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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竹 当前章节:150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26

李明佑只觉得一颗心都要溶化了,回望着黛玉,轻声道:“如今咱们成了一大家子了,玉儿,这都是你的功劳。”

黛玉虚弱微笑,眉目之间,却透出从未有过的欢喜。

迎春姊妹一直在外面等着,留心听里屋的动静,个个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听说黛玉生了龙凤胎,母子平安,三人喜得眉开眼笑,心中很是欢喜。

在她们心中,善良如黛玉,美好如黛玉,是值得如此幸福的。

接下来的日子,黛玉安安稳稳地坐月子,两个孩子,有一大群仆妇跟着,照顾得很妥当。

迎春姊妹见她分娩了,都舍不得走,留了下来,帮着照顾孩子,陪伴黛玉说话解闷,一直住了一个多月,方才告辞着去了。

两个小婴儿在娘胎里养得好,出来了没几天,五官就长开了,长相一模一样,很是有趣。

因李明佑、黛玉的容貌都是千里挑一的,两个孩子继承了爹娘的优点,虽然小,却皮肤粉嫩,眉目分明,见人就笑,很是可爱。

很快,东平王上门来探望,一双孩子,抱抱这个,抱抱那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称赞道:“真是乖巧可爱,佑之倒是有福气,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

李明佑心中骄傲,笑着道:“我的福气,都是世子妃带来的。”

东平王失笑,看了他两眼,方才道:“如今你人沉稳了,又添了孩子,父王心中很安慰。待你这双孩子满三个月,我就给皇上上折子,将王位传给你。至于我,倒是能趁机会,享享清福了。”

李明佑心中并不情愿这么早接下王位,斟酌了一小会,忙抬起头道:“父王何出此言?你身体好得很,何必现在就退下来?何况,我能力不足,还需历练几年呢。”

东平王摆手道:“在这个位置,呆了几十年,我心里早就厌了,还是早些下来,颐养天年更好。至于你的才干,旁人不知,我却是明白,比起我,你绝不会逊色。”逗了逗怀中的孩子,笑吟吟地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被束缚,但是如今,你身边已经有妻有儿,也该多承担一些,好好为他们遮风挡雨。”

李明佑听了这番话,心早就软了,叹了一口气,方才道:“父王说的是,我的确应该承担起责任,让我的妻儿,过上安生日子。”

东平王见他终于松口应了,不由一笑,心中很是安慰。

李明佑沉默了须臾,转了话头道:“我与世子妃,都在大观园住惯了,继承了王位,却是不必搬回去,故而东平王府,还是父王住着吧。”

这是小事,故而东平王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点头道:“以后,凡事都是你做主,就依你的意思办吧。”

时日容易过,转眼三月时间过去,东平王将一应事体安排妥当,果然上了折子,说自己年事已高,要将王位传给李明佑。

李明佑近年来的沉稳有目共睹,故而皇上并无异议,允了东平王李霁之请。

因这事东平王秘密做的,直到大局定下,田氏方才得了消息。

当时田氏便气得说不出话,怒极攻心之下,竟气得昏倒过去。虽然延请大夫治疗,苏醒之后,却是鼻歪眼斜,中风瘫痪,形同废人。

田氏突然遭逢此变,李霁心中烦恼,起先还念着旧情,不时探望,及后时日长了,心中厌烦,便不理会,只在自己院子里召些年轻貌美的妾室作乐,不再理会田氏。

田氏被他冷落,身体不舒服之余,不免添了些心病,身子不但没有起色,反而病得越来越厉害,不到一年,竟是撒手西去,当然这是后话了。

且说李明佑接任王位的消息传开,京城轰动,贺喜的人陆续上门,都是携了重礼,过来给李明佑道喜。

李明佑满面春风,让下人备了酒席,亲自陪贺喜的人喝酒,又按照他们的意思,命人买了些鞭炮,一起点起来,很是热闹。

前院一片喧闹,黛玉却是呆在自己房中,带着两个孩子,哄他们睡觉,心中满足又欢喜。

突然前院鞭炮齐鸣,隐隐约约传了过来,两个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黛玉忙唤了雪雁,与她一起,手忙脚乱哄着孩子,笑着想,夫君怜惜,儿女双全,人生如斯,再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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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岁月静好(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3-8-2 18:33:17 本章字数:6342

迎春姊妹回到庄子,没多久,陈福带着女儿欢儿,赶到庄子,先去见了贾喜,旋即,陈福却是提出,要单独与迎春谈一谈。

探春、惜春自是立即便猜出他的心意,相顾一笑,便携手出屋,留陈福、迎春单独相处。

迎春手足无措,低下眉眼说不出话来。陈福看着她的娇态,心中大动,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二姑娘,自从见了你之后,陈福一颗心,便是系在了你身上。陈福是破落世家出身,父亲在世时,也曾读了些诗书,后来家境败落,为了生计,只能抛开诗书出来经商。我妻子病逝,现在身边有一个女儿,虽是商贾,给不了姑娘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我有一颗赤子之心。”

迎春虽期盼过这样的时刻,但事到临头,仍旧不免芳心乱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是下堂之人,你不嫌弃吗?”

