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自然地帮她整理衣服,理所当然得根本不像第一次的样子。她有点为难地看着他,“要不,我改天再去拜访你爷爷?”
“有我在,担心什么呢?”他笑着打开车门,李默然只好硬着头皮坐进去。老爷子的寿宴是在谢家老宅举办的,在露天花园里已有不少宾客到场。
谢临风见她神情有点紧张,于是对她笑了笑,把她的手放在臂弯里,凑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我带你去见我爷爷。”李默然点点头,跟他来到一位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人家面前。“爷爷,她就是李默然,他是我爷爷。”谢临风先向老爷子介绍李默然。
“您好!我是李默然。”谢老爷子看着眼前,对他乖巧一笑的丫头,哈哈大笑,“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对谢临风快速眨了下眼睛,分明在说,你小子的眼光比得上老爷子我当年的眼光。谢临风微笑着接受老爷子对他的赞许。
谢老爷子把放在桌上的锦盒递给李默然,她连连摆手,迟迟未接,她怎样能接受老人家的礼物,只好向谢临风发出求救。
谢临风收到她求救的眼神,只说了六个字:“长者赐,不可辞!”无奈之下,李默只得对老爷子道谢,打开一看,一只玉质剔透的老坑玉佛躺在锦盒,这实在太贵重了,待会还给谢临风。“你们年轻人去玩吧,老爷子我要歇一会儿。”说着拿起茶具泡茶。
谢临风带她到处参观,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李默然把锦盒递到他手中,“这个我不能收。”他又重新推回,“拿着,老人家送你的一点小礼物,难不成你嫌弃?”
“我只觉得太贵重了,受之有愧。”她认真到几乎义正词严,谢临风无奈失笑,捏着她鼻子,“真的不算贵,你可以让它物有所值。”
确实,这玉佛是谢家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所谓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谢家的老宅建于60年代,中西风格,园子里的一草一木也是退休的谢老爷子亲自打理。谢临风见到凉亭中的父母,忽然握着她的手,“默然,我带你去见一下我的父母。”他就这样带着她走过去,李默然突然有种丑妻见家翁的错觉,一定是她想多了……
“爸,妈,这是李默然。”陈女士打量起李默然来,这就是儿子这些年来念念不忘的女孩,样子倒是生得标致,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真的是我见犹怜,可是她对儿子的影响力太深了,男人太爱一个女人就会成为致命伤,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司令没有自己妻子那么多弯弯曲曲的心思。他只觉得谢临风自己喜欢就好,何况他家儿子的眼光,也差不了那里去。
“叔叔阿姨好。”李默然只得笑着打招呼,面对谢临风父母,那副打量儿媳妇的眼光,只是有点无奈,她今天来这里,纯粹看着老人家要见她的份上。谢临风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带着她来到露天会场上。
他体贴地从桌上拿了些东西递给李默然,“你先吃点东西,我去招待一下宾客。”李默然早就饿了,应了声,大大方方吃起来,她把碟子搁置餐桌,喝了杯水,这才心满意足地笑着,连带看着那些宾客,都觉得特别顺眼。
“李默然。”冷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坐在椅子上她瞬间愣住,即使不用回头看,她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顿时感到无所适从,他就站在自己不足一米远,她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说什么话才是正确的?
