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涵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心里疼得不行。晓晓,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就一点点,等我处理了鼎昇,彻底和程氏划清界限,我就去接你回来,等我,一定一定要等我!
73.再见
在晓晓的撮合下,没几天,孟小茹和陶小四终于承认两个人在一起了。晓晓开心之余,只剩下对夏涵的思念和淡淡的埋怨。深夜晓晓独自躺在床上,想着和夏涵的点点滴滴,她打从心底里不信,夏涵会对她这样。
自己想得开,似乎就没什么好伤心的了。陶小四在瀚海市和桃园市两处奔波,这几天因为晓晓情绪低落,他便一直没回去,现在看到晓晓终于好转,他才彻底放心,响应自家哥哥姐姐的号召,回去了瀚海。
去送陶小四那天,晓晓笑着打趣儿道:“小桃子,没想到你的初恋居然还是个异地的。”
孟小茹在一边儿傻呵呵的笑:“原来桃子还是初恋啊!”
几人笑笑闹闹终于把陶小四送上了回去的火车。
晓晓照常在鼎盛上班,只是流言蜚语变得尤其多。不外乎是夏涵甩了乐晓晓,乐晓晓现在是不是要抱苏岑的大腿之类。但晓晓终究是个小人物,夏涵的娱乐八卦一出,一时间,夏涵已经订婚,过年就要结婚的消息甚嚣尘上。
晓晓自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反倒认认真真的工作起来。魏明丽看着晓晓这样,只当她是化悲愤为工作的动力,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临到年底,公司有股东大会,鼎昇本就忙的不得了,晓晓突然这么有干劲儿,魏特助还是很欣慰的。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晓晓一直没有主动去找过夏涵,甚至连他的消息,她都不看。夏涵也没有打扰乐晓晓,甚至连一通电话,两人都没有打过。
终于在某个雪后初晴的上午,鼎昇召开了三年一度的鼎昇换届股东大会。苏岑作为鼎昇现任决策人负责主持,晓晓作为唯一的秘书,端茶倒水,布置会议室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只是晓晓从没想过,再见夏涵,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彼时,晓晓负责站在会议室门口迎接每一个到场的股东,正微低头行礼间,却看到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停在了自己眼前。晓晓礼貌地开口:“请。”却不想抬头看到的却是夏涵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晓晓的笑容只在唇边僵了一小下,就镇定的再度笑了开来。夏涵看着晓晓唇边职业性的笑容,心口闷闷的疼,却什么话也没说,转开眼神,快步走进了会议室,且自觉地坐在了最下手的位置。
晓晓待夏涵进去,只剩个背影的时候,终于舒了口气。从最初的不解到现在的平静,她很惊讶自己的恢复力居然会这么好,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她就可以如此平淡的再见到夏涵,且在他的注视下波澜不惊,晓晓觉得自己很棒。
苏岑驻足在一边,看着晓晓僵硬的笑容和职业式的微笑,皱了皱眉,走上前道:“乐秘书,股东大会一开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副总,会议结束我还要负责收拾。”晓晓说的淡漠又疏离。
“有魏特助在,不用你忙,我说让你回去休息就回去。”苏岑说完也不理乐晓晓,进了会议室。晓晓低头间,似乎听到苏岑说:“鼎昇这怕是要变天了。”
晓晓看着紧闭的会议室大门怔了一会儿,随即低头自嘲的笑了一声:“乐晓晓,你傻呀,透过门板你也看不到他。”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就走了,既然副总都让她去休息了,她干嘛还要在这里做苦工,晓晓走的一派心安理得。
晓晓刚刚走到公司大厅,却碰到了黑发的夏子悠,夏子悠上下打量了一眼乐晓晓,道:“乐秘书,跟我走一趟吧!”
晓晓捏着包包带子,皱了皱眉道:“夏董,这会儿在开股东大会,您不赶快上去?”说实在的,晓晓对夏子悠和季子晴这姐妹俩着实没什么好感。
“让你跟我走就跟我走,哪来这么多废话!我一个堂堂懂事还不能用一用苏岑的秘书?快点,找你帮我去拿开会要用的很重要的文件。”夏子悠说完不再停留就朝外走去。
晓晓撇撇嘴,觉得今天的夏子悠有些奇怪,虽然平时她也不怎么讨喜,可是今天似乎格外着急。不论怎么说,鼎昇的股东大会,她知道有多重要,既然夏子悠都这样说了,晓晓就只能跟着走,她总不能说是副总让她下班的吧?
晓晓跟在夏子悠身后,也走得很快。临到门口,一个带黑色墨镜的女人和两人擦肩而过,晓晓看了那女人一眼,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跟着夏子悠东转西转,晓晓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夏董,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不是说要拿文件?”
