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此惭愧,自己竟然连半点都不了解女儿心里的伤痛,又如此欣慰,上天居然如此仁慈,让朵朵终于苦尽甘来,找到了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17744157
乔麦回头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真的是自己的妈妈吗?如此雍容华贵气质优雅的豪门贵妇人,真的是她乔麦的亲生母亲吗?
“孩子,妈妈真的对不起你,我知道你现在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没关系,慢慢来,你小时候忘记的事情,妈妈全部记得清清楚楚,让妈妈一件一件告诉你,好不好?先让妈妈抱一下,乖。”
华庄艺欣望着女儿犹豫的样子,一颗心痛到窒息,走过去伸出手,主动将她单薄的身躯紧紧抱在了怀里。
“她很缺乏安全感,要多抱抱她。不要怕她抗拒,也不要担心她发脾气,她只是太害怕受伤害。从小没人教她该怎样去爱,她不会,不是她的错,要多点耐心。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自信满满的小公主,她现在很敏感,很脆弱,一句话说不好,都会在她心里引起一阵强烈的飓风。必须努力让她学会依赖、撒娇,甚至发脾气,而不是畏惧和逃避你们,甚至自暴自弃。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无理,但是你们是她的父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近的人。断掉的亲情纽带必须由你们主动连接起来,不然,她这一生都会很辛苦。”
这些,都是夏允熙的拜托和叮嘱。
乔麦身体僵硬地定格在她的怀里,既别扭又震惊,满脸的尴尬和局促。
“好了,别吓到她了。”华云轩微笑着走过来,伸手将乔麦从妈妈温暖却伤感的怀抱里解救出来,自然而亲昵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走吧,我的小公主,爸爸今天亲自下厨,烧了你最喜欢吃的意大利面,快去尝尝看,爸爸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乔麦的心泫然欲泣。
爸爸?
这个词如此陌生。
她曾经多少次在梦里都渴望有个爸爸,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牵着爸爸的手,她的心里总是嫉妒得发狂。
所以,她也是有爸爸的吗?
这么帅,这么慈祥的爸爸?
他的怀抱,没有妖孽的霸道和清冷,也没有他怀里神秘好闻让人意乱情迷的味道。却无端地让人安心,安心地想要大哭一场。
“还进步,没退步就谢天谢地了。”华庄艺欣微笑着打趣,“朵朵你是不知道,自从你离开家,你爸爸就一次厨房都没有进过。说是你的御用大厨,只为公主殿下一个人服务。”
“……”
乔麦不能言语,隐忍的泪水终于静静地流了下来。
******
奉旨加更,爬走继续去码。。。下一更三点钟左右。。。
正文 一惩百三十三、惩罚
“阿姨,我很好奇,为什么朵朵明明在香港丢的,却跑到大陆去了?您难道把她卖了?哎呀,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吧!听起来就很刺激!”
“我是把她卖了啊,猜猜我把她卖了多少钱?十块港币,卖给了大陆一位观光客,哈哈!她华朵朵不是很值钱吗?那就让她再值钱一点!”
夏允熙静静地听着录音,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
庄可可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望着他,等他夸奖,等他开心地将她抱在怀里。
宝贝儿,你太能干了!
他一定会这么说吧?
我们之间的障碍终于清除了,嫁给我好吗?17744884
他一定会向她求婚吧?不是说好的,只要她拿到证据,就立刻跟她订婚吗?
“你怎么知道朵朵在大陆?”他却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他一直背对着她,手握酒杯,望着窗外。
“我当然知道了,她就是麦子啊!”
庄可可太过兴奋,以至于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冰冷,和竭力控制的愤怒。
沉默,他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庄可可立刻殷勤地走过去帮他重新斟上。
话说,他喝酒的样子真的太酷了。
抬头望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忽然有点后怕,“亲爱的,你不是还爱着那臭丫头吧?”
