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朝田氏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道:“王妃放心,小女子与贾三姑娘,都与世子妃相识,情同姊妹,品格也相当,虽然人换了,但王妃心中所想,却是绝对不用担心的。”
田氏闻言,便多看了湘云两眼,见她容色果然绝美,比起黛玉,也不过稍稍逊色。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有一股子爽朗大气,在世家小姐之中,这算是极难得的。
田氏心中满意,便没在人选上纠结,而是道:“换了你来,倒也罢了。”说着,转首看向黛玉,呵呵笑道:“早在你嫁过来之前,我便是听说了,你身子娇弱得很,前几年经常缠绵病榻,近年来,虽是好转了些,却还是极虚弱的。我听了这些话,心中很是担忧,唯恐你将来子嗣上艰难,故而思前想后,总算想出一个法子来。”
李明佑听了她这番话,虽不知她到底想做什么,心中却是不悦至极,拂袖道:“如此说来,我竟要多谢你了?”
田氏脸皮厚,并没有在意李明佑的怒火,而是摆手道:“多谢倒不必,只要你们肯接受我的好意,我便心满意足了。”
说着看向黛玉,接着之前的话头,继续道:“我想的法子,于你是极好的,我特意命人,去贾家找了个品貌双全的好姑娘,想着给你做伴儿,必定是极好的。贾家人见我心诚,倒是没有拒绝,前几天送了姑娘过来,便是你眼前这个史姑娘。”
黛玉静静听了,烟眉微微一挑,看向田氏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只是徐徐道:“王妃这番话,没头没脑,我实在听不明白。”
田氏微笑道:“世子妃不明白吗?那我直言好了,我打算,让这史姑娘给佑之当妾,一则,她身子骨好,将来孕育上,必是极轻松的。二则,她与你是旧相识了,你们一起伺候佑之,闲时则姊妹相聚,赏心悦事,两人必定能和谐相处。如此一来,佑之可享齐人之福,便是你自己,也有人伺候陪伴,岂不是好?”
一席话说下来,屋中人皆是变了脸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黛玉看向湘云,目光复杂变幻,心中也是惊愕交加,难以平静。
猝不及防相遇的湘云,出现在东王府,原来,竟是为了,给自己的丈夫做妾。
世事之奇,真是出乎意料。
她打量着湘云,见湘云听完田氏的话,脸色很是淡定平静,显然,早就知道了田氏的算计,且已经开口应允了田氏之言。
昔日姊妹,却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相见,实在可叹又可笑。
这样的场景,黛玉一直不敢想象。
直到此刻,她终是知道,自己与湘云的距离,已经隔得远远的,昔日之情,早已化为泡影。
长恨人心不如水,无端平地起波澜,此刻,这句诗词,是黛玉心扉的写照。
069 夫妻一体
更新时间:2013-7-20 1:22:55 本章字数:6235
上回说到田氏将湘云唤出来,还说要送给李明佑做妾,黛玉大惊失色,怔怔看着湘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李明佑见了黛玉的神色,心中自是怜惜,忙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方才转头看向田氏,冷冷道:“我夫人昨日进门,王妃便这般迫不及待,让我纳妾,我竟不知道,谁家有这样的规矩。”
拂一拂袖,冷哼道:“若要人敬重,自己须得循规蹈矩一些,若是任意妄为,休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他声音冰冷,带着迫人的气势,田氏心中颤抖了一下,有些惊惧,却仍旧不肯死心,皱眉道:“我给你挑的女子,不但姿容绝丽,还是大家闺秀,这样的品格,给你做妾,绰绰有余,为什么你竟不愿意?”
李明佑冷笑道:“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旁的事情,由着你闹去,但倘若你以为能将手伸进我房里,那就打错主意了!”
田氏脸上阴晴变幻,沉默了须臾,将目光投向黛玉,沉吟道:“齐人之福,人人都向往的,世子不肯接受,莫非是因为世子妃善妒,世子不愿违逆,这才违心推辞?”
