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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竹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26

至于那些闺秀和小家碧玉,见李明佑长得出众,气质也出众,倾慕的也有不少,但李明佑脸色严肃,每每有女子露出要搭话的意思,便低低哼了一声,露出极不屑的神色,让那些少女又羞又气,转身去了。

黛玉看得有趣,不由笑道:“有世子在身边,倒是极安全的。”转眸看着被李明佑吓退的少女,微叹道:“世子这般冷漠,伤了那女孩的芳心,也不知她回去之后,能不能睡着觉。”

李明佑并不在乎,淡淡笑道:“她伤不伤心,与我可没关系。”言罢凝睇着黛玉,目光中自有柔情流转,仿佛在说,自己在乎的,只有黛玉一人。

黛玉看着他的神色,心中略有所悟,不免有些娇羞,略略低下眼眸,却没有说话。

这时,一行人已经走到京城有名的观灯街,各种各样的巨型花灯,这里应有尽有,巧夺天工,让人目不暇接。

黛玉兴致勃勃,与李明佑肩并着肩,一路走一路看,雪雁、春纤则与那些侍卫一起,刻意落后两步,免得打扰他们。

一时,他们行到最大最精致的灯楼前,但见这座灯楼广达二十间,做工精致,金光璀璨,甚是壮观。

这座灯楼,乃是数十个巧匠合力,花了一年的时间扎成的,以蓬莱仙境为主题,美伦美焕,似真似幻,看起来仿佛人间仙境一般。

黛玉、李明佑立定脚步,含笑细看,李明佑感叹道:“我虽然年年来这里逛,但这般精致的灯楼,竟也是第一次见。”

黛玉目光中露出赞叹之意,也叹道:“这灯楼,仿佛人间仙境,竟比江南的景致还要美上几分呢。”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锣鼓声响,一队舞狮队从灯楼处跳了出来,冲入拥挤的人群,人群登时乱了起来。

黛玉与李明佑本是并肩站着,此刻这舞狮队骤然闯过来,李明佑伸手要拉住黛玉,却被人隔开,两人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李明佑穿得不俗,此刻露出怒容,别有一番威严,那些纨绔少年吃惊之余,不免有些忌惮,不得不悻悻退了开去,不敢招惹李明佑。

至于那些闺秀和小家碧玉,见李明佑长得出众,气质也出众,倾慕的也有不少,但李明佑脸色严肃,每每有女子露出要搭话的意思,便低低哼了一声,露出极不屑的神色,让那些少女又羞又气,转身去了。

黛玉看得有趣,不由笑道:“有世子在身边,倒是极安全的。”转眸看着被李明佑吓退的少女,微叹道:“世子这般冷漠,伤了那女孩的芳心,也不知她回去之后,能不能睡着觉。”

李明佑并不在乎,淡淡笑道:“她伤不伤心,与我可没关系。”言罢凝睇着黛玉,目光中自有柔情流转,仿佛在说,自己在乎的,只有黛玉一人。

黛玉看着他的神色,心中略有所悟,不免有些娇羞,略略低下眼眸,却没有说话。

这时,一行人已经走到京城有名的观灯街,各种各样的巨型花灯,这里应有尽有,巧夺天工,让人目不暇接。

黛玉兴致勃勃,与李明佑肩并着肩,一路走一路看,雪雁、春纤则与那些侍卫一起,刻意落后两步,免得打扰他们。

一时,他们行到最大最精致的灯楼前,但见这座灯楼广达二十间,做工精致,金光璀璨,甚是壮观。

这座灯楼,乃是数十个巧匠合力,花了一年的时间扎成的,以蓬莱仙境为主题,美伦美焕,似真似幻,看起来仿佛人间仙境一般。

黛玉、李明佑立定脚步,含笑细看,李明佑感叹道:“我虽然年年来这里逛,但这般精致的灯楼,竟也是第一次见。”

黛玉目光中露出赞叹之意,也叹道:“这灯楼,仿佛人间仙境,竟比江南的景致还要美上几分呢。”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锣鼓声响,一队舞狮队从灯楼处跳了出来,冲入拥挤的人群,人群登时乱了起来。

黛玉与李明佑本是并肩站着,此刻这舞狮队骤然闯过来,李明佑伸手要拉住黛玉,却被人隔开,两人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黛玉一下子懵了

055 蓦然回首

更新时间:2013-7-6 0:24:30 本章字数:3916

变故骤起,黛玉一下子懵了,心中惊慌失措,恐慌至极。

那一刻,街上来往的人群很多,有娇颜如画的红粉佳人,有翩翩如玉的年轻公子,但这一切,与黛玉毫无关系。

她要找的,只有李明佑一个。

她在茫茫人海里四处眺望,然而努力了很久,四处都是人影,唯独没有她要找的人。

满腔欢喜而来,却遇上这样的意外,黛玉心中又惊慌又失望,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她这般心慌意乱,手足无措,李明佑那边也是心急如焚,一心只在黛玉身上。