声音的主人并没有让她思考太多,直接走到她面前,紧蹙着眉梢,“你怎么在这里?”李默然眼中的伤痛一闪即逝,纠结着正要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身边的女伴,随即抱着他的手臂,轻声细语问他:“一帆,你认识她?”然后对着李默然甜甜一笑。
认识……她?李默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没有人知道小丑面上的浓装,是为了掩盖那张伤心的脸。
“她是我的……大学校友。”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明明想笑,偏偏露出一张苦瓜脸。即便他们结伴离开的身影,在她视线范围内消失,她还凝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市长与秘书长的千金,多登对,简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当年分手后,她才知道,和梁一帆订婚的人,就是秦秘书长的千金秦锦知。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那个机会秦锦知能给他。
所以毫无背景的梁一帆,要在政界立足,必须除了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还要得到秦秘书长的帮助,不然他又怎样从一个小小的公务员,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
她陷入回忆的沼泽当中,忽略周身的一切,完全没有注意到,还在一个人,站在她身后,目睹这一切。
时间又好像回到了过去,记忆里的他们也是如此。
他看着李默然,李默然看着梁一帆。
那个他倾心的女生,总是默默地关注着梁一帆,收集一切关于他的信息,每天到篮球场,只是为了能偶尔看到他打一场篮球;甚至不敢像周围的女生一样高呼助威,更不会在中场休息时候,给梁一帆递毛巾送水,而是悄然无声地看着他。
她略微孤单的背影,与当年如出一辙。
谢临风无尽凄楚地想,难道这不正是另一个自己吗?一样深深爱着对方,然而对方却看不到自己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我依约更新了~
你们还不收藏我~~ ≥ω≤
☆、爱情那么重要
郑四推门而入,见谢临风正满上一杯Johnnie Walker喝起来,有人告诉他是怎么一回事吗?他向陆二打了个眼色,陆二摇着头,一脸不赞同,“啧啧,为情所困啊,你看,第三瓶了。”
桌上放着七八瓶酒,差不多要开第四瓶Johnnie Walker。蒋明渊看了他们一眼,呐呐开口:“没有人劝解一下吗?”他的珍藏啊,他的尊尼获加威士忌啊!黑老大瞪了蒋明渊一眼,这个小气的奸商,“回头送你一箱Absolut。”
蒋明渊眼睛转了一圈,既然有黑老大送的伏特加,那就再上供几瓶轩尼诗吧,说着就走到暗柜里拿出来。沈怀安沉默着一杯接一杯,陪谢临风喝起来。
“来,难得今晚是我家老爷子的生日,大家都尽情喝个够。”说着又倒满一杯喝起来。彼此都没有哼声,开始醉了吧,生日宴会早就结束了。
“以为我醉了?我没醉,真的没醉,嗝,一起喝。”醉眼朦胧望着众人,见他们都没有喝起来,他大笑着倒了一杯给沈怀安,碰了碰他的杯,又自顾喝起来了。
“老五,怎么回事?”黑老大豹子般深沉的目光看着沈怀安。
“李默然。”沈怀安说出三个字,彼此都一目了然。黑老大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果不是谢临风护着她,真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李默然?上次那个女的?”陆二用手推了下郑四。郑四点点头,陆二货只知道当初谢临风转系读建筑,又怎么知道是因为一个女人,准确来说,还是一个不爱他的女人。
陆二那堪比女人的好奇心又来了,连忙拉着郑四说:“四哥,我错过啥事?”
陆二和他们的年龄差距是六岁,当然,他们之间的排名也不是按年龄来算的。那时的陆二也只是个初中生,当然不知道谢临风大学的事情。
沈怀安想起当年的谢临风,竟然云淡风轻告诉他们,他要转系了,当时他已经是大二学生,他们怎么相信!谁知道他真的转身就跑去日本。记得他们去日本找他,问他为什么要转系,他嘻皮笑脸对他们说,他要和他喜欢的人,在同一领域并驾齐驱。
他们都一一见证,他为了她,做尽多少蠢事……
他真的喜欢她,可是五年前的某天,他同样喝得酩酊大醉,整夜都重复着三个字,李默然。
他没有想到谢临风也可以这样,如此得天独厚的人,原来也会黯然神伤。
当初他看到李默然的相片时,他就在想,这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人,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谢临风为什么就非她不可?或许爱情真的会让人迷了眼。
在这座灯火璀璨的城市里,想着李默然的还有一人,那就是梁一帆。
这些年来,他早习惯于各种场合的宴会。只是他没想到,会在那些虚情假意的宴会里,与她重逢。她穿着明黄色的连衣裙,吃完蛋糕后,依然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那一刻,他才领悟到,自己一直将她的笑容,深深牢记。
记忆里的她,钟爱暖色系的衣服,一如她的笑容那般温暖。午夜梦回,他会想起她,想起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女生。
刚分手的那段时间,他真的很不习惯,没有她在身边唠叨,也没有她的嘘寒问暖,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
原来这些都会习惯,也会上瘾。
那个时候的她应该很伤心吧,她总是那么依赖他,做什么事都笨手笨脚。想到这,梁一帆自嘲起来,看,这就是成功换来的代价。
以后,她的喜怒哀乐,都不再属于他。
他们都说,他为了升官发财,无所不用其极。可又有谁知道他的苦,他的无奈,他的不甘心。
自小他便知道,要比其他人努力十倍,甚至百倍,唯有这样,他才能顺利拿到全额奖学金,继续上学读书。
他梁一帆要出人头地,永远也不要过一贫如洗的生活。他的童年在不断搬家中渡过,他不敢问他的母亲为什么要不停搬家,那些人为什么问他们要钱?
