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胭脂骨》作者:尘殇/玉胡芦【完结 番外】 > 胭脂骨.txt

☆、第28章 魅舞青龙

作者:尘殇/玉胡芦 当前章节:132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7:23

初沾情爱的男女,心中恰如一朵盛开的罂粟,只觉得那痴痴缠缠间,罪恶却又美丽到极致。一边儿沉醉,一边儿生涩探索,完全不须得人教。

周少铭汲吮着阿珂的雪嫩,那少女之地应是从未被人染指,此刻两颗沉甸饱满的乳儿在他皓齿间躲闪轻颤,就好似那山林中受惊的野兔……这时候的女人,只是被他掌控与于膝上的绵羊,随意他抚弄。

他少年时最是厌恶那丰乳肥臀的妖艳女人,多少年也不曾对女子生出过情动,然而这会儿却只觉得着了魔一般,早先的时候还只知啄着阿珂的乳尖尖儿,到了此刻却是将周遭的一片粉色乳晕亦整个儿含咬入口。少女嫩婷的乳尖儿又湿又甜,在他的深吸浅咬下,好似都要被他吸出乳汁儿来,盈鼓鼓的,在昏暗光线下闪闪润泽。

他便猜想,应是对她做足了火候。他的手不由渐渐往下,往那密林之地探去。

“……淫贼周少铭!……啊……”阿珂龇着牙,气息喘喘。暗处里其实早已经如小溪一般溢淌,她心中恼着羞着,到底是自己没节操经不住撩拨,还是世间的女人惯是如此?赶紧将两脚紧紧闭拢起来,怕被周少铭发现了自己的荡漾。

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他的手已经够着了那里。

隔着薄薄的亵裤,周少铭触摸到玫瑰园外一片润润潮潮。他用手轻轻将那液沾染,指尖湿滑着,带着轻微的粘腻……亦如他的青龙一般。

他心中悄喜,又有些处子的羞涩,便凝着阿珂,磁性嗓音涩哑着:“赵珂,我见你…对我亦是有反应的,为何你总是这样抵触我……”

“胡说,我哪里有反应?你、分明是赤果果的诱奸!”阿珂不承认,脸红成了苹果,狠狠地将周少铭的大手甩开来。

心中百转千回……分明是自己给他挖了坑,哪里想到这厮杀伤力原来如此强大,默默无闻便反攻为上。这下完蛋,连最隐秘的地方都被他发现了!

——又是淫贼,又是诱奸

周少铭额头掠过几缕黑线,没想到阿珂竟然将自己骂得这样不堪……他少年时悄悄看过不少话本,那书里的情情爱爱都是两厢情悦;而性于相爱的双方而言,亦是件美好的融合,如何却被阿珂形容成这般?

从混沌中遁回现实,周少铭这才想起二人的一年之约,不由敛下双眸:“对不起,总是克制不住冲动。”

……其实他多么想说:“诱奸我也要了你!”不过他不想让她对自己的厌恶再加多半分,他要她心甘情愿臣服。

“哼。”只觉得胸口呼吸顿畅,阿珂咬着牙恨恨地瞥了周少铭一眼,迅速将胸前红肿的一片遮藏起来。

模样儿看得周少铭心中好不失落,他自幼人中龙凤,几时竟被人这样讨厌?

然而身下蓬勃的暗涌依然难以容忍的充斥着他的欲念,憋了二十三年的精华如何肯轻易褪下去?堵得他胸腔都要窒息了!便吻着阿珂的唇,气息滚烫的命令她:“我不动你……但你必须帮我——”

“唔……怎么帮?”阿珂挣扎着。下腹奇异的空旷感依然还在,她心中空空落落,理不清是该要庆幸他放过自己,还是其他的什么?

“你……帮我,弄出来。”周少铭精致薄唇抵在阿珂耳畔,俊逸脸颊分明掠过一抹红晕。

见阿珂不语,便试探地持着阿珂的小手往那青龙上抚去。

阿珂只觉得手心忽然多出一杆诡异的硬0热,紧接着男子玄色长裤下跃出来一条巨龙,那柱身根根青龙盘旋,顶端早已湿黏成一片,大得一只手儿都环它不住……她忽然想起昔年看到的少年之物,脸颊越发红得烫人。彼时才七岁,哪里知道情欲是什么?他那时定然很想杀了自己吧。

“……你这个,从前可有被人弄过?”阿珂狠狠地握了它一下,眯着眼睛说。

“唔……真该死……”

阿珂不知,她的手心湿润柔软,只那轻轻一下,周少铭连五官都抽搐了。

周少铭把阿珂抱得更紧,大手从她胸衣里探进,才被遮掩的雪0嫩顿时又敞露于旖旎的昏暗室内,张口便咬上她香甜的乳0樱。

“嗯……”痛得阿珂浑身一颤。

就知道他不承认,阿珂心中不适极了,手中越发将那青龙重重一掐。然而她稍微动它一下,他便狠狠地吸她一下。那乳尖儿被吸0吮的滋味又痛又痒,都快要将她掏空,逼得她不得不将身子整个儿往他面颊贴去……阿珂欲罢不能,下腹部的空虚更难受了,她想松手,周少铭却不允许她放开:“就一次,求你……”

他竟然在求她!