李明佑在人群里张望了许久,一无所获,却依旧不肯放弃。

李明佑心中涌起恐惧的感觉,他这一生,从不曾这样害怕过。

他强迫自己冷静,突然想出一个法子,当下再不迟疑,直接施展轻功,跳上了灯楼。

他轻功绝佳,这般跳上去,别有一番潇洒,惹得围观的人出声喝彩,然后是一阵热烈地鼓掌,还夹杂着不少少女的赞扬和几个青楼女子的媚眼。

李明佑丝毫没将那些人看在眼里,只是居高临下,急切地找寻着那个窈窕如玉的身影。

他站得高,又看得专心,故而没过多久,便望见了人群中的黛玉,登时心中一松,仿佛有块大石落了地一般。

李明佑便略略定神,扬唇轻笑,吸了一口气,向黛玉的方向喊道:“站着不要动,我在灯楼上,马上过来。”

他喊得极大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此时舞狮表演已经进入尾声,四周虽然有不少人声,却并没有将他的声音完全压住,加上黛玉与他隔得并不远,有细缕声音传进黛玉耳中,令黛玉一阵惊喜。

黛玉连忙回首,抬起头来,往灯楼上看时,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刻他站在高处,眼眸熠熠生光,一袭紫色长袍,被夜风拂得衣袂飘飘,别有一番温雅。

四周花树银花,无数的明光落在他身上,令人觉得,在这个男子面前,周围的一切都失了色,唯有他,才是焦点。

虽万千人,唯他耀目。

这个画面,落入黛玉眼中,深深印刻在她脑海中,令她柔肠百转,不自觉吟诵起辛弃疾的名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情此景,唯有这一句,是最符合的。

李明佑见黛玉已经转了方向,心知她必定看到自己了,不由松了一口气,脚下用力,从灯楼下飘逸落下,往黛玉停留之地直奔而来。

李明佑渐行渐近,虽是冬日,却看得见额头上沁出星星点点的汗水,一望可知,之前他到底有多惊惧。

李明佑目光凝在黛玉身上,声音中有恐慌之意:“人这么多,一不小心就失散了,我真担心找不到姑娘。”

黛玉此时已经镇定下来,微笑道:“怎么会呢?世子如此厉害,不但会功夫,还有主意,有世子在,定然不会失散的。”

李明佑听了她的话,脸上的忧色慢慢淡下来,目光温润如水,含笑道:“能得姑娘如此信任,我三生有幸。”他顿了一顿,突然郑重了语气,转了话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有我在,定然护你周全。”

极平常的一句话,从他口中吐出来,却真诚至极,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让人深深觉得,这个男子,是真真正正可以挡风遮雨之人。

黛玉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无端的,涌起一抹悸动来,须臾,又因为发现了自己的异常,而变了脸色。

黛玉微咬朱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清醒过来。

多亏她平时性子清冷,此刻想平心静气,并不算困难。

然而她并不知,情之一字,可以压抑,却不能消除。

今日之事,已经在她心中存了影子,仿佛一颗种子,在悄然破土而出,假以时日,定然会散发出蓬勃的生机。

芳心如水,不起波澜,然而,此刻有人往里面投了一块石头,如何还能像之前那般云淡风轻、不萦于心?

李明佑并不知她心头所想,说完了要护着黛玉的话之后,往四周看了看,微微皱眉道:“人这么多,也不知你的丫鬟和那几个侍卫跑哪里去了。”

黛玉轻轻“啊”了一声,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只顾着找李明佑,竟将李明佑列在了第一位,雪雁、春纤反而靠后了。

她呆了片刻,方才道:“刚才世子在灯楼上,甚是显眼,他们必定都看见了,我们站在这里不动,想必他们自己会找来的。”言罢眉头紧蹙,陷入了担忧之中。

李明佑闻言觉得甚是有理,便颔首道:“姑娘说得极是。”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舞狮队终于表演完,往别处去了,围观的人也去了大半,却有人越众而出,往他们站立的方向而来。

黛玉抬头看时,见是雪雁、春纤,两人衣衫有些凌乱,鬓发也散了一些,显然刚才被推搡了一番。

黛玉不由又惊又喜,顾不上别的,只一手拉了一个,声音中有后怕之意:“你们都在,这就好了。”