每到夜深的时候,母亲总是独自黯然泪下。小小年纪的他,不知道父亲早就在家里破产的时候,抛下他和母亲走了,只留下一屁股的债务给他们。以前那些趋然附势的亲戚,得知他们破产后,避如蛇蝎。
十岁的他就知道人情冷暖,他暗自发誓,将来一定要功成名就,他也为此不断努力,直到他遇到了李默然。
爱情总是那么脆弱,经受不起挫折,当初他父母的爱情不也是这样吗?在他家没有破产时,父母不也是人们眼中的模范夫妻吗?他不敢去爱,也不想去爱,他需要的从来也不是爱情。
在和李默然分手前一个月,市政的秦秘书长来找他,说愿意成为他的助力,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和他的女儿秦锦知订婚。他毫不犹豫答应了,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因为他怕自己会拒绝。
那天他约李默然出来,对方完全没有察觉他的格外沉默,抱怨着他最近对她的冷谈,他顺水推舟地说了句:“既然如此,我们分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像个做错事正被人责备的孩子般,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
他讨厌自已在那一刻的绝情,也兴幸如此一来,她就会对自己死心。他就抱着这样矛盾的心情,落荒而逃。
喜欢她吗?也许他是爱她的,但爱情是那么渺茫而不可靠,所以六年前的他宁愿选择手里的权力,也没有选择她。
作者有话要说: 难道你们不爱我~~
所以才不收藏我咩~~ ≥﹏≤
乖,收藏伦家,我会更努力~~
☆、遇见自己,遗忘过去(1)
李默然看了眼他忙碌的身影,轻叹了声,自从谢家老爷子生日宴后,他们的关系一下子冷到冰点。
彼此间的那点小暧昧,变得烟消云散。他最近对她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好像他们之间一直以来,只有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她苦笑着想,自己什么时候触摸到对方的逆鳞?
“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市政厅。”谢临风仍是闭着眼睛,悠悠开口。明天就是市标建筑物,设计方案交稿期限。作为他的助理,自然要陪同他到场参与竞选。
李默然来到茶水间,见陆曼妮杯子里的水溢满,她还保持着倒水的姿势,李默然赶快跑到她身边,按着她的手,“曼妮姐,你的水装满了。”
陆曼妮拿起抹布,擦拭茶桌上的水迹,笑了笑,“抱歉,我在想事情,弄得四处都是水。”
“没关系,我帮你。”她拿起抹布,动作迅速地拭擦茶桌,来回几下擦拭,茶几桌面马上恢复整洁。
李默然递给陆曼妮一杯咖啡,“曼妮姐,你说我们能拿下这个项目吗?”
她接过咖啡的手指,轻轻抖动着,微微用力握紧杯子,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淡然开口:“不知道。”
李默然笑了笑,她觉得曼妮姐那副处事不惊,淡定自若的样子,正是她要学习的。
“我想休假。”昨天交完稿件,丁丁问她有没有兴趣去趟旅游,她心动了,想给自己一个假期,稍微放松一下,缓和彼此之间的关系,所以她站在谢临风面前,申请休假。
“几天?”他甚至连头也不抬,专注于翻开的文件合同,手上的签字笔却停在签署处,墨水正渗透纸张。
“七天左右。”
“好。”
她和他之间,已经冷淡到这个地步?
她苦笑着走出他的办公室,捡拾好袋子,和陆曼妮打了个招呼,回到出租屋和丁丁准备旅行的衣物。
“这一周的事务交给各部门经理处理,行程往后压……”他拨打内线,吩咐陆曼妮,关于工作行程的安排。他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望向窗外蓝天白云,同样露出一丝苦笑。
下午16:00,云南丽江
“遇见自己,遗忘过往,丽江,我们来了!”丁丁对着沪沽湖大喊,旁边的游客笑笑而过,对此见怪不怪。
“看,青草与清水连接的地方就是草海,我们去看看。”丁丁指着前面生长着茂密芦苇,形成一片翠绿的草海,示意李默然往那边走。
微风轻吹,扬起纷飞的花絮,真的有点像花雨。她漫步在芦苇丛中,延伸出来的一座“鹊桥”上,这就是著名的草海走婚桥。丁丁拿着单反,捉拍水鸟戏水,笑着叫李默然等会儿,她要去找一下有没有鸭蛋。
“我们去做坐猪槽船,欣赏湖光山色。”一排排靠在岸边的猪槽般上,摩梭人热情地招揽游客,李默然笑着拉起丁丁的手,也登上一艘猪槽船。
夕阳西下的沪沽湖,沉浸于淡淡的黄昏色中,藻花点缀,碧波荡漾,红白衣裙的摩梭姑娘出没其中,听着她们唱的山歌,格外惬意。
住宿的地方,在沿湖而建,当地人开的泸沽湖客栈里,站在阳台上,就可以看见美丽圣洁的泸沽湖美景。她凭栏眺望远方,房子里传来丁丁的呼喊声,李默然笑笑转身,回到房间。
“默然,瞧瞧,多好看啊!”丁丁递过相机,叫她过来看今天在沪沽湖所拍的照片。