她这番话用心险恶,虽是在问李明佑,言语中,却是将矛头对准了黛玉。
李明佑闻言,哪里容得她欺辱黛玉,伸手拍案,寒声道:“世子妃乃皇上亲赐下来的,你竟敢暗指她善妒,怀疑天子的眼光,如此大不敬,也忒可恶了。”
田氏呆了一呆,呐呐道:“皇上的目光,自然是极好的,我不过是见世子执意推脱,一时心急,才说错了话,便是皇上知道了,也必定不会管东平王府的家事。”
她不敢再说黛玉的不是,解释了两句,便将目光投向东平王,却是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徐徐道:“王爷你瞧,世子看我的目光,冷得让人心寒。我做事情,全是为了他着想,他素来有风流之名,虽然近来收敛了些,但骨子里的性情,必定还是一样的。我担心世子妃身子娇弱,难长久留住他的心,这才选了个闺秀进来,一则,让世子享齐人之福,也好长久收心;二则,世子妃嫁进来,人生地不熟的,这位史姑娘与她是姊妹,有史姑娘伴着,她也能自在一些。我一片丹心,全是为了他们,实在不知到底错在何处,竟惹得世子这般横眉冷对。”说到最后,声音呜咽,竟落下泪来。
湘云自进了东王府,经田氏点拨,与田氏倒是有了些默契,加上心知自己此行,关乎贾家生存,故而就算再惦记宝玉,也只能放下,尽力留下来才行。
此刻见田氏做戏,湘云忙走到田氏身边,跪下道:“王妃别伤心了,世子不过一时想偏了,待明白了王妃的好意,自然不会仇视王妃。”
说着偏过头来,也看着东平王,声音娇柔中蕴着柔顺:“自进了王府,王妃时时提点,让我今后好好伺候世子,与世子妃好好相处,我很愿意照王妃之言行事,王妃对世子一番好意,还请王爷明断。”
黛玉见她如此,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实在无法明白,昔日爽朗大气的湘云,有朝一日,为何会露出这样不堪的一面。
东平王内宠虽多,但田氏一向是最得宠的,此刻见她梨花带雨,不免很是怜惜,又见湘云恭顺温和,心中也是满意,加上他觉得,纳妾乃是小事一桩,为小事拉扯不清,实在没什么意思。
东平王便抿了一口茶,看向李明佑,徐徐道:“大户人家,三妻四妾是少不了的,王妃又是一片好意,你就纳了这史姑娘,皆大欢喜,岂不是好?”
李明佑想也没想,便摇头道:“田王妃胡闹,怎么父王也糊涂了?我才刚新婚,就纳一房妾室,传出去,不知情的人,还当我没有女色不能活呢。”
他说到这里,回首看向黛玉,眸中漾出深深的柔情,声音坚决至极:“我声名狼藉,能得世子妃为妻,已经心满意足,只盼与她相携白头,绝不愿纳什么小妾,影响我们夫妻的感情。”
房中之人听到李明佑诉说衷肠,都露出无法置信的模样。
要知道,李明佑可是浪子,如今,竟说出为了一个女子,不愿再纳妾的话。这样大的转变,实在令人无法想象。
黛玉脸上红霞滚滚,心中羞涩又甜蜜,被湘云带来的不快,也尽数消失无踪。
李明佑诉说完自己的想法,方回身来看东平王,一字字地道:“父王,我这一生,并没有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还望你能让我选自己想过的生活,让我一生幸福无忧。”
对于李明佑铁了心不纳妾,东平王虽然不以为然,但眼见着李明佑露出恳求的神色,心中却是有所触动。
毕竟,李明佑是他的嫡长子,对于这个儿子,他一直是极在乎的。对于李明佑的心愿,他并不愿太勉强。
何况,在东平王心中,妾,不过是个玩意儿,他并不愿意,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与李明佑生分了。
田氏眼尖,见东平王露出软化的神色,忙抢在东平王开口之前,先道:“俗话说得好,长者赐不敢辞,方才王爷已经说了,让世子纳了史姑娘,世子不但不听,还一通话说出来,竟是想违抗父命吗?”
李明佑见自己几乎要说服东平王,田氏却出来横插一杠子,心中不由大怒,指着田氏冷笑连连。
田氏被他目光中的冷峻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心想,反正已经成了死结,与李明佑撕破脸了,今儿个无论如何,也要将湘云推到李明佑身边,不然,可就在众人面前大大丢脸了。
至于湘云成为妾室之后,是否能得宠,暂时不在她考虑之列。
田氏一面想,一面看向东平王,含泪道:“王爷,世子如此不听教,我今儿个的面子算是丢尽了,还望你为我说句话儿,不然,我以后只怕没脸见人了。”
她这眼泪,实在是利器。
色令智昏,此话诚不虚,何况东平王向来宠爱田氏,见状,心中的那杆秤立刻偏了过去,摆了摆手,以低沉的语气道:“罢了,别再吵闹了,王妃确是一片好心,佑之,你命人在你的住处收拾个院子,安置史姑娘,以后,她便是你的妾室了。”
黛玉听了这番话,只觉得心中一沉,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李明佑听了东平王的话,早就变了脸色,此刻见黛玉身子颤抖,脸色浮现出一丝苍白来,心中怜惜又难受。
他便淡淡一笑,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坚决不移之意:“我的心意,已经想父王说明,父王却执意为难人,莫非,父王存心不想要我这个儿子?”