“恩。”夏子悠含糊的应了一声,在不吭声。晓晓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跟着继续走。
出了一条狭长的小巷子,终于看到人烟稀少的马路上停了一辆车。夏子悠打开车门,对晓晓道:“上车。”
晓晓四下看了一圈,觉得气氛不对,迟疑道:“夏董,你到底要干嘛?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呵~警觉性挺高啊!不过谁告诉你我是夏董了?我是季子晴。”季子晴嘲笑一声,看着晓晓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晓晓皱眉,语气也沉了下来:“季子晴?你打扮成夏子悠的样子,带我来这里干嘛?我没话和你说。”晓晓说完便转身就要走。
季子晴却不如她的愿,几步上前就扯住了晓晓的胳膊,揪着她的头发就把晓晓往后扯。突来的疼痛,让晓晓呼吸一窒,季子晴揪着她头发的手劲儿不小,晓晓不敢动作太大,故而很难挣脱。
“季子晴,你发什么疯,放手,你要干什么呀!”晓晓声音不由得拔高,抬手努力去掰季子晴的手腕儿。
季子晴穿着高跟鞋,这会儿却并不显吃力,她冷冷地说:“干什么?你勾引人家的未婚夫还不够,还要去动我姐姐的男人,我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么?你别做梦了,给我走。”季子晴力气不小,边说边扯着晓晓朝停在路边的汽车而去。
不待晓晓在挣扎,却猛然间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仿佛听到有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子晴,你动作太慢了!”
74.可笑的报复
晓晓悠悠转醒,轻轻摇了摇头,脖颈后方还是很疼,不晓得谁这么恨她,对她下手真是不轻。头脑终于清明了些,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也被贴了胶布,晓晓蹙着眉头打量着自己处身之地,这里似乎是个大仓库,应该在郊外,因为周围很安静。晓晓被放在一堆麻袋上,身前就是一扇大铁门,寒风还能从门缝里灌进来。
就在她打量四周的时候,季子晴已经捏着自己的假发在指尖儿打着圈儿慢悠悠朝着她走过来。
“呦,醒得挺快呀!”季子晴依旧嚼着口香糖,看着晓晓的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晓晓嘴巴被封,手又被绑住,实在难受的不行,却也只能狠狠瞪了季子晴一眼。
季子晴看到乐晓晓的眼神却并未显出不悦,反而好脾气的开口:“瞪吧,我不介意,反正一会儿等程姐姐的人一到,你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
晓晓不理季子晴,闭着眸子努力地想着该怎么逃跑,可现下自己口不能言,又不能动,到底该怎么办?
“喂,你别给我装死呀!”季子晴不介意晓晓瞪她,却很在乎乐晓晓的无视。她几步上前,一脚就踢在了晓晓的大腿上,鞋子上的泥水溅了晓晓一身。
晓晓睁眼,很愤怒的看向季子晴,眼神里全是怒火。
“呦,终于知道生气了?”季子晴蹲下身子,笑笑的和晓晓的视线保持平行,然后猛然抓住晓晓后脑的头发,恶意的说:“乐晓晓,我以为你永远只会有讨好这一种表情呢!原来还有这样的!呵~你要是早露出这样的表情,我看也不会有男人愿意爬上你的床了吧?”
晓晓被季子晴突如其来的一扯,头朝后仰去,疼的‘嘶’了一声。闭了闭眼,心里默默的吐了口血,季子晴心里变态么?幸亏冬天穿得厚,不然大腿因为刚刚那一脚一定淤青了。至于头发,晓晓郁卒,会不会已经掉了一大把?
“怎么不说话?”季子晴放开乐晓晓,嘲讽的说:“哦,我倒是忘了,你现在说不出呢!”说完居然兀自娇笑开了。
“乐晓晓,你想说话么?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把胶布撕了怎么样。”
晓晓刚刚缓了口气,听到季子晴这样说,突然觉得她简直就是有病,遂不屑的转过头去。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季子晴果然是个不甘寂寞的。晓晓都这样无视她了,她居然倾身一下就揭开了晓晓嘴上封着的胶布。晓晓疼的眼泪都要冒出来了,却硬是咬牙忍着一声没吭。
“乐晓晓,我对你好不好,你看,你都没有求我,我就帮你撕了胶布呢!感觉怎么样?被撕胶布是不是很爽。”季子晴随手把胶布朝旁边一扔,看着晓晓眼睛里浮起的水汽,满面笑容的问。
“想知道撕胶布的感觉自己去试试不就好了,干嘛问我,我们很熟么?”晓晓的语气嘲讽之极,甚至不愿意看一眼季子晴。
季子晴被晓晓呛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被气的不轻。
“乐晓晓,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哼,过一会儿,你可别跪着求我放过你。”季子晴双手环胸,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晓晓。
晓晓听了季子晴的话,身子一怔,“季子晴,你到底想干嘛,还有,帮你的人是程暮吧?”
