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tony发照片的时候,她分明睁着眼睛,现在为何又闭上了?
很累吗?一定是累坏了吧?
一定是又累又困,又痛又怕……
桑哲一望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的小手那么冰冷,桑哲一轻轻地将它包在自己的掌心里,再也不想放开,再也不敢放开。
他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差点就失去了她!
他不敢想象,世界如果没有了她,那该是怎样荒凉的景象。
他不敢想象。
他已经让步了一次又一次,他对自己说只要她能幸福,只要那个男人能给她幸福,他愿意默默地祝福。
可是结果却是这样。她又一次怀着孩子逃离那个男人,而且逃到了地球的这一端,如此遥远!
所以,那个该死的家伙到底是怎样伤了她的心?
如果真的爱她,又怎么忍心一次又一次伤害她?一次比一次更深?
***
乔麦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了中世纪欧洲的皇宫。
她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金碧辉煌的天花板上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话说,这是金子和水晶做出的吗?
慢慢坐起身来,缓缓地环顾四周,再一次确定这里真的就是电视上王子公主居住的皇宫。真的是各种奢华,各种气派,各种难以言喻的宫廷氛围和异国情调。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英俊的王子,他穿着宽松的丝绸衬衣,米色的亚麻长裤,尽显闲适的优雅和低调的奢华。
他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貌似睡着了,金色的长发自额前垂下来,遮住了好看的眉眼。
乔麦望着他慵懒性感的睡容,越看越熟悉,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
欧巴桑?!
怎么会?!
桑哲一被惊醒,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乔麦正坐在床上张大眼睛瞪着他,一副见鬼的小表情。
“宝贝儿,你醒了?”他的唇角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意,站起身朝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你,你,你……你真是欧巴桑?!”乔麦震惊异常地望着他。
他的长发没有像以往那样扎成马尾,就那么随意地披在肩膀上,使得原本就妖孽异常的他愈发妖冶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衣着如此华丽,气质如此高雅,置身如此华贵的宫殿居然如此泰然自若,仿佛这里原本就是他的家一般,与她印象里的欧巴桑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不是她穿越了,而是这个世界彻底玄幻了!
“伤心,不要告诉我你一觉醒来就把哥哥忘了。”桑哲一露出邪肆的笑容。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我是在做梦吗?阿桑,我是不是在做梦?”乔麦望着他熟悉的笑脸,惊喜得语无伦次,大脑愈发混乱。
“是我,这里是我家。你没做梦宝贝儿,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刚刚睁开眼睛。再不醒哥哥就要崩溃了。”桑哲一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弯下腰仔细审视她的小脸。
好吧,稍微红润了一点点。
“你家?”乔麦困惑地望着他,“这里真是你家?怎么会……我记得在电视上看到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看到了?那为什么不打电话?我都快要急疯了你知不知道?”桑哲一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她居然看到了,却不过来找他,遇到困难也不向他求助,甚至宁愿露宿街头也不愿意拨通他的电话?!
她明明就知道只要一个电话,他一定会飞奔过去救她。
“对不起阿桑,我,手机没开机……”乔麦不好意思地嗫喏着,不敢抬头看那双愤怒得冒火的眼睛。
他一直就是嬉皮笑脸的,很生气,更不曾发过火,所以,今天一定是气坏了。
“麦子,你看着我。告诉我,桑哲一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嗯?到底算什么?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你知道昨晚有多危险吗?如果你在我的家乡,就在我眼皮底下出了事情,你让我怎么办?我还怎么活下去?”
桑哲一叹了口气,伸手扶住她单薄的肩膀,强迫她把脸对着自己。
“对不起嘛……”乔麦望着他受伤的表情,一颗心既感动又愧疚。
所以,他真的发疯到跑到电视上去找她?!不是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乔麦终于忍不住问。
“反正不是你告诉我的。”桑哲一还在生气,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乔麦满脸黑线,这家伙还没完没了了!
“我有一天在餐厅看到你。”桑哲一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不忍心再责备她。
“哦……”乔麦依然满腹疑团。
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跟她打招呼呢?