陈福微笑着摇头,温声道:“怎么会嫌弃?你的来历,我是尽知的,对于你遇人不淑,我心中只有怜惜。只要姑娘愿意嫁给我,我定然全心爱护姑娘,用后半生为姑娘遮风挡雨。”

迎春脸泛红霞,心中柔肠百转,及后,在陈福期盼的目光下,慢慢抬起头来,含羞道:“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君倾心相待,一生不渝。”

陈福听完欣喜若狂,一躬到地道:“多谢姑娘成全。”把她揽在怀中,温声道:“我那女儿,也极喜爱你的温柔可亲,我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过日子,从今以后,我绝不让你流一滴眼泪。”

迎春脸颊绯红,靠在他坚实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甜蜜。

她从不敢想,曾经狼狈不堪的自己,竟也有如此幸福的时候。

两人的事情定下来之后,陈福次日便让人送了聘礼来,东西样样精致,丝毫没有因为迎春是再嫁之身而有所怠慢,又将婚期定在八月初八。

探春很是欣喜迎春能有这样的好归宿,一应事体,都出面打点,料理得妥妥当当。

候一切齐整,探春忙让人到大观园传信,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黛玉。

黛玉虽然更喜待在大观园,但迎春出嫁是大事,故而到了正日子,她便命雪雁收拾打点了,两个孩子交给奶娘照顾,自己往庄子上来道喜。

及到了那儿,见迎春已经打扮停当,穿着大红的喜服,腮凝新荔,瑶鼻樱唇,一张脸清丽无双,双眸清澈,似乎含着如水的柔情,婉转动人。

黛玉打量了两眼,点头赞道:“二姐姐穿上这红嫁衣,真是好看极了。”

迎春羞红了脸,低下眼眸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本不想穿大红,但他将嫁衣送来了,我只得穿上了。”

黛玉听着这番话,眸中显出一抹狡黠,调侃道:“什么他,以后,姐姐可是要称他夫君,我要唤姐夫的。”

迎春听了越发羞涩,脸颊红通通的,仿佛染了胭脂的桃花一般,美丽无匹,令黛玉、探春、惜春赞不绝口。

一时外面的人报,说是陈福来迎亲了,黛玉戴了面纱,亲自出来见了陈福,笑着道:“我这二姐姐,性格是最和善的,不过,她虽然性子好,你却不能欺负人。倘若你敢对不起她半分,我必定饶不了你。”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有些凌厉。

毕竟,迎春是吃过苦头的,好不容易才走出来,黛玉绝不允许,陈福让她再次受到伤害。

陈福穿着喜袍,因为是娶亲的大喜日子,脸上平添了几分喜悦,听了黛玉的话,连忙肃声道:“世子妃放心,这一生一世,我绝不会负她半分,我只会让她开开心心,永远幸福。”

黛玉见他神色郑重,这才缓和了声音道:“很好,日后,你们和和气气,互相扶持过日子吧。”

陈福颔首,微微一笑,眉眼间柔情洋溢,倒是与迎春的神色有些相像。

各样礼仪行完,晚间陈福送走客人,方才松了一口气,走回新房。

掀开盖头,只见迎春一身红衣,眉眼温柔,在红烛的映照下,简直美如天仙。

陈福只觉得口干舌燥,轻抚着她的脸颊道:“迎儿,你实在太美了,能得你为妻,我三生有幸。”说完吻上了她的红唇。

迎春嫁给孙绍祖那一年,受尽了虐待,根本没真正享受过世间的男女之爱,此刻不免身子轻颤,害羞得不知所措。

陈福见她如此,心中越发怜惜,对待迎春,也越发温柔起来。

得知迎春出嫁后,过得十分幸福,黛玉自是为之欣喜。

之前的日子,迎春吃了很多苦头,如今难得走出往事,又遇上有情有义的陈福,实在幸运。

以迎春的性情,相夫教子,本本分分地过日子,于她而言,是极合适的。

虽然,陈福是商贾,但是,愿意明媒正娶,一心一意相待,也算是难得的,迎春的将来,必定是能一生幸福喜乐的。

转眼秋闱临近,贾环准备一番,随着迦叶寺的几位士子进城赶考,中了举人,虽然名次不高,但好歹已经有功名了。

放了榜,贾环欢欢喜喜到大观园,告知了这个消息。

黛玉很是欣慰,亲自见了他,笑吟吟地道:“十年寒窗苦读,终于功成名就,恭喜环兄弟了。”