雪雁因道:“刚才与姑娘失散,我害怕极了,好在我与春纤站在一起,倒是有伴儿,便合力在人群里找姑娘。”伸手指了指李明佑,笑着道:“幸好世子上了灯楼,我们这才发现姑娘的行踪。”

正说着话,那几个侍卫也找了过来,李明佑见人已经到齐,心中甚是欢喜,笑道:“总算都回来了,这次可要跟紧些才行。”沉吟了一会儿,伸手解下腰中结玉佩的丝绦,将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头递给一头雾水的黛玉,温声道:“不如姑娘将这个系上,免得再失散。”

黛玉这才明白他打的是这个主意,登时脸颊绯红,但眼看着身边人流如潮,明白李明佑说的是事实,加上之前被吓怕了,何况不算逾越,便没有扭捏,伸手接了过来,系在手腕上,旋即轻轻道:“这倒是个好法子,请世子待会儿走慢些才是。”

李明佑颔首,微笑道:“定然会迁就姑娘的,姑娘放心吧。”

春纤、雪雁在他们身后捂着嘴,偷笑了一会儿,因觉得法子不错,又担心失散,因此也有样学样起来。

至于那几个侍卫,则都是瞪大了眼睛,看向李明佑的目光中透出吃惊至极的神色。

赫赫有名的风流世子,在这一刻化作专注的护花人,若不是亲眼见到,必定会以为是天方夜谭。

李明佑并不理会他们的目光,只转头向黛玉道:“再走一段路,就有卖花灯的摊子,不如去前面瞧一瞧,如何?”

黛玉微笑道:“跟着世子出来,自然是世子做主。”

李明佑便含着淡笑,与黛玉并肩而行,离开灯楼往前而行。

有丝绦维系着,两人虽然隔开一步之遥,却仿佛亲近了很多。

此刻人潮远去,只剩下他们两人,在如锦的繁华中穿梭,不惧前路。

走了一会儿,果然行到卖花灯的摊子前,但见此处张灯明烛,花灯如海,高悬街头,千姿百态。

宫灯、纱灯、蘑菇灯、花蓝灯、龙凤灯、礼花灯……最吸引人的当数走马灯,流光溢彩,引人入胜。

黛玉舍不得挪步,一盏接一盏地仔细看过去,李明佑自是迁就她,也立定脚步,含笑陪她赏看。

过了一会儿,李明佑微笑道:“有姑娘喜欢的花灯吗?若是有看中的,只管说出来,我买下来送给你。”

黛玉正要答话时,摆摊子的老板走过来招呼,笑着道:“我这里的花灯,个个都是顶好的,除了卖的之外,还有不少挂了灯谜的花灯,若是能猜出来,再下分文不取,只管拿走就是。”

黛玉听了这话,不由来了兴致,眯着眼道:“竟有这样的好事?”自然的,她并不是为了占便宜,不过是初次听到这样的规矩,觉得有趣才追问罢了。

老板颔首道:“小人做生意最是公道,只要猜中灯谜,花灯只管拿去。”

黛玉听他言之凿凿,便向李明佑道:“既然还有这规矩,不如我们猜灯谜吧,倒是不必花银子了。”

李明佑颔首,应道:“既然姑娘有这个兴致,不如我来猜,姑娘在一旁歇歇。”

黛玉摇头道:“猜灯谜我也会,还是一起更好。”

李明佑闻言又惊又喜,轩眉道:“姑娘如此说,必定知识渊博,好,我们联手,多赢几盏花灯。”

黛玉微微一笑,清澈如水的眼眸在明光下格外动人,轻轻道:“倒也不必贪心,挑最精致的赢两盏,也就是了。”说着,便朝那老板一笑,问道:“请教老板,不知哪些宫灯是有灯谜的?”

小摊老板虽看不清她的面容,但见她穿着不俗,言语间却温和有礼,丝毫没有矫揉之态,心中好感顿生,忙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几只花灯。

黛玉一一看过去,登时相中了其中一盏造型别致的宫灯,微笑道:“就这个吧。”

李明佑见她看中了,忙与她一道,凑上前看灯谜,念道:“我独不得出,打一字。”

李明佑念完,略想一下,便想出了答案,刚要张口,黛玉已经开口,胸有成竹地道:“圄。”言罢抬首看着那摊主,笑语如珠,问道:“可对?”