“好多风景都有水鸟,你就这么喜欢鸭子?”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鸭蛋……”
原来她饿了……
“先去吃饭,然后参加篝火晚会?”李默然把相机放下,和她一起出门,去客栈里吃饭。
之后,她们就在村子里逛逛,看看摩梭人家的生活,与摩梭姑娘一起参加篝火晚会,感受女儿国里特有的习俗。
成年的摩梭男女,在聚会上以舞蹈、歌唱的方式,对意中人表达心意。男子若对女子倾心,会约好女子后,于半夜前往女子的“花楼”。在这里,男性称女情人为“阿夏”,女性称男情人为“阿注”。
早晨的泸沽湖特别美丽,雾气蒸腾,胜似人间仙境。李默然和丁丁,早早起床,到湖上泛舟,观看极其壮观的日出。然后乘坐巴士,返回丽江古城的十和院客栈。
“默然,醒醒。”她转辗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呵欠,“丁丁,早上好。”
丁丁难得早醒,继续掀开她的被子,“默然,起床啦,我们去尝一尝特色小吃。”最终她还是起床了,简单洗漱完,见一缕缕阳光从窗台处照进来,听到清脆的小桥流水声,心情瞬间变得闲适放松。
她们来到由五花石铺设而成的四方街,惬意观看古城景象,去淘些带有民族特色的小玩意。
“你看,有好多纳西老人,围在一起跳民族舞。”丁丁本来想拉着她一起,跟着那些年过古稀的老人跳舞,无奈李默然不肯,只得她自己加入。
“哎呀,好饿,赶紧找吃的去。”她笑着摇头跟紧丁丁,来到短而窄的街道两侧,数十家小餐馆,门庭若市。
丁丁点了鸡豆凉粉,丽江粑粑,酸奶等特色小吃,然后和李默然讨论着晚餐之后就去见识下,丽江独特的酒吧文化。
“呃,不行,我要去厕所。”丁丁打了个酒隔,跌跌撞撞往厕所方向跑,李默然无奈抚额轻叹,自称千杯不倒的人,才喝了两三杯就这样了?她带起钱包,跟随丁丁去厕所。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她扶着丁丁的臂膀,见她满脸红晕,估计丁丁真的醉了。
“不要,不要,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傻笑着和李默然挥手,居然往男厕走去,在她的提醒下,才拍着自己的脑袋,走进女厕。
等了好几分钟,还不见丁丁出来,她正要进去女厕找丁丁。忽然被一个身影压制墙上,浓厚的酒气扑面而来,薰得她皱着眉头,用尽全力,才堪堪推开他。
“先生,请你自重!”
作者有话要说: 期待和你们的互动~~
赶快评论起来~~●ω●
☆、遇见自己,遗忘过去(2)
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呵呵一笑,“美女,我们一起去喝酒。”话才出口,便急不可耐地拉着她往酒吧外走。
她被迫跟着他走了两三步,中年男子被人揍了一拳,松开拉着她的手。谢临风仍然觉得不解气,狠狠踏了他的啤酒肚两脚,那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异口同声地说,也同样沉默着。
“酒吧不太安全,还是早点回去,我送你。”他望向出口处,灯光照耀着他的侧面。
几天不见,他好像瘦了……
“丁丁还在厕所,你等我一会。”见他微点着头,她步伐加快,来到女厕,逐格打开门,在最后一格处,找到熟睡中的丁丁,她哭笑不得叫醒丁丁。
“醒醒,我们要回去了。”她扶着丁丁站起来,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替她擦脸。“默然,我自己来。”丁丁倒是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接过她的纸巾,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讨好地拿过她手上的挎包,往自己身上背。
“谢临风,你怎么在丽江?”丁丁一出女厕门,见到门外的谢临风,将原来还有的三分醉意,瞬间激醒。
他看着丁丁,恨得牙痒痒,不用说,肯定是她带李默然来酒吧的。
丁丁被他瞪得莫明其妙,摸了摸鼻子,自问自答:“好巧啊,不过丽江也很小。”见没有人理会自己,呃,好吧,当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一行人来到十和院客栈,当她们以为分别时,不过是随口问他住在那里,结果他一脸认真回答她们:“我就住在你们隔壁。”
犹如平地一声雷,震惊得她们哑口无言。她们在这里住了两天,邻居就是谢临风,真的好不惊讶。
李默然和丁丁对视一眼,嗯,丽江真的好小……
“哈哈,我们好有缘哦,你自己一个人住,还是……”丁丁笑得贼眉鼠眼,后面那句暧昧无比。
谢临风连忙撇清,“你们要不要红酒?我那里有很多,跟我进来拿。”率先开门进去,生怕她们拒绝,站在门内,紧紧望着她们。
丁丁大大咧咧走进去,见到床上,居然还有个睡袋,惊叹着:“哇,我的妈啊!床上还弄一个睡袋,好夸张啊!”