东平王被他决绝的语气惊住,却不愿就此让步。
毕竟,男人都是爱面子的,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被李明佑威胁两句,就此退让,必定会成为笑柄。
东平王想到这里,便眯了眯眼,淡淡道:“你这是什么话?不过让你纳个妾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何竟说起狠话来了?”顿了一顿,看了脸色难看的李明佑一眼,又道:“何况,虽让你纳妾室,给个名分,但你若是不愿意宠爱这女子,也没人会勉强。”
湘云眼见得李明佑执意不肯纳自己,心中有些屈辱,此刻听出东平王语气中的满不在乎,心中越发沉重难受。
然而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再回头,故而湘云只能低下头,咬着唇不言不语。
不料李明佑听了东平王的话,依旧丝毫不让,固执地道:“谁爱娶谁娶去,我这一生,有夫人相伴,已经足矣。倘若,父王不肯应允,我情愿不要这世子之位,与夫人过寻常人的日子。”
田氏听了这话,不由心中暗喜,倘若真因为此事,李明佑弃了世子之位,自己的儿子,就大有希望了。
故而,她心中巴不得闹得更厉害些,当下立刻收了泪,向东平王道:“王爷,妾身实在替你难过,你一片好心,世子却不肯领情。哎,算了,他竟说出要弃了世子之位的话,想必是不会听王爷之言了,此事不如就此罢了,免得他当真离府,到那时,不但贵妃娘娘不满,便是王爷自己,也必定后悔莫及。”
表面上,她虽在劝东平王,实则却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东平王听了,脸色变了又变,冷笑道:“本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不想要世子之位,多的是人要。缺了他,我这东平王府,难不成就撑不住了?至于贵妃,到底是本王的妹妹,本王才不信,她会为了区区一个侄子,跟本王过不去。”
他说完,斜睨了李明佑一眼,声音中多了些许冷意:“本王话都说尽了,要么,你纳了这房妾室,要么,你另谋去处,何去何从,你自己选。”
为了赌一口气,东平王已经堕入田氏设好的陷阱中。
李明佑听了,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什么波动,反而淡淡一笑,回身来看黛玉,眉眼间的柔情几乎化不开。
他虽是不语,但这般神色,却是让众人明白了,他心中的抉择,到底还是偏向了黛玉。
黛玉心中欢喜甜蜜,隐约还夹杂着一丝出乎意料。
在嫁进来之前,李明佑曾信誓旦旦,说以后会护着自己,当时,黛玉虽然信了他的话,却并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情愿放弃世子之位,也不愿辜负当初许下只娶自己一人的诺言,得夫如此,更有何求?
东平王见了李明佑的神色,心中不由火起,正要发怒时,却听得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响起,温婉悦耳:“公公息怒,佑之只是一时昏了头,才会顶撞公公,不会有下次的。”看了湘云一眼,咬着丹唇道:“史姑娘品格上佳,她既愿为妾,儿媳愿意让她进门。”
此言一出,满室震惊。
雪雁、春纤面面相觑,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李明佑一脸错愕,看着黛玉道:“夫人何出此言?”
黛玉心中酸楚,却没有露出来,只是淡淡笑道:“我这番话,自有我的道理,佑之,你不要反对。”
李明佑依旧一头雾水,怔怔看着黛玉,几乎不知该如何反应。
东平王看也不看一脸呆滞的李明佑,而是露出淡淡的笑容,开口道:“难得儿媳大方贤明,此事就这么定了。”
顿了一顿,转了话头道:“闹了一场,本王头昏眼花,何况还有政务没打理完,本王要去书房,余下来的事情,由王妃打点了。”言罢更无二话,起身弹了弹衣袖,扬长而去。
待他走后,李明佑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拉住黛玉的衣袖,急急地道:“夫人,你为什么要让步?”