摊主笑着点头,道:“姑娘高才。”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中有沮丧之意:“我还当自己出的灯谜不错呢,姑娘竟一猜就中,可见我本事是极差的。”

黛玉淡淡一笑,并没有露出不可一世的神色,反而语气平和,摆手道:“雕虫小技罢了,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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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唇枪舌剑

更新时间:2013-7-6 23:48:39 本章字数:10842

因黛玉猜对了,摊主倒也守信,立刻将那花灯取下,递了过来,雪雁忙上来接了。

黛玉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走马灯,笑吟吟地道:“这个比刚才的还要好。”

李明佑见她喜欢,忙去看灯谜,念道:“窗前江水泛青色,打一草药名。”

黛玉沉吟须臾,立刻道:“空青。”

李明佑不禁一笑,拍手道:“姑娘猜得又快又准,佑之拜服。”他虽然也能猜出来,但却是需要思索一小会儿,不能如黛玉这般不假思索,片刻功夫就将谜底说出来。

出灯谜的摊主彻底呆住。

猜灯谜送花灯,是他这摊子的噱头,为的自然是让自己的摊子显得与众不同一些。

他对自己出的灯谜也很有信心,摆了一个多时辰的摊子,来猜灯谜的倒是不少,猜对的却寥寥可数。

不想,看上去娇美如画的少女,竟在瞬间猜对了两个,而且毫不费力,比那些自诩为风流才子的厉害多了。

他心中虽然有些烦恼,却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反而依约将花灯取下,递给黛玉,勉强笑道:“姑娘厉害,这个归姑娘了。”

春纤走上来欢欢喜喜接了,笑呵呵地道:“不必花银子,就能得这样精巧的花灯,有姑娘在就是好。”

李明佑转首看着黛玉,眸中温情脉脉,温声道:“你这丫头说得不错,有姑娘同行,实在让人惊喜开心。”顿了一顿,声音中透出期盼之色:“如果今后每年的今日,都能如今天这般,那就好了。”

他眸光温暖,带着如水的情思,他说的是同行,而不是相伴,显然在他心中,是将自己放在了平等的位置。

黛玉只觉得心仿佛漏跳了一拍,连说出来的话,竟似也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只为了几盏宫灯,世子便想年年有我同行,忒好笑了吧?”

娇言细语,带着三分嗔意,听在耳中,说不出的适意。

李明佑唇角的笑容扩大,声音却略低了几分,认真答道:“姑娘何必明知故问?自然不是为了宫灯,而是为了姑娘这个人。”

黛玉料不到他竟会如此回答,脸上不由自主又泛出红晕来,仿佛桃花飘落在靥上,清丽婉转,明艳不可方物。

因她戴着帷帽,李明佑并不能看清她的面容,但见着她微低眼眸,猜到了几分,想起之前黛玉娇羞时的美态,不禁心中一热,目光直直凝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正缱绻之际,突然耳边传来男子的声音:“是佑之吧?”

这声音甚是熟悉,温润如清风拂面一般。

李明佑回头一瞧,却见水溶一身玄色长袍,含笑而来,身后还随着几个人,因在暗处,却是看不出面容。

水溶一面迎过来,一面笑着道:“今日无事,出来看花灯,远远看见似乎是佑之,觉得眼熟,便唤了一声,倒是没认错人。”言罢朝李明佑拱手,目光流转之处,立刻瞧见了李明佑身旁的藕色宫装少女,目光为之一滞。

虽然,此刻黛玉的面容掩映着,但那窈窕的身姿,出尘的气度,除却黛玉之外,却是不作他想。

对于眼前这少女,水溶一直朝思暮想,此刻遇上,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水溶往后退了一步,身形略有些踉跄,惊呼道:“林姑娘竟与佑之一起来了?”

黛玉见了他的异样,心中不禁有些歉疚,之前水溶曾写帖子,邀她一起赏花灯,甚是诚恳。

黛玉虽知他是有心之人,无奈与李明佑有约在先,不得不借故推辞。

竟想不到,这样大的京城,偏偏会遇上水溶。

心中虽然百般不愿遇上,但既已经遇上,叹气无济于事,唯有从容应对才行。

黛玉便按下心中的思量,落落大方地抬起头来,向水溶微笑道:“王爷好。”一面说,一面福身行礼。

水溶眸中浮现出一丝黯然,却没有说出来,只是道:“几日不见,姑娘可还安好?”

