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子他欺负你吗?你刚才说他对你很好?”桑哲一心疼地望着她。
他需要清楚地了解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可是他是黑社会!我不要跟黑社会在一起!我不要!带我走,快带我走!我坚决不后悔!”乔麦语无伦次地说。
“……”夏允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她这是在嫌弃他的出身吗?
他对她倾尽所有,疼她入骨,宠她入髓,满腔热情的要给她举世无双的荣耀和幸福,她在乎的,竟然只是一个身份?!
是啊,他是黑社会,他的爷爷是黑社会,盛夏也曾经是如假包换的黑道企业,他夏允熙,也真的算是半个黑社会。
就因为这个,她就一笔抹杀了所有,否定了一切,对他惟恐避之而不及,宁愿跟这个该死的家伙私奔吗?
就因为这个,他夏允熙就再也配不上她华氏千金了是吗?他还以为她只是恨他曾经丢弃过她,却不曾料到,她根本就嫌弃他本身!
她处处维护别的男人,一次一次挑战他的忍耐极限,现在居然当着他的面,还当着他兄弟的面,明目张胆地要跟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私奔,还要带着他夏允熙的儿子跟他私奔!
是可忍孰不可忍?
“很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黑社会。你一定会后悔的,宝贝儿。”耳边忽然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乔麦不敢置信地抬头,顿时脊背僵直地定格在那里。从没乔盛乔。1d2X2。
因为,她是那么震惊异常地发现,刚刚还在三米开外的某人已经迅速来到她身边。
而且,她是那么惊恐地发现,他的手上居然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抵桑哲一的太阳穴!
一阵头晕目眩,她身体软软地瘫在桑哲一的怀里。望着那张俊美无俦却邪恶如地狱修罗的脸,一颗心疼痛难忍。
他,居然亲口承认自己是黑社会了!而且,还随身携带手枪?!
每天都带着?为什么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
乔麦忍不住浑身冷汗淋漓。
他有没有走过私贩过毒?有没有歼.淫过妇女?有没有残忍地杀过人?
他到底还有多少她不曾看清的一面?
她到底怎么会认识这个阴险恐怖的男人?又怎么会爱上这个无恶不作的家伙?!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颤抖。
“宝贝儿,乖乖听话,马上到我身边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他在笑,薄唇微抿,一抹冰冷的笑容在唇边慢慢漾开,邪佞异常,绝色倾城。
修长的手指慢慢扣动扳机,乔麦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她听见自己凄厉的声音,“夏允熙你个大坏蛋!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算了!”
“我舍不得啊宝贝儿,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为什么非要一再激怒我?乖乖回来,快点!我的忍耐很有限。”他依然在笑,狭长的桃花眼溢满深深的疼痛和冰冷的愤怒。
“好,我就让你心想事成。但是你必须保证不伤害阿桑,你发誓不可以伤害他一根汗毛。”深呼吸,乔麦想让自己微笑,却无论如何做不到。
心里的疼痛如此清晰,清晰地告诉她,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除了臣服,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她已经连累船长破产,不可以再连累阿桑。她几乎可以确定,如果她继续固执己见,他会真的毫不犹豫地开枪。
“宝贝儿,哥的世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必须学会适应。”
他曾经那么霸道地警告过她,只可惜她把它当成了玩笑。他曾经那么温柔,那么体贴,该怎么相信,他居然真的是这样一个男人!
就算再生气,为了阿桑,她也不敢有任何冒险。
“呵,果然够深情,真让人感动。”他轻笑,冰冷的眸子闪过瞬间的疼痛,“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再跟他见面,更不准私自逃跑。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哪里都不准去。”
“你,还可以再卑鄙一点!夏允熙我鄙视你!”乔麦怒不可遏地望着他。
“无所谓,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再卑鄙也无所谓。宝贝儿,最后三秒时间,我数到三就开枪,你可以自由选择。”夏允熙也快要脱离愤怒了。
她的倔强和冷漠让他心疼,她眼里的愤怒和鄙夷更让他发狂。
他发誓如果她敢不回来,他会立刻毫不犹豫地毙了这个该死的阴阳人。
“喂,他们在干什么?”一旁的Angel呆立了半天,才终于回过神来。想要冲上去劝阻,却被慕君彦再一次拦住。
“彦哥哥,他有枪!他要杀了桑!我们不可以坐视不管!”Angel在慕君彦怀里挣扎。
“你怎么比他们还激动?没事的,放心吧。”慕君彦轻描淡写地说。
“我不放心!真没事吗?”Angel没办法不激动。
“不会死,最多受伤。”慕君彦悠悠地说。
麦子如果爱他,就必须要看清他的全部,接受他的全部。
否则,以后还有的痛苦。
这边,三秒钟倒计时开始。
“一……二……”修长的手机慢慢扣动扳机,菲薄的唇角浮起冰冷的笑意。
“不要!”Angel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阿桑,对不起。”乔麦不敢再犹豫,在“三”字出口之前,迅速挣脱了桑哲一的怀抱,飞快地扑过去,死死抱住了他握抢的手。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别再发疯了!求求你放过我的朋友!”