季子晴皱眉,还没讲话,就有声音自她身后传来:“乐晓晓,你还蛮聪明的嘛,知道和子晴一起抓你来的人是我!”
声音刚落,程暮就从正对晓晓的那扇大铁门里走出来。程暮一袭红色呢料连衣裙很是显眼,身材也显得极是凹凸有致。有雪花顺着开了一条缝的大门里吹进来,也吹起了程暮的长发。晓晓觉得平心而论,要是程暮不是这么恶劣,她当真长得也很是养眼的,只是这性格,可惜了!
“果然是你!”晓晓叹息般的开口:“程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呵呵,乐晓晓,我想做什么你还不清楚么?”程暮悠悠然走到晓晓跟前,和季子晴一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晓晓。
想来晓晓大抵仰着头也累了,遂垂下了头,缓缓道:“程暮,你不是马上就要和夏涵结婚了么?干嘛还来抓我?”
“唔,我和涵结婚是迟早的事,我抓你来,不过是因为不爽你之前抢走过他。”程暮抬手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继续道:“乐晓晓,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哪怕有着时间上的先后顺序,但不可否认,他这一生却不再属于我一个人。”
“你这是什么鬼逻辑,照你这样说,夏涵的母亲呢?夏涵的异性朋友呢?程暮,你会不会太霸道?”乐晓晓不可置信的抬头,惊异的看着程暮。
程暮笑笑,不反驳:“不论你怎么说,到头来嫁给他的人是我。”
“oK,你不满我曾经抢了你的夏涵,那你拉上季子晴是为什么?不要告诉我苏岑的事情,你看不明白。”乐晓晓斜睨了一眼季子晴,幽幽的说:“程暮,你之所以拉着季子晴和你一起整我,是不是害怕东窗事发也需要拉一个主谋,好洗干净自己。”
季子晴听乐晓晓这样说有些诧异的转头去看程暮,却见后者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却强撑着笑容。季子晴蹙了眉头,可是事到如今,她离开也已经来不及了。
“程姐姐?”季子晴有些犹疑的开口。她之所以会和程暮一起设计晓晓,其实不全是因为苏岑,更多的应该是心里不平衡吧?她和晓晓一样是平民百姓,可人生际遇却全然不同,说白了,她不过不甘心,也看不惯有人比她好。
“呵,奇怪,我还需要拉垫背的?乐晓晓,你以为自己有多重要,我肚子里怀了夏涵的孩子,就凭这一点就算我今天动了你,我也不需要子晴帮我顶着,有我肚子里这块肉就足够了。”程暮边说边抚上自己的小腹,语气是一派的斩钉截铁。
晓晓听了季子晴的话,瞳孔骤然紧缩,转念一想,夏涵才和自己分开一个月,程暮就怀孕会不会太假,再说,凭她对夏涵的了解,程暮果然是在说谎吧!?