贾环含着眼泪,敛衣跪下道:“若不是林姐姐施加援手,我贾环绝不会有今日。贾家待我无情无义,林姐姐于我,却是有再造之恩,我已经决定,今后不再姓贾,要该林姓,以报答林姐姐大恩。”

黛玉忙伸手虚扶,笑着道:“你放心,虽然贾家势败,但你是你,贾家是贾家,你不会受到牵连的。”

贾环摇头道:“我不是怕被牵连,而是厌恶自己的姓,不愿再与贾家有所牵连。”

黛玉听他言语中很是坚持,不好再劝,便摆手道:“罢了,此事你自己做主便是了。”

贾环大喜,笑吟吟地道:“多谢林姐姐体恤,今后,我是林环了。”又叙了一会子话,方才告辞着去了。

晚间李明佑回来,黛玉将贾环的事情告知,李明佑因道:“他倒是个不错的,以后若是能考中进士,必定前程无量,若是考不中,跟着我历练历练,也必定是不错的。”

黛玉颔首,心中想着,这样的消息,若是让王夫人知道了,不知会不会呕得吐血。

毕竟,当初她可是看不起贾环,将贾环视作地底泥。

今日风水轮流转,整个贾家,最有出息的,偏偏就是贾环。

世事莫测,莫过于斯。

李明佑见爱妻突然陷入沉思,伸手拍了拍黛玉的肩膀,笑着道:“玉儿发什么愣?这几天政务繁忙,也没空与你亲近,好容易今天有时间,玉儿,快给我亲两下。”说着,便往黛玉跟前凑。

黛玉羞红了脸,啐了一口道:“登徒子,没正经。”

久违的称呼,让李明佑心中甜蜜无比,他呵呵笑道:“在玉儿面前,我情愿永远当登徒子。”说着,便将黛玉一把揽住,在她唇上印下深吻。

红烛双照,良辰美景,如斯醉人。

三年之后

三月春日渐浓,暖风和煦,鸟语花香,正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节。

大观园中,早已是万花烂漫,佳木葱郁,空气之中,笼罩着淡淡的花香,让人闻之心醉。

此时两个孩子已经满了三岁,正是最活泼好动的时候,很能闹腾,家里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大观园的下人,一个个忙碌起来,再无过去的清闲安宁。

两个孩子很喜欢玩闹,负责伺候他们的丫鬟婆子,经常发现两人眨个眼就不见了,不得不在草丛里、树杈上、假山附近寻找,把躲猫猫的小主子搜刮出来。

黛玉也被他们闹得头痛,幸好两个孩子虽是皮了些,但一见黛玉板着脸,便会收敛一些,每每让黛玉哭笑不得。

这天,惜春下了帖子,邀黛玉到庄子聚一聚。

黛玉念及她一个人在庄子里,很是寂寞,便应了下来,让雪雁打点,自己则给两个孩子换衣服,准备出门。

——如今,庄子是惜春一个人在住,至于探春,已经在两年前出嫁了。

却说前年,扶余国的国君派人进京朝见,表达了想和亲的意思。

扶余幅员并不辽阔,地方只有天朝十分之一,因向往天朝的繁华,这才特意来求亲,希望能效仿文成公主旧事,与天朝和平相处。

皇上虽然有几位适龄公主,但舍不得让亲生女儿远嫁,便特意下了旨意,要从京中王孙公侯、文武朝臣内眷中,甄选自愿和亲、才貌双全的女子,册立为郡主,与扶余和亲。

这消息一出,有不少朝臣贪恋丰厚的封赏,预备将自家的女儿送选,和亲之事,登时成为京城焦点。

这些事情,黛玉自是不理会的,不想这天探春竟亲自找上门来,跪在黛玉跟前,说自己愿意去和亲,让黛玉从中帮忙。

黛玉立时大惊,忙劝道:“扶余千里遥遥,三妹妹若是嫁过去,孑然一身,风霜扑面,日子必定难过。”

探春镇定微笑,道:“我知道,若是去了异国,需要忍受的很多,但我心底,是愿意的。林姐姐你看贾家,虽说是世代官宦、赫赫名门,但男的只知道倚仗家势,在外横行霸道;女的也有心恶的,只知自私自利、阴谋暗算。小小一个贾家,多少刀光剑影、尔虞我诈,见不得光的事情多不可数。当初在贾家时,我虽是看不惯,却一直觉得,身为女儿家,命运根本无法自主,故而从没有想过脱离是非之地。直到近年贾家势败,我被姐姐所救,亲眼见识姐姐心系天下,以一己之力筹建善堂,对于姐姐,我心中是极敬服的。那时我便下定决心,有朝一日,要学林姐姐,志向不限于闺阁。如今,难得有机会,我很想嫁到异国,在另一个地方,施展心中的志向。”探春一字字从容道来,语气之中,凝着淡淡的担忧,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期盼。

黛玉心中依旧不舍,叹道:“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但就算你有志向,也不必远嫁和亲。以你的品貌,将来选个品貌俱佳的世家公子,安安生生过日子,岂不是好?”