黛玉温婉道:“很好,多谢王爷关心。”

正寒暄着,方才随在水溶身后的几个人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少女,一个穿着杏色百凤云衣,戴着白色貂皮帽,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另一个,则是穿着柳色宫装,衣服上用彩线夹着金丝线绣着百蝶穿花的样式,鬓发上簪着一只闪闪发光、形状精巧的金钗,垂着长长的流苏,另配了几朵珠花和纱花,打扮得极是华美。

两人皆没有戴面纱,妆扮不同,却是各有风姿,引得不少少年王孙为之侧目。

黛玉瞧在眼里,却是吃了一惊,原来这两个少女竟都是认识的,年纪小的是水溶之妹水濛,至于略大的那个,却是水溶继母的侄女、名义上的表妹陈月容。

心中正讶然之际,水濛已经步了过来,笑盈盈地道:“这位姐姐看起来有些面熟,我似乎见过呢。”

水溶看着黛玉,脸色有些复杂,声音也是郁郁的:“当然面熟了,这个是林姑娘。”

水濛“咦”了一声,连忙上来拉住黛玉的衣袖,声音中有欢喜之意:“竟是林姐姐,真是巧了,竟然遇上了呢。”

黛玉见她露出欢快的笑容,想起在北府时与她的闺阁情谊,也是欢喜一笑,道:“数月不见,郡主似乎长高了不少呢。”

水濛微微一笑,目光在黛玉身上流转,声音中透出疑惑之意:“前两日,哥哥曾给姐姐送了帖子,邀姐姐一起看花灯,姐姐说不想出门,怎么今天却又来了?”

她素来心直口快,年纪又小,想到什么说什么,并没有什么忌讳。

黛玉听她如此想问,不禁脸色一红,想要回答,却又觉得碍口,不知如何是好。

她一脸尴尬,李明佑却是满脸笑容,心花怒放。

直到此刻,他方才知道,原来水溶也曾约过黛玉,黛玉却没有应承,其缘故,自然是因为与自己有约在先,才会如此。

虽然,自己占了时机之利,但是,黛玉终究是选了自己之邀,这是不是代表,在黛玉心中,自己已然有了一点地位?

他心中欢畅无比,却知道黛玉此刻尴尬,立刻压住心绪,侧过头来看着水濛,拱手为礼,礼仪上无懈可击,声音却是略有些疏离:“湄郡主好。”

他与水濛,同属四大王府,虽然男女有别,却是有过数面之缘,故而此时见了,自也是认得的。

水濛听了他的声音,也是认出他的身份,不禁有些错愕,却也没忘了礼仪,福身行礼,轩眉道:“原来是东王府的李世子,真是无巧不成书,这么多人也能遇上。”

李明佑一笑,略略寒暄了两句,便将目光投向水溶,代黛玉解释道:“原来北王爷曾给林姑娘送了帖子,倒是巧了,前天上午我曾亲自去林姑娘的住处,约林姑娘一起赏花灯,林姑娘被我缠得没法子,这才应了。因佑之占了先机,北王爷的邀请,自是没法应承。”说着拱一拱手,朗声道:“此事全因佑之而起,北王爷心中若是不舒服,只管记在佑之头上,至于林姑娘,并无丝毫过错。”

他说出这番话,水溶、黛玉皆是吃了一惊,目光中透出无法置信之意。

黛玉眼眸如波,看向李明佑的目光中透出几许感激,几许激动。

与李明佑的初见,是在酒楼,那一天,黛玉心中对他的印象并不好,觉得他虽长得不错,但举止轻浮,必定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却不曾想过,他不过是看似风流不羁,实则,人品并不差。

他也并不是游手好闲之人,今日他从花灯楼上飘逸而下,显露出绝佳的功夫,让人惊艳耀目。

此刻,他看出自己的尴尬,立刻站出来解释,体贴入微,为的,是不让自己的品格受到质疑。

他对自己有了情,心怀却依旧坦荡无私,这样一个男子,不能不让人心生尊重。

水溶看着李明佑,心中也是深受震撼。

平心而论,倘若自己与李明佑易地而处,自己未必能如他这般,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在这一刻,水溶心中除了吃惊,还有些懊恼。

自己明明知道,李明佑会是一个劲敌,但邀约之事,比起李明佑,自己仍旧迟了一步。

倘若,自己早些下帖子,此刻,站在黛玉身旁,与黛玉一起共度良时的人,便是自己了。

然而,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倘若这两个字。

所以,纵然此刻心中难受到了极点,却无能为力。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水溶一时没有说话,只将目光投在黛玉身上,凝睇着她的脸颊,神色间满是痴迷和叹息。

他这般神色,让一直被忽略的陈月容变了脸色。

对于水溶,陈月容一直是极倾慕的,无奈神女有心,襄王无梦,陈月容虽然烦恼,却对自己的美貌颇有自信,觉得只要自己肯坚持,将来北静王妃的位置,是跑不了的。

这样的心思,在黛玉出现之后,被深深打击了。

她与黛玉,虽然只在黛玉离开北府时见过一次,但水溶对黛玉的在乎和关怀,却是不需多长时间,便是能一眼看穿的。

纵然心中不愿意,陈月容也不得不承认,黛玉的容貌气质,是自己比不上的。

那次,因她怠慢了黛玉,水溶动了怒,不顾继母的劝阻,执意要将她送回府,让她羞怒难当。

自此,她便恨上了黛玉,为了增加对黛玉的了解,还曾带着丫鬟到贾府探访,找薛氏盘问打听。

薛氏倒是个厉害的,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竟是建议自己向黛玉下手,免得黛玉占据了水溶的心,到时候后悔莫及。