乔麦急促地说,泪水迅速流出来,汹涌着将心淹没。
“好了允熙,你忘了刚刚答应过我什么?赶紧把这个收起来,麦子被你吓坏了。”慕君彦走过去,将他手上的枪拿掉,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乔麦长长地舒了口气,身体软软地跌坐在地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夏允熙就迅速弯下腰去,将她娇小的身躯紧紧抱在了怀里。
她在发抖,在恐惧,他的一颗心顷刻间剧痛难忍。
“对不起,宝贝儿,我刚才一定是疯了,对不起。”他紧紧地抱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忽然恨死了自己的冲动。
他是真的疯了,被愤怒和嫉妒彻底冲昏了头脑。可是,谁来告诉他,应该怎么做?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别的男人私奔吗?还逃到遥远的美国!
他几乎可以确定,如果自己放她走,她会真的,毫不犹豫地离开他,再也不会回来。
“你放开我!滚开!大坏蛋,你滚开!”乔麦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歇斯底里地大骂。
沉默。他不再说话,一动不动地任她捶打。
“桑,你没事吧?”Angel也飞快地冲过来,紧紧抱住了桑哲一的胳膊。
自始至终,他一直沉默地静立。
湖蓝色的眸子一直静静地尾随着乔麦,对额头的枪置若罔闻。
现在,也对Angel的关怀置若罔闻,因为他根本就没听见,他的一颗心,全在那个歇斯底里的小女人身上。
正文 一百六十四、绝情
他其实真的活得挺腻歪的,他刚刚甚至想,如果就这样死在三少的枪下也很不错,至少有一个女人会永远为他心疼。
可是,他又实在不舍得她心疼,更不舍得她掉眼泪。相处的三年里,麦子一直都是笑着的,没有嬉皮笑脸张牙舞爪,从来没有这么软弱的一面。
他从不曾见过她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更不曾见过她如此歇斯底里的样子,泪流满面的样子。
她在维护他,这让他感到欣慰,她为他宁愿受委屈,这让他心痛难忍。
除了关于麦兜父亲的一切她守口如瓶,他也从不过问之外,桑哲一知道乔麦很多事情,知道乔莉,知道乔凉,也知道她对黑社会的恐惧。
她很少对人提及一件事,那就是乔凉的爸爸,她的养父,其实也是黑社会。
她的养女乔莉年轻的时候是个小太妹,曾经疯狂地爱上一个黑社会大叔,结果被玷污然后无情抛弃。
乔凉怀着乔凉被逐出家门,日子过不下去时,曾经抱着乔凉去找他的亲生父亲,结果被施舍了一笔钱再一次无情驱逐。
乔莉从此恨透了黑社会,每一次心情不好就去赌博,很快花光了那个“臭男人”的钱,并染上了一身赌瘾,变得越来越颓废。
所以,他理解乔麦对黑社会的恐惧和厌恶,愈发对她为了自己忍气吞声地回到夏允熙的怀抱感到愧疚难忍。
“桑,你还好吗?”Angel关切地望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很少有这样凝重安静的时刻。
“我没事。”桑哲一终于回过神来,“我想跟你和慕少谈谈。”
“好。我们出去谈。”慕君彦点头。
他也正想跟他谈谈,至少要将他从那个正抓狂的小子身边带走,再也不刺激他那颗早已经千疮百孔疼痛凄迷的心。
三个人从练功房退出来,回到客厅,将哭泣的小女孩和沉默的黑社会一起关在了里面。
爱之深恨之切。他们需要空间和时间来互相调解。尤其黑社会大叔,需要再一次放下自尊放下身段放下一切乖乖道歉和服软。
作为兄弟,慕君彦是那么懂他。
“我代允熙向你道歉。”他首先开口,卑微的语气吓了Angel一跳。
这个家伙,他几时向人服过软?就算在夏允熙面前,也一直一副霸道毒舌的样子,居然背地里为了他如此谦卑,真是让人相当无语。
“关键不是我,是罗杰他们,我担心麦子一定会不依不饶地追问,那小子居然还敢承认!这下好了,麦子有的伤心了。我真不该这么冲动。”桑哲一很是懊悔。