“程姐姐,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快点儿办完事好回去了!”季子晴也不知道考虑到了什么,也许是晓晓的话起了作用,总之她想快点离开这里。
程暮转头看了一眼季子晴,冷笑道:“怎么,这就怕了?好戏还没有开场呢!”说着,程暮拍了拍手,就有三个长得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从门外进来。
三个人在程暮身后站定,看到被绑着的乐晓晓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芒。
“程暮,你要做什么?”晓晓有些怕的往后缩了缩身子,想到程暮也许会打自己一顿解解气,却没想过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做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你不是很喜欢爬男人的床么,我找几个人来伺候你,你不谢谢我么?”程暮语气轻蔑,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程暮,你不要乱来啊……”晓晓终于害怕了,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
程暮不理晓晓,只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三人上前,自己则准备站在一边看好戏。
“程暮,你疯了,你要是真的敢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晓晓闭着眼睛,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却也只能这么威胁程暮。
季子晴看着晓晓的样子,低低的唤了一声:“程姐姐。”
“心软了?季子晴,你不要忘了这件事你也参与了。闭上你的嘴,站在那儿看着就好。”程暮口气恶劣,声音很大。
季子晴被程暮吼得一愣,撇了撇嘴,乖乖的站在了一边儿,再不出声。
看着几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晓晓狠狠闭了闭眼,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夏涵的脸,‘夏涵,为什么你还不来?’。
75.心然姐你威武雄壮
晓晓双手被缚,只能用脚勉强撑着身子朝后退,可却因为天气冷的关系,晓晓又长时间坐在地上,这会儿全身似乎已经被冻僵,总之她的动作艰难又缓慢。
晓晓死死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至极,仿佛只要自己不睁眼,眼前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一般。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外衣被扒开,却因为双手反绑,衣服无法彻底脱掉。白皙圆润的肩膀暴露再冷空气里,晓晓的身上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也忍不住,晓晓虽然紧紧咬着下唇,却还是留下了泪水。
“啧啧啧,乐晓晓,看不出来,你皮肤不错嘛!”程暮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开口。
季子晴看着晓晓苍白的脸色有些不忍似得别过头去,第一次认真考虑自己和程暮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可事到如今,她已经回不了头。
晓晓感觉到有粗糙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肩头,她浑身一个战栗。就在绝望之际,沉重的铁门却发出了骇人的声响。
“都给我住手!”空气中传来女人愤怒的声音,凌厉且狠辣。
几个小混混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已经被几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一脚踹在了地上。其中一个,还合着血水从嘴里吐出了一颗牙。三个小混混分别被一个黑衣男人踩在肩膀上动弹不得,有些惧怕的看着刚刚走进来的女人。
晓晓颤颤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沈心然背光朝自己跑过来。沈心然快步跑到晓晓身侧,蹲在她身前,伸手帮她拉起自己的外衣,然后又动手去解晓晓受伤的绳子。晓晓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稳的落了地,她软软的斜靠在沈心然的肩膀上,眼泪却无声的止不住的流。
沈心然解开绑着晓晓的绳子,双手缓缓揽住她颤抖的身子,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不怕了,心然姐来了,别怕了。”
程暮自打看到沈心然进门,就开始有些慌乱,在看看她带来的十几个黑衣保镖,顿时吓得转身就准备离开。
沈心然看着程暮慌乱的脚步和踉跄的背影一声不吭,直到她走到了铁门跟前,沈心然才幽幽开口:“谁准你离开了。”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程暮后背一僵,却并未停下,她伸手去开门,却不想一旁站着的黑衣男人直接就掰过了她的手腕,且把她往后一掷。程暮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转头看着沈心然,委屈的唤了一声:“心然姐。”
沈心然看着她瞬间蓄满眼泪的双眼轻笑一声。
拍了拍晓晓的后背,沈心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住她,温声道:“自己在这里坐一下可以吗?”
晓晓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沈心然的一只手腕,眼神带着浓浓的不安,拼命咬着自己的下唇,阻止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沈心然低叹一声,揉了揉晓晓的发顶,这么个单纯的小姑娘,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是吓坏了。“乖,姐姐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就带你走,晓晓,勇敢一点,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
晓晓一瞬不瞬的看着沈心然的眼睛,从那里面看到了巨大的安抚之色,这才缓缓松开自己的手,朝沈心然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拉住沈心然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曲起双腿,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沈心然拍了拍晓晓的肩膀,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道:“乖乖的,我很快。”
沈心然说完便起身朝着程暮走过去。程暮看着沈心然面无表情的朝自己走过来,声音微颤的又叫了一句:“心然姐。”
沈心然却毫无预兆的‘啪啪’两巴掌就扇在了程暮脸上。沈家一向是黑白两道的生意都做,且黑势力不知道强大到如何地步。作为沈家长女,沈心然从小就被迫练习了各种格斗术,所以这两巴掌下去,程暮的脸上直接就红肿了一片。不知道沈心然是不是有意,扇过去的时候,食指的指甲擦过了程暮的脸,现在她两边脸颊肿起,左脸颊上还有一道血痕。
程暮被打的怔住了,就听到沈心然淡淡的开口:“这两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居然还敢叫我‘心然姐’?!”沈心然说完也不等程暮做出反应,又是极快极狠的一巴掌扇过去,程暮这回直接被打了个趔趄,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心然,就听沈心然继续幽幽的说:“这一巴掌是为了晓晓打的。”
季子晴从一开始就呆呆的站在一边儿,她不认识沈心然,却被她的气势吓得硬是不敢乱动半分。直到看着程暮被打,她才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嘴在一边嘤嘤的哭开了。
沈心然听到哭声,眉头微皱,转身朝着季子晴走过去。
程暮捂着流血的唇角,在沈心然背后颤微微地说:“既然沈小姐打也打过了,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沈心然脚步不停,声音清淡的说:“走什么走,你走了我一会儿还玩什么?”话落,沈心然已经走到了季子晴身边。
她缓缓蹲下身子,捏住季子晴的下巴,抬起来让她和自己对视,季子晴吓得大气儿也不敢喘。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听程姐……程暮的话,负责把晓晓从鼎昇骗出来就好,其他的,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季子晴抖着双唇,结结巴巴的说。
沈心然抬着季子晴的下巴:“真是个软骨头,就这样还想学别人做坏事?”沈心然狠狠的捏着季子晴的下巴,直到看到她眼里再度涌出泪水,才继续道:“说,你对晓晓做了什么?”