黛玉拍拍他的手,安抚道:“世子且稍安勿躁,待会儿再解释。”说着便看向田氏,淡淡道:“此间事情已了,王妃,我们夫妻要告退了。”说着,敛起衣衫福了一福,恪守礼仪。
李明佑那边,却只是瞪了田氏一眼,便拉着黛玉出屋。
两人上了辇车,李明佑心急如焚,拉着黛玉询问缘故,黛玉却合上眼,一直默默不语。
李明佑心中焦急,却只得顺着黛玉的心意,没有追问下去。
一时回了院子,两人进了新房,李明佑再问时,黛玉方才道:“今日之局,实在险恶,我不愿你与公公闹翻。”
李明佑拉住她的纤手,叹道:“闹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玉儿,有你在,世子之位,我根本不看在眼里。”
黛玉摇了摇头,道:“你不在乎世子之位,我知道,我方才那么选,也不是为了世俗的名利,而是不愿你与公公吵闹,最终落到反目的地步。”
看了李明佑一眼,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多了些哀切:“佑郎,我自小父亲过世,这些年一直极后悔,当初不该进京,应该陪在父亲身边,让他多享享天伦之乐。我自己没法子得到亲情,深受其苦,自然不愿意你与公公闹翻,无法在他身边尽人子之责。”
李明佑听了这番话,骤然明白了黛玉的苦心,心中有些酸楚,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轩眉道:“他不通情理,这样的父王,尽不尽人子之责,我根本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黛玉看向李明佑,徐徐道,“若因为我,让你们父子失和,我心中永远难安。”
李明佑闻言,定定看着黛玉,叹息道:“玉儿,你曾说过,自己的心很小,不愿让夫君纳妾,为了我,你竟连自己坚持的原则也要放弃?”
听了这话,黛玉心中难受,却还是道:“佑郎,你为了我,世子之位也能舍弃,夫妻一体,为了你,我又岂会顽固不化?”顿了一顿,温柔看着李明佑,接着道:“何况我心中清楚,就算容许史姑娘进门,你也绝不会亲近她,是也不是?”
李明佑听了这话,伸手给黛玉理了理鬓发,颔首道:“你是对的,这一生,除了你之外,我不愿再碰任何一个女人。”沉吟了须臾,沉沉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为了你的名声,这次我就罢了。毕竟,你刚刚嫁进来,若我真跟父王闹翻,携你离开王府,必定会惹来不少闲话。不知情的人,说不定会在背后说你是红颜祸水呢。”
黛玉见他最终放弃争论,也是为了自身的名声,心中自是温情脉脉,伸出手来,抱住了李明佑的腰。
美人自动投怀送抱,李明佑心中自是大喜,忙也伸出手来,轻轻拥黛玉入怀。
他抱着温香软玉,心中思绪翻腾,慢慢地,有一个计划在心中成形,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贾家竟敢将心思动到自己头上,胆子壮得很。
李明佑猜不出,他们送人来的目的,也没兴趣知道。
反正,他们惹上了自己,就别想自己会仁慈。
不出一月,他必定要让贾家人知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必须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正想着,李明佑突然觉得肩上有湿意,心中惊愕,忙抬头去看黛玉,却发现,不知何时,黛玉竟落起泪来。
李明佑心痛不已,忙问道:“玉儿,你怎么了?”
黛玉伏在他肩上,呜咽道:“佑郎,我心中很难受,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她,但是,一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人能分享我的夫君,我就觉得,心中压上了一块大石。”
李明佑听出她言语中的悲切,心中滋味难辨,叹息道:“玉儿,我曾说过,此生不让你落泪,却没有做到,实在对不住你。”一面说,一面吻上她的泪水。
轻柔的吻落在脸上,漾起异样的感觉,黛玉心中酸酸甜甜的,摇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对不住我的,另有其人。”
李明佑听了,自是知她指的是何人,眸中迸射出冷峻的光芒,徐徐道:“玉儿你放心,我已经想到法子对付那姓史的和贾家,定然会让那些无耻的人后悔莫及。”
黛玉听了,一时忘记哭泣,好奇地道:“什么法子?”
李明佑微笑道:“待会儿再告诉你,至于现在,还是做正经事要紧。”
黛玉疑惑,皱眉不解,李明佑点着她的额头,一本正经地道:“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我的玉儿该吃东西了,不然会伤身体的。”
黛玉撇嘴,满不在乎地道:“用饭罢了,这算什么正经事?”
李明佑敛了微笑,正色道:“在我心中,这就是正经大事。”
黛玉看着他严肃起来的神情,心中漾出深深的温情,浓浓的感动。
在这个世上,除了他之外,不会再有另一个男子,将自己是否用膳看做头等大事。
唯有他,处处在意自己,唯有他,是自己情之所系,魂之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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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私情被抓
更新时间:2013-7-20 23:47:43 本章字数:6053
一时两人用罢午膳,黛玉便看着李明佑,问道:“方才佑郎说,要想法子对付史姑娘,不知佑郎打算怎么做?”
李明佑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百胜。听方才你与姓史的那番对话,你与那姓史的,似乎是旧相识。她人姓史,为什么会被贾家人送到这里来?”