探春摇头,声音中有些苦涩:“我是什么身份,哪里敢奢想什么世家公子?若是能和亲,于我而言,算得上幸运了。何况,我一心想有所作为,嫁入世家,不过是进一个如贾家那般的牢笼罢了,只有远嫁和亲,才有可能让我换个环境,志向不限于闺阁。”

黛玉劝之再三,无奈探春心意已决,令她无可奈何,只得道:“罢了,人心最不能逆转,既然你拿定主意,我也不能勉强。哎,我知道,你胸怀之博,世间少有,实是人间奇女子。你这次自动站出来和亲,若是能成,此去乘长风破万里浪,也许真的另有机遇也说不定。”一边说,一边努力要笑,眼泪却不知不觉滚落下来,千言万语,最终凝为一句话:“若能成事,无论如何,你要珍惜自己,好好活着,不要让我太牵挂。”

这般真情流露,探春亦忍不住落下泪来,屈身道:“此事还劳烦林姐姐为我筹划。”

黛玉叹道:“既是你的愿望,我一定尽力帮你实现。”

晚间李明佑回来,黛玉将探春的意思告知,李明佑很是敬服探春,次日就将她的名字报了上去。

接下来皇上下旨亲自殿选,因一众闺秀中,探春长相谈吐是最出众的,加上她是自愿和亲,故而龙颜大悦,当场赐了郡主封号,让她去扶余和亲。

自此,探春的终生,尘埃落定了。

探春出嫁后,不时有书信寄回来,从书信中可以得知,她虽然远嫁,但并不是像一般的和亲公主那般,日日为远离故土伤神落泪。

相反,她在扶余,凭自己的才干,赢得了君王和百姓的信任,很快被册为王后,与扶余国君一起,开创了一个太平盛世。

想起往事,黛玉不禁一叹,心中却也有些为探春庆幸。

这时,两个小团子扑过来,一左一右抓住黛玉的腿,眨着眼道:“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出门?”

黛玉微笑,搂着冰雪可爱的孩子,一人亲了一下,开口道:“等你雪姨收拾好了,我们就能走了。”

她身边的丫鬟,春纤、雪雁都已经出嫁,春纤嫁了个小管事,雪雁则配了个账房,过得平淡幸福。

两人舍不得离开黛玉,故而白日里依旧在院子里当差,到晚间才回自己的家,过舒服的小日子。

两个孩子听了黛玉的话,立刻转过身,去催促雪雁。雪雁手忙脚乱,唇边却始终挂着微笑。

忙乱了一会儿,总算收拾妥当,一行人到二门上了车。

两个孩子是最爱闹的,出了门,争相掀开帘子,垫着脚往外看,黛玉失笑,却没有阻拦。

走了一会儿,突然两个孩子一起道:“等一等,有热闹瞧。”

赶车的车夫听了,忙按照小主子的意思,将马车停下了。

黛玉疑惑,往外看时,原来是一群半大的孩子嘻嘻哈哈,在戏弄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那乞丐身上全是泥点子,很是狼狈,手中拿了一个馒头,那馒头很白,脏手印印在上面,让人看了反胃。

几个孩子从地上捡了泥块,如雨般砸过去,骂道:“小偷,偷我们家的馒头,不要脸!”

那乞丐用袖子掩着脸,顾不上别的,脖颈一伸一缩,拼着挨砸,也要把偷来的馒头吃下。

雪雁不免有些吃惊,皱眉道:“自从世子妃开了善堂,京城再无乞丐,怎么如今竟有这样一个人?”