季子晴嗫嚅了半天,下巴疼死就像脱臼,终于还是在沈心然迫人的气势下颤颤地说:“就,就踢了她一下。”
沈心然看着季子晴闪躲的眼神,手下用的力更大了:“小妹妹,你没有说实话,不乖哦!”沈心然语调平平,却显得狠厉异常。
季子晴苍白着一张脸,使劲儿咽了口口水,道:“我还,我还揪了她的头发。其他,其他真的都没有了!我发誓。”
沈心然听完季子晴的话,起身一把揪住她的短发,生生的把人往后扯,季子晴被拖到墙根处,然后被狠狠的贯在了地上。她闷哼一声,却不敢再发出其他声响。
沈心然回身,朝着几个混混走去。三人本就是拿钱办事,看到自己的金主都被扇了巴掌,早就吓得不得了,看到沈心然走过来全都哀哀的开始求饶。
沈心然站在三人身前,琢磨了一下,道:“让我放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甚至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不过……”沈心然顿了顿,忽而轻笑一声道:“不过你们的替我办件事。”
三人看着沈心然点头如捣蒜,沈心然看着几人的表现很满意,她勾着唇笑的妖娆:“刚刚你们准备做什么,现在继续就好,那个女人今天都是你们的。”沈心然指着程暮说的一派淡然。
三个混混顺着沈心然指的人看过去,均吓得一愣。
“怎么,不敢?不做的话,也许就活不了了呢!”沈心然话音刚落,踩着几人的黑衣人已经从口袋里快速拿出了手枪,抵上了三个人的太阳穴。
三个人里胆子最小的那个吓得尿了裤子,才知道自己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放开他们。”沈心然挥挥手,黑衣人撤了脚,只是抵在他们太阳穴上的手枪却并未收起。
“做还是不做?”沈心然唇边带着笑,静静地看着几个人。直到三个混混起身朝着程暮快步走过去,沈心然才笑出了声。
程暮吓得后退,却不小心被绊倒在地上。程暮看着几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吓得大喊:“沈心然,我是夏涵的人,我是他未婚妻,你怎么赶这样对我!”
沈心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朝着季子晴道:“季子晴是吧?!看清楚了你程姐姐的下场,以后做事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承担。好好把这场戏看完,不许闭眼睛哦!”沈心然说完,朝身侧的一个黑衣人示意了一下,就见这人走到季子晴身侧,提着她的后衣领,把人拖到了程暮旁边,逼着她看完这一场轮//奸。
眼见着程暮的上衣已经被扯得破败不堪,程暮也哭喊的声嘶力竭,沈心然快步走到晓晓身侧,缓缓揽住她,半抱着她站起来,轻轻的说:“还能自己走么?姐姐带你回家。”
晓晓从头到尾都安静的坐在一边,什么话也没说,这会儿依然跟着沈心然机械的走了出去。
直到出了大门,仓库里终于传来了程暮凄厉的一声惨叫。晓晓吓得缩了缩肩膀,闭着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
沈心然看着晓晓这样,心一疼,抱住她轻轻哄。
晓晓附在沈心然怀里,带着哭腔说:“心然姐姐,要不是你来了,现在这样叫的人就是,就是我!”随着程暮一声声惨叫,晓晓吓得更狠,全身都有些颤抖。沈心然抬手捂住晓晓的耳朵,带着她坐上了自己的车。
直到远离仓库几公里,晓晓才慢慢镇定了下来。
“晓晓……”
“心然姐,我想回家。”晓晓咬唇,语气轻轻的,显得脆弱不堪。
“好,我这就送你回家。”沈心然单手开车,一手握着晓晓的手,不曾放开过。
“我要回瀚海市的家,不是桃园市。”晓晓定定的看着路两边倒退的风景,眼睛干涩的疼。“不过,心然姐姐,能先带我去你家里换件衣服么?”