“那时候你貌似还不错,还有钱去那么高档的餐厅吃饭,怎么一转眼混得那么潦倒,落得露宿街头了呢?”桑哲一已经迅速恢复到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如果说摸彩票中了大奖,现在挥霍完了,你会相信吗?”乔麦也让自己玩世不恭。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的谈话都是这样,嬉皮笑脸废话连篇,却又出奇地快乐,有一种火花四溅的感觉。
“你以为呢?我有相信的理由吗?如果你带着麦兜一起挥霍,那哥哥也就勉强让自己闭着眼睛相信了。”桑哲一皮笑肉不笑地说。
麦兜……
因为这个名字,乔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信就算了。”深呼吸,她让自己朝床上倒了下去,迅速拿被子蒙住头,泪水不可遏制地汹涌而出。
麦兜?
她的麦兜现在怎么样了?
就孩哲确。有没有发现妈妈消失了?有没有惊慌地哭泣?有没有每天想她?
还有那个人,他也在寻找她吗?
就连桑哲一都在满世界寻找她。他呢?在干什么?会不会也来了这里?会不会找到了阿凉?会不会为难他?
混乱地闭上眼睛,她不敢继续想象。
桑哲一望着被子下颤抖的小身躯,一颗心疼痛难忍。
她,终究还是不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那就不问了,再也不问了。3194473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真的快要急疯了。
“生气了?生气了就起来骂我捶我,把自己闷死了多不划算啊傻瓜。”桑哲一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乔麦的窘迫和狼狈无处可藏,于是愤怒地把一切罪责转嫁到眼前这个没事找抽的家伙身上。
“你讨厌!大坏蛋!我捶死你!捶死你!!!”乔麦歇斯底里地大骂,拼尽全力捶打他健壮的胸膛。
桑哲一一动不动地任她发泄,他知道,她一定压抑了很久。
一直等她彻底疯狂够了,骂累了,也打累了,伏在他的怀里哀哀的啜泣,他才终于沉默着伸出双手,将她小小的身躯紧紧抱住了怀里。
“对不起,宝贝儿,真的对不起。”他在耳边轻声说。
他是真的感到对不起,他平生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
他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
如果说混蛋,他桑哲一并不比夏允熙好到哪里去。他吸过毒、乱过性,不管男人女人,甚至不管男男女女几个人……
他的恶劣,远远不是这个单纯的丫头可以承受。
如果乔麦是他妹妹,他坚决不会让她爱上这个叫做桑哲一的混蛋。他后悔没有在最美的时光遇到她,在他还有资格将她好好珍惜的时候。
他更后悔没有在那个臭小子之前认识她,至少他桑哲一不会伤害她一根汗毛,更不会让她一次一次逃离,没完没了地哭泣。
乔麦的泪水更加汹涌。
因为,这动作,这神情,都像极了某个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分明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居然会有那么多相似之处。为什么明明在阿桑的怀里,却感觉抱着她的另有其人?dp1l。
这是不是快要疯了的前奏?