“臭丫头?我记得你们是好朋友。”他邪肆冷笑。
“拜托,谁跟她好朋友啊?要不是帝豪那天晚上她陷害我,我也不至于……”庄可可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怎么回事?”夏允熙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还不是麦子那臭丫头,她收了华安雅的好处,在你们的酒里下了药。华安雅说只要她能怀上你的孩子,就答应让麦子进入娱乐圈。刚好她们的阴谋被我听到了,她们就逼我喝了药酒,然后把那一杯端去给你喝……
“我很想跟你说清楚,又不敢,所以才会哭得那么伤心……我以为,你一定会把我当成那种不正经的女孩……”
庄可可哭了,很伤心,以为他一定会怜惜地将她拥在怀里,却没有。
他只是沉默着,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关节处骨骼暴露。
娱乐圈?麦子会想要进娱乐圈?
他怎么不知道她还有如此奇怪的愿望?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是华朵朵的?”沉默许久,他才终于悠悠开口。
“这个啊,是华安雅发现的。是她把麦子和华子夜的DNA鉴定里做了手脚,将真正的小样留了下来。然后逼我去冒充,我不愿意,她就要把那天晚上在帝豪的事情揭露出来,我倒是无所谓,我怕影响了你的名声,只好违心地答应了她……”
庄可可哭得梨花带雨,委屈之至,将一个为爱牺牲的贞烈女子演绎得淋淋尽致。
“我开始以为她只是太爱你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是为了掩盖安秀雯拐卖庄可可的罪行。亲爱的,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以为他必然会感激涕零,却并没有。他今天的思维明显跟她不在同一频道。庄可可哭了一会,实在无趣,只好自己收回了眼泪。
“对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认为应该怎样处理?”他缓缓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问。
“亲爱的,虽然我也很不忍心,但是,那个麦子我们真的不能留,如果你还想让我回华氏,我认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除掉她,永绝后患。”
庄可可冷冷地说,她的心腹大患,从来不是华安雅,而是乔麦。就算她已经失踪了整整三年,也不行,只要想想她还在某个地方看着她,随时都会回来抢回她的位置,揭穿她的罪行,她就夜不能寐。
沉默。
夏允熙脸色倏变。修长的手指渐渐收紧,水晶高脚杯卡擦一声,被捏得粉碎。
“哎呀,亲爱的你怎么了?天哪,流血了!”庄可可吓了一大跳,连忙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将那只鲜血直流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没事,接着说。”他冷冷地避开了她,目光阴鹜地盯着她的脸。
“啊?好吧。”庄可可有点回不过神,却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如此可怕。
“亲爱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惹你生气。安秀雯和华安雅两个贱女人,害你这么辛苦,一定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给她们灌了药,让几个男人好好轮了,然后再拉出去卖了,好好出口恶气!”
庄可可义愤填膺地说完,再一次胆战心惊地望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亲爱的别生气了,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沉默,他再一次冷冷地避开了她,目光阴郁地望着她,很久。
“亲爱的,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话?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如果这这主意不好,咱再想想别的……”
庄可可被盯看得心里发毛,却又办法读不懂他脸上的表情。
因为,那根本就没有任何表情啊哭……
“不用,主意很好。那就这么办吧。全都依你。”他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冰峰上的雪莲,绝色倾城,却冷冽异常。
庄可可看得呆住,忍不住心中小鹿乱撞。天哪,这个男人,他真是帅得没天理,也酷的没天理啊!
他真的属于她吗?即将属于她吗?
看来他对麦子真的没有半点感情了。如果能顺利铲除麦子,再除掉华安雅,那她庄可可以后的前程可真的是顺风顺水,再也无人能阻挡了,哈哈!