陈月容受了她的蛊惑,回家后,果然想出一条毒计,想致黛玉于死地。

只是没想到,黛玉身边除了寻常仆人之外,还有会武艺的,让她苦心算计的一切,在瞬间落了空。

之后,陈月容担心自己的计策被人发现,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不敢再生是非。

眼见着几个月过去,依旧风平浪静,陈月容这才放下心来,依旧去北府招惹水溶。

自然的,水溶并没有什么好脸色,陈月容虽然恼怒,却并不肯放弃。

这几天,她一直住在北府,与姑姑暗自商议,如何让水溶动心,虽然花了不少心思,却依旧无处着手。

今儿个入夜后,得知水溶、水濛要出府游玩,陈月容不由一阵心动,良宵良时,自己若是能同往,倒是极好的。

她便穿戴整齐,带了丫鬟去找水溶兄妹,水溶并不肯应承,她便哭闹起来,不甘就此放弃。

水濛心软,加上觉得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就做主让她跟着。

三人同行,水溶一直沉默寡言,脸色也很是黯然,没有什么神彩,陈月容只当他在为朝政烦恼,便软语安慰,很是殷勤。

直到此刻,陈月容方才明白,水溶没有精神的原因,全是因为黛玉。

她心中恨极了,便死死瞪着黛玉,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横和敌意:“今儿个是上元佳节,纵然是湄郡主,也没有戴面纱,林姑娘却包得这般严严实实,未免有些矫揉造作,小家子气。哼,真当自己是天仙,连容貌都不让人见。”

她话音刚落,李明佑便踏前一步,冷哼了一声,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寒之意。

陈月容被他的气势和脸色震慑,不禁吓了一跳,往后推了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正有些承受不住之际,却听得黛玉开口道:“世子相护,我很感激,但有些事情,我可以应付的。”

时至今日,黛玉并不是当初闺阁里弱质芊芊的闺秀。当初的她,一听到闲言碎语,就独自生气伤神,却从不曾想过反抗。

历经风雨的她,已经明白,很多时候,只要自己勇敢一些,就能让无事生非的人,自取其辱,无话可说。

李明佑听黛玉如是说,便移开数步,含笑看着黛玉,看她如何应付。

虽然,他有为黛玉遮风挡雨的决心,但是,黛玉的心意,他是从不肯违逆的。

何况,黛玉的聪慧,李明佑是深知的,黛玉既开了口,又这般自信,必定是有了应对之言。

却见黛玉明眸流光,朝陈月容看去,声音也从容自若:“陈小姐开口指摘,似乎对我有不少敌意,我虽不知陈小姐为何如此,但陈小姐既然开了口,我自要为陈小姐解惑。”

秀气的烟眉轻轻一挑,旋即淡淡微笑,接着道:“陈小姐自己,穿得花枝招展,固然美极,但我想怎么穿,却是该由我自己定,旁人并没有置喙的余地。再者说了,这街上,穿成我这样的,并不在少数,难不成个个都是矫揉造作吗?”

这番话绵里带针,滴水不漏,却是叫陈月容反驳不得。

毕竟,黛玉说的是正理,今儿个出来游玩的,有权有势、以纱掩面的不在少数,她就是再骄横,也不敢将那些人牵扯进来。

黛玉见她无话可说,心中冷笑,到底顾及她是姑娘家,又与北府有关系,故而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想着就此罢了,息事宁人,也就是了。

她不愿生事,偏偏陈月容却不愿让她如愿。

受黛玉一番冷言,陈月容不得不将打扮的事情放下,抬头冷冷盯着黛玉,却是眼尖地发现,黛玉与李明佑的手腕上,竟有一根丝绦牵引着。

陈月容眼前一亮,不禁又想起一番话来,正要开口时,却接触到李明佑冷峻的目光,心中不禁一滞。

刚才水濛与李明佑的对话,她都听见了,知道李明佑是东平王府的世子,身份高贵,又眼见他百般护着黛玉,自己若是执意与黛玉过不去,难保这男子不发火。

水溶与水濛,根本没将自己当成亲戚,倘若真起了冲突,这两个人,未必会护着自己。

她心中有了这些思量,便咬着丹唇,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她将目光转到水溶身上,却见水溶的目光,正凝在那根丝绦上,显然也是发现了黛玉、李明佑的异样,脸上皆是灰败之色,还带着丝丝挫败和无法置信。