“碰”的一声,浴室门猛然被打开,沈怀安只围着一条浴巾出来,光洁的上身,还流淌着水珠,“你有意见?”
丁丁吓得缩了缩脖子,被他强大的气场压服,连连摆手,“没,没,您随意就好。”眼睛却盯着他的上半身,猥亵着谢临风和沈怀安在一起的情景。
谢临风望了李默然一眼,怕她有所误会,把沈怀安推入浴室,反锁门,在里面吩咐他,暂时不要出来。
谁知道,他这一举动,在丁丁的眼里,更是说不清的暧昧。她凑近李默然,附在她耳边,绘声绘色说着谢临风和沈怀安的j□j。
“哗啦”一声,浴室门再次打开,谢临风信步走到她们跟前,见她们红着脸看自己。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丁丁发出不怀好意的贼笑声,足以让他顿悟,这人分明跟李默然打他小报告了。
“我给你们拿酒。”他慌忙走到酒柜处,挑了两瓶适合女性喝的香槟酒,递到丁丁面前,“拿着,不要让她喝太多。”
“嗯嗯,不给她喝,我会独自己喝的,你放心哈。”丁丁大方接收他递来的香槟酒,忽然想起什么,盯着床上的睡袋,笑得暧昧,“你们一起睡在睡袋里?那么窄,睡得下么?”
“沈怀安有洁癖,出门只肯睡在睡袋里。”
“啊,这样啊,你真可怜啊!”她拍了拍他的臂膀,替他感到可惜,丽江是艳遇之城啊,他还亲近不得沈怀安。
他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还以为丁丁体谅到,他要忍受沈怀安的洁癖,对丁丁的印象增加两分,如果让他知道,此刻的丁丁,其实是这样想像他和沈怀安,估计连杀了她的心都有。
“你们明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拉市海啊?”丁丁提着两瓶酒,和李默然走到门边,觉得人多才热闹,干脆问下他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拉市海玩。
谢临风告诉沈怀安,自己明天会跟李默然她们,一起去拉市海,沈怀安理所当然地拒绝了,理由是:没兴趣。
早餐过后,丁丁她们本想自行车骑行至拉市海,观赏途中风景,却被谢临风皱眉否决,最后,还是包车去往拉市海。谢临风付款时,丁丁以为他会甩出一叠银行卡出来,然后埋单的还是她们,结果,谢临风是甩出一叠……人民币。
土豪才会带一叠叠人民币出门的!
谢临风被丁丁鄙视的眼神,足足盯了整个早上,他真想不明白,自己又不傻,怎么带银行卡出门?幸好,李默然跟丁丁是不一样的。
“你带几万出门?”
“噗。”他非常不雅地将水喷出,接过纸巾擦拭嘴角处的水迹。
“五万。”
好吧,李默然和丁丁,默契地往外移开,彼此用眼神交流着,我们和他不是同一伴的,到时候被贼掂记上,别找我们啊……
到达拉市海,丁丁和李默然迫不及待要骑马,谢临风笑笑上前买马票,被李默然她们扯着,异口同声:“我们去买!”见识过谢临风完全不砍价的本领,她们那里会再让他去买票。于是,环湖路线的马票,由差不多每人六百元一张,在砍完价后,三个人以一千元成交。
结束了拉市海的游玩后,三人骑自行车至束河古镇,相对丽江古镇,这里更加安静惬意,给人的感觉也更加地道淳朴。
晚餐是特色菜那希腊排骨火锅,丁丁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看着旅游手册,顿时笑嘻嘻着说:“这里也有酒吧,等一下去逛逛?”
“不行。”有他在这里,她们想都不要想。“酒吧太乱了,你们两个去不安全。”他眯了眯眼,用眼神警告丁丁,不准带李默然去。
“不是有你在么,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丁丁还意图说服他,小声争辩。
李默然已经在丽江古城,逛过酒吧,也就无所谓。只是丁丁那么想去,她也不想拒绝。
“我们只是去逛一圈,一个小时左右就走,这样可以吗?”
那个眼神,还有扯着他袖口的手,他永远拒绝不了她,“OK,你们赢了!”