“你说得都是真的吗?亲爱的,全都依我吗?”庄可可不敢置信地问。
“如果你不后悔,那就依你。”他继续微笑,狭长的眸子闪过不易觉察的残忍。
“我不后悔,绝不后悔。”庄可可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证。
“按她说的去办。”
夏允熙回头,对一旁静立的夏洛沉声吩咐,脸上的笑容早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暴戾和冰冷的愤怒。
“是,少爷。”夏洛心领神会,朝一旁的黑衣人眼神示意。
“喂,你,你们想干什么?”庄可可震惊地望着突然靠近自己的黑衣人,“亲爱的,他们……”
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无声地倒在了地板上。
两个黑衣人无声而迅速地将她拖了出去。
“安雅先别动。再查查她跟少天的关系。”夏允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阴郁地望向窗外。
“是,少爷。”夏洛恭敬地回答。
“下去吧。”他的声音干涩暗哑。
“您的手……”夏洛不想走,却又不敢强行为他包扎。
“死不了。”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下去,别再烦我。”
“是,少爷。”
夏洛心疼地望着他,多想强行将他按倒,先把那血淋淋的伤口处理了再说,可是,却终于还是不敢忤逆半分,只好恭敬而迅速地退了出来。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夏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实在无计可施。姨香卖的钱。
房间里除了红酒,什么都没有。
他的肩膀有伤,手上也有伤,夏洛相信他坚决不会去处理,肯定会任由它流血不止。
他在变相地惩罚自己,他说过,坚决不放过任何伤害过华朵朵的人,包括他自己。
夏洛急得快要疯了,无数次想要破门而入,却又实在不敢。
请示爷爷夏正勋,他沉默很久,也只悠悠地说了一句,“随他去吧,不要打扰。”
第三天,在夏洛快要崩溃的时候,门终于无声地开了。
夏洛第一时间冲了进去,看到沙发上奄奄一息胡子拉碴的的野人,差点没出息地哭出声来。
他还穿着三天前那套衣服,甚至连鞋子都没换过,受伤的手无力地垂下来,地板上一片暗红。
“少爷……”夏洛望着他手上早已经干涸的血迹,一颗心痛到窒息。
沉默。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疲惫地闭着眼睛。
夏洛小心翼翼地碰触他的手,见他没有拒绝,才终于迅速站起身来,取来急救箱帮他处理伤口。
看到他掌心里斜刺着的片片玻璃渣,夏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一颗无声地滴落下来。
整整三天,他就这样带着它们?!!!
“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他缓缓开口,依然闭着眼睛,声音带着莫可名状的疲惫和愠怒。1csfO。
“对不起,少爷。”夏洛吓得连忙收起了眼泪。
“有那么喜欢我吗?”他忽然悠悠地来了一句。
“少爷……”夏洛浑身冷汗淋漓。
“行了,给你机会尽忠,帮我刮胡子洗澡吧,我实在懒得动。”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隐隐的邪肆和戏谑。
“……”夏洛满脸黑线地望着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心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懒得动?
还是动不了呢?
从小一起长大,帮他刮胡子洗澡换衣服,这些夏洛不是没做过,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如此难过。
“帮我打扮得帅一点,我待会要去向老婆求婚。”他懒洋洋地任他服侍,像一个昏庸无道的帝王。
正文 一百三十四、坚决不决原谅
乔麦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幸福过,这两天,爸爸妈妈一直陪在她身边,亲自带她走遍了每个角落,把那些已经被遗忘的记忆,一点一点重现在她面前。
就连晚上,妈妈也一直陪在床边,亲切地将她抱在怀里,貌似她只是个四岁的孩子。
乔麦一开始很是抗拒,也很是别扭,可是,终归扭不过他们的热情。
第一天晚上,彻夜失眠,华妈妈就一直陪在身边,寸步也不曾离开。
“你知道吗,你小时候,每天晚上都不愿自己睡觉,也不愿跟奶妈睡,每天都要妈妈陪着,在妈妈怀里才能睡着。”麦在带带角。
华庄艺欣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声音软软的,这让乔麦无端地想起某人。
靠,还有奶妈?不是吧?话说,这也忒离奇了吧?难道我是吃奶妈的奶长大的?!怎么都感觉像是穿越到了民.国时期的大宅门啊!
“可是,后来你姑姑家里来了一个小哥哥,你就再也不要妈妈了,每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每天追着人家要当新娘子。晚上也不许他走,哭着闹着要留在你的房间里一起睡。”
华庄艺欣继续回忆,乔麦的心一瞬间收紧。直觉告诉她,那个小哥哥,就是某只……
噢,买糕的!姐该不会四岁就把人家扑倒了吧?