看着年轻武将英气逼人的面庞上那毫不遮掩的痛苦,阿珂终于亦沉迷了。

“砰——”房门却忽然被打开,一股冷风呼呼灌进来。

“将军,步家大小姐在外……”张葛冒冒失失的闯进来,瞅见眼前春欢一幕瞬间帅气的脸颊都绿了。将、将军竟然……没有了,完全没希望了。

该死……周少铭杀了他的心都有,秒秒间迅速掠过长袍将二人的身体悉数裹藏。

阿珂还不及反应过来,瞬间便栽进男子滚烫的胸膛。手上的力道来不及收起,只觉得那青龙在手心忽然重重震颤,然后下一秒,她的手心便被一剖热烫之液溢满了。身旁的男子浑身轻颤,整个儿的重力抵着她,抵得她呼吸不能,似乎在承受着一件极大极大的痛苦……

……要死了要死了,不会是把它掐废了吧?

……哼,若是他敢杀了自己,她至少要与他功归于尽!

阿珂绝望中生出恶念。

“我、啊……我……”张葛结巴着,反正说什么都是错,赶紧迅速退身出去。

周少铭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要被掏空,然而那通天的绝望后,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经了人生的第一场欢爱(如果这也算欢爱的话),他觉得阿珂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

心中欢喜。正应了那句“一物降一物”,这一刻,他真的没有将她看作是不归。

周少铭挑起阿珂的下颌,看着阿珂胸乳上、下腹上点点滴滴都是自己的精华,俊逸脸颊泛红,嘴角难得的扬起一抹笑弧:“你这个恶女,我真不知拿你如何是好……”

岂料女人一抬头,却愕然看到她恶狠狠的目光:“周少铭!下次再乱喷小心我掐了你!”

阿珂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布头将满手带着麝香味儿的乳0白津——液迅速擦拭。那津液染在她红肿的乳0樱上,咸咸涩涩的,怎么擦都还是他散不去的味道……还好不是血……她心中也不知道是怕是羞是恨,反正就是不想再看见他。

阿珂瞪了周少铭一眼:“周、将、军,下次见我,请你离我至少三尺远,哼!”

然而这因为羞窘与后怕而故意做出的凶恶,对于那尚在欢喜中的男子而言,却是杀伤力多么强大的冷水。

周少铭尚不及温存,那女子已经气汹汹的拉开门走了。

……

进去时才是晌午,出来时已近未时。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大雪,片片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阿珂肩头,她抬起头来,看到几步外一道美丽的香影正站在风雪中。穿一抹鹅黄镶边儿襦裙,着一袭殷红色披风,颈上裹着一条名贵白狐狸毛围巾,精致又清雅,原来是步阿妩。

步阿妩手上拿着一匣子粥,她原是鼓足了勇气要来向周少铭畅怀的,她的母亲近日着迷佛事,少有管她,然而她都已经快满十八了,再等待不起。更何况她的家世与容貌,又哪里与他不相配?

可是此刻见阿珂脸儿娇羞的从屋中出来,小嘴巴红红肿肿,她的眸光却暗了下来。眼前浮起周少铭将这匪女揽在怀中宠溺的一幕,那场景却是她思想过无数回而从未得到过的,心中的忌恨根本不由她控制。

“又是你。”步阿妩轻蔑的说。她这样家庭出身的女子,只当阿珂是那粗糙的野草,眼里头根本不屑容她。

“为何不能是我?”阿珂冷冰冰的瞥了步阿妩一眼,撞过她薄薄的肩膀擦身而过。

走了几步,步子却慢下来。

听到那屋里头传来女子娇娇柔软的嗓音:“少铭哥哥,听说你要走,阿妩便煲了点儿粥送来。”