“太好了,默然,我爱你。”丁丁激动得一把抱着李默然,打算给她一记亲吻,然而,嘴唇碰到的,竟然是一只碟子,还是装过生排骨的碟子……
“谢临风,你好过份啊!呸呸。”她用手擦着嘴巴,一面委屈看着李默然,“他欺负我,你管不管?”
“……”她怎么管?以什么身份管呢?
他倒是希望她出面,这样,他一定卖账。
谢临风蹙着眉头,望着墙上的挂钟,手指在吧台轻声敲打,说好玩一个小时就回去,现在足足两个小时了,她们边喝边听店里的歌手自弹自唱,根本就是乐而忘返。
半个小时候后,李默然她们站起来,他以为她们打算回去了,丁丁笑嘻嘻跑到他面前,“谢临风,帮我们拿一下挎包,我们要上厕所。”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无奈接过两个女式挎包,喝着啤酒等她们回来。
“帅哥,要不要……”
“滚。”他毫不留情打断她的话,更别说转过身来看对方一眼。卖烟的服务员,在他面前碰了壁,撇了撇嘴,继续笑着向其他游客,推销各种烟草。
“我们走吧。”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轮廓有点模糊,但轻快愉悦的声音,泄露出她的好心情。
“默然,我……”
“默然,快过来,外面有人隔岸对唱情歌。”
满腹深情话语,还没曾来得及说出口,被丁丁突如其来的话打断,覆盖。
黑暗中,彼此看不清对方最真实的表情,她笑了笑,牵过他的手,“我们一起去。”
两岸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在他的眼中,此时此刻的世界,却是静止的。原来,风景之所以优美,全因为有她在自己的身边。
“李默然,我喜欢你。”醇厚如浓酒般的声音,在人声鼎沸的闹市当中尤其悦耳。
原本握着他的手,慢慢松开,她挪开目光,低头不语。他的声音略为苦涩,“我只是说喜欢你。”
喜欢是浅浅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的评论呢~~
在哪里~~
给我鲜花评论收藏,
我会给你们づ ̄ 3 ̄)づ
☆、亲情,爱情,友情(1)
从丽江风尘仆仆回来,谢临风的工作堆积如山。
陆曼妮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恭敬站在他前方,“这是市政厅的公文,参与最后竞标的,除了我们公司,还有海琪和盛威。”
相比海琪建设,盛威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无论实力还是财力,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只有他的风临建设。
“好,你去准备明天的竞选项目。”陆曼妮点着头,尽量放轻脚步,掩门而出。
推了推面前的文件,双手按了按额角,积压下来的文件,总算审批完,拿起杯子,一滴水也没有。
自然而然望向外面的办公室,她正专注于设计稿上,手中的铅笔,正飞快转动着。
他望着她出神,手机在桌上发出震动声,他接起电话,“怀安?”
“世馨回来了,要不要出来聚餐?”这时沈怀安,正和陆二他们一起。
“最近比较忙,改天吧!”
沈怀安收起电话,陆二凑近他身边,“他怎么说?”
“改天。”多么言简意赅,连问候一下沈世馨的话都没有。除了李默然,他对其他女人,都是这副德行。
他们到达市政厅大堂,梁一帆正从他们身边经过,稍微停顿脚步,颌首点头,便继续向前走。
李默然见陆曼妮的视线,还追逐着梁一帆的身影,轻声叫她,陆曼妮才挪开目光,低头笑了笑。
“图纸筒给我,你们在这里等着。”谢临风伸手接过图纸筒,便走进入市政厅会议室。
两个小时候,谢临风从会议室出来,没等她们问那家公司中标,他就面无表情,直接开口:“回去再说。”
回到公司,谢临风坐在椅子上,回来的路上,不苟言笑的他,目光微冷,“这次的招标项目,我们公司获得。”对陆曼妮冷笑,“你是不是很失望?”
陆曼妮没有阴谋败露而惊惶失措,她苦笑着问:“你是怎样知道的?”谢临风冷哼一声,“如果不是我临时回公司拿文件,看见你从我办公室出来,恐怕这次竞选的设计图纸,会和盛威的设计图分毫不差,出在现竞标会场上。”
“如今,你要如何解释?”
陆曼妮根本不知道,因为怕有批漏,那份竞选的图纸他早就带回家,她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份被他否决的图纸。
他也不想相信陆曼妮出卖自己,出卖公司。可是在竞选的时候,盛威设计公司拿出来的图纸,竟然和他之前否决的图纸相差无几。如果不是他将图纸交给李默然,或者将图纸交给她,那么今天会出现什么情况?