“你爸爸被你闹得没办到,只好央求姑姑,让小哥哥住进我们家里,卧室就在你隔壁。所以,每天早上,我都看到你在小哥哥的床上睡得小猪猪一样。”
!#¥%¥#¥%……
乔麦眼冒金星。
居然是真的?!
艾玛,没脸活了,去SHI吧!
乔小麦,你还好意思每天在人家面前得瑟……
“子夕和子夜笑你羞羞,你就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们,老公和老婆本来就应该睡在一起,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呵,想起那时候小哥哥被你缠得一脸无奈的样子,还以为就是昨天的事情,一转眼都已经过了整整十八年了……”
华庄艺欣微笑着感叹,眼睛里溢满了晶莹的泪光。
“……”乔麦默默无语。
老公老婆……
睡在一起……
乔小麦你这是要逆天了吗?
居然真的这么没脸没皮???
所以,那小哥哥真的是……
不要啊,上帝老爷爷,你还是一记响雷把我劈死算了!
还有没有比这更加雷人的桥段呢?!!!
可是,他一脸无奈吗?
很烦吗?
好吧,换做是麦兜,被这样一只小无赖缠着,应该也会是那种表情吧?
所以,他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就是讨厌她的吧?所以,很缠得太烦,索性带出去丢掉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真的极有可能!
不然,为毛他现在会如此内疚?!
“宝贝儿,你知道他是谁吗?”华庄艺欣望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小表情。
“我不想知道。”乔麦的语气莫名的生硬。
“好了,我知道你对他有怨,但是这真的不能怪他。那时候他才十岁,又是第一次来香港,本来就人生地不熟的。再说,也是你一直缠着人家的,跟屁虫一样甩都甩不掉,他一个孩子,能懂什么呢?”华庄艺欣悠悠地叹了口气。
“那他怎么没把自己丢了!”乔麦没办法不怨,也没办法不生气。
天知道为了什么,她对谁都很宽容,惟独对她,一直那么刻薄。
“傻孩子,别这么说。他那一天真的吓坏了,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我从来没见他哭过,那是唯一的一次。所以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一定是不小心走丢了。”
回想起往事,华庄艺欣依然心痛难忍。
哭?
乔麦还真见他哭过一回,在她第一次来香港之前,那天晚上,他喝得烂醉。
当时不懂,现在回想起来,电光石火,忽然心痛到窒息。
“丫头,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
“对不起……我很混蛋……真的对不起……”
“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像你在我心里一样,永远独一无二,闪闪发光。”
“我希望你能幸福。”
“如果不想原谅我,不要勉强。”
“……”
悲怆重重袭来,她再也忍不住眼泪。
“我不要原谅他……不要……”乔麦语无伦次地说,平生第一次,伏在妈妈的怀抱里失声痛哭。
“好了,不哭了,我的孩子……”华庄艺欣的泪水也流了出来,抱着女儿单薄的身躯,一颗心疼痛难忍。
她知道,女儿不想原谅的不止那小子一个人,他们全部的人,都不可原谅。
允熙当年还是孩子,根本没有能力照看另一个孩子,所以,如果有错,那也全是他们这些大人的错,是她这个监护人的错。
“孩子,你可以怨我们,怪我们,但是别怪允熙,真的不是他的错。这些年,他一直背着沉重的包袱,我们知道,不止是华氏在找你,夏氏,乃至整个四大家族,都在没日没夜地满世界寻找你。到最后,也还是他亲自把你找到了,不是吗?”17745674
华庄艺欣温言软语地劝说,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如果说只有一个人能让女儿幸福,那么,他的名字叫做夏允熙。
她看到了他的担当,也看到了他的柔情,这样一个男人,值得女儿托付终身。
“你知道吗,你失踪之后,他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也没有睡觉,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地流泪,我当时就知道,这样的孩子,绝不是不负责任的孩子。”
华庄艺欣在女儿耳边轻轻述说,她一直不曾哭泣,直到提起夏允熙,所以,华庄艺欣知道,那小子一直在她心里。
想想命运也真的神奇,她什么都忘记了,连爸爸妈妈都忘记了,甚至连夏允熙三个字都忘记了,却依然在十五年后遇到了他,然后重新爱上了他。