“这件事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不管。”慕君彦轻声说。
“可是你怎么管?那小子正在气头上,让他放过罗杰根本不可能。看今天这架势,别的不说,我担心罗杰罗曼性命都难保。”桑哲一叹口气。2768601
“这样吧,你马上通知罗杰去我办公室,皇朝旗下的度假村和健身馆随你们挑选。算是我代允熙向你们赔罪了。”慕君彦轻描淡写地说。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这下船长有救了!慕少,Angel,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桑哲一激动地差一点热泪盈眶。
话说,除了慕少出手,真的没有人能帮得了罗杰。因为,别说现在罗杰身无分文,就算有,也没有人敢把房子租给他,或者卖给他。
现在,太子殿下居然不畏三少的恶势力冒险搭救他们不说,还那么慷慨地赠与他们一座健身馆,甚至还有一座幢度假村?!
不是吧?皇朝集团旗下的度假村,每一座都是超炫超酷超豪华的好不好?
这下他们因祸得福了,哈哈!
“但是可能要委屈你们一下,先火速搬离原住所。你今天彻底惹毛了那小子,还是小心为妙。”慕君彦苦笑。
“喂,彦哥哥你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好不好?三少真是黑社会吗?我怎么不知道?”Angel紧张地望着他。
“黑社会怎么了?你中国一个黑社会老爸,美国一个黑社会老爸,法国还有一个黑社会哥哥,他们都很坏吗?都十恶不赦吗?”慕君彦满脸黑色地望着她紧张兮兮的小表情。
“啊,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呢!他们都是好人啊。”Angel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我问你,阿南算是黑社会吗?我呢?算不算?”慕君彦轻笑。
“当然不算。爸爸和儿子两码事啊!如果这么论,我也是黑社会啦,胡扯吗这不是!”Angel抗议道。
“那我告诉你,允熙的爷爷曾经是黑帮教父,但是早已经金盆洗手了。夏叔叔已经不是黑道了,允熙又怎么能是呢?他比我还清白得多。”慕君彦微笑着解释。
“这样啊!那麦子还紧张什么?好吧,这件事交给我了,我去跟麦子谈谈,放心吧桑,她会没事的。”Angel立刻开心起来,豪爽地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向桑哲一保证。bCeR。
“那就谢谢你了。 Angel,你要知道麦子她心里有很多阴影,她小时候生活得很不好,要好好开导她,知道吗?”桑哲一絮絮叨叨地交代。
絮絮叨叨地将乔麦的童年经历向他们唠叨了一遍,希望Angel能够理解,更希望慕君彦能够将这一切转达给某个人,让他对麦子多些理解和包容,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用手枪逼着她顺从自己的意愿。
“唉,可怜的麦子……我知道了,桑你放心吧……彦哥哥,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找三少谈谈……他今天太恐怖了……”Angel永远那么热心肠。
“好,我看情况吧。”慕君彦点头,又转身对桑哲一交代,“在这件事解决之前,我会派人过去,希望你跟他们解释一下,不要误会。”
慕君彦相信夏允熙应该不会再对罗杰怎么样了,但又担心他再一次被乔麦激怒,冲动之下做出再也不无法收拾的事情来。
如果他真把罗杰和桑哲一解决了,那他和乔麦也就算彻底完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取得谅解,再有机会获得幸福。
所以,就算再不想,他还是忍不住插手了。
“看吧,桑,真正的黑社会在这里呢。”Angel满脸黑线地对桑哲一说。
这家伙,他是派人过去保护罗杰,公然跟三少对着干吗?