黛玉也是不解,蹙眉须臾,摆手道:“别管了,这人也怪可怜的,你拿些钱出来,将那些小孩打发了吧。”

雪雁早看不过眼,闻言从荷包里抓了一大把铜板,大声道:“别打人了,这个要饭的偷了你们几个馒头?我为他给钱。”说着,扬手将一把铜钱甩了出去,稀里哗啦的落钱声极是动听。

几个孩子听到了,都弃了那个要饭的去抢钱。

那个要饭的听见钱响,呆了一呆,咬着馒头,也奔过来抢。

他行得近了,黛玉这才看清,此人头发蓬散披着,皮肤蜡黄,瘦得皮包骨头一般,满面风尘,看上去十分脏,眉眼间却透着一丝熟悉,竟是宝玉。

雪雁也看清了他的面容,不由吃惊道:“怎么是他?哦,对了,三年刑期已经满了,他自然放出来了。”

黛玉默然须臾,方才道:“必然是无力维生,才落到如斯地步。”

贾家的情况,李明佑也曾提过几句,说是三年刑满,王夫人、邢夫人早已经病逝,唯有宝玉,竟是熬了过来。

李明佑并没有再为难他,而是命狱卒将他放了,其后宝玉再无音讯。

竟是没想到,此人已经沦为乞丐了。

正在沉吟,突然两个孩子伸手拉住她的衣衫,嘟着嘴道:“娘亲,没热闹看了,我们走吧。”

黛玉颔首,微笑道:“好,我们走。”伸手放下了帘子,命车夫启行。

马车辘辘,黛玉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哄着两个孩子,眉眼间的神色安详平静。

三年的时光,不算短,也不算长,可是,黛玉却能透过这三年,清楚看到今后的岁月。

这三年来,李明佑对她,一直温柔体贴,情如当初,从没说过什么要纳妾的话。

他用自己的言行,让黛玉相信,他们,是可以打破世家常有的规矩。他们两人,是可以相携相伴,永不分开,永不离弃的。

往事不须记,且珍惜眼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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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001 楔子

文案:

风华绝代的黛玉,本以为死亡是最终的解脱,却没有想到命运变幻,自己竟然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看透了生命中的凉薄,生命重来,她不愿再重蹈覆辙。

这一世,她的眼泪,她的前程,要由自己做主。

这一世,她下定决心,要活出自己的精彩,让曾经薄待了自己的人,羡慕嫉妒恨。

正文:

秋高气爽,和风送花香,是一年中难得的大晴天。

今天是金玉联姻的好日子,阖府处处欢声笑语,礼乐声不断,端的是繁华热闹,锦绣团团。

潇湘馆中,却是清冷寂静,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大丫鬟紫鹃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频频抹泪,伤心不已。

躺在床上的,是她伺候了十年的主子——黛玉。

曾经的黛玉,风华绝代,文采风流,令紫鹃敬服之余,心甘情愿以她为主子。

此时的黛玉,却是缠绵病榻,虽是十六岁的年纪,却是容色苍白憔悴,楚楚可怜。

黛玉从昏迷中醒来,耳际传来紫鹃的抽泣声,怔忪了一会儿,心中涌起深浓的伤感。

金玉已经成事,从今以后,自己还有什么指望?

她心中叹息,脑中思绪纷纷,头脑不由又有些昏沉。

迷迷糊糊间,黛玉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极年幼,不过六岁的年纪,因母亲过世,外祖母派贾琏来接,她便随着贾琏,千里投奔而来。

那一日,她与宝玉初见,宝玉笑意盈盈,指着她说:“这个妹妹我见过。”

温和的话语,灿烂如月光一般的笑容,映照进她的心扉,从此之后,这个男子,便闯入了她的生命,再不曾远离。

梦又转变,那日春光明媚,她与宝玉一起看西厢。

绮丽的文辞,在两人眉间心上流转,和煦的春风,吹动少男少女的心扉,此时无声胜有声。

梦境之中转眼间又过了一年,那天她去贾母处请安,遇上贾母的丫头傻大姐。

她见傻大姐落泪,便问了一声,不想傻大姐竟说,因为自己说错了一句话,挨了打,这才哭的。

她听了便淡淡一笑,追问了一句,傻大姐竟告诉自己,宝玉即将娶宝钗。

她闻得这个消息,手足俱冷,只觉得自己多年的期念,在瞬间化为乌有。

梦境又变了变,似乎又回到了前几天,她含着忧愁去了宝玉的住处,问道:“宝玉,你我彼此心许,互为知己,如今我只问你,倘若老太太、太太要你娶别人,你当如何?”