“他找了你整整十五年,在没找到你之前,整整十五年,他没再踏进香港半步。盛夏集团的分公司遍布全世界,可是惟独没有香港,他执掌集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取缔了当时运营正好的香港分公司。”
乔麦已经不哭了,伏在她的怀里,静静地闭着眼睛,华庄艺欣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知道她在听。
“他是商人,头脑精明,作风凌厉,这是他做过的最不理智的一件事情。因为,他一直无法面对失去你的疼痛。所以孩子,这些年他和你一样,过得并不好。也许更不好,因为他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华庄艺欣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女儿凌乱的短发。她的女儿,女扮男装,苦苦三年在躲避什么?是这个小子,不是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依然那么任性,可是,他用三年时间,再一次在华氏之前找到了她,再一次,毫无条件地接受了她。
“所以孩子,看在他对你这么好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帮助他走出内心的牢笼,也让他幸福起来好不好?只有他幸福了,我的女儿才能幸福。”1cssy。
华庄艺欣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温柔的安抚和鼓励,乔麦的心,在她的述说里,一点一点痛到窒息。
她是从来不知道这些往事,也一直无从知道。可是,不管妈妈怎么叙述,她不相信那个养尊处优的家伙会比她乔麦生活得更糟。
他一直呼风唤雨,高高在上,最起码,他住在那么华丽的庄园里,不必像她每日疲于奔命,在外面担心挨老板骂,回到家又担心会妈妈打……
而且,他真的爱她吗?她依然不敢相信。
就算是她最后失踪的这三年,他依然绯闻不断,左拥右抱,整一个花花公子无良恶少的光辉形象,这一切的一切,她忘不掉。
所以,她不要原谅他,坚决不要!
“别说了,我好困。”乔麦打断了妈妈的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再听下去,怕自己会心软,下一秒就会见他原谅,她不想这么快原谅他,不想。
她知道妈妈苦口婆心,可是,却受不了妈妈处处向着他的语气,貌似他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她,依然不过是个不相干的外人。
好吧,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可是,心里的积怨必须发泄,既然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那么,他就活该倒霉,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
于是,整整三天,在华云轩和华庄艺欣小心翼翼的陪伴和安抚中,她终于渐渐接受了自己就是华朵朵的事实,可是,她依然无法接受那个人接近她是因为真心爱着她,而不是只为了赎罪的事实。
她不信。没办法相信。
因为,在妈妈的叙述里,当年他是很被动地,很无奈地接受了她的纠缠,如此而已。
所以,当第三天,看到他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忍不住就冷了脸。
他穿着一袭白衣,丰神俊逸,玉树临风,金色的阳光暖暖地打在他身上,为他周身晕染了一层梦幻般的光环。
这样一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看到,总能让她的心莫名地慌乱和狂跳。所以,早在十八年前,她就被轻而易举地俘虏了,不是吗?
可是,忽然不想再与他纠缠,半点都不想再与他纠缠。
她不要他的愧疚,不要他的赎罪,更不要他分不清真假的柔情蜜意。
或许,妈妈说得并不对,他的幸福,根本不是她能给。
*****
还有一更,马桑回来。。。
正文 一百三十五、爱的抱抱
“你怎么来了?”她开口,陌生的冷漠的语气。
他静静地望着她,很久,才终于轻轻地说,“接你回家。”
“大叔,你搞错了吧?这里才是我家。”乔麦冷笑。
“呵……”他却笑了,很欣慰,“真开心,宝贝儿终于认识自己的家了。”
“是啊,托你的福,我整整十八年之后,才终于知道,这里居然是我的家。我居然不是一个猪狗不如的宠物,而是一个千金大小姐。说说看,这样的大恩大德,我该怎么报答?”