“好!都听你的。”沈心然捏捏晓晓的手,语气轻柔。
“麻烦心然姐姐了!还有,谢谢你。”晓晓转过脸来,看着沈心然淡淡一笑,语气很真挚。
“傻丫头,我不是你姐姐嘛!谢什么谢!”沈心然看着晓晓慢慢红润的小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76.重掌鼎昇夏涵自从在会议室外面见了晓晓,就有些心神不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打电话给沈漠,沈漠说沈心然已经跟在晓晓身边了,他才稍稍能在这里坐得住,直到苏岑进来,朝他看了一眼,夏涵才努力让自己收回了心思。
夏涵第一次参加鼎昇的股东大会,坐在最下手,微垂着头,存在感却强。鼎昇的高层,认识夏涵的人还是不少的,大家都在猜测,这也许是夏建国授意让夏涵正式回归鼎昇的意思,再者,鼎昇总经理的位置一直空缺,想来也是留给这个儿子的吧!一时间,整个会议室打量夏涵的目光或多或少带着了然,最淡定的要数夏涵自己和坐在会议桌副手的苏岑了。
早上十点整,会议在苏岑的主持下准时开始。夏建国被夏子悠推进来的时候,倒是没有注意到夏涵,还是夏子悠弯了身子在夏建国耳边提醒了一句,夏建国才看到了夏涵。当时,夏建国脸色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整理了情绪,继续面无表情的被推去主位。
“开始吧!”夏建国淡淡扫视了整个会议室一圈儿,对着苏岑道。
苏岑点了点头,便开始了会议的主持。冗长的年度报告和下一年度的计划报告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鼎昇股东大会的最后一项便是高层掌权者的投票时间。当然,虽说是投票,但夏建国的股份因为最多,还是最有发言权的。就好比,鼎昇的总经理这么多年来都是空缺的,主事的是苏岑这个副总一样,只要有夏建国在,就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
夏涵看着魏明丽一个一个接过各位股东的选票,唇角勾着一抹冷笑,直到魏明丽走到自己跟前,夏涵却淡淡的说了句弃权。看着苏岑亲自开票,夏涵单手轻轻敲击着桌面,表情是难以捉摸的深沉。
毫无意外,副总人选还是苏岑,毕竟这几年他的业绩摆在这里,鼎昇这么多年还不走下坡路,苏岑真的功不可没。
夏建国听完开票结果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语调也无丝毫起伏的说:“既然已经定下了,会议到此结束。”话落,夏子悠就尽责的推住了夏建国的轮椅。
苏岑站在台子上皱眉,夏涵怎么会这么安静?直到夏建国已经被推到了门边,夏涵的声音才凉凉的响起:“慢着。”
众人都等着夏建国离开在有序的退场,却不晓得夏涵突然出声是为什么!照目前的局势,夏涵并不是夏建国叫来的,不然夏建国怎么会没有介绍夏涵,更别说给他安排什么总经理的职位了!
众人均不解,就连夏子悠都推着夏建国转过了身。
夏涵眼波平静的扫视了一圈儿在座的各位,缓缓起身朝着夏建国的位子走过去,且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据我所知,鼎昇的相关规定是最大的股东可以作为公司最高的掌权者且享有一切任免权以及保留权,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夏涵语气微冷,平静的看着鼎昇的律师代表。
被问及这个问题,律师代表起身平板的道:“公司规定是这样没错,所以,夏……”律师似乎一时间找不到称谓来称呼夏涵,只含糊道:“所以,夏涵懂事,您现在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夏涵淡淡的看了一眼老律师,垂下眸子语气轻轻地说:“要是我没有记错,您作为鼎昇的专用律师,已经任职有三十年了吧?”
“是。”老律师回答的中气十足,显得很得意。
夏涵轻笑一声,扔给他一份文件,语气凌冽的说:“既然这样,看看这份文件,顺便鉴定一下是不是伪造的。”
老律师皱眉拿过文件自习研读,期间夏涵淡定的坐在主位上,面向的却是窗户的位置,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一派的惬意自然,就像是在coin投行开会一样。
夏建国看着夏涵目光隐隐有些不悦,终是在夏涵淡定的气场下开口:“小涵,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夏涵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连头都不转:“不着急,等张律师看完文件,你就知道了。还有,这里是股东大会,夏董要攀亲戚,现在却不是个好时间。”
“这……”张律师咽了咽口水,不晓得说什么好。
“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夏建国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有些颤抖,大抵是被夏涵的语气气的。
“夏涵懂事手上也握有鼎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您一样多。”张律师站起身,朝着夏建国道。
夏建国脸色顿时铁青,这面子被扫的够可以的!