正文 一百八十六、不想再见到他
乔麦坚决不曾料到,她的欧巴桑居然不是一个四处流浪的拉丁舞教练,而是一个地位显赫富可敌国的豪门大少。他的家族在整个欧洲都非常著名,据说与英国皇室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桑哲一坚决不会告诉她更多,只轻描淡写地说因为父亲病重,所以暂时回国接管集团业务。所以,乔麦一直无从知道,这个男人曾经为她默默地付出过什么,又牺牲了什么。
因为与父亲有约定,所以刚刚上任的scn总裁非常忙碌,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他也坚决不会像夏允熙那样束缚她的自由,他给她足够的自由和空间。
他什么也没问,乔麦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告诉她,这里是他桑哲一的家,也就是乔麦的家,她可以在他的领地里为所欲为。
他坚决不说爱她,不给她任何压力,只是告诉她,他也许会在美国待很久,所以,她也尽可以放心大胆地住下去。
知道她是孕妇,他照顾她甚至比夏允熙更加得心应手。因为,三年前就是他和罗杰几个人,悉心地照料她直到麦兜出生。
他见过她大腹便便的样子,阵痛狼狈的样子,羊水破裂的样子,初出产房的样子,为麦兜喂奶的样子,甚至溺水差点死掉的样子……各种窘态百出糗到不行的样子。
他们的关系像兄弟,又像闺蜜,像朋友,又像亲人,总之很近很近,拥抱亲吻脸颊额头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半点都不会让乔麦感到别扭或者突兀。
她知道,和以前一样,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桑哲一的孩子。他会无条件地爱他,像爱麦兜一样。
他甚至给乔麦钱花,为她买东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半点都不会让乔麦感觉是在施舍,仿佛那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乔麦经常翻他的钱包,抢他的钱,一起出去吃饭故意拣贵的馆子狠狠地宰他,这让她有一种霸道的块感。
其实,他的钱包里一直没有多少现金,每一次被抢光光后,他脸上痛不欲生的表情都让乔麦感到无比的快乐。
她有时候很是不明白自己,是不是把他当成了某个人的替身,狠狠地发泄,狠狠地欺负,狠狠地,报复。
乔麦大大咧咧地在他面前大笑大闹甚至当面换衣服,只穿着内衣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丝毫不觉得害羞或者脸红。
他的可爱之处在于,在他身上,找不到半点豪门大少的影子。在他心里,麦子似乎永远比他自己更为重要。
三年前,萍水相逢,他就把自己的卧室让给了挺着大肚子的她,自己每天可怜巴巴地去挤罗杰的床,还经常被赶出来,每天晚上蜷缩在沙发上。
那可怜兮兮任人宰割的样子,坚决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居然是一个有如此显赫地位的家伙。
而流赫皇。现在也是一样,乔麦来了,他就把自己的卧室让了出来,自己去睡客房,如此的理所当然,没有半点犹豫,更没有半点主人的姿态。
乔麦依然每天对他大吼大叫,想捶就捶想骂就骂。他在乔麦眼里,没有半点威严和大少爷形象,依然是那个嬉皮笑脸永远没有脾气的欧巴桑。
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乔麦房间里,跟她说早安。很多时候乔麦都没睡醒,他也坚持来,亲一下额头,看一看气色,然后婆婆妈妈地交代佣人,全部交代仔细了,才会去上班。
中午必然回来陪乔麦吃饭,从来不曾见他在外面陪客户或者合作商吃过哪怕一顿饭。下午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他就不再去办公室了,用来陪乔麦四处游玩。
乔麦很纳闷的是,他从来就不曾加过班,每天那么轻松地上班下班,周末坚决不去上班,回家后也从来不接业务电话,更不谈工作的事情。
这一切致使乔麦严重怀疑,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去健身馆悠闲地教了一段舞蹈,然后就溜达回来了。在他身上,就算你拿放大镜去找,也坚决找不到半点总裁大人日理万机的影子。rkvt。
好吧,如果说有,那就是他每天早上穿得西装革履的,让乔麦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适应。6513713
他非常在意乔麦的情绪,总是一回家就迅速把衣服换掉,重新变回休闲的酷酷的妖孽的乔麦熟悉的欧巴桑。
上午的时候,乔麦总是在睡觉,经常都是他下班回来,她还赖在床上。
他没有母亲,父亲住在医院里,家里除了佣人,再没有其他家人,乔麦所以尽可以无法无天,不顾形象。
日子就这样流水一样过着,似乎很快,很惬意,却也很漫长。
因为,乔麦的心每一天都彷徨着,自责着,牵挂着,愧疚着。
她的世界不仅仅夏允熙一个人,还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哥哥,还有麦兜,还有那么多牵挂她的亲人。
她不可以任性到连他们都不顾。
她不敢想象,婚礼上她突然失踪,对满怀期待地坐在台下的亲人们是怎样的打击,她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那么狠心?