真让人无语。甚心如麦。
“那太感谢了!慕少,我代罗杰健身馆所有兄弟感谢你!”桑哲一站起身来,朝慕君彦深鞠一躬。
“我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兄弟。”慕君彦迅速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
“……”Angel默默无语。
为了你兄弟?就怕他知道了不但不感激,而且会很生气!
送走桑哲一,慕君彦和Angel也悄悄地离开了岸上玫瑰。偌大的别墅只剩下沉默相拥的两个人。
乔麦已经哭累了,伏在他清冷的怀抱里无声地抽泣。
他一直沉默着,紧紧地抱着她,怀抱里满满的伤感的气息。
“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强迫你。”他终于再一次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满的疲惫。
沉默,她闭着眼睛不理他。
“你说的没错,我是黑社会。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混过黑帮,烧杀抢掠的事情都做过。直到他遇到奶奶。”他于是继续说,将那些他从不曾主动向人提及的往事,缓缓地说给她听。
“……”乔麦的心里震惊不已。
原来,那个和蔼可亲的夏老头居然也是黑社会!不是吧?
怎么可能?!
“奶奶是盛世集团千金,却不可救药地爱上了爷爷,无怨无悔地等了他很多年。爷爷为了心爱的女人,从此金盆洗手。但是他的很多朋友和手下还在道上。我从小在帮会里长大,你说我黑社会,我真的无从辩解。”
他不善解释,也从来不屑于解释,他从不曾因为自己是黑帮后代感到可耻,所以,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华朵朵,他真的没有耐心让自己做这么匪夷所思的解释。
“可是,谁说黑社会就罪该万死?就不配拥有心爱的女人?奶奶从不曾嫌弃过爷爷,他们的感情好得让无数人羡慕。”
他停下来,静静地望着她苍白的小脸,她的沉默和抗拒让他心痛。
他甚至不确定,她到底听没听得见他讲话。
“我爱你,宝贝儿。我愿意为你放弃所有。虽然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从此不再踏进帮会半步。”他于是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向她保证。
靠,这话说的!
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拿枪指着人家的头还不认为有错!请问你还可不可以再猖狂一点?
“够了,我没奶奶那么伟大,你也没必要违心地向我保证。我留下来只是因为我的朋友,只是因为,受到了你恶势力的威胁。”乔麦终于睁开眼睛,目光冰冷地望着他。
他的脸色变了变,又迅速恢复了平静。静静地望着她,很久,微抿的唇角慢慢扯出一抹伤感的微笑。
“宝贝儿,非要说得那么绝情吗?”
“绝情?你不觉得一个黑社会大叔跟我谈这个太过矫情了点吗?你拿枪指着我朋友的时候,想到过我的感受吗?”乔麦冷笑。
“呵……”他的唇角浮起一抹凄楚的笑意,“看来你今天是下定决心把我当成敌人了。那好,说吧,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解气?需要我拿枪指着自己吗?”
“好啊,很需要!你有种杀别人,也杀了自己试试看啊!”乔麦恶狠狠地翻了他一眼。
话一出口,立刻有些后悔。
杀……
这个词太过残忍,这语气也太过残忍……
可是,下一秒,当她慢慢转身,立刻目瞪口呆地定格在那里。
因为,她赫然发现,他居然真的缓缓举起了枪,慢慢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正文 一百六十五、玫瑰天堂
“不要!”几乎下意识的,乔麦就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不理她,修长的手指慢慢扣动扳机,乔麦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不要!!!快把枪放下!!!快点放下!!!”乔麦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你不是很讨厌我,很想我死吗?”夏允熙望着她苍白的小脸上惊恐的表情,心里汪洋一片。
“我,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你快把枪放下!求求你把枪放下!!!”乔麦的泪水流了出来。
她忽然感觉怕极了,怕极了会真的失去他。心里的疼痛如此清晰,清晰地告诉她,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有多坏,她都在蚀骨入髓地爱着他!
“你这是在心疼我吗?”他问,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乔麦哭得说不出话来。
心疼吗?1dn48。
是的,很心疼。不管他曾经有多么邪恶,不管他对船长和狐狸做了什么,她居然都为他心疼。这疼痛比刚刚桑遇到危险是还剧烈得多。
“不说话是默认吗?证明你也喜欢我吗?”他却愈发得寸进尺,狭长的眸子闪烁着迷离的笑意和淡淡的伤感。
“……”乔麦默默无语。
这个可恶的家伙,他居然还有心思在枪口下跟她开玩笑。
想要冲他一句,却又无论如何都不敢。
他的手指已经将扳机扣到底,只要稍一松动……
她不敢想象。
“唉,看来我自作多情了,那我还是死了算了。”他悠悠地叹了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你没有自作多情,我是心疼你,也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所以求求你快把枪放下!快点把枪放下!!!”