“夏涵,你什么时候开始收购的鼎昇股份,我怎么不知道?”夏建国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语气低哑。
“呵!我怎么有的这些股份,又是什么时候有的,不需要和你交代。”夏涵敲了敲桌面,又看了一眼手表,继续淡淡的说:“唔,也许我的筹码不止这一点也说不定。”
“你什么意思!”夏建国已经被气到不行,这么多年纵横商海还没有这样被动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都不知道夏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哎呀,抱歉啊,我来晚了各位。”沈漠的声音徒然出现在会议室,这倒是惊到了一票人。
“我是来送文件的。”沈漠笑笑,慢慢踱到夏涵身边:“唔,我手上本来有鼎昇百分之五的股份,就在昨天,我刚刚转给了夏涵。”
沈漠语调平平,却一时激起千层浪,虽说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但对于鼎昇来说,这可就是变天的比例。
“也就是说我手上现在有鼎昇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现在的鼎昇是我说了算吧?”夏涵缓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慢悠悠起身朝着苏岑站的位置走去。
“夏涵,你想要鼎昇,我又不是不给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夏建国仿佛有些脱力般的问道。
“笑话,你施舍给我的有什么意思,你不觉得现在这样才更好玩儿么!”夏涵背对着夏建国,语气嘲讽。
苏岑走下台子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夏涵伸手拍了拍话筒,试了试音,道:“既然现在是我掌管鼎昇,那苏副总,从此以后你在鼎昇就当个闲人吧!”夏涵的话无疑不是给夏建国又一个冲击。
夏涵还没说第二句,夏建国就狠声道:“既然这样,我把我手上的全部股份都转给苏岑,现在鼎昇还不是你说了算。”
夏涵嘴角挑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苏岑,就听到苏岑说:“我不需要。”
“苏岑!”夏建国气极。
“夏董,就算你现在转股份给苏岑也来不及了,想要他掌权,麻烦等下一届股东大会。”夏涵语气凉凉的接着道:“以后,鼎昇由我管理,至于什么职位,我想好了再说,今天就到这儿,各位散会吧!”夏涵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派轻松地走下台阶。直到临近夏建国身侧,夏涵才淡淡道:“还请各位以后站好了队伍,不要选错了人。至于苏岑……”
夏涵顿了顿,却听到苏岑自己说:“我辞职,鼎昇的股份出让。”
夏涵不置可否,微点了点头,径自走了。至此,鼎昇终于彻底变了天!
沈漠吹了声口哨,也悠悠然晃出了会议室。单手搭在夏涵肩膀上,沈漠淡淡道:“我说涵,今天爽了?”
“还行吧!”夏涵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眉头,淡淡的说。
沈漠切了一声,咕哝道:“闷骚。”
两人一路走到停车场,却接到了沈心然的电话。
77.晴天霹雳
沈漠看着夏涵握着电话,却徒然苍白的脸,一时间眉头紧皱。他刚刚看到了来电人,是自家大姐没错,可现在这个时间,沈心然不应该是陪在乐晓晓身边儿么?再看看夏涵现在这模样,不用猜,铁定是乐晓晓出事了。
“涵,发生什么事情了?”沈漠见着夏涵挂了电话,有些急的问出了声。
夏涵定定的站在原地,紧紧闭了闭眼,半晌,在睁开的时候已满是狠厉,仿似在眼眸里融了冰雪,看的沈漠都抖了一下,只听到夏涵缓缓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我要让程氏彻底消失掉。”夏涵说完,也不跟沈漠解释,直直开着自己的宾利绝尘而去。
沈漠脸有些臭,单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夏涵飙车离开,嘟哝了一句:“尾气甩了我一脸,什么人!”沈漠哀怨,夏涵对他从来都是始乱终弃,用完就扔的,唉!