宝玉听了她的问题,躲闪了半日,眼光闪烁不定,半晌才道:“我不知道。”

这一个回答,让她的心,在瞬间沉入了谷底。

勉强压住心底的思绪,她离开怡红院,回到潇湘馆,一踏进门,便吐了一口血,昏迷过去。

之后的几天,她病情越来越重,潇湘馆却成了与世隔绝的幽谷,无人探望踏足。

十年的爱恨情愁,在这一刻,从她脑海里一一闪过,令她的心又哀又痛又恨,仿佛不是自个儿的一般。

黛玉沉沉一叹,心中到底是不甘的,拼尽一生的力气,叫道:“宝玉,宝玉,你好……”话未完,香魂飘渺,已然消逝。

~

答应了亲们,要写一篇水黛文,今天终于动笔。

其实说实在的,写红楼文很费心思,加上收藏又少,雨竹一直都很沮丧。

但心中再难过,雨竹还是觉得,只要有人支持,雨竹应该坚持下去。

新写的文,雨竹花了很多心思构思,希望写出来之后,让亲们耳目一新,觉得与众不同。

好了,别的话不多说了,亲们多支持雨竹,给雨竹前进的动力哦。

水黛红楼,此刻开始。

☆、002 黛玉重生

迷糊中,感觉到身子躺在一个柔和舒适的地方,头却昏沉沉的,浑身上下,却是没有一丝力气。

黛玉呆呆睁开眼睛,四处一看,却是呆住了。

此时她所在的地方,房子很大,布置得简单优雅,雪白的墙,古香古色的摆设,窗前有张雕花条案,上面摆着几盆花草,长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黛玉目瞪口呆,眼前这床褥、枕被、软帘、条案,乃至于各样陈设,与自己幼时的闺房何其相似。

她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惊叫出声:“我的天!”声音娇嫩轻柔,奶声奶气,明明就是小女孩的声音。

黛玉更是吃惊,注目看时,却自己的手,不知怎的,竟变得小小的,仿佛,是自己五岁时的模样。

黛玉越发惊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不是因为心痛多年情事化为乌有,因情去世了吗?怎么如今,竟会重回人间,变成小女孩的模样?难不成,竟是在做梦?

黛玉想到这里,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哎哟,好疼。

看来,自己竟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竟是真的。

正茫然之际,听得珠帘轻响,黛玉随意看去,却见一个梳着双髻,圆脸的小女孩轻手轻脚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托盘。

那眉眼,极是熟悉,竟是六七岁的雪雁。

黛玉越发心惊,试探着唤了一声:“雪雁?”

小女孩立刻看过来,眉眼间透着惊喜:“姑娘,你醒了。”

黛玉木然点头,直直盯着雪雁,说不出话来。

雪雁见她如此,不由有些害怕,将托盘放下,跑过来道:“姑娘,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黛玉怔怔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昏罢了。”

雪雁叹息,忧心忡忡地道:“姑娘不必说这话来宽雪雁的心,哎,姑娘身子素来娇弱多病,自从年前夫人去了后,姑娘伤心落泪,弄得身子越发差了,日日都要吃药。”

黛玉听了这番话,心念电转,年前?看来,自己应该是回到了五岁,母亲贾敏刚刚病逝的时候。

这样想着,黛玉便望着雪雁,迟疑着问道:“雪雁,你今年,可是七岁?”

她记得,雪雁的年纪,比自己大两岁。

雪雁颔首,神色有些疑惑:“姑娘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黛玉摆手,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随口问问罢了。”将事情一笔带过,旋即问道:“父亲怎么样了?”

雪雁听了,满面愁容,叹道:“夫人过世,对老爷是个沉重的打击,加上姑娘又生病,老爷熬得越发辛苦,昨儿个昏迷过去,如今正延医照看,还没醒过来呢。”

父亲心痛母亲离世,昏厥过去,这事情,在黛玉的记忆里,也是有过的。

她心思百转,眼前的屋子,还有雪雁,明明白白告诉自己,再不敢相信也罢,自己却是的的确确,回到了五岁。

本以为,死亡是最终的解脱,却没有想到命运变幻,自己竟然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此时此刻,自己病倒,父亲也昏迷,所发生的一切,与前世,竟是一一吻合。

看透了生命中的凉薄,生命重来了一次,难道,竟是为了让自己,继续沿着前世的老路,慢慢走下去吗?

心中是不甘的,前世的自己,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宝玉身上,为他哭为他喜为他忧。眉间眼底,除了宝玉,再无其他。

欢喜的日子,是极少的,更多的时候,她一直是惶恐不安的,生怕自己与宝玉无缘。

于是,所有的时光,都溶进了苦涩和忧愁。

那种痛,那种茫然无措的心境,直到现在,黛玉一想起来,几乎要落泪。

一瞬间,黛玉心头涌上无数往事,令她的心,立刻纠结起来,难以决断。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的思绪,方才渐渐清明起来。

她轻轻咬着贝齿,握紧拳头,黄连一般的日子,自己竟还要重新再经历吗?