乔麦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流满面地说出了郁积于心的话。
她是真的爱他,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曾经多么十恶不赦,她都没出息没节操地爱着他。
“……”夏允熙快要哭了,他真的差点忍不住眼泪。
因为这等了整整十八年的缠绵情话。
她说她爱他,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因为这句话,他差点激动地松开了扳机,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在最幸福的瞬间死去。
“呵,听起来很动人。可是,我不需要这些违心的话。你嫌弃我,讨厌我,无时无刻地想要离开我,我都知道。所以你可以走了,我不会再强求你留下来。走吧,去找你亲爱的阿桑。”
他苦笑着,伤感地叹了口气。
他真的等了太久,所以这些远远不够。怎么能够呢?再多的情话都不够!
他忽然就顽劣起来,像个贪得无厌的孩子,在索取这来之不易的温情。
“这不是违心的话,我真的没有嫌弃你,更没有讨厌你。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可是……”乔麦望着那把抵在他太阳穴上亮闪闪的手枪,吓得立刻将后半后吞进了肚子里。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我真的越来越不了解你了啊哭……
“可是什么?”他的脸色果然就沉了下来。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吓我?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知不知道?所以求求你赶紧把枪放下来……这一点都不好玩……快放下来,拜托……”乔麦胆战心惊地望着那只手,不敢再有半点刺激他。
他终于沉默着将枪缓缓离开了自己的太阳穴,然后伸手将她颤抖的身躯轻轻揽在了怀里。
乔麦长长地舒了口气,浑身瘫软地跌落在他清冷的怀抱里。
“你大坏蛋……大坏蛋……”她毫无形象地大哭,手臂紧紧紧紧地抱紧他的腰,紧紧地抱住,泪水肆虐地打湿了他的胸膛。
“对不起,宝贝儿,真的对不起。”抱着她瑟瑟发抖的身躯,他的一颗心痛到窒息。
她终于原谅他了吗?要过修下乔。
他不知道。
他感觉自己真的越来越卑鄙了,不惜利用各种拙劣的手段将她强行留在身边。
可是,他真的再也没办法容忍她逃离他的生命。如果再来一次,再失踪三年,他不敢确定自己能否撑得过去。
他发现自己总是在惹她哭。他几乎都找不到三年前那个在樱花树下灿烂微笑的女孩的影子了。
这一点,让他如此心痛,却又无计可施。他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挫败过,因为一个小女人,他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也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他真的快要认不出自己了。
他,真的是那个曾经对女人颐指气使飞扬跋扈的夏允熙吗?
“不哭了,乖,不哭了。”他捧起她泪痕狼藉的小脸,俯身怜惜地吻去她汹涌的泪水。
她的泪水于是更加汹涌。
他于是更加深深地吻她,吻她流泪的双眼,苍白的脸颊,小巧的鼻尖,然后到达柔软的唇瓣。
舌尖轻巧地探入,她立刻呜咽出声。
他于是将她的哭声悉数吞没。
“唔……唔……”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呜呜地哭着,渐渐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和娇柔的申银。
他的吻渐渐深入,带着缱绻的柔情,温柔的眷恋,深深地吻她,深深地,迅猛地,不再给她机会悲伤。
她的身体渐渐炙热起来,脸颊渐渐红润,环在他腰上的小手渐渐变得不再安分,轻轻地在他腰上油走起来。
他的心里漫过一阵惊喜,回应她更激烈热情的长吻,大手带着火焰,探进她的后背,轻轻抚摸她光滑的肌肤。
“嗯……”她发出惬意的叹息,身体愈发炽热柔软,目光也渐渐变得迷离。
“宝贝儿,我爱你。”他在耳边轻轻呢喃。
炙热的唇瓣滑过她优雅如天鹅般的脖颈,性感如蝶翼般的锁骨,然后吻上她花瓣一样的柔软。
“……”她无法言语。
身体已经被悉数唤醒,她的心却一片凄迷。她还没办法适应这地狱到天堂的迅速转变。
这个男人,她真的越来越不懂。
他怎么可以,刚刚还那么阴森恐怖,一瞬间又变得如此缱绻柔情!