“唔,难为阿妩妹妹这样热心。”紧接着是成年男子磁性的低沉嗓音。然后便是静默了。

阿珂侧耳倾听,听不出那声音里有什么异样。

想到周少铭方才对自己那一番冲动的霸道模样,她又忽然忍不住想要走回去看看。走了两步呢,又转了身子回来。罢罢,不是说不喜欢他么?他若是果然对步阿妩做些什么才好呢,免得自己下不去狠心。

阿珂懑懑滴走开了。

瞅着那清俏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张葛很惆怅的迸出四字:“狼女屠夫。”

——————

莲花巷秦楚阁楼下的窄道里,周家二爷周文谨低低哈着腰儿,面色好生尴尬。

丽爷一袭红衣黑裙,甩着帕子尖声叱责:“二爷您也真是,明知道咱秦楚阁最是疼爱孩子,清倌就是清倌,荤倌就是荤倌,那孩子不过十三四岁,你却让他日后怎么过活?不怪他要上吊自杀。”

周文谨只觉得有苦难言,他家中两个女人,那正房整日个守着钱财对他吵闹使唤;翠柳呢,近日也守着身子死活也不肯让他近身。他自不归走后,本是多少年都不敢再沾染过倌儿,然而那张太监给的红颜,吃得他一身热0欲无处发泄,末了便糊里糊涂将那孩子占了去。哪里想他却是个清倌,如今要死要活的,让自己哪来银子陪他?

只是一劲的求情:“丽爷不知,却是那孩子主动勾引我,不然我如何这般糊涂?”

丽爷斜眼瞄着,一眼就看出他吸了红颜,却假装不知,末了叹口气道:“罢,看二爷您也是个老实的主顾,我不为难您,您就在这纸上画个押吧~”说着命人递过一张纸来。

周文谨接过来一看,上头却没有说到要偿还银子,不由有些疑惑。

丽爷解释道:“我们秦楚阁虽规矩甚严,却不是不能通融的。二爷既不想赔偿银子,那便摁了手印。也不过就是买你一个人情,日后我们有什么需要了,你要还来就是。”

“人情?这人情可大可小,却如何衡量……”周文谨也不是傻子,哪里敢轻易按下。

街角一抬黑轿内,李燕何摇着玉骨小扇一直默默听着,闻言便很不耐地对帘外做了手势。

门旁候着的两个黑衣保镖得了少主吩咐,拿着寒闪闪的匕首走过来。

丽爷无奈叹气道:“那便只能是按规矩办事了。三根指头儿,二爷自己选了就是。”

“啊呀,不可——”周文谨自小最怕吃苦,如何能受得住三根指头?眼见得那保镖将自己双臂一握,赶紧软趴趴的哈下腰来,满带哭腔道:“丽爷手下留情则个~!实在是家中两个女人吵闹得心情不好,不然也不至于……罢罢,我暗了手印就是。”也不舍得咬破指头,从怀中掏出给女人买的胭脂,在上头染了红,狠狠心按了下去。

丽爷眉眼间掠过一缕冷笑,将纸契接过来看了,又复回一贯的妖矫阴柔:“这就痛快了~!反正不会让你杀人放火么,又不是二爷您一个人按过手印,您怕什么~”

“是是是……”周文谨期期艾艾的走了,那风流背影空落落凄惶惶好似在地狱门前走过一遭。

眼见得他走远,丽爷这才把字据向黑轿内的李燕何递了进来。

李燕何冷冷看了一眼,让小远收起匣子里去。

这秦楚阁虽是他从主上手中袭承下来,然而他最恨的便是那些糟蹋清倌的世家风流子弟。少年清致容颜上拂过一缕阴戾:“近日让张公公别给那渣二‘红颜’,苦他一阵子再说。”

“是。”丽爷恭敬作揖,又甩着帕子继续回去招呼生意。

不远处走来一道水红色窈窕身影,那少女十六七八,低着头闷闷走路,有小狗儿摇着尾巴撒欢讨食,她却给它扔去两个铜板:“去,自己买。”

这无良品性,不是那恶女赵珂还能是谁?

小远咳了咳嗓子,用眼神示意:“少主……”

呵,吃过一次苦头还不怕,竟然还敢一身女子妆容大吃吃的继续来鬼混么?

李燕何嘴角掠过一丝轻笑,瞅着阿珂那副小嘴肿肿的模样,一撂长袍从轿内落下。

阿珂才恍惚着,只闻一缕淡淡龙涎香拂过,抬头便见面前少年青衣玉冠,狐眸带笑:“腊肠嘴姑娘,你欠我的半场戏何时才还?”