乔麦望着他脸上的笑容,一颗心忽然疼痛难忍。
她依然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好好讲话。
他好像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而且,他的右手缠着纱布,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又把自己摧残成这副德行?
很想要问问清楚,很想要问问是不是生病了?伤口痛不痛,要不要紧……
一开口,却是更加尖刻的话语。
沉默,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猪狗不如的宠物?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他那颗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该死的安秀雯,把她十块钱卖掉了,十块钱,别说猪狗,甚至一只小鸟都买不到。所以,她到底遭受了怎样的委屈?
想要说对不起,又怕她会哭泣。
只好微笑着,伸手将她强行揽在了怀里,“那就以身相许吧,嫁给我,或者我娶你。”
“夏允熙,你无耻!”乔麦万不曾料到他会如此厚脸皮,好吧,她应该早就料到,他一直就皮厚无敌。
“无耻啊……”他邪肆轻笑,“宝贝儿,如果你不介意,我还可以再无耻一点。”
微笑着说完,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唔……”乔麦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他没有纠缠,很快放开了她。
乔麦竟有些回不过神来,气喘吁吁地望着他性感的唇,好吧,她承认,她很有些欲求不满,很不想就此放过他。
“宝贝儿,我不敢强迫你,但是你可以强迫我,明白吗?”他一脸邪肆地欺上她的脸,性感的唇角慢慢上扬,一直扬成了弯弯的上弦月。
乔麦困难地吞了吞口水,多想不顾一切将他扑倒,可是,却终于还是悬崖勒马,拼命控制住了那颗春疯荡漾的心。
“想得倒美!姐坚决不给你耍流氓的机会!”恶狠狠地翻了翻眼皮,乔麦挣脱他的禁锢,转身进了房间。
“不许进来!”她霸道地说完,将自己恶狠狠地丢在了床上。
他居然真的没有跟进来,只安静地站在门外,很久,就那么沉默地站着。
乔麦百无聊赖地在床上躺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冲出门来。
香港的天气很热,亚热带的太阳一点也不温和,他的额头,有细细的汗珠渗出,却依然好脾气地笑着,眯眼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她。17746711
乔麦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这货今天是肿么了?这又是神马战术?为毛姐一点看不懂?
“喂,你又发什么神经?杵在这里干什么?炫耀你个子高是不是?”乔麦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竟推了他一个趔趄。
乔麦很是有些诧异,话说,这个铁打的家伙何时如此弱不禁风了?!
“我想要向公主殿下求婚,可是,看今天的天气,貌似阴转多云,很没有胜算。”他依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只一句话,霎时赶走了乔麦心中所有的疑云。
靠,这个一脸轻浮的家伙,亏姐姐刚刚那么担心!
他真的是三天前那个信誓旦旦让她相信,让她等待的男人吗?
所以,他到底是真的要向她求婚,还是又捉弄她的玩笑?
“哎呦喂,倒是很有眼色,也挺有自知之明哈!”乔麦笑靥如花地靠近他,伸出小手勾了勾他性感的下巴,“夏允熙,我告诉你,姐现在不是三年前一无所有的乔小麦,姐是华朵朵。想要求婚先排队,仔细掂量掂量自己再说。”
夏允熙望着那张小脸上得瑟的笑容,眼角心底满满的温柔。
他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不是吗?
盼望她终于找回自己,苍白的小脸上重现自信的笑容。
所以,她还可以再得瑟一点,再张狂一点,再怎么狂妄都没问题,他会保护她,从此不再受伤害。1csJh。
“喂,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乔麦望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愈发忐忑。
这货不是真的有病了吧?被揶揄成这样还笑得出来?!
“傻瓜,笑当然是因为开心啊。”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声音里满满的宠溺和怜惜,“看来这几天过得不错,是不是每天赖在妈妈怀里?”
嘎?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可是,这又是神马逻辑?
姐过得好不好关你P事?