终于有一天,桑哲一带着她去看了病重的父亲,告诉了她很多往事。
他告诉她,十六岁的他因为无法忍受父母的争吵,逃避一般在外面疯玩到半夜,结果错过了见母亲的最后一面。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里,因为他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母亲。
他总是在想,如果那一天他没有出去玩,在家里陪着妈妈,哪怕一句宽慰的话语,哪怕只让她看到自己的身影,也许她就不会绝望到自杀。
他恨父亲,更恨自己。
他一直逃避了整整八年,到现在才知道,他逃避的并不是父亲,而是自己的心。他害怕面对这样一个罪孽深重的自己。
他的语气淡淡的,湖蓝色的眸子溢满忧伤。
乔麦震惊异常地听着他那些过往,她从来不知道,表面上嬉皮笑脸的他内心居然沉淀着如此沉重的哀伤。
她伸出轻轻拥抱他,对他充满了愧疚。她似乎,从来就没有关心过他的心情。
她一直想当然地以为,他就算是个流浪汉,也是个快乐的流浪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一种。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问问他,他的家人去了哪里?他为什么会选择漂泊?
可是,她并不知道,他之所以告诉她这些,不是为了寻求安慰,而是为了要解开她的心结。
“所以宝贝儿,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能让你失去更多珍贵的东西。”他在耳边轻轻地说。
“……”乔麦的心泫然欲泣。
他说了那么多,原来只是想要告诉她这句话。
他居然是如此心细如丝的一个人,知道她一直在强颜欢笑、苦苦逃避。
所以,为了医好她,不惜揭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把自己最脆弱最丑陋的一面展示在她面前。
“宝贝儿,我不知道你跟三少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觉得你至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就算无法原谅他,也应该好聚好散,而不是一直逃避。”
他轻轻地说,让自己尽可能的语气柔和。
“最重要的是,至少应该跟爸爸妈妈抱个平安,他们一定担心死了。还有麦兜,不要让他认为你抛弃了他。谁也代替不了母亲在孩子心中的位置,你要意识到,这样也许会给他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如果没有先前他自己故事的铺垫,乔麦听到这段话一定会气得跳起来,一定会敏感地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迅速打断。
可是现在她听进去了,她害怕了,恐慌了。
她不想听那个人解释,也不愿再见到他,但是她担心他又像上次那样肆意地伤害自己。
她也担心奶奶会经不住打击再一次病倒,担心妈妈会因为她再一次失踪没完没了地哭泣,更担心她的小麦兜,会每个晚上彷徨失措地寻找她的身影……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哭着将全部事情朝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和盘托出。
桑哲一沉默地听着她的描述,听到她居然被那个男人如此糟蹋,听到麦兜居然是在那样的状况下出生,他真的心疼得发了疯,也愤怒得发了狂,他真恨不得立刻飞去中国,一枪结果了那个混蛋。
可是不能,他是麦兜的爸爸,是麦子深爱的人,而且,他们居然已经领了结婚证,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他强迫自己冷静,如果自己都不能冷静下来,又怎么能帮助麦子走出困境?
“宝贝儿,你完全相信华安雅的话吗?那段视频你见过吗?也许三少是真的很bt,但是,我不认为他傻到在夜总会拍这种视频。也许,你应该听听他的解释。”桑哲一让自己语气尽量轻松。
“不管有没有视频,那一晚都是真的,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夜总会也是真的,麦兜就是证据。我不想再见到他。不想……”乔麦的情绪渐渐激动,他真的没办法不激动。