分明生得倾城绝色,口中语气却恶劣尖酸……坏小子,正心情不好呢,自己却撞进枪口上来。

☆、第29张 燕何情生

“李燕何,你竟然来这种地方?”阿珂将李燕何上下一扫——少年恰十七风华,着一袭青衣翩翩随轻风乱舞,持一柄玉骨折扇笑人间逍遥……该死,竟然比女人还要美,这厮莫不是也喜欢男人了?

李燕何将扇子遮住半张颜面,一双笑眸亦将阿珂不着痕迹打量……还好,那将军只是吻了她唇儿,身子却是保全了。

便勾起唇儿戏谑道:“自然是来接赵姑娘你啊,看看那周公子有没有将你生吞活剥。”

生着清致瓜子脸儿,配一身阴冷冷邪气,那姿态,好生魅惑人心肠。

阿珂眯着眼睛,见他清瘦身型端端地站在鹅毛飞雪下,哪里看出来什么受伤?……哼,好个坏小子!亏他到处在外头造谣,说甚么腿被自己压伤,不能再上台唱戏,害得自己近日出个门都不知要遭人多少个眼刀子。

想了想,便笑道:“哦呀,那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好了。”

李燕何扇子一顿,他早已听说这女人一看到色相就荡漾,便嘴角带笑的走过去:“说什么?可是知道那周公子不如本公子好,准备弃暗投明嚒?”

然而才走到阿珂跟前,膝盖处立时挨了阿珂重重一脚:“呸你个弃暗投明!不是说腿被我害伤了不能唱戏吗?如何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阿珂气汹汹的叉着腰。

该死……这女人,不一般的恶劣啊!

那一脚踢得李燕何龇牙,见阿珂又要踢,慌忙迅速闪身一躲。分明他动作间变幻莫测,嘴上却假装无辜:“你看~,你凶得如同一只母夜叉,我哪里敢戏耍你?怕不是你贪图我美貌,故意寻了机会英雄救美才是。我且问你,你欠我那半场戏准备什么时候还?”

该死,这小子幼时文文弱弱,几时竟学会了武功?阿珂心中起疑:“那你想让我怎么还?”

李燕何贴近阿珂耳畔呵气:“自然是要把它唱完……唱到你如众人一般落泪,你便不欠我了。”

他用手挑着阿珂的下颌,阿珂被他挑得脚尖离地,这会儿才发现昔日幼童已经长得这样高,她竟然才够着他的肩膀。然而这一挑,阿珂却看到少年白皙手背上一块半月形的疤痕,那疤痕虽已淡去,然而边痕上却如同被一块鞋板后跟踩踏,好生难看。

阿珂心中一悸,这小子从小孤傲冷僻,从来不肯甘居人下,真不知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便道:“呵,那便由得你唱就是。然而若是不能唱得我落泪又如何?”

“随你处置。”李燕何亦看到自己手背上的旧疤,心中念起昔年往事,眼中眸光顿时变冷,抵着阿珂鼻尖儿说。

一股魅香之息袭近,那气息竟如瘾药,勾得人心中不宁……这厮当真十分古怪。阿珂忙退开二步,笑嘻嘻道:“好啊,若是做不到,那么你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但说就是。”少年复了神色,狐眸弯弯,好整以暇。

“我问什么,你须得给我答什么!倘若答有一句假话,你便痔疮阳痿,还要赤着身子沿京城走上一圈,你可敢嚒?”阿珂说。

啧啧,她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李燕何眼前掠过几道黑线:好个恶毒又没节操的女人,一会儿有得你好看!

“哼,没问题。”一掌合起扇子,撂起袍子上了那顶黑色小轿:“那么,就请赵姑娘上轿吧~”

“上就上!怕你做甚么?”那轿中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其他颜色,阿珂掩下心中狐疑,一步迈了上去。

瞅着女人一抹红影娓娓坐到少主身旁,小远不由皱起眉头——少主的黑轿,多少年来从未有人敢染指过,何况却是这样一个恶女?

小远很是不情愿,支支吾吾道:“少主…少爷,这怕是不好……”

李燕何冷冷地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厉:“照做就是,何来那么多废话?”

