞回奈绪手里,意味深长地一笑道,“中岛同学,快轮到你上场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
奈绪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球拍,回味着幸村说的那句话。是啊,这么贵的球拍,买来就没打过几场比赛,听上去似乎真有点吃亏,难道不应该多打几场,将本钱赚回来?幸村这个人,说话还真是会抓人的弱点,听上去平淡无奇的话,却往往很有说服力。奈绪再次领教了他的厉害,只得乖乖拿起球拍,准备下一场的比赛。
是啊,自己何必为了无谓的人的一句话,而自暴自弃呢。多么不值得啊。
奈绪重新投入了比赛,却不料场上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原来跟她存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大部分确定留在社里的女社员们,竟是集体选择了弃权或是半弃权。接下来的比赛,就跟过场似的,谁都没有用心在打。奈绪接下来的四场比赛,以两人弃权,两人放水的情况,居然在半个小时内就完成了。
她就这么稀哩糊涂的,成为了这次淘汰赛的冠军。当她站在场边,看着自己的最后一个对手,竟然是笑得一脸灿烂的琴弹诗织时,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个对手都如此懈怠,甚至连橘杏都没有好好打,说是赶着有约会,匆匆比完就走了。看起来,大家都不愿意跟琴弹进行比赛。难道说,人人都怕她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零式削球
奈绪就这样,站到了琴弹的对面,开始与她进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较量。琴弹的网球水准,在整个立海大女生中,可以算是最强的,隔壁冰帝的高手们也经常来找她对打,基本上也是胜多输少。奈绪一看她打球的架势,就知道自己应该没戏了。
网球让琴弹,从一个有些美丽高贵的女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斗士。奈绪自认没办法做到这一点,所以她觉得,自己的赢面应该不大。好在她这个人,虽有自恋情节,但还算有自知之明,在她看来,输给网球社的副社长,一点儿也不算丢脸。
比赛一开始,就是一面倒的情况,琴弹没有任何保留,直接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连连发球得分。场边观看的人本以为,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的对决,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未免觉得有些扫兴。
正在大家意兴阑珊准备要走人的时候,两个重量级的人物,却在此刻登场了。幸村答应过迹部,会在这周的任何一天,随时给他清出一个球场来,让他和手冢进行一场比试。此刻的网球场上,除了琴弹和奈绪这一对女子单打比赛外,就只有几个男子社员在那里进行练习赛。迹部和手冢并肩而来时,场外观看比赛的人,无论男女,全都激动起来。甚至连一向自视甚高的切原,都忍不住惊叹:“我的天哪,手冢居然来打球了,那个人是谁,迹部!他们两个,是要重现当年的那场经典之战吗?”
切原说着,抬头去看幸村脸上的表情,却见他神色依旧,丝毫没有吃惊的意思,只是眼中的视线,已经从琴弹和奈绪的身上,转移到了最东面的球场的那两人身上。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确实是两个值得一看的对手。
不光其他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就连正在进行比赛的奈绪,在看到手冢的那一刹那,也有些愣住了。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忘记石田接的那个案子,虽然那个委托人很奇怪,这么久以来居然从来催促过什么,偶尔只是打电话来询问一下情况,对于现在这种没有进展的现状,也并未有太大的不满。而最近这些日子,听石田讲,那个委托人已经很久没有打电话过来了,似乎对案子毫不关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手冢突然来跟迹部打球,难道这里面,代表了什么深层次的含义?
奈绪越想越入神,索性停下了手,站在球场上旁若无人地思考了起来。琴弹有些不满地挥了挥拍,走到网边喝道:“奈绪,你认真一点,现在是在比赛。”
奈绪回过神来,冲琴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开始专心地投入比赛。琴弹的水平虽然比起幸村和切原来,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真的打起比赛来,却让奈绪感到无比吃力。因为不管是幸村也好,切原也罢,甚至是橘杏,在与她对打的时候,都是以一种教练的姿态来教导她的,他们会给予指导,会故意打出适合她的球,好让她有机会回球,然后从中学习到更多的东西。如果说,一个网球选手,总是没有办法接到球的话,是无法快速提高的。
可是琴弹不一样,她现在不是一个教练,而是做为一个对手,站在奈绪的面前,想要打倒她,就不能指望琴弹放水,唯一能做的,就是奈绪自努力才行。
以她现在的技术,要接住琴弹的球,并非完全不可能,只不过,她实战经验不太多,还没有将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所以刚开始的几分,似乎很轻易地就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