黛玉听他提起湘云,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贾太君的娘家,便是姓史,故而她时常到贾家暂住,当初我与她,也是有几分姊妹情谊的,直到我搬到庄子上,她竟然跑来,说自己对宝玉一往情深,还让我到贾太君面前求情,与她一起给宝玉做妾。我被她气坏了,当时便搁下话,要与她断绝来往。”
她说到这里,娇颜上的阴云浓厚起来,旋即道:“数月不见,我实在料不到,为何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见到她。我并不知,她为何会答应贾家人,来与我抢夫君,但是,她必定知道,我与你的关系,竟然还敢来,还在我们新婚第二天出现,实在不可原谅。”
李明佑拍着她的手,连忙安抚道:“玉儿,为了那种人,不值得的。”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心中思绪电转,慢慢地,有一个计划在心中成形,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李明佑将计划慢慢过了一遍,直到觉得毫无破绽,方才勾唇一笑,看着黛玉道:“我已经想出法子,令那姓史的贱人自取其辱,但在这之前,我想告诉玉儿一声,我这计划,一旦施行,一切便无可挽回,到时候,玉儿可别心疼那贱人。”
黛玉瞪圆了眼睛,看着李明佑,问道:“不知佑郎到底想怎么样?”
李明佑微笑道:“暂时保密,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至于眼下,我却是要问你一声,你于那贱人,是否还有姊妹情谊?”
黛玉沉默须臾,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摇头道:“我并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她敢掺和到这件事情中来,就应该有承担后果的准备。”说着淡淡一笑,从容道:“佑郎不必顾忌我,你想做什么,只管做去,我相信,无论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我。”
时至今日,黛玉再不是闺阁中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历经风雨的她,已经懂得,做人应该恩怨分明,别人怎么对她,她也要一样来回报。
以德报怨,需要很大的胸襟,而黛玉,并不愿意勉强自己的心,恩怨不分。
李明佑听了她的话,脸上浮现出极灿烂的笑容,握住黛玉的手,笑嘻嘻地道:“玉儿,我这人向来小气,有仇报仇,有怨抱怨,难得你也有如此心思。我们夫妻同心,我实在高兴。”
黛玉报以一笑,继续问他的计划,无奈李明佑执意不说,只说到时候自然一切皆明。
不过,他虽是没吐露计划,却以郑重的语气,向黛玉道:“要想让计划顺利施行,接下来,我须得去见见那姓史的贱人,玉儿要相信我,万不可因为此事,对我起疑心。”
黛玉并没有犹疑,而是郑重点头,应了下来。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这道理,饱读诗书的黛玉,岂会不明白?
眼前这男子,是自己的夫君,她很愿意相信,他会一直护着自己,绝不会做出真正伤害自己感情的事情。
两人谈完之后,接下来的日子,黛玉过得很自在,每日起来,或看书刺绣,或与春纤、雪雁谈笑,或出新房在院子里看看景致,与当初住在庄子时的日子,并没有很大的分别。
她悠闲逍遥,李明佑却是忙碌起来,一面使人出去,暗自调查贾家的龌蹉事,一面想方设法与湘云亲近。
因之前将话说得有些绝,李明佑也没别的法子,只能借故去湘云住处走动,再见机行事。
幸好湘云有心以自己解贾家之困,见到他的身影,立刻打扮整齐了,出来羞答答行礼。
李明佑见她故作娇羞的模样,只觉得她虽然有几分姿色,却及不上黛玉十分之一。
他心中十分不情愿,然而顾念着计划,只得暂且忍耐下来,伸手勾住湘云的下巴,看了一会儿,方才道:“仔细看,倒真是个美人儿。”