最怕的就是少主这副怒容,小远不敢再多说,只得对着轿夫道:“走。”

一面黑帘垂下,那轿子便幽幽地游走起来。

轿内黑漆漆一片,阿珂只见得李燕何一双亮晶晶的狐狸眸子似笑非笑地凝着自己,她虽看不太清他的表情,然而却知道他定然嘴角弯弯的藏着戏谑。

“嗯哼,小白脸色胚什么的最是遭人嫌。”阿珂抿着嘴角,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李燕何洞悉自己与周少铭之间的事儿。

李燕何却也不恼,指头儿捏住阿珂的唇:“那周家的男人就这么好么?一个二个的都要缠上他?”说完了,自顾自闭起眼睛假寐。

昔年幼童,单纯不知世事,为了得到如今的荣光,早已出卖了灵魂。多少年刀尖上舔血,见不惯明亮,那轿子里空间暗黑狭小,于他却是最为心安。

阿珂白了一眼,想起当日步府假山后,李燕何看到自己被周少铭拥在怀中时那阴冷冷的戏谑,心中忽然了然。一巴掌便朝李燕何肩上拍下去:“所以,当日在秦楚阁,那个下药害我的就是你吧?臭小子,给我拿命来!”

“……该死,你这女人,谁允许你抓本公子的脸!”李燕何才进入浅梦,脸上便袭来一道狠爪。

……&%¥%#@

一顶轿子忽然乱颤起来,里头扭打喘息声停了又续,剪不断,理还乱。

小远悄悄往帘内一瞥,只见得那二人你抓着他两耳,他箍着你双手,二人面红耳赤虎视眈眈,不由皱眉叹了口气。所谓旁观者清,少主自来幽冷静僻,多少年来从不与人亲近,如今却频频因着这样一个恶女破功,他心里头不知该有多么恼恨阿珂。

——————————

去的却是东城边上一处僻静的地儿。一条巷子幽幽深深,一路尽是荒草旧宅,到了巷子深处,只见一座独院青砖黑瓦,古朴清简,门前冷清清横着一把铜黄旧锁。

“到了。”小远喝令轿夫停住,打开铜锁,几人走了进去。

院子里栽着几棵冬青,院中挖一口老井,角落的木棚子下养着一窝小兔子,此刻正安安静静的在啃吃草料。这场景,却与旧日在山中的一般无二。

阿珂提着两只半路买来的烧鸡走下来,心中一悸,瞥了李燕何一眼:“喂,那个变态戏子,看起来你银子挺多,如何却住在这里?”

“哼。”李燕何用扇子遮着半张青黑的脸颊,只是阴沉沉不说话。这女人好生恶毒,打起架来毫不手软,一点儿也不弱于那小不归。他心中讨厌她,这会儿想起方才二人缠打时的模样,却不知道为何又生出点儿说不出来的情愫,转了身便往房中走去。

“我们少爷喜欢清静……你是这里唯一的客人。”小远冷冰冰地扫着二人衣冠凌乱的模样,闷着头自去厨房里烫酒。

阿珂讪讪地耸了耸肩,随着李燕何进屋。那屋中却亦是空荡荡的,只有墙角横着一张青白大床,不由又问:“你就一个人嚒?怎么什么也没有。”

“问这么多做甚?”李燕何心里头怪怪的,这可是他人生第一次带着女子参观自己居所。回过头来,瞅着阿珂被自己凌虐后的狼狈模样,没来由又添了一句解释:“人都道‘干一行,爱一行’,我却独独厌恶。下了戏台子,所有与戏有关的,便要从我的视线消失。”

说着,自去隔壁换装。

阿珂便在廊下游逛,那宅中空屋镂窗,到处都是清简,偌大个院子古朴沉寂,除了小远与他,别无二人……这少年,既是那般思念旧日光阴,为何独独一个人跑下山来?好容易唱0红了,却又为何还把日子过得这般清清苦苦?还有那李韩萧先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满腹的疑问。

正思想着,见桌上一双兔毛手套十分好看,便拾起来把玩。

小远持着酒壶走进来:“我们少爷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说完,一把将那手套拿走了。

好个别扭的小孩。

阿珂好不扫兴,便耸耸肩在桌边坐下,撕了把烧鸡吃起来。

……

今次唱的是生离死别的《长生殿》,少年着一袭红罗衣,妆染胭脂,柳叶画眉,身段轻悠悠似水柔肠,白惨惨水袖飞舞如天仙海娇:“则见密密匝匝的兵,重重叠叠的卒,闹闹炒炒,生逼散恩恩爱爱,霎时间画就一幅惨惨凄凄绝代佳人绝命图……”

本是那听得不能再熟的段子,经他唱出来,妖的妩媚,俏的心动,悲到渗人,怒又难言,竟是把那戏中的人物生生唱活。

阿珂忍不住拍手:“唱得好!”

不料鸡腿不小心掉下去,她又赶紧伸手将它一捞,那“好”字便变得囫囵不清了。

李燕何哪里知道阿珂原是欣喜他的成功,嘴角便勾起一抹阴厉——分明是断魂的段子,然而他唱得越用情,她的眼睛眯得越弯,笑得越喜庆。她怕是说自己给她买的鸡腿好吃吧?你看她满嘴流油!