陈月容见了那副模样,只觉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升腾起来,一时之间理智尽失,冷笑道:“林姑娘口舌倒是利得很,只可惜,人却是不怎么知规矩的,不然,怎么会与男子一起系了丝绦,在大街上行走?如此行径,也忒出格了些。”

黛玉盈盈而立,丝毫不惧,也冷笑道:“我哪里不知规矩了?我与世子,不过是因街上人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失散,这才系了丝绦。规矩礼仪里,有哪一条规定,不许人这般走路的?哼,我念在你是北王爷表妹的份上,这才隐忍着,你倒是得寸进尺,毁起我的清誉来了。”

陈月容登时一噎,有些无言以对,嗫嚅了一会儿,呐呐道:“我只是看不过眼,才说了一声罢了,你却是冷言冷语,还说自己隐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黛玉瞥她一眼,冷声道:“我说的是事实,哪里冷言冷语了?旁人若是好生好气,我自是以礼相待,若是遇上不讲理的,我却也不会退让。我这个人,没有别的好处,却有自知之明,从不惹是生非,可不像有些人,喜欢自取其辱。”说到最后一句时,目光落在陈月容身上,唇角绽出一丝笑纹,带着意味深长之意。

陈月容瞠目结舌,想要反驳,却又没有开口。毕竟,黛玉虽然意有所指,却并没有直言出来,自己若是开口了,岂不是承认自身爱惹是生非?

黛玉见她露出尴尬的神色,心中冷笑,踏前一步,并没有就此罢休,却是淡淡道:“相逢即是有缘,难得今日与陈小姐相遇,我有几句话儿,想提醒提醒陈小姐。”

陈月容一怔,声音清淡:“林姑娘还是管好自己吧,我可不须你来提点。”

黛玉不愠不恼,款款道:“陈小姐这态度,可有些不好呢,不过我这人是有原则的,该说的还是要说,至于陈小姐是否愿意接受,由陈小姐自己决断。”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接着道:“听说陈小姐乃是礼部侍郎之女,

是也不是?”

陈月容没想到她竟问起自己的家世来,一时虽不解其意,却将头仰得高高的,傲然道:“不错,我乃长房嫡女,绝不是寻常的庸脂俗粉可比的。”

黛玉蹙着眉,声音中略有些苦恼:“按理说,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子,应该是知书达理,落落大方的,怎么陈小姐看起来竟不像呢?”说着不待她回答,瞥了她一眼,自顾自答道:“唔,我明白了,人常说龙生九子各有所好,我还不信呢,如今见了陈小姐才知道,古人的话,是极有道理的。”

陈月容被她这绕来绕去的话绕得有些头昏,一时不解,故而皱着眉头寻思,却是没有答话。

李明佑却是按捺不住,大笑出声,拍手道:“素日里常听人说,口才好的人,能骂人不吐脏字,我还不信呢,今儿个可算是见识到了。”

陈月容听了这番话,才解过味来,登时一脸怒容,什么都顾不上,竟伸手往黛玉脸上掴去。

然而不待她的手挥到黛玉身上,李明佑已经眼疾手快,伸手格开她的巴掌,冷笑道:“你敢动林姑娘一根头发,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声音冷峻清寒,听在人耳中,说不出的害怕。

陈月容身子一颤,在李明佑的怒视下,不敢再动手,然而心中的羞愤怒气,却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下的。

她只觉得万分委屈,眼中一酸,便有泪水滚落下来,转头望向水溶,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梨花带雨,自是极美的,然而水溶却是不为所动,目光依旧凝在黛玉身上,望也不望她一眼。

陈月容心中气得吐血,眼眸转了一转,却是开口道:“表哥,你一心念着这林姑娘,但你瞧瞧,她是怎么对你的。不但推辞了你的邀请,还与世子把臂同游,还用丝绦系在彼此的手腕上。你可是堂堂的北王爷,身份高贵显赫,难得你一番真心实意,她一个民女,却如此羞辱人,表哥,我实在替你不值。”

陈月容的反应,也算是极快的,眼见着水溶不肯替自己出头,便将话头扯到黛玉对水溶的态度上,一心盼着水溶听了自己这番话,能对黛玉死心。

到那时,自己的机会,可就来了。

水溶听了这番话,脸上暗淡至极,然而令陈月容失望的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对黛玉不满的话,反而缓缓道:“刚才林姑娘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我明白她为何会与佑之同游,也明白他们为何会系着丝绦,你不必在此挑拨。”

他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行到黛玉身边,声音有些歉疚:“难得姑娘有兴致出游,却被人打扰,溶实在愧疚。”