“宝贝儿,放轻松,乖,放轻松……”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在耳边低低安抚,大手愈发细致温柔地爱抚。
他的声音像温柔的咒语,大手更像带着神奇的魔力,她发现自己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大脑开始渐渐变得混沌起来,想要继续集中思维,却再也不能够,只好就这样放纵了自己,任由自己彻底迷失在他致命的蛊惑里。
“呵……”他在轻笑,一抹迷人的笑靥在性感的唇角绽放,俊美异常,绝色倾城。
“……”乔麦的心跳瞬间加速,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就贪婪地吻了上去。
“呵……”他的笑声于是在她胸腔里低低回荡,她不管不顾地吻他,狂乱迷离,疯狂粗鲁。
“宝贝儿……”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和疼惜,迷离的桃花眼溢满无言的疼痛。
她终于疯够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迎上他灼热的目光,立刻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他沉默着,静静地望着她粉面含春的样子,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弯腰将她抱起来,丢到了旁边的练功垫上。
大手三下五除二扯去了她身上的衣物,俯身温柔地,一点一点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娇羞地闭着眼睛,让自己在他的爱抚里尽情绽放。
她洁白的身体和墨绿色的练功垫形成强烈的视觉冲突,像极了盛开在绿色荷叶上的一朵娇艳欲滴的睡莲。
“宝贝儿,你真美。”他由衷地赞叹,俯身覆住她柔软的身体。
“啊……”她发出愉快的叹息。
他温柔地契合了她的身体,拥着她,温柔地、迅猛地,带领她进入一片惷光旖旎的玫瑰天堂。
窗外,满园的玫瑰正在盛开。
室内,他唯一的花在他的温柔灌溉下尽情绽放。
他从不曾像今天这样迫切地想要她,从不曾像今天这样迫切地想给她全部的爱和温柔。
“宝贝儿,我爱你。”他在耳边一遍一遍轻轻呢喃,希望她能听见,记住,再也不会怀疑。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着,与其说回应,倒不如说是娇羞的申银。
她听见了吗?她不知道。
她已经关闭了所有的视觉听觉和思维,只闭着眼睛沉浸在这一场蚀骨逍魂的欢爱里。
他的爱抚今天尤其细致,在他进入的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刹那间飞羽成仙。
他的动作如此温柔,又如此迅猛,一遍一遍带领她飞向幸福的云端,攀上愉悦的巅峰,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她早已经溺死在这一场盛大的极致愉悦又极致逍魂的欲望之海里。
“不要……我要死了……”她喘息着,疲惫至极,也快乐至极,她渴望自己能在最幸福的瞬间死去。
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这样疯狂地死去。
“宝贝儿,你不会死,没有人会幸福地死掉。放轻松,尽情享受吧,享受我们的爱。你会明白我有多爱你,明白了吗?我有多爱你……”
他在耳边喘息,声音那么低醇悦耳,带着无尽的缱绻和温柔的宠溺。
“明白了……嗯……”她有气无力地回答。
不要了,我快被你爱死了……
不要?那怎么行?他还没够!