陆曼妮一脸凄然,“没什么好说的,事到如今,你想怎样处置我都可以。”
这就是与自己朝夕相对了五年,精明能干的秘书陆曼妮,“你走吧,以后不要出现我的面前。”
他朝陆曼妮大手一挥,转过身去,不想再见到她。
“对不起,感谢你这五年来的照顾。”陆曼妮含着泪弯腰向谢临风鞠躬,然后快步离开。李默然为他关上门,让他独自待着。
“曼妮姐,你等等。”李默然气喘吁吁追赶出来,在电梯间拦住陆曼妮。
陆曼妮脸色疲惫,一言不发看着李默然。
“曼妮姐,你为什么出卖公司?如果是因为钱财,我是不会相信的。”其实她很难过,因为初来公司,陆曼妮给她的印象太好,严肃认真的工作态度,豁达大度的为人处事方式,无一不是她应该学习的……
她怎能出卖公司,做出这样的事?她真的难以置信。
“只能说明,你太过天真,容易相信别人,人心险恶,难道你不懂!”她按下电梯键,转身入内,神情冷若冰霜,嘲讽着李默然的无知单纯。
“记住,以后别轻易相信别人……”电梯门缓缓闭合,隔断了彼此的视线,她揉了揉湿润的眼眶,心底还是感谢她,曾教导自己的一切。
李默然回到家里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她怔了下,难道丁丁没有回来?
她按下开灯键,随即一屋灯光,丁丁坐在阳台地板上,旁边乱扔着七八瓶啤酒罐,只有三四瓶没开的啤酒,被她单独放着。
丁丁见她回来,打了个酒嗝,笑呵呵地挥着手,一脸醉意。
“默然,你回来了,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嗝,我今天很开心,一起喝酒,喝。”然后把刚喝完的啤酒罐扔在地上,重新拿起地上的一罐打开,继续喝起来。
李默然快步走过去,抢过她手上的啤酒,往地上一放。摇着她的肩膀,“丁丁,不要再喝了,再这样下去你会醉的!”
丁丁神情激动地捉着李默然的手,豆大的泪珠,不断从眼眶涌出,哀伤大哭:“醉了就好,那就不会那么伤心,心里就不会那么痛。”
她没法叫她冷静下来,每个人心里都有难而言说的故事,她能做的只有倾听。
“只要你想说,我随时都愿意听。”李默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从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
她却哭得更伤心,胡乱擦了把脸,呜咽着:“我没事,哭一场就好。”
她放开李默然的手,委婉开口说起为什么她会这样伤心。“默然,你知道吗?今天,我接到我爸爸的电话,他要我接受家里的安排,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结婚,理由是对方能在事业上拉他一把!他怎么能这样?”
“以前他为了事业,和他现在的妻子生了个男孩,然后骗我妈跟他离婚,弄得我妈疯疯癫癫,我从小就是外婆养大的,当我长大了,他回来接我,我那时真的很开心,我以为他想弥补他过去对我的伤害,后来才知道,他接我回来,仅是他需要一个女儿来联姻。哈哈,你不知道吧,他居然默认我是他的私生女!”
难怪她会借酒浇愁,原来如此。看着黯然神伤的丁丁,李默然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你还有我这个朋友。”丁丁靠在她的肩膀,悲伤道:“默然,我的心好痛。”
她滚烫的眼泪,一颗颗滴到李默然的身上,也许被丁丁的悲伤感染了,李默然也泪光微闪,拍着她的背,像安慰孩子般,哑着嗓子说:“我知道的。”或者,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难而言说的故事,关乎着亲情,爱情,友情。
喜欢购物是女人的天性,尤其心情不好的时候。所以一大早,李默然被丁丁叫醒,吃完早饭就去海天购物中心逛街。她们逛了足足三个小时,大包小包的,几乎拿不下。
她靠在购物中心三楼的通道护栏边,气息急速地对李默然道:“不行了,累死了,歇一下再走。”
李默然手上拿着的东西也不少,她把东西放在地上,也轻靠护栏杆,笑着说:“你歇好了,我们就去喝东西吧。”丁丁哈哈一笑,“默然,你真是我的知己。”
“李默然?”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正是沈世馨。她穿着白色紧身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浅绿色小皮带,趾高气扬盯着李默然。
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可是这人,为什么会对她带着探究的目光?虽然如此,李默然还是点了下头,巧笑倩兮:“我是李默然。”
“你不认识我?我叫沈世馨。”
李默然这时想的是,你是谁跟我有关系吗?
“世馨,她就是你说的李默然?也不怎么样嘛,哟,这不是钱家的私生女?”陈明玉一向尖酸刻薄,现在要讨好沈世馨,更是不用其极。
李默然怒极反笑,“听说陈局长外面的情妇,最近要揭发他贪污,陈小姐,是不是真的啊?”