湘云闻言,并不知他的态度为何有所转变,也没有追问,而是羞答答地道:“多谢世子赞赏,妾不过蒲柳之姿罢了。”
李明佑摇头,含笑打量着她,露出风流不羁的神色,徐徐道:“世子妃虽然美,但娶进来几天,看多了也寻常。倒是你,身上有一股明朗爽利,与众不同,让人一见之下,心生倾慕。”
顿了一顿,叹了一口气,又道:“那天在父王面前,我对你冷淡,实是因刚将世子妃娶进来,正是夫妻情浓的时候,也无暇看你姿容如何。直到今日,我方才得知,自己当时大错特错,几乎错过了一个大美人。”
湘云听了他这番话,心跳不由快了几分,欠身道:“世子不必叹息,当日之事,妾不曾放在心上。”
李明佑释怀一笑,声音中有几分欢愉:“美人心中无芥蒂,如此甚好。”说着,又赞了湘云几句,问了湘云的名字、年纪,方才借口有事要处理,起身去了。
待他去后,湘云在原地站了许久,心中升腾出深深的喜悦。
李明佑肯回心转意,看来,用不了多久,自己来东平王府的目的,便能达到了。
第二日,李明佑让院子里的管事云菲改名字,说云菲的名字与湘云重了一个字,有些不敬。云菲无法,只能依言将自己的名字改成晴菲。
到了下午,李明佑又让人搬了些金珠首饰,及千金难买的香料凝露香,赐给湘云,让湘云日日点凝露香,说是喜欢那股子味道。
第三日,李明佑亲自到湘云的住处,带着极名贵的茶叶,说是要与佳人同饮。湘云忙让伺候的丫鬟将茶叶冲泡好,与李明佑同饮。
李明佑见她果真点了凝露香,很是高兴,称赞了几句,看向湘云的目光中蕴着温存之意,让湘云惊喜之余,多了些期待。
谈笑了小半个时辰,气氛正好,却有侍卫来报,说是有客到访,李明佑虽是不愿走,却也只能看了湘云几眼,恋恋不舍地去了。
如此几天,李明佑都与湘云亲近,惹得流言四起。
李明佑的住处荣显院,因仆妇皆是精心挑选的,倒是没有什么人传闲话,院子外面,却是议论纷纷,人人都说,世子妃即将失宠,被新进的妾室打败。
田氏得知这消息时,虽然奇怪李明佑突然转变心思,却没有深想,只以为李明佑的风流病发了,才会故态重萌。
她当初答允将湘云弄进来时,本是存了看笑话的心思,此时见事情朝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心中自是欢喜又得意。
贾府的人,一直在留意东平王府的动向,打听到湘云入了李明佑的眼,个个喜笑颜开,只觉得危机消失殆尽,贾家即将重新恢复荣显。
李明佑眼见酝酿得差不多了,这才着手,走下一步棋。
这天,宝玉正在家中与纳的几房姨娘调笑,却有人进来报,说东平王府的世子邀请他次日过府赏花,聚一聚。
当日宝玉在凤鸣轩饮酒时,曾在众目睽睽之下,谈起对黛玉的倾慕,惹得李明佑发火,将他暴打了一顿。
事情虽然过去了很久,伤也好了,但宝玉至今仍旧有阴影,此时得知李明佑相邀,第一想法便是拒绝,无奈,贾母、王夫人正想与东平王府多多亲近,哪里肯应允,不许宝玉推辞。
宝玉素来唯她们之名是从,加上想起到了东平王府,说不定能见着黛玉,稍解相思之情,也就回心转意,点头应了。
次日起来,宝玉收拾一番,带了几个小厮,如约赴了宴请。
到了东平王府,宝玉心中有些忐忑,不想李明佑却亲自出迎,将他让进荣显院,神色很是温和。
宝玉见他态度改变,不由又惊又喜,连忙行了礼,低头道:“前次得罪世子,世子却肯如此相待,草民实在惶恐。”
李明佑拍着他的肩膀,笑着道:“令表妹湘云,常在我跟前说你的好话,我仔细想想,上次是我太冲动了,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不如就此和解,以后一起赏花饮酒,也能多个伴儿。”
宝玉闻言自是巴不得,连忙道:“只要世子愿意,我自当奉陪。”
李明佑微笑,神色越发和善。
两人谈笑了几句,李明佑因道:“难得你过来,不如我们去令表妹那里坐一坐,喝酒聊天,岂不是好?”
宝玉听了,自是没有异议,忙不迭答允了。
当下两人进了湘云的住处,湘云满面春风迎出来,见到宝玉时,眼神不免黯了一下,旋即如常微笑,向李明佑请了安。
李明佑微笑道:“不必多礼了,我邀了宝兄弟过府一聚,因你这里自在,想在你这里摆一桌酒席,不知你意下如何?”