哼。

窗外天边大雪漫漫,傍晚就已经昏压压一片。李燕何长袖飞舞,那几米的水袖拂过窗边将帘子合上,顿时屋里头灰蒙蒙一片,惨淡又凄清。

唱到那贵妃逝去的一幕:“半行字是薄命的碑碣,一掊土是断肠墓穴,再无人过荒凉野。可怜那抱悲怨的孤魂,只伴着呜咽咽的鹃声冷啼月。”

水袖儿如团花乱舞,美人香影在花中落下。空旷的屋子里只见他一缕青魂孤野,那下巴儿尖尖,声音萋萋萧索,眉眼间都是阴冷戾怨,分不清到底是戏还是人生……好一副凄美的画面。

看得阿珂目瞪口呆,一忽而恍惚,竟想到死去的那个女人。都说李燕何像极了她韩瑜儿,那末了的命运,切不要相似才好。

一柱香燃完,阿珂笑嘻嘻的说:“李燕何,你唱得好极了!不过你不要再唱了,你唱得越好,我听得越高兴!”

她生就单眼皮,一笑起来两只眼睛月牙儿弯弯,看得李燕何没来由生出恍惚。心中似有什么一晃而过,然而待到他想去抓住那念头,它却又消失不见。

不由有些奇怪的空落落。

李燕何定定凝着阿珂看了一眼:“你果然心狠不似平常女人。这世间,能一边听我唱戏,却一边笑到最后的人,你可是第二个。”

言毕拆卸下服装,又从旁的清水里抹净了脸,只穿着里头纯白的中衣走过来,那身段瘦而不弱,举止间都是道不出的冷清。

造孽呀,这样的倾城少年。

阿珂哪里想到他竟是把不归记得这样牢,张口闭口便拿自己与不归做比较。

想到昔日自己对他的信誓旦旦:“李燕何,一个月后我一定回来!”她仅有的良心便很有些不安,替李燕何盛了满满的一杯酒:“左右你都是输了,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便是!其实……我也不过是好奇,你为何一个人孤零零的跑京城利来?”

“来找一个人。”李燕何将酒杯端在唇边厮磨,却不喝下。

“谁啊。”

该死,怎么还是不离小不归?阿珂嘴角抽抽,忙将酒杯高高端起来遮住做贼心虚的脸颊。这酒满带花香,味道恁是好喝。

“一个骗子。他吞了诺言,诳我天南地北的找了他十年~”李燕何把酒悄悄往炉火旁一撒,阿珂再抬起头来时,那酒却没有了。

瞅着李燕何一脸的阴鸷,阿珂想,若是他先和自己坦白了遭遇,她便把身份告诉他好了。

怕李燕何揪住不归不放,便转移了话题道:“你戏唱得这样好,怎么不见你师傅?”

“我没有师傅。”李燕何脸色忽地冷沉下去。将手上的纯白手套轻轻抚了抚,又勾起嘴角对着阿珂凉凉的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兔子……当年那小骗子留下来八只兔子,我说‘你若不回来,我便把它们杀光光’……他果然去了就不回来。他一年不回来,我便一年剥下几只兔毛做一双手套。如今那兔子养了几代,手套却是已有十双了,你可要拿一双回去?甚是暖和。”

妈啦,这小子……

阿珂本来还想承认自己,这会儿却只是庆幸方才没有冲动。这小子恁是记仇,若知道自己端端的就坐在他面前,怕不要一包毒药撒下来,立刻也把自己毒死剥皮了。

忍住想掐住李燕何脖子咆哮的恶念,阿珂咳了咳嗓子又给他斟满一杯酒:“李燕何……那个,每个人都是有苦衷的。或许他也在暗处关心着你呢?”

李燕何凝着阿珂的脸:“呵,苦衷嚒?听你这口气,倒好似对他十分了解。你莫要告诉我,那人他就是你……”

心中猛地浮出一张画面,盛夏的树林里,绿草漫过人头顶,那小和尚卸下扁担急匆匆冲进草丛,裤子一脱,却将身子蹲下去小解……是啊,他怎么独独忘去了这一幕?

“胡说!我随着阿爹打家劫舍,喝酒吃肉,怎么可能舍得去做小秃驴?”阿珂撕下一大片烤鸡块,把半张脸都挡住了。知这小子阴幽狡黠,怕被他看出来端倪,偏做出一副土匪吃相。

那和尚吃东西细致又小心,哪里似这般粗犷?