“怎么,你嫉妒啊?”想起妈妈的怀抱,乔麦的小脸忍不住就变得红红的,声音也瞬间温和了下来。
“是啊,羡慕嫉妒恨。”夏允熙伸手揽住她娇小的身躯,“宝贝儿,我还以为哥的怀抱可以申请专利,名字都想好了,叫做暧的抱抱,专利持有人:华朵朵是也。”
“拜托,你还可以再恶心一点!”乔麦气呼呼地翻了他一眼。
爱的抱抱……
亏他想得出来!
怎漠回慰地。好吧,她必须承认,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的说。
想起自己早在十八年前就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乔麦的一颗心,忽然莫名的疼痛,也莫名的忧伤。
如果自己从来不曾丢失,会不会真的长成了一个颐指气使的大小姐?
那么,他一定早就被纠缠得烦不胜烦,懒得搭理了吧?
或许,当年真的是嫌她太烦,所以才把她丢了!
就算后来后悔了又怎样呢?犯下的错已经不可原谅。
一定是这样吧?一定是。
不然为什么会那么愧疚?为什么会整整十五年都不敢来香港?
这样想着,乔麦的心一点一点跌入谷底。
“那就再恶心一点,来一个爱的亲亲吧。”他于是一脸坏笑地欺上她的脸,再一次不管不顾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没有再松开,因为,她竟然没有挣扎。
他的心里掠过一阵狂喜,终于还是放纵了自己,闭上眼睛,深深地吻了下去,将整整三天的思念和疼痛,愧疚和怜惜,通过这一个吻,尽情宣泄,悉数表达。
她也在热烈地回应他,疯狂地吻他,混乱地撕咬,尖尖的贝齿狠狠地攫住他的唇舌,狠狠地,愤怒地咬啮……
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和混乱,他的心一瞬间疼痛不息。
他终于知道,自己依然是过于乐观了,她对他的恨,或许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的手渐渐松开了她,她却不放手,死死地咬住他不肯放,一直到把他的唇咬出了血,她才终于仓惶地松开了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夏允熙就迅速捂住了她的眼睛。掏出手帕,迅速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才微笑着松开了她。
乔麦依然气喘吁吁地望着他,很久,一直到大眼睛溢满晶莹的泪水。
“对不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真的除了对不起,没有什么能表达他心中的愧疚和疼惜。
“你少来假惺惺!夏允熙,我坚决不会原谅你!”她的泪水,因为这三个字,再一次汹涌着流了出来。
他懊悔地闭上了眼睛。
乔麦望着他苍白疲惫的脸颊,一颗心疼痛难忍。
他今天真的很反常,她多想问问清楚,多想像他对她一样,也对他呵护备至一次,哪怕只像朋友一样关心地问候一句。
可是,却无论如何放不下心里的别扭。
“我不需要原谅。”沉默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暗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只希望你能快乐。所以,放过自己好不好?不要强迫自己原谅,也不要强迫自己去恨。别总是去想那么复杂的事情,只要顺着自己的心意,开心就好。”
强迫自己去恨?
拜托,我有吗?
我一直就很恨你好不好?!
乔麦很想要恶狠狠地抢白他两句,却发现自己哭得更凶了。
“好了,宝贝儿,不哭了,再哭下去,我真觉得自己罪该万死,没脸活下去了。”
他怜惜地将她抱在怀里,伸手轻轻擦去她满脸的泪痕,“不想嫁给我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上次是我不好,你说过,没有婚礼,没有结婚证,那不算数。”
所以,他什么意思?
不要她了吗?终于可以解脱了吗?
乔麦的心愈发凄迷。
“我明天要回去了。麦兜是夏氏的骨肉,我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一直麻烦别人照顾。所以,我想把麦兜带回去,顺便把他的妈妈也一起带走。”
他微笑,迷离的桃花眼满满的不舍和眷恋。
“……”乔麦被他的笑容无赖雷住,居然忘了言语。
“宝贝儿,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虽然这是你的家,虽然我很想让你在家里多享受几天温暖,可是我真的很不放心。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唇角掠过一抹自嘲的笑意,他的声音缱绻温柔。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前提是你要发泄的对象够得着,看得见。所以宝贝儿,你愿意跟我回家,随时随地折磨我,报复我吗?”