不,绝不。

生命重来,虽然不知到底是什么缘故,但是,黛玉心底,却是再也不愿,重蹈昔日的覆辙。

那种苦涩的日子,经历过一世,已经足以让她望而生畏。

这一世,她的眼泪,她的前程,要由自己做主。

这一世,她下定决心,要活出自己的精彩,让曾经薄待了自己的人,后悔不已。

雪雁见黛玉突然露出沉思的神色,很是疑惑,却不敢打扰,只在一旁静静伺立。

良久,却是黛玉先回过神来,向她道:“方才你端着托盘,拿了什么东西过来?”

雪雁忙回道:“是姑娘日常吃惯的药。”顿了一顿,轻轻道:“姑娘已经醒了,不如将药喝了,再好好歇息吧。”

黛玉颔首,淡淡笑道:“你将药拿过来吧。” 

前世的自己,身子一向多病,固然有底子薄的缘故,但更多的,却是因为自己每次生病了,都不肯好好调养,十次里,九次都是不愿吃药的,这才弄得身体越来越差。

这一次,黛玉不想再任性,折磨自己的身体。

雪雁听她肯吃药,眼中迷茫不已。  

她却是不知,黛玉已经决定,珍惜重来的生命,决定保养自己的身体,活出一番精彩,绝不重复昔日的旧路。

黛玉见雪雁迷茫,轻咳了一声,微笑道:“怎么发起呆了?”

雪雁怔怔地道:“之前每次让姑娘吃药,姑娘都百般不愿,今儿个却爽快答应,故而奴婢心中疑惑。”她说到这里,却是没有追问,而是改口道:“算了,不必说那些闲话,难得姑娘肯回心转意,奴婢去将宝笙姐姐叫来,一起伺候姑娘。”

雪雁年纪小,一个人,自是难服侍黛玉。

她口中的宝笙,是个十五六岁的大丫鬟,自小便在黛玉身边伺候,很是忠心

在黛玉五岁时,宝笙升为大丫鬟,负责黛玉房中的大小事务,事事尽心,为人很是妥当。

黛玉听了,颔首道:“我正想起来,你去将她叫来吧。”

雪雁见她答允,连忙福身行礼,笑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003 软语慰父

一时雪雁将宝笙唤来,两人一同上来伺候。

黛玉慢慢起了身,在两人的帮助下,窸窸窣窣换了衣裳,先净了面,及后坐到妆台前,由宝笙给她梳头。

这时,紫檩木雕花座的水银镜里,映照出一个眉眼如画的小姑娘,与黛玉六岁时的容颜,一般无二。

这镜子,是西洋来的稀罕物,价值不菲,是爱女心切的贾敏特意收罗,送给黛玉,是黛玉四岁时的生辰礼物。

黛玉看看镜子,再看看镜中的小姑娘,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说出去谁会相信?一天前,自己是贾府中悲痛欲绝的少女,今日却成了六岁的小姑娘。

她心中感慨了一会儿,朝镜子中的自己露出淡淡的笑容,罢了,事到如今,沉浸往事无济于事,还不如过好眼前。

这时,宝笙已经将她的妆容理好,头发梳成朝云髻,因贾敏刚去世,只以玉簪挽发,再别了一朵白色的小绒花,胭脂一点儿都没有上,很是清减。

宝笙温婉看向黛玉,问道:“姑娘,你瞧可还合适?”

黛玉颔首道:“很好,我要去给爹爹问安,你与雪雁随我去吧。”

宝笙连忙应了,伺候黛玉用了药,方才与雪雁一起,陪她出了闺房。

林如海的住处并不远,三人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沿着抄手游廊进了林如海的院子。

有两个穿着素色衣衫的丫鬟立在门口,见她们过来,一个打起帘子,一个朝里通禀的:“姑娘来了!”

黛玉略略点首,踏步进了房,一进来,便闻到淡淡的药香味。

黛玉心头一跳,加快脚步走进去,只见爹爹林如海躺在榻上,满脸病容,目光浑浊无神,看上去,竟有几分苍老。

榻旁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女子,身穿素色衣裙,面容秀丽,正在给林如海捶腿。

这女子,却是林如海的姨娘江氏,是当初贾敏担心林家子嗣不旺,特意为林如海纳的。

黛玉心中叹息,母亲去世,对爹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令爹爹与她,都缠绵病榻,无法从贾敏离开的打击中醒过神来。

眼前这一切,与前生,何其相似。

那时,黛玉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整日想着,自己是没有娘亲的孩子,今后必定极可怜,丝毫没有想到要劝慰爹爹,让他振作起来。

因为不解事,那时,她一直任由父亲沉浸在伤悲中无法自拔,还日日啼哭,让父亲伤心之余,还要为她的身体担忧。

不得不说,林如海中年早逝,其根源,其实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这一世,她绝不能让失去父亲的悲剧重现。