“宝贝儿,我们再换个姿势吧,让哥哥再换种方式爱你……”他微笑着,一脸邪肆地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
“不要……真不要了……我不行了……求求你……真不行了……”她闭着眼睛求饶。
她真的快要死了,快要被这场炽热无比的熊熊大火烧死了。
“放轻松宝贝儿,你会喜欢的。”他在耳边温柔低语。
他坚决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
正文 一百六十六、盛世恩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都没有去上班,每天和她赖在这座玫瑰盛开的园里,无止无休地欢爱,没日没夜地缠绵。
乔麦的心每天都这样惊悚着,快乐着,幸福着,混乱着……
到最后,终于彻彻底底地降服在他无边的温柔里。
她从来不知道,make/love会有这么多花样。他真的是花样繁多,技术高超,精力又总是那么充沛,让她越来越疲于招架。
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热衷于把她折叠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每一次都让她的身体肆意绽放,几近癫狂。
他甚至把她倒提过来野蛮地撞击,像榔头一样狠狠夯进她的身体,那种疯狂无法言喻。
他真的是一个坏人,十足的坏人。
他甚至会借用各种工具,那种新奇的刺激、惊悚的浪漫,让她的心每一天,每一秒都充满了莫名的期待和恐慌。
当然,地点不仅仅局限在床上,时间也不仅仅限制在晚上。
那只极品禽兽他随时发情,防不胜防。
前一秒钟他还在书房里一脸严肃地签署文件,下一秒,他就可能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将她恶狠狠地扑倒。
在书房里的沙发上、地毯上,甚至办公桌上,直接将她三下五除二地八光,分卷残云般地吃干抹净。
前一秒钟他还在一脸柔情地欣赏她的厨艺,下一秒,他就可能直接从身后将她抱住,撩起她的裙子强行进入。
在厨房里的餐桌上、冰箱旁,甚至直接将她按住洗菜池里,他有的是办法使她疯狂,让她尖叫着,娇喘吁吁地求饶。
前一秒钟他还在温柔地帮她洗澡,下一秒钟,他肯定会将她扑倒在浴缸里,这几乎是他最最热衷的运动了。
在潮湿的浴室里,他的花样尤其繁多,马桶上、洗脸池里、甚至冰冷的墙壁上、地板上,到处都是他发情的好地方。
除了浪漫到极致的鸳鸯浴,他最热衷的就是在花洒下,在倾泄而下的水流里,抱着她,纠缠着,与她合二为一。
因为她最怕花洒的水直接喷到脸上,她会感觉很呛,她总是离花洒远远地就闭上了眼睛,大声尖叫起来。
这对他来说,简直无异于最血脉喷张的调情,他每一次,就会一脸坏笑地将她强行按在花洒下,温柔地抚摸她,迅猛地亲吻她,然后粗鲁地进入。
她就会更加尖叫,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热水呛着她的鼻子,流进她的耳朵,她是那么惊恐,惊恐地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淹死。
他却在身下撩拨,不怀好意地进攻,带给她一波又一波袭击。这种感觉好比溺水的人忽然被强.暴,那是一种濒死的诡异的快乐。1dngt。
惊悚着,并快乐着。
他甚至将她直接扛进玫瑰园里。那里也有一座圆顶的玻璃花房,太子殿下的浪漫丝毫不逊于他夏三少,所以,花房里各种奢华,各种享受。
他喜欢和她在那里make/love,白天的时候很让人恐惧,因为花丛很低,乔麦总担心会被窥见,所以愈发紧张,很有一种偷情的刺激和惊悚。
他就愈发兴奋,愈发bt地要她,一遍又一遍,故意刺激她尖叫,不让她疯狂誓不罢休。
她发现他现在越来越坏,真的坏透了。
晚上,夜空下,月色里,他会更加感性。他说宝贝儿,你以为现在没人吗?有啊,每一朵玫瑰花里都住着一个精灵,每当夜晚的时候,他们就开始集体出动了。所以宝贝儿,我们来一场最最浪漫逍魂的love秀吧。
夜色里他的眸子那么迷人,笑容那么璀璨,像极了一个魅惑苍生的玫瑰花妖。
乔麦不怕被精灵看到,她只怕人。她担心被熟人,尤其是夏洛陈旭那一群黑社会大叔看到啊哭。
可是她不知道,他们根本就远远地守着别墅大门之外,与他们相去至少好几里路的距离。
夏允熙坚决不允许他们靠近半步,他坚决不允许他们哪怕不小心听到了他宝贝儿的叫声,更何况窥见娇躯了呢?