“那好,我们不见他。那就跟爸爸妈妈报个平安,跟麦兜通个电话好不好?放心吧,那小子坚决找不到我家,就算找到了他也进不来。也许他在中国可以横行霸道,但是这里是美国,哥哥我的地盘。”桑哲一小心翼翼地安抚她。
正文 一百八十七、别闹了,跟我回家
乔麦跟爸爸华云轩通了电话,她以为会被骂得狗血喷头,却并没有,华云轩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华庄艺欣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还有哥哥华子夜,爷爷华天宇,轮番跟她通电话,讲了很久很久。没有一句责备,有的只是满满的思念和心疼。
他们告诉她,家里都很担心,一直在焦急地寻找她。听说她在洛杉矶之后,哥哥华子夕和表哥向左都去了那里。
夏允熙也在洛杉矶,一直在苦苦地寻找她,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回来。他的两位得力助手陈旭和夏洛都在,公司全部交给盛唐四少其他三位在帮忙打理。
麦兜自婚礼后就留在了华氏。夏允熙说也许她会想回来看儿子,却并不想看到他。他是如此细心地在照顾着她的情绪。
麦兜到现在都不知道妈妈离家出走了,因为夏允熙坚决不允许任何人告诉他。他对麦兜说妈妈提前去准备行李了,因为爸爸妈妈结婚后要去蜜月旅行。他要麦兜乖乖在外婆家等他们回来。
他每天都会坚持给麦兜打电话,告诉他爸爸妈妈现在在美国,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妈妈玩累了在睡懒觉。
有时候,他也会发照片给麦兜看,电脑ps的合影照,小麦兜对此深信不疑。除了偶尔抱怨麦子小懒猪,并没有怎么伤心。
因为,爸爸的语气每天都很阳光,很开心。而外公外婆每天都陪着他,家里还有那么多佣人,陪着他尽情疯玩,他每天都被填得满满的,根本没时间去想妈妈。
他也这样骗了奶奶,奶奶视力不好,也不懂得现在先进的电脑技术,所以也很欣慰。每天有小麦兜在跟前跳来跳去,她经常乐得眉开眼笑。
乔麦的心里一片汪洋。6513713
她早就应该知道,那个男人会好好保护他们的宝贝,他会尽可能地让儿子不受伤害。因为麦兜是他的亲生儿子。
可是,欺骗,不管善意恶意都是欺骗。
他最擅长的果然还是欺骗。
她依然无法原谅他的欺骗。
她没有打电话给夏氏,只托爸爸妈妈向他们报了一下平安。她无颜面对夏爸爸和夏妈妈,也实在不知道要跟他们说什么。
而爷爷夏正勋,他也是个大骗子,和孙子合伙骗了她那么久,那么多次,她不想原谅,也不想听到他为孙子辩解,不想。
可是,小哥哥和向左哥哥也在洛杉矶吗?还有某个人,原来他一直在寻找,从不曾放弃过她。
“看来他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坏,也许我们真的误解他了。”桑哲一悠悠地叹了口气。
乔麦沉默不语。
也许吧,也许他并没有那么坏。
“希望你能相信,不管这个男人有多坏,他都在全心全意地爱着你。”
“希望有一天你能真正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只闭着眼睛相信我。”
他曾经在她耳边不止一次轻轻说。
“要不要见他一面,听听他的解释?”桑哲望着她苍白的小脸。
整整一个月,他变着法子请最好的营养师为她调养,她依然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于是知道,她的病在心里。
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当然不想让她再见那小子,他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再见面,就算永远不能娶她,永远不能说爱,就这样暧昧地过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每天看到她的笑脸。
总好过见不着触不到的孤单。
可是,他不可以这么自私,他不允许自己这么自私。
她不快乐。麦兜也不能没有妈妈。
他必须放手,必须成全她与别人的幸福。
“我不想见他。”乔麦依然倔强到底。
“宝贝儿,这不是赌气的时候,有时候给别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也许你应该多为麦兜想想,也为肚子里的宝宝想想。再这样下去,盛夏集团要倒闭了,它可是麦兜的家产。”桑哲一威逼利诱。
倒闭?坚决不行!