黛玉摇头道:“王爷不必如此,我并不是不分是非之人,陈小姐是陈小姐,与王爷可没什么关系。”

水溶听了这话,心中略微觉得安慰,朝她温然一笑,眉目间俱是柔情流转。

李明佑见状,心中自是有些不舒服,咳了一声,将目光投向陈月容,冷笑道:“你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姐也好,是北王爷的表妹也罢,我都不看在眼里,我只想提醒你一声,林姑娘,并不是你口中的民女。年前,皇上下了旨意,赞林姑娘品行出众,特意赐她郡主的名号。哼,你见了她,不但不行礼,还说些风言风语,可笑得很。”顿了一顿,伸手扬了扬拳头,哼道:“念在今儿个是上元佳节,这次就罢了,下次若是再不知进退,那就是自己作孽,可怪不得我了。哼,女人又怎样,惹火了我,我照打不误。”

陈月容听了这番话,自是深受打击,脸色苍白如纸,却明白眼前男子身份尊贵,必定不会信口开河。

水濛也是一脸讶然,吃惊道:“原来林姐姐竟成了郡主,怎么我竟不知道呢?”

黛玉受封之事,因她不肯要府邸和封地,故而甚是低调,知道的人并不多。

水溶本是听说了的,但他因此事是李明佑从中周旋的,心中一直有些不舒服,便没有宣之于众,故而水濛并不知情,至于陈月容,更是无处得知。

听了水濛的讶然之言,黛玉淡淡笑道:“我不喜张扬,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郡主不知情不足为奇。”

水溶的目光在黛玉身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才落到陈月容身上,神色立刻转为冷峻,冷冷道:“上次将你赶回去,你竟仍旧死性不改,哼,今儿个你自己回陈府,我们北府,可留不下你这尊大佛。”

陈月容连退了几步,几乎耐不住他言语中的清寒冷漠,然而水溶冷面如冰,由不得她不信。

李明佑可不管她脸色如何,径直朝水溶一笑,淡淡道:“北王爷要管教自己的表妹,只管自便,我与林姑娘却是要失陪了。”他一心想与黛玉单独过元宵,被水溶一行人打扰多时,心中自是不快,只想着越早离开越好。

黛玉心中也有些不自在,听了李明佑的话,不由正中下怀,微笑道:“世子说得极是,王爷与郡主自便,我们告辞了。”言罢朝水濛温和一笑,福下身去,行礼欲要告辞。

水濛忙开口道:“不如还是一起吧,人多热闹些。”

黛玉并没有应允,摇头道:“郡主美意,我心领了,但我性情有些怪癖,与世子同游,已是够了。”说着看水濛一眼,温婉道:“上元佳节,一年只有一次,郡主可要玩得尽兴些才好。”

水濛见留不住她,有些无可奈何,沉吟须臾,微笑道:“林姐姐既进了城,想必今晚不能回庄子了,不如待会儿游玩毕,到我们北府歇息,我与林姐姐同住同吃,叙叙姐妹情,如何?”

黛玉道:“郡主实在盛情,不过此事世子已经安排妥当,我自有去处,郡主好意,只能多谢了。”微微笑了一下,向水濛道:“就此告辞,以后若是有空暇,必定与郡主再聚。”言罢,朝李明佑看了一眼。

她虽没有说话,李明佑却是明白她的意思,便也是淡淡一笑,向水溶、水濛道:“就此告辞,两位自己尽心些。”

两人依旧丝绦相系,一起转身,飘然而去。

黛玉并非扭捏之人,虽然被陈月容讽刺了一场,却并没有生出要解开丝线之心。

她总觉得,只要自己心怀坦荡,就足够了。至于旁人的闲话,于自己何干?

雪雁、春纤见状,自是各自拿好花灯,立刻追了上去。

水溶长叹一声,目光追随着佳人远去的身影,眉目间俱是惆然之色。

陈月容呕得心中发苦,忍不住开口道:“不过一个女子罢了,值得表哥如此吗?”

水溶不语,只是看着黛玉的背影,过了许久,就在陈月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听得他开口道:“值不值得,我心知道。”他说到这里,郑重了语气,一字字地道:“今儿个本王将话搁在这里,在我心中,北王妃的位置,只有林姑娘配得起,若能得她应允,我三生有幸,倘若不能,我情愿终生不娶正妃。”

陈月容登时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心痛如刀绞,水溶却不正眼看她,只是冷笑道:“今天你也闹够了,我可是不愿奉陪了,濛儿,我们走。”言罢,拂了拂袖,携了水濛径直离开。

不过一瞬间,人走得干干净净,除了陈月容之外,只余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厮,都是陈府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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