正文 一百三十次六、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乔麦望着他脸上温柔的笑容,半天回不过神来。
话说,这货刚刚到底神马意思?是向她求婚吗?如此悲壮,如此凄凉,真的不是在演窦娥冤,而是在幸福地求婚吗?
好吧,怪她乔麦才疏学浅,孤陋寡闻,不管是在多么狗血的剧集里,从未见过如此雷人的桥段。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可是亲爱的,麦兜也是我儿子,这里是我家,当然也是他的家。他并不只是夏氏的骨肉,也是华氏的,在这里呆一辈子也没人会反对。”
深呼吸,乔麦让自己微笑。
“而且,我很好,不需要你这个外人闲吃萝卜淡操心!再说,我又怎么能相信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哪天又嫌烦,把麦兜我们两个一起带出去丢了?”
话一出口,乔麦顿时愣住,她知道是有些恶毒了,却让自己僵持着,不愿让步。
这正是她想要说的话,不是吗?她被这个问题折磨得快要疯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也刹那间变得毫无血色。
悲怆重重袭来,疼痛铺天盖地。
他不曾料到,她对他竟误会至此!
虎毒还不食子呢,在她眼里,他夏允熙到底是有多么十恶不赦、禽兽不如?
大手握拳,他强自支撑着已经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的身体。唇角上扬,让自己继续微笑。
“看来,你还真把我当成了仇人。如果我说,当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愿意相信吗?哪怕就一次,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是真心爱你,我会用心照顾你一辈子。”
“我不相信。一次也不相信。不是故意的,那很好啊,拿出证据来。谁能证明你不是故意的?谁能证明?”
乔麦咄咄逼人地问,声音一瞬间变得歇斯底里。
她多希望,他能够给她答案。她知道他拿不出任何证据,但是只要他斩钉截铁地说,真不是故意的,他发誓不是故意的,也许,她就能找到原谅他的借口。
沉默。
他只是沉默。
证据,他真的有。可是,却不能给她看。
真相太过残酷,他担心她承受不了。
他不能告诉她,是她的婶婶把她卖了,她华朵朵只值十块港币!
“呵,真心爱我?夏允熙,你的爱未免太廉价了点吧?你已经爱过多少女人了?这句话又对多少女人说过?我清楚地记得,你说女人只是床伴,保鲜期只有三天!”
乔麦望着他沉默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愈发尖刻。
沉默,表示理亏,不是吗?
所以,这是承认了吗?!承认三日论,承认她也并没有不同?
“……”夏允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话,他真的说过吗?他早已经不记得。
也许吧。他曾经说过太多混账的话,也做过太多混蛋的事,所以,今天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怎么,良心不安是不是?很想赎罪对不对?是你说,有仇报仇,那很好啊,姐姐我报仇的方式,就是坚决不让你安心,这一辈子,都不让你有赎罪的机会。”
乔麦望着他脸上疲惫的神情,一颗心愈发混乱,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到最后,已经变得歇斯底里。
他的沉默让她抓狂。
印象里他一直都是邪恶腹黑BT无耻的,从不曾见过他如此沉默过,就这样沉默着,一言不发地任她冷嘲热讽。1cssy。
记忆中他从来都是气定神闲优雅从容的样子,从不曾像今天这样,一直傻傻地站在太阳底下,任汗水狼狈地浸湿了衣衫。
天知道为了什么,她分明很心疼,很想要不顾一切将他抱在怀里,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要对他刻薄,控制不住要发脾气。
沉默。
空气稀薄。
他的眼睛里有渐渐氤氲的雾气。
夏洛在一旁远远地看着他,多担心他会下一秒钟就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如果可以,他宁愿将他打晕,然后扛走,也不愿他在这里忍气吞声,被一个小女人任意欺辱。
“喂,你好有没有话要说?没有就滚,别在这里烦我!”
乔麦终于彻底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