小财迷乔麦终于找到了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对呀,坚决不行。至少咱要把他赶回家去,让他乖乖为儿子赚钱。宝贝儿果然英明,那我现在就约他们出来。”桑哲一长长地舒了口气。
见面的地点当然不是桑哲一的家,是scn旗下的咖啡厅。
桑哲一第一次滥用职权,将全场清空,并派了保镖严密防守。
对方可是夏三少,他还记得抵在自己太阳穴上的那把枪,他坚决不允许那小子冲动之下伤了麦子。
动喷在一。乔麦穿了很宽松的衣服,仔细地画了淡妆,她不想让某人看出自己有了身孕,更不想在他面前有半点狼狈。
“阿桑,你要帮我。提醒我不要哭,我不想软弱。”她紧紧攥住桑哲一的手,指甲陷进肉里,一种很尖锐的疼痛。
“好,放心吧。一切有我在。”桑哲一揽着她的肩膀,温柔地将她安抚。
他来了,踩着她的心跳,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逆着光,在她面前站定,静静地望着她,很久。
夕阳的余晖跌进他迷离的眸,满满的破碎的光影。
他瘦了很多,面色有些苍白,发丝有点凌乱,说不出的憔悴和疲惫。
乔麦的心一瞬间泫然欲泣。
他缓缓伸出手来,她仓惶后退。
他的手臂定格在半空中,很久,终于慢慢地垂了下来。
“老婆,我很想你。”唇角慢慢扯出一抹微笑,他的声音暗哑干涩。
这些天,他几乎翻遍了整个洛杉矶,愣是没有她的半点消息。
她身上没有钱,又语言不通,他不知道她是否安全,是否健康,是否遇到了危险……
日日寻找,夜夜惊梦,他真的快要疯了。
所以,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他的心里真的说不出的惊喜,说不出的欣慰,也说不出的生气,说不出的愤怒。
该死,她居然又跟这个阴阳人在一起!rkvt。
多想冲过去将那臭小子打翻在地,多想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可是,她眼神里的抗拒和冷漠让他却步,更让他心痛。
他不敢再强迫她半点,怕她会逃得更远。
“……”乔麦沉默不语。
“别闹了,跟我回家好不好?”他于是继续说,狭长的眸子里带着无尽的眷恋和深深的思念。
“到底是谁在闹?”乔麦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她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可是却没有。
他的憔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从不曾见他这般落寞哀伤的模样。
“对不起,我为所有的事情向你道歉。我知道自己无可原谅,但是,请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他没有解释,只有道歉,如此苍白无力。
谁来告诉他,到底应该如何解释?
告诉她是你拿药酒迷惑了我,是你让我太过生气,所以我把你当成了鸡吗?
还是说你中了好朋友的设计,被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还是说分明是你勾.引了我,是你浴火焚身强上了我?
他不忍心再继续羞辱她,特别是在某个男人面前,他不想让她太过悲催。而且,说了她也未必肯信,庄可可在她心里,远远重于他夏允熙。
而且,他找不到证据为自己辩护,如果她追究起庄可可的去向,事情将更加无法收拾。
乔麦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多想听他解释,听他亲口告诉她一切都不是真的,全都是华安雅的一派胡言,他们的麦兜,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而不是罪恶的产物。
可是,他毫不含糊地认错了,没有丝毫犹豫!
“你的爱我要不起。”她冷笑,不去管那笑容会怎样刺痛他的心。
如此以来,让她再怎样去面对这个阴险邪恶的男人?
沉默。
他的脸色倏变。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又迅速恢复了笑容,“老婆,不可以这么绝情。麦兜在等你回家。就算为了儿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还有脸提儿子!我告诉你夏允熙,都是因为你,是你亲手摧毁了这一切!我现在一想到麦兜就会想起你的罪恶,我不想再见到他!更不想再见到你!你给我滚!滚!!!”乔麦终于崩溃,声音一瞬间变得歇斯底里。
桑哲一在一旁远远地观望,并没有想要帮助她的意思。
天知道他多想冲过去将她单薄的身躯紧紧抱在怀里,给她最温暖的安抚。可是,他强迫自己什么也不做,把机会留给了某个人。
“对不起,宝贝儿,真的对不起。”夏允熙望着她歇斯底里地样子,一颗心痛到窒息,终于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你滚开!滚开!!!大坏蛋!你滚开!!!”乔麦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泪水肆意地流了一脸。
他一动不动地任她捶打,狭长的眸子里溢满深深的疼痛和无尽的悲戚。
他知道自己无可原谅,可是,他不能放手,不能就此放开她的手。
看到她跟别人在一起,他嫉妒得发了疯,就算她在别人怀抱里再快乐,他依然忍不住要将她据为已有。
她依然在哭,在骂,像个歇斯底里的小疯子,他的心痛地片片凋零,终于再也忍不住,忽然捧起了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正文 一百八十八、我离不开你
“唔……”乔麦没料到他会突然吻她,她被吓了一大跳,在他手下愈发奋力挣扎。
她不想如此迅速地妥协,不想悲催得如此彻底。单不说华安雅的威胁让她却步,就算没有那些威胁,她也坚决不可以这么快就原谅他,坚决不可以。
可是,他的气息如此熟悉,如此迷人,她根本无力抗拒。怀孕的她欲望尤其强烈,强烈地渴望他的气息和怀抱。
她真的要极力控制着,才能不在他霸道的温柔里迅速迷失方向。
他在吻她,深深地缠绵地吻她,用一个吻,把整整一个半月的刻骨思念和无尽爱恋悉数向她传达。
“唔……不要……”乔麦一直在挣扎,倔强地挣扎,泪水汹涌着,泉水一样流下来,跌进他的手掌,也热热地灼痛了他的心。
他终于还是放开了她,仓惶地放开了她。他不敢再强迫她,怕自己更加无可原谅。
她的身体立刻软软地下滑,软软地跌坐在地上。
“麦子!”桑哲一快步冲上去,迅速将她抱住。
她有身孕,他没办法不担心。
乔麦于是哭倒在他怀里,语无伦次地对他说,“阿桑,你让他滚!让他滚!”