只可惜他是打死也不会告诉她的,他是决计要惩罚她了,惩罚她居然有离开他的念头,有想要跟不男不女的阴阳人私奔的念头。
他一定要好好地狠狠地爱她一场,将她脑海里所有的男人的身影都驱逐出境,只记得他的脸,他的爱,他的一举一动。
他要用一场盛大的爱情狂欢为她洗脑,他要让她知道,离开他之后,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好更棒的男人。
更疯狂的时候他就直接大白天将她扔进玫瑰花丛里,玫瑰有刺,他就先扔张垫子,她就会大叫,大骂,心疼那些被压死的玫瑰精灵。
他就会一脸谦卑地躺下来,把自己打开,像受难的耶稣一样,等待她的降罪和惩罚。
她总是没节操地将他扑倒,到最后,无一例外地是他又反受为攻,占尽了上风。
扑鼻的花香,有风吹过的时候,花瓣就会轻盈地飘落在他们身上,那是一种浪漫到极致的love秀,满园的精灵都在为他们起舞。
这样疯狂了一周之后,玫瑰园里一片狼藉,快要被他这个采花大盗给摧残殆尽了。
乔麦每次看到东倒西歪的玫瑰就会心疼地大骂,然后,无一例外地再一次被扑倒。
到最后,再也没力气骂他,也没力气管他,只能闭着眼睛任他胡作非为。
他还有更bt的玩法,他最喜欢放着好好的豪宅不住,柔软的大床不睡,拉着她带着帐篷去睡沙滩。
帐篷那么狭窄的空间,根本禁不起他的折腾,于是,几乎每晚,都是屋倒楼塌,他和她被掩埋在“废墟”里,继续不要命的疯狂。
到最后,他就抱着她从废墟里凤凰涅槃,翻滚着纠缠在了沙滩上。有时候,就一路纠缠到了水里。
她怕水啊怕水,尤其怕海水,她总担心海水会随时涨潮,或者一个巨浪打来将他们狠狠拍死在沙滩上。
可是,他却偏偏不怀好意地将帐篷搭在特别靠海的地方,经常都是半夜睡着睡着,疯着疯着,就被海水淹没了。
她就会惊恐地蛇一样死死缠在他身上,他就会不可遏制地哈哈大笑。
他喜欢水,水里的他像一只凶猛的鲨鱼,于是,水下的欢爱愈发刺激惊悚。因为,他总是没完没了地使坏,没完没了地以折磨她可怜的小心肝为人生最大的快乐。
有时候,他就直接把早已经昏昏欲睡的她扔进海里,她惊恐地大叫,他一脸坏笑地扑过去,迅猛地进入。
她扑腾几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然后只剩下愉快的喘息。她已经被他训练得心脏足够强大,她甚至会乐观地认为,再深的海水也淹不死自己。
他的惊悚还在升级,甚至玩起了各种bt至极的s/m游戏。
于是,她一觉醒来,赫然发现自己正被四仰八叉地捆在床上,四周点满了红红的蜡烛,摆满了各式各样bt至极的工具……
她就会愤怒地大骂,惊恐地尖叫,他就会一脸坏笑地覆过身来……
更惊悚的是,他趁她熟睡将她抱出去,五花大绑地捆在院子里的柱子上!等她惊醒过来,赫然发现他正手握皮鞭一脸邪恶地望着她……
“夏允熙,你个大bt!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吓得脸色煞白,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怎么会找了一个这么超级无敌大bt呢?!!!
“叫我老公,宝贝儿。”他威逼利诱。
她乖乖屈服。
可是,放过她?
他有说过吗?
没有啊!
坚决不放过。
她一次一次上当受骗,一次一次悲催至极的认清他的邪恶本质。
他这的是一个邪恶至极bt至极的衣冠禽兽,霸道之极嚣张至极的黑社会大叔啊哭!
她乔麦可曾经号称花痴乔啊,她曾经认为自己是去全天下最没节操的人了。可是,活到今天才发现,自己跟这货相比,太小巫见大巫,大巫见巫神了啊啊啊啊!
花痴乔活到二十二岁,终于狠狠地栽在了这只非人类的极品妖孽的手里。
他的精力无穷无尽,他的玩兴正浓,他的爱禁锢了整整十八年,不好好爱一场,又怎能对得起他夏三少风流恶少辣花摧手的华丽盛名?
“宝贝儿,说爱我。”他将她一次又一次压在身下。
她总是一开始倔强着不肯,到最后却也只能乖乖臣服。
“我爱你,大坏蛋,我爱你。”每一次,在几欲昏死过去的时候,她都会在耳边叹息。
他的心就会愈发迷乱。
这样一场盛世欢爱,沦陷的到底是谁的心?
“老公,听说你以前很威猛。”她赖在他的怀里,大眼睛咕噜乱转。
“哥哥现在不威猛吗?是不是没有满足你啊宝贝儿?那不行咱再来一次好不好?”他望着她粉面含春的小脸,眼角心底温柔一片。
“不是,你千万别误会。我是为了你众多情人着想啊,亲爱的。”她吓了一大跳。他是故意要曲解她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