也不过就是随意的试探,李燕何笑了笑——幸而不是她,不然他定要去杀了那周少铭!

阿珂说:“李燕何,等将来我捞够银子了,你若是果然不爱唱戏,我找个好去处把你养起来好了!这世间,有了钱什么都不用担心!”

钱嚒……呵,竟一样也是个贪慕虚荣的货色。

那周公子倒是很会挑人。

李燕何一双桃花潋滟的眸子渐渐沉冷下来,想起阿珂当日和周少铭一起下山的情景。他早先的时候躲在暗影里不肯出来与她告别,等她走了后呢,却又忍不住站在寺院大门口张望。看她二人同乘一抬敞篷小轿,身子贴得那样近,她眉眼眯眯、满目讨好、头也不回……

不知为什么,再看着阿珂,心里头又生出了无名的恨。

……

周家搬去了京城后,李燕何整日的哭哭啼啼,师傅被他缠得没有办法,便只好带着他去了京城。那时候大陈国正值战乱,各地饥荒潦倒,一路颠簸至京城时,只觉得好似到了荣华天堂,连踩在路面上都轻飘飘毫无底气。

他虽自小清贫,然而骨子里却清冷高傲,见那些来来往往的同龄女孩儿们红衣粉裙,穿得精致又好看;而他一身布衣草鞋,好生寒酸,便把小脑袋儿仰起来,把脊背挺得直直的,反正就是不肯在人前输了气势。

周围女人们哪里见过这般灵透的倾城少年?纷纷围过来看他:“哟,真好看呐,比女孩儿还要好看!”

他几时被人这样围观,又赶紧羞得往师傅的衣摆后面藏。只觉得这山下的女人们,一个个胆大泼辣的如同那话本里头的妖精母狼。

周府在京城的门第甚高,高门长阶下,他心中紧张,扯着皱巴巴的衣裳,鼓足了勇气才敢上前去拍门。

那门却自动打开来,一大家子绫罗绸缎从门内鱼贯而出,他们去赴宴,却独独不见那个光头的小和尚。看到周公子牵着阿妩的手上了马车,那车轮子晃悠晃悠很快便走远,他又想,小不归会不会先坐进了马车里,便趁着师傅不注意,一路随在马车后拼命小跑。

步家却是个更加势力的,门房看他一身破衣旧裳,不容他说完便直接把他摔在地上,大脚板子踩上他稚嫩的手背:“穷小子,连这台阶都不是你上得起的?呸!”

那门房是个练武的大汉,靴底下镶着铜铁鞋板,大力碾得他手背上一片血迹模糊,等到师傅找来的时候,他都快要将嘴唇咬得渗出血来。这会儿终于知道周家把小不归弄丢了,也是,那豪门贵族哪里肯把他们这样身份的当做人看?他怕小不归那么坏那么傻,会不会被抓了卖掉;又怕她是不是已经回到山上找他,便又扯着师傅的手,一路急慌慌赶回了大悲寺。

师傅从来对他苛刻严肃,这次竟然什么都容着他。

然而他天天的坐在长长山梯上张望,小不归却再也没有回来。山梯上时有砍柴的农夫挑着担子路过,他上前打问,只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师傅怕他痴狂,便将他关进了小黑屋自省。他心中恨念反而愈发腾升,终于有一天,便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又摸到了京城。

……

钱啊,因着这钱,不知道曾被多少人看轻。

对面女子酒过三旬,白皙的脸颊早已晕粉粉一片,嘴里头还要囫囵不清:“李燕何,你小子就是嘴巴太、太毒……”

呵,这就毒了嚒?更毒的还在后头呢~

少年勾起精致薄唇,冲阿珂轻轻吹了口气。那气息如同魅香,闻得阿珂一阵儿恍惚,下一秒便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李燕何将她唇边酒杯挑开,悠悠站起身来:“恶女,莫怪我心狠。只怪你缠上那不该的人,我如今便要让他亦尝尝落空的滋味。”

双臂抱着阿珂娇软软的身体往那青白二色的大床边走去。

小远见了,惴惴不安道:“少主,这不好…主上若是……”

李燕何一双潋滟的眸子斜觑了他一眼:“哼,怎么,莫非你如今还是与我不一条心么?”