夏允熙脊背僵直地定格在那里,怔怔地望着他的女孩在别人怀里哭泣,她哭着躲在别的男人怀里,无情地赶他滚。
他夏允熙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换做二人,这坚决不可饶恕,可是,因为来自她,他必须全部接受。
有人说,当你爱上一个人,也就同时赋予了她伤害你的权力。
何况他这一生亏欠她太多。真的亏欠她太多太多。所以别说骂几句,就算她要他去死,他也毫不含糊。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冲动。请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他向她道歉,再一次卑微地垂下骄傲的头颅。
“我不要原谅你……不要……你滚……滚……”乔麦哭得说不出话来。
该如何原谅?根本无从原谅。
“好了好了,麦子你先别激动,你现在不能太激动。”桑哲一心疼地望着她肝肠寸断的样子。
爱之深,恨之切。她依然爱着这个男人,深深地爱着他,所以才会如此伤心,不是吗?
所以,就算再不甘,桑哲一也愿意去成全她的幸福,拱手将她还给眼前的男人。
可是她现在真的不能激动,由于上一次的极度惊吓,她腹中的宝宝差点流产,现在虽然休养了这么久,但是医生特别交代,不可以剧烈运动,也不可以情绪过于波动。
“你什么意思?她怎么了?”夏允熙震惊地望着桑哲一脸上紧张的表情。
“她其实……”桑哲一刚欲开口,立刻被乔麦急急地打断。
“我很好。在没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很好。所以,拜托你离我远一点,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乔麦的声音冰冷,她不想让他知道,虽然这样很自私。
她已经害他失去了一次陪伴宝宝出生和成长的机会,现在,却又在做着同样恶劣的事情。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罪过比他严重得多了。
可是,谁来告诉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可是我不好。我离不开你,麦兜也离不开你。”他的声音暗哑疲惫,狭长的眸子溢满了疼痛和悲戚。
“……”乔麦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在向她示弱,他甚至不惜如此可怜兮兮地来博取她的一点同情。
他是真的瘦了很多,不用想也没有好好吃饭,更没有按时睡觉,一直就是这样,他以折磨自己为快乐。
还有麦兜,她的麦兜,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心好痛,疼痛浸染着脉络,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疼痛难忍。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她的心里一阵惊慌。
宝宝!我的宝宝!!!
“麦子,你怎么了?还好吗?是不是肚子疼?linda,快过来!”桑哲一吓了一跳,一边紧紧地将她抱住,一边急促地朝一旁的保健医生呼救。
“痛……好痛……”乔麦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没事,麦子,放轻松,有我在呢,别怕。”桑哲一一边轻声安抚,一边急促地对夏允熙说,“她现在身体不好,不可以再受刺激,请你先回避一下。”
夏允熙望着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一颗心既紧张有疼痛,多想要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可是,她却赶他滚。
而且,这个男人告诉他,都是因为他,她才会这样。居然都是因为他!