湘云闻言,哪里敢反对,何况若是在自己这里,便能多看宝玉几眼,稍解相思,实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这般想着,湘云立刻喜笑颜开,忙让丫鬟上来伺候,备了酒席送上来。
屋内凝露香徐徐燃着,美味佳肴备齐,李明佑却看着湘云,皱眉道:“你这里的酒,不甚名贵,难得今日高兴,还是让人将我珍藏的红霞酒拿上来,大家同饮尽兴。”说着,便唤过一名小丫头,让她去找晴菲拿酒。
一时好酒拿来,李明佑坐了主座,让宝玉坐了客座,又命湘云也落座相陪。
待三人坐定后,李明佑方笑着看看屋内的丫头,摆手道:“我要与宝兄弟把酒言欢,屋内的丫头都出去散一散,一个时辰再回来,至于这里,有云儿在此即可。”
湘云的贴身丫鬟翠缕闻言,忙不迭带着其他人,一起起身告退,及出了屋子,恰好有两个丫鬟过来,邀她们一起去用午膳。
翠缕正有些肚饿,加上李明佑有言在先,也就点头应了,与众人一道,笑眯眯出了湘云的住处。
湘云房内,李明佑看着宝玉,笑着道:“以前我多有得罪,令宝兄弟吃了不少苦楚,心中很是歉疚。”执了酒杯,接着道:“我先喝一杯,宝兄弟若是愿意原谅我的不是,就连饮三杯,如何?”说完,不待宝玉回答,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宝玉见状,不免有些惶恐,忙道:“世子言重了。”迎着李明佑期待的目光,拿起酒杯也一口喝尽,旋即又自己持盏,倒了两杯喝了。
酒一入口,宝玉只觉得很是香甜,至于别的,却没感觉到。
李明佑见他果真喝了,不由露出喜色来,击掌道:“宝兄弟实在爽快。”
湘云见他们如此,心中自是安慰,唇边溢出极璀璨的笑容。
正气氛和乐之际,突然有小厮进来,向李明佑行了礼,旋即道:“世子妃身子有些不适,让奴才请世子过去。”
李明佑将酒杯搁下,皱眉道:“成天身子不适,实在让人烦恼。”叹了一口气,旋即不情不愿地道:“哎,罢了,到底是皇上赐下来的,还是过去一趟算了。”说着站起身来,向湘云道:“你与宝兄弟是亲眷,感情必定不错,不如你先陪他喝两杯,待我将世子妃那边的事情打点了,再过来与宝兄弟畅饮谈笑。”
湘云闻言,忙起身应了,宝玉也站起来相送。
李明佑去后,宝玉打量着湘云,见她梳着堕马髻,脸上抹了些胭脂,愈加显得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艳,不由点头赞道:“一月不见,云妹妹倒是美艳了不少。”
湘云玉颜含赤,瞥了他一眼,低头道:“宝哥哥真觉得我好看?”
宝玉颔首,正要回答时,觉得身上生出一丝邪火,脸色不由变了一变。
湘云见他突然之间,面红耳赤起来,不由有些疑惑,皱眉道:“宝哥哥怎么了?”
宝玉只觉得心里麻麻痒痒,欲火焚身,伸手一把将她抱住,低低道:“云妹妹救我。”
湘云吓得不知所措,忙要挣开,口中道:“宝哥哥你要做什么?”
她虽然对宝玉有情,但既进了东平王府当妾室,自不可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宝玉闻得清新的女儿香,欲火大炽,一时之间理智全消,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管亲上湘云的脸颊,口中道:“妹妹,好妹妹,你便成全了我罢!我日后定待你千好万好!”
湘云被他吻得心跳加速,又听了他的甜言蜜语,身子不由软了,竟忘记挣扎。
宝玉见她不动了,心中自是欢喜,伸手将湘云拥得更紧,腾出手来合上门。
他眼光一扫,见窗下设了一张小塌,忙抱着湘云奔过去,伸手扯下湘云的衣物。
两人面红耳赤,滚做一团,竟是郎情妾意,缠绵不休,小塌吱呀吱呀,响个不停。
宝玉正得趣,忽听身后门“咣当”一声推开,随之而来的,是李明佑的笑声:“宝兄弟喝得是否尽兴?”他话一说完,抽一口凉气,声音已经变了:“你们在做什么?”
宝玉自听见门口的动静,便已吓软了身子,及后见李明佑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厮丫头,更是魂飞魄散。
此时那些下人听见李明佑的惊叫声,拥上来看时,却见小塌上,一男一女正交缠在一处,男的衣衫半褪,光着两条腿,身下压一袒胸露乳的女子。
那女子衣衫尽去,白花花的腰腿分外晃人眼目,见有人来,吓得变了脸色,自有一番楚楚可怜之姿。
女子眉眼熟悉,竟是李明佑的妾室史氏。
众人见了这番情状,都是吓了一跳,不知所措起来。
这时,李明佑却是哼了一声,怒气冲冲指着宝玉、湘云,喝道:“你们这一对狗男女,竟在我院子里做出苟合之事,也忒不知廉耻了!”
宝玉见他如此怒气冲冲,越发害怕,慌张间,衣襟猛被李明佑揪起,人也被揪离下榻,脸上“啪啪”挨了好几巴掌,打得宝玉晕头转向。
李明佑大骂道:“你这下作的种子,我好心好意邀请你来聚一聚,你竟敢在我府上,奸淫我的美妾,我打死你这个畜生!”骂完尤不解恨,挽起袖子又一阵拳脚相加。
宝玉知自己理亏,不敢还手,也不敢躲,又是在东平王府,无法轻易脱身,唯有连连告饶道:“世子饶了我罢!”