夏涵一路寒着脸,飙车赶到火车站,这辈子第二次踏进这般拥堵的场所,还是不自觉皱了眉头。照着沈心然的提示,夏涵在人流里挤来挤去,终于还是找到了乐晓晓。
远远地看着她,夏涵却不敢上前一步。眼前的晓晓站在拥挤的人群中,沈心然背对着夏涵,似乎在她跟前儿不停地说话,可她却眼神茫然,毫无焦点。平时一笑,大眼睛里就像盛满了阳光一样,可这会儿只剩下空洞。夏涵看着这样的晓晓,心疼的一抽一抽的。可他却只能这么看着,不能上前一步。他都和她分手了,晓晓还受到了伤害,在他没有把所有的障碍都清除完之前,他不可以去她身边。
怕晓晓发现自己的存在,夏涵就这么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眼前朝思暮想的小人儿,终究还是转身淹没在了人群里。
“晓晓,心然姐送你回去好不好?”沈心然双手搭在晓晓肩膀上,看着她的脸,柔柔的说。她沈心然发誓,这辈子就连面对最爱的人,她都不曾这么温柔过,可晓晓却坚决要求自己回家,她有些挫败。
晓晓依旧摇了摇头,透过沈心然的肩膀,她似乎看到了个极为熟悉的背影,晓晓的眼神瞬间仿佛被点亮了。她越过沈心然朝前追了几步,却被涌进来的人群挤得在不能前进。看着那一闪而过的背影,晓晓刚刚恢复神采的眸子再度暗了下去。
“晓晓?”沈心然有些不放心晓晓这样,叫了她一声。
晓晓微微闭了闭眼,勉强扯了一抹笑,转头看向沈心然道:“心然姐姐,我自己回去就好了,真的不用担心,就两个多小时,我到了给你报平安。”
沈心然看着晓晓唇边那抹牵强的笑意有些心疼,她上前抱了抱晓晓,在她耳边道:“好,到家了好好休息,一定要跟我讲一声哦。”
晓晓在沈心然怀里点了点头,突然有些伤感,随即吸了吸鼻涕,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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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出了火车站看到陶小四的一瞬间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记得上次回来,也是陶小四来接她,只是彼时,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快些回去将夏涵拿下,只是眼下,乐晓晓苦笑。
“天冷,先回去。”陶小四什么也不提,只走过来接下乐晓晓的包。
晓晓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只跟在陶小四身后,低着头,默默的往前走。
晓晓家的母上大人,对于乐晓晓突然回来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晓晓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母上也着实担忧了一把:“怎么没打招呼就回来了,这是怎么了?”
晓晓看着自家母上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陶小四看她实在没有说话的**,帮着在一边儿解围:“阿姨,晓晓这次回来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
晓晓妈妈看着她脸色不甚好的样子,也没问什么,只说:“你俩去休息吧,或者说说话,我去做晚饭。”
陶小四留在晓晓家吃了晚饭就离开了,晓晓蔫蔫儿的进了房间,躺在床上拉过被子开始默默的流眼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彻底放松了精神的关系,晓晓哭着就进入了梦乡,连衣服都没有脱。
清晨,晓晓是被自己的肚子疼醒的。睁开眼睛,整个房间因为拉了窗帘,还陷在黑暗里。冬天本来就天亮得晚,这会儿怕也才七八点钟的样子。果然,晓晓摸到自己的手机,忍着痛看了一眼,七点四十分。
起初晓晓还想忍一忍就过了,没想到这肚子越来越疼,疼的晓晓几乎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晓晓皱着眉深深吸了几口气,疼痛的症状却没有减少。
父母大概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晓晓不是个娇气的人,想着等自己好一点再去医院,没想到却接到了陶小四的电话。彼时,晓晓握着电话已经疼得没有力气出声了。
陶小四赶到的时候晓晓居然还能强撑着给他开了门,只是一见到陶小四,晓晓就直接软倒在陶小四身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晓晓看着周围不算陌生的环境,在看看自己挂着的吊水,自嘲一笑。
“还有力气笑呢?”陶小四的声音在她床边阴测测的响起。
乐晓晓转头才发现他正在给自己倒热水,晓晓又勾唇笑了一下:“小桃子,你说我怎么还能这么脆弱,就受个惊吓也能晕过去。”
“惊吓?”陶小四倾身扶起晓晓,把热水递给她。
晓晓点点头,把自己如何被程暮绑架的事情给陶小四说了一遍。
“晓晓……”陶小四的声音有些迟疑的响起来,看着晓晓的眼神带着些许不忍和疼惜。
晓晓无所谓的笑笑:“怎么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再说心然姐赶来的及时,我没受什么伤害。你这样看着我,是怎么了?”
陶小四缓缓吐出一口气,蹙着眉头问:“晓晓,你和夏涵,你们……”
“怎么突然提起他?”晓晓脸色一瞬间有些僵,随即又放松了神情道:“我们分手了!”
“还有复合的可能么?”陶小四问的小心翼翼,且仔细观察着乐晓晓的神色。
“小桃子,你今天怎么了?有些奇怪。”晓晓垂头喝一口水,皱了皱眉,直觉陶小四突然这么问,不会没有原因。
“晓晓,你……”陶小四深吸一口气,语气艰涩的说:“你怀孕……两个月了。”
晓晓听了陶小四的话,握着玻璃杯的手一歪,杯子里的水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被子也湿了一小片。手背上传来的热度提醒着她,自己没有做梦。
晓晓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晓晓,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不和好,这个孩子,你不能要。”陶小四一根根掰开晓晓紧紧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头,语气清晰却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