“她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夏允熙急得两眼通红。
他怎么可以走开?怎么能放心丢下她走开?被迅他胁。
“以后再告诉你,如果不想看她死在这里,请你先离开。”桑哲一更是心急如焚。
这是什么症状?该不会是先兆性流产吧?他一个大男人,真的对这个完全不懂。
幸好为了以防万一,他带了保健医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夏允熙脊背僵直地定格在那里,一瞬间被疼痛和恐惧重重击中。
死?
这小子到底在说什么?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竟会如此虚弱?
“少爷,我们还是先走吧,如果您不放心,就等少奶奶情绪稳定了再过来。”陈旭心疼地望着他站在焦灼和屈辱里,像一个茫然失措的孩子。
夏允熙沉默着转身离开。
乔麦望着他落寞的背影,一颗心痛到窒息。
夏允熙刚走,华子夕和向左就赶了过来。桑哲一让保镖将他们挡在了门外。他担心乔麦见到他们情绪会更加激动,他不敢再有任何冒险。
华子夕和向左在门外等得心急如焚,因为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一直等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终于被允许进入。而乔麦已经被保健医生打了安定针,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桑哲一向他们简要介绍了自己知道的情况。华子夕和向左听得震惊异常。他们完全不曾料到,华安雅居然会如此心狠手辣,再怎么说朵朵也是她的堂妹,有着如此近的血缘关系啊。
“都怪我不好,是我太大意了。”向左自责地说,望着乔麦苍白的小脸,一颗心疼痛难忍。
“难怪再怎么问允熙都不说,原来又是那丫头!”华子夕的心里愤恨难平。
“允熙不过是顾及她是少天的女友,又是华氏的骨肉,否则,怎么可能放任她一次一次捣乱,一次一次伤害朵朵?”向左悠悠地叹了口气。
“是时候告诉他真相了吗,坚决不能放任那臭丫头再伤害妹妹。”华子夕面容阴冷。
叔叔华云飞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所以,华安雅压根就不是华氏的骨肉,而是安秀雯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也正因为如此,爷爷华天宇才坚决不肯承认她们。2979520
后来只不过因为朵朵失踪,为了安慰奶奶,才勉强承认了她,却不料这丫头居然如此歹毒。
“事到如今,也不能再一味顾及兄弟感情,就算为了少天,也应该让他知道自己所爱的女人的真面目。”向左点头。
“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先别急着告诉少天,先派人去查查那丫头,我保证她不止少天一个情人。”华子夕冷笑。
他并不想多事,但是如果有人胆敢伤害他最宝贝的小公主,他坚决不会姑息。
“好,我马上派人去查,这丫头太无法无天了。”向左立刻马不停蹄地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
三少一直叮嘱他看好华安雅,他一直是那么细心地顾及着华氏的颜面。
可是,却因为他向左的粗心,一次又一次让她捣乱了三少和朵朵的婚礼,致使朵朵三年不敢回家,小麦兜成了私生子。
现在,又差一点害死了朵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坚决不能允许三年前的悲剧再重新上演,不能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再一次重复麦兜的命运。
乔麦醒过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小哥华子夕和表哥向左正一脸焦灼地守在她身边。
“朵朵,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肚子还疼不疼?”华子夕惊喜地望着她,声音里满满的疼痛和怜惜。
“朵朵,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向左微笑着说,一颗心愧疚难忍。
“哥……”乔麦不能言语,泪水静静地流了下来。
目光环视四周,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终于还是走了,被她无情地赶走了。
“朵朵,傻丫头,你怎么会那么傻,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家里,你是连哥哥都不相信了吗?”华子夕温柔地嗔怪。
他真的没办法不生气,却又不忍心责备。他的傻妹妹宁愿躲在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朋友家里,也不愿意回家,甚至一个电话都不给他打。
“对不起……”乔麦不敢看哥哥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是明星,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现在却放下一切满世界找她。而她,居然狠心地一个电话都不打,一句平安都不报,她是不是太过任性了?
“你最应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亲爱的老公。傻丫头我问你,你跟三少在一起那么久,真的半点都不相信他吗?你看不到他到底有多爱你,多疼你吗?你居然宁愿相信安雅那臭丫头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他。”华子夕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