言下质疑之意不言以表,小远连说“不敢。”

李燕何便再不看他,冷冷道:“你出去。”

那大床上冷清清,女人的身体软绵绵握在卧褥之上,因着才喝过不少的酒,此刻白嫩肌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粉晕,平添出不少妩媚娇柔,丝毫不见了惯常的顽劣匪气。

少年嘴角噙着冷笑,双手解下她腰间细带,一层层去下她缠裹的衣裳,少女无瑕的胴体便渐渐赫然于一片青面被褥之上。

她在梦中因是热极了,胸前两座嫩乳随着呼吸起起0伏伏。一抹纤细小腰下,胯部弧线近乎完美,好似那传说中的美人妖鱼。此刻两条修长的腿儿相互间微微轻蠕着,玫瑰园外便渐渐淌出来一汪甜润的清泉。

许是被那热弄得难受,她的两手竟不由自主地分开去往两地,一手往胸前粉嫩乳0樱上戳揉而去,一手在那玫瑰园外的密林林轻轻摩挲,踌躇着不知该去往哪里。

哼,莫怪他周公子对她情动?这分明就是个妖精般得女人!

少年眼中浮出冷蔑,看到女子乳0尖儿上因着难抑的情欲,渐渐溢出来一片儿盈盈润泽的湿。

他是从来不曾对人性之欲生出过兴趣的,心中只是存着恶念,便在那湿0红上狠狠一咬。那红却软而韧性,他咬它,它却越发嫣红圆涨,一如女人一副让人拿捏不定的恶劣禀明。

气得他越发痛咬了它一口。

“唔……”女人吃痛,腿儿蠕得越发袅袅如蛇,那玫瑰园外已然淌开来一汪透明粘腻的甜泉儿。

他便将她两腿轻轻启开,又去下自己一袭白色的中裤。少年纯净的青龙顿时赫然于昏暗的空屋下。它早已不似幼年时软弱,此刻那巨龙昂扬着,周身环着条条青色的龙纹,好生威猛凛冽。

“别怕,若是日后我果真找不见他。等报了仇,兴许我会带你回山上去。”李燕何舔着阿珂幼嫩的耳垂,明明他从来对红尘欲0念无感,这会儿不知为何,却只觉得心跳忽然变得迅速。

那身下青龙再不怜香惜玉,在玫瑰园外轻轻摩挲,待寻着了泉溢之口,便大力往里头推了进去。

啊……

初经人事的处0女之幽,竟是这样的紧。青龙之首尚未探入,那紧密绞缠的感觉便痛得少年倾城容颜上溢出来一片儿细密汗珠。

……痛得难受,忍不住就想要退身出来,然而下0腹却好似生出一种嗜血的原始渴望,竟不容他退出半分。

该死,你就是个妖精!

李燕何动了动身子,深呼吸一口气,想要再探入一分。

然而,那沉寂的门外却忽传来十三岁男仆的低沉提醒:“少主,主人在暗房。”身影在窗边隐去。

好个吃里扒外的间隙……李燕何想杀了他!

然而他却是已将灵魂卖出去了的,他的行为受不得自己支配。

少年倾城容颜上浮起一抹阴戾浅笑,清冷冷看了床上昏沉的女子一眼,转身便进了旁的空屋。

那暗房在空屋的大墙之后,墙上机关小扣,一道小门轻轻延展开来。李燕何着一袭纯黑缎面长袍,低着头跨进门去。一条暗梯蜿蜒直下,下到地底深处,方才到了暗房。

一进去便是一股诡秘香薰袅袅,满室半0裸的熟—女青倌倚在墙上、柱上,他们欢歌、他们窈舞、他们绞缠,他们对他视而不见——

那是一群早已散失了人智的肉0脔0们,早先他们亦如自己一般高高在上,待做了叛徒,剩下的日子便如此刻一般生不如死。他们活着,便在欲中快乐;死了,方才能得以逃离这艳0欲暗0窟。

正中的金龙宝座上,正端端坐着一名身材清瘦的中年男子。穿一袭明闪闪刺金龙袍,戴一面黑漆漆蝴蝶面具,有旁的美人儿袅着媚体游过来给他敬酒,他端起来,却将那滚烫的酒儿悉数浇在女人胸前硕0圆之上。

烧得女人痛叫,却又不敢哭。

是了,他发怒了。

李燕何慌忙拂开衣摆,端端的对着宝座跪□来:“主人。”

“……无绝如何总是不听话,朕说过多少次,无人时不必过分拘礼。”久久的,那蝴蝶面具后传来微涩嗓音。

天青门,七八年前忽在江湖中涌现。杀朝臣,灭衙门,手段狠劣,桀骜不羁,各门派只当它从来与朝廷作对,在天和会大势已逝后纷纷转投于门下。然而谁人知,那背后真正的主人,乃是当今朝廷摄政的四王爷司马恒。

而江湖上传言的新门主——箫无绝,正是此刻端端对于座下的倾城少年,李燕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