李明佑浑然不理,只是冷笑道:“该死的东西,竟敢给我扣绿帽子。”一面骂一面打,竟是失了常态。
在场的小厮、丫鬟见他发火,自不敢上来劝,只在旁边看着,有两个机灵的小厮还走上来,向李明佑道:“世子身份尊贵,打多了只怕手疼,不如奴才来动手吧。”
李明佑闻言,这才丢开手,恨恨地道:“将这色胆包天的东西狠狠打一顿,不过记住,要留一口气儿,别将他打死了。”
小厮连忙点头应了,走上来拉扯着宝玉,拳打脚踢,不一会儿功夫便将宝玉打得昏迷过去。
顾念着李明佑有言在先,两人慢慢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李明佑,垂手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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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湘云殒命
更新时间:2013-7-24 8:37:44 本章字数:8401
宝玉被打得半死不活,李明佑却是没理会,而是看着浑身上下不着一缕的湘云,冷笑道:“你这贱人,当初拼命要进我的院子,今日却做出这样的事体,竟敢给我戴绿帽子,真是对得起我。”
湘云早已吓得手足冰冷六神无主,此刻听了李明佑冷冰冰的话语,身子颤抖,牙关上下打架,心中焦虑如焚,一时间气短神虚,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屋里这么大的动静,翠缕也是听说了,跌跌撞撞奔了进来,见了湘云的情状,不由眼前一黑,忙捡起地上的衣物,手忙脚乱给湘云遮盖上。
李明佑踏步上前,将翠缕踹了一脚,冷笑道:“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光着身子就行了,穿什么衣服?”
翠缕被踢个正着,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忙跪在地上磕头道:“世子开恩,到底是姑娘家,若不遮掩遮掩,姑娘以后不能做人。”
李明佑一拂衣袖,面色早已气成青紫色,怒极反笑,冷冷道:“她还想做人?直接去将顺天府尹给我请来,我倒要问问,这对狗男女该如何处置。”
此时宝玉已经苏醒过来,听了这话吓得魂飞魄散,在地上爬了几步,一把抱住李明佑的靴子,哭求道:“世子开恩,今日也不知怎的,喝了两杯酒,我身上突然起了一股邪火,这才做出错事,还望世子念在林妹妹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
李明佑啐了一口,一脚将宝玉踹开,怒道:“林妹妹是你叫的?你是什么身份,招惹了本世子的妾就不说了,竟还敢拉扯世子妃,莫非不想活了?”
宝玉被他言语中的森冷吓住,只能撇开黛玉不提,哀哀泣道:“还请世子给贾家留点脸面,不要报官,无论世子想要什么赔偿,草民一定办到。”
李明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哪里肯就此退让,冷笑道:“本世子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哪里用得着你的赔偿?哼,你给我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令我颜面尽失,竟想我给你留脸面?”说着往身后的小厮看了两眼,淡淡道:“这地方乌烟瘴气,我不耐烦留着,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先将这对狗男女一起绑了,等顺天府尹来了,再让人去唤我。”
小厮听了,连忙点头哈腰应了,李明佑弹一弹衣襟,头也不回,从屋中走了出去。
黛玉的住处,离湘云的有些远,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黛玉那边自是有所耳闻,都是吃了一惊。
雪雁连忙起身,向黛玉道:“外面也不知怎么了,不如我去瞧一瞧吧。”
黛玉颔首应了,雪雁便抬步往外走,行了几步,可巧遇上李明佑,忙停下来行礼。
李明佑见了她,却是立刻明白她的用意,微笑道:“外面都是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别出去了。”说着一笑,让雪雁回房,自己也往新房来。
黛玉见李明佑进来,忙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李明佑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并没有隐瞒,而是徐声道:“玉儿可记得那天我曾说过,要让贾家人后悔莫及?”
黛玉有些错愕,瞪圆了眼睛道:“莫非今儿个的事情,是佑郎从中摆布?”
李明佑颔首,朗声道:“这些天,我不时去姓史的贱人那里,一则,是想造成假象,让世人以为,我看上了那贱人;二则,想让贾家人放松警惕。我这计划进展得很顺利,所以昨儿个我邀请宝玉来东平王府一聚,他真的来了。待他来后,我故意将他引到史贱人的住处,又找借口避席,留他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说到这里呵呵一笑,接着道:“他们倒没让我失望,果然滚做一团,做出无耻苟合的事情,让我抓个正着。”
黛玉听得目瞪口呆,凝眸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让他们共处一室,想必存了算计他们之心,只是你怎么知道,他们必定会做出苟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