丁丁将挎包扔在地上,怒气冲天,“默然,对付这种人,只能用拳头!”不管不顾就要揍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里有个很重要的伏笔,有人看出来么?
猜猜看,猜到的话会加更两章!!
所以,你们还等什么~~∩ω∩
☆、亲情,爱情,友情(2)
沈世馨冷哼着,她还真的不相信,有人胆敢打她!
陈明玉装模作样站在沈世馨前面,恼羞成怒,对着丁丁咬牙切齿:“有本事,你就试试!”
“妈的,今天老娘非揍你不可!”她揪住陈明玉的头发,巴掌往她脸上招呼,“啪啪”几个巴掌下来,她披头散发,狼狈不堪。陈明玉也不甘示弱,不停伸手抓丁丁的脸,两人互相撑掴,扭打成一团。
行人不断围观她们,购物中心的保安人员,迅速赶来。沈世馨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冷眼旁观她们的闹剧。
李默然与购物中心的保安,分别拉开两人,陈明玉不肯善罢甘休,见丁丁停手,趁势打她,“啪”,五个手指红痕,印在李默然的脸颊上。
“默然。”丁丁惊呼一声,见李默然的脸蛋迅速通红,她睁圆双目,狠狠盯着陈明玉,作势再捧她。
陈明玉缩了缩脖子,李默然要挡在她面前,替她挨这一巴掌,也不能怪自已啊!再瞄了眼沈世馨,对方完全袖手旁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丝毫不理会自己,顿时泄了一半底气,但想想自己是局长千金,又自顾得意起来,忍不住口出狂言:“我打的就是她,怎么着!”
购物中心的保安,脸色比祸底还要黑,好不容易阻止她们不打了,这个女人偏生爱惹是生非。
她不想再纠缠,扯着丁丁,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回家。”丁丁只得偃旗息鼓,跟她回家。
“嘶,痛。”丁丁为上药的脸蛋,用手扇风,连连吸气呼痛。也伸手替李默然上药,“你的脸还痛吗?”都怪自己不小心,让陈明玉有机可乘,撑掴了默然。
她难过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瓮声瓮气对她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挨她一巴掌。”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别人打你,我还真的做不到。”李默然将棉花棒,纸巾等杂物,放在垃圾筒里。边洗手边笑着说:“我下面条吧,给你加两个鸡蛋。”
“默然,你真好!”适时门铃声响起,丁丁匆匆套上拖鞋,欢快地跑去开门。李默然见她站在门边,一声不响,向她走去,“谁来了?”
“谢临风。”她诧异于他的到访,正想侧身请他入内,左手却被他拉紧不放。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连粗线条的丁丁,也迅速反应过来,拍了拍手,“家里没有鸡蛋了,我去买。”
他的目光太过深沉,无法与他直接,李默然垂头低语,“进来再说吧。”率先入屋,为他端茶递水。
“为什么不还手?”他心痛她被人撑掴,怜惜地凝望着她脸上的红印。
她的目光凝滞起来,将杯子搁在桌上,抬眸苦笑,“别人有的是背景,而我呢,凭什么跟她斗?”
她只是升斗市民,何必意气用事,逞一时之快,使自己陷入困境,不甘心又怎样?既然最后还是要妥协,不如一开始就息事宁人。
如果不是陆二看到她被人撑掴,拍了那段视频给他,估计他还不知道,陈明玉胆敢打她!
“那就让我做你的背景,以后,你尽管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他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做她的保护伞。
他在许诺,神情认真,目光灼灼。
她勾起嘴角,淡淡的笑容,宛如绽放的菊花朵儿,“谢临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仅仅是心领,并不接受。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将梁一帆从你心中,驱逐出来?”他也不想提及此人,他只是不甘心,这么多年来,她仍然记挂着他!
“与其说你舍不得他这个人,不如说你舍不得,那个那么爱他的自己!”话已说出,再无收回的可能,他就是要逼她,要她认清楚自己的心。
她浑浑噩噩看着他的嘴张张合合,忽然觉得他很残忍,让自己的伤疤彻底撕裂,鲜血淋淋,暴露在他面前。
有时候不是不明白,而是明白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就保持了沉默。
或者,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爱他,只是将那个人放在心底,成为习惯。
电话的铃声,打破彼此之间的沉默,她兴幸这个电话来得及时,却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丁丁的尖叫声:“我不要跟你走,默然,救我……”
只听到一声闷响,随即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李默然慌张望向谢临风,“丁丁被人捉走了,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