正沉吟着,江氏已经站起身来,行礼道:“见过姑娘。”

林如海见她来,憔悴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喜色,招手道:“玉儿,你来了,快过来坐。”

黛玉颔首,依言在榻旁的梨木椅上坐了,打量着林如海,勉强笑道:“爹爹的脸色不怎么好,不如今儿个请大夫来看一看,换帖药吃吃,必定能快些好起来。”

林如海叹息,没有言语,江氏却是道:“老爷身子一直不好,这些天一直是硬撑着,反复劝才肯吃一点药。昨儿个本请了大夫,重新换了药方,今儿个煎了,方才妾劝老爷,老爷却不肯用。”说着看向黛玉,婉声道:“姑娘来了,不如代妾劝一劝,早些吃药,身体也能早些痊愈。”

黛玉听了这番话,忙看向林如海,皱眉道:“江姨娘说的可是真的?爹爹,讳疾忌医,可是不对的。”

林如海脸上愁色深浓,声音也仿佛凝滞了一般:“我并不是讳疾忌医,只是心伤你娘亲去世,心中一直郁结,这才缠绵病榻。哎,心病还须心药医,寻常的药,对我根本没有用。”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黛玉只有六岁,根本不会懂自己的话,便叹了几声道:“今儿个我可是糊涂了,怎么跟你说起这些话了?”

黛玉心中哀痛,却明白此时最重要的是开解父亲,便看向林如海,咬着唇道:“爹爹以为我不懂,其实我懂的。就像我,身子本就虚弱,因为娘亲去世,一直心痛难当,不肯吃药医治,这些天情况越来越不好。”

迎着林如海担忧的目光,话语一转道:“爹爹不需为我担心,昨儿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娘亲来看我,她告诉我,亲人离世,固然会伤心,但却应该保养好自己的身体,这样,她在天之灵,才不会担心难过。她还告诉我,爹爹身子也不好,让我除了照顾自己之外,还要劝慰爹爹,让爹爹快些振作起来呢。”

林如海听了这番话,吃了一惊,失声道:“你当真梦见娘亲了?”

黛玉颔首,眸中透出几点泪光,向林如海道:“爹爹,娘亲希望我们父女好好的,娘亲的话,我向来是听的,父亲,你也要依从,如此,娘亲才能瞑目。”说着,摇晃着林如海的手,旋即道:“爹爹,娘亲已经去了,在这个世上,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你可要健健康康,好好护着我才是。”

林如海听了这番话,心中很是震撼,看向黛玉的目光中透出几丝讶然,几丝惊喜,几丝愧疚。

他实在没有想到,六岁的黛玉,不但懂自己的心思,还知道软声细语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要过于沉溺于爱妻的离世。

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的黛玉,令林如海几乎无法相信,她只有六岁。

至于愧疚,则是因为爱妻去世,自己只顾着伤心,没有在黛玉身上用心,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既然爱妻给女儿报梦,自己很应该,按照爱妻的意思振作起来,好好护着黛玉,让她在自己的保护下,一生无忧。

如此思绪百转,林如海沉默了许久,才道:“玉儿,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了,我会认真调养身体,好好照顾你,让你母亲安心。”

黛玉听了这番话,不由松了一口气,唇角露出笑容来:“爹爹,你可要说到做到才好。”

江氏见状,心中很是欣慰,擦了擦眼泪,勉强笑道:“老爷,姑娘这般懂事,你可不能让她失望。”转首看向一旁的丫头,摆手道:“趁姑娘在,快去将老爷的药端来。”

林如海见她如此,不由失笑道:“你这样心急,似乎不怎么相信我,其实,我已经应允了玉儿,自然会说到做到。”

黛玉微笑道:“江姨娘也是在乎爹爹,才会心急,爹爹要体谅她的心情。”说着伸出手来,婉声道:“爹爹,我们拉钩,一起调养好身体,好不好?”

林如海见状,却是没有笑话黛玉孩子气,而是伸出手来,颔首道:“好,我们拉钩。”

两根一粗一细的手指伸出来,钩在一起,父女两个在向彼此承诺,为了共同的亲人,他们要一起振作起来。

☆、004 拒绝进京

因为林如海答应振作,黛玉心情好了很多。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调养自己的身体外,黛玉还时常到林如海房中,与江姨娘一起照顾父亲。

林如海心中自是安慰,加上从黛玉口中得知了贾敏的心愿,为了不让亡妻、爱女失望,也肯吃药调养了。

其实他并没有大病,此时去了心病,身体自然一日好似一日,没多久,病就痊愈,能够着手打点政务了。

见父亲终于好起来,黛玉自是欢呼雀跃,心中却没有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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