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去。”谢临风反应迅速,抄起外套,紧跟着李默然出门。
他们匆匆来到楼下,丁丁正和三个男人拉拉扯扯,拒不上停在路边的车,地上散落着从超市买来的生活用品,那支手机早已摔破。
李默然走上前,冷冷盯住其中一个保镖,“你还不放手?”对方面露不善,早就不耐烦,伸出孔武有力的双手推她,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如果不是他在后面扶着她,恐怕此刻,她跌得皮开肉绽。
谢临风将她护在身后,似笑非笑,向停在路边的车,嘲讽着:“钱老,您再不出来,休怪我反脸无情。”声音如寒冬腊月般冷冽,所有耐心宣告耗尽。
司机忙着下车,为谢临风口中的钱老打开车门,那些保镖也毕恭毕敬站立车旁,等候老板的命令。
钱亦深眯着眼,笑得和蔼可亲,下一秒,却反手掴了,刚才推李默然的保镖两个巴掌,扬起嘴角上的笑意,露出眼角深深的鱼尾纹。
“谢少,可满意?”他双手拄着拐杖,本以为可以告一段落,谁谢临风冷哼着:“恐怕不行。”
其余的保镖见自己人被老板教训,心底已有怨气,对方还不肯善罢甘休,纷纷恶狠狠怒视谢临风,恨不能打到他满地找牙。
钱亦深皱着眉头,乖戾地瞥了那些保镖一眼,众保镖虎躯一震,毛孔竖起来,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流淌,他们太清楚钱亦深,那满含警告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但凡有损他利益的人,下场都不会好得那里去。
只见钱亦深用拐杖,轻轻敲击着地面,朗声笑道:“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做得太绝。”
他笑得越发张扬,牵起李默然的手,与她并肩站立,“她是我谢临风的女人,谁胆敢碰她一根寒毛,等同于公然与我为敌。”
“您说,我能轻饶了他?”字里行间温厚得体,眼里的怒火却不断燃烧,既然有人敢在他面前伤她,就必须付出代价。
“把他的手砸了。”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老板,我……”那保镖想为自己辩解,却被钱亦深打断:“没听到我说的话?”狠辣的眼神扫过众人,作为他的手下,当然熟悉这样的钱亦深,知晓他为求目的,不择手段。
众人同情地看了要受罚的保镖一眼,接过钱亦深的拐杖,按着不断挣扎咆哮的保镖,拿着拐杖狠狠砸向他的手……
“谢临风。”这一幕太过血腥了,李默然于心不忍,想出言阻止,被谢临风用指腹按着唇,“嘘,你现在只可以看着我。”
不杀鸡给猴看,真当他谢临风好糊弄?他要让A市所有人都清楚,欺负她之前,先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他的打击报复。
丁丁倒吸一口凉气,那个保镖的手,基本被砸烂,鬼哭狼嚎到,连路人都不敢停留。她揉搓着被捉痛的手腕,心有余悸地偷瞄着谢临风,顿时觉得这厮太冷血暴力了。
钱亦深腆着老脸赔笑,“谢少,这样满意吗?”
“默然,我们回去。”完全当他的话耳边风,饶是他脸皮再厚,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几下,简直目中无人,不可一世。
“钱微,跟我回去。”为了挽回尊严,只好从自己的女儿下手,向她发号施令。
“我永远只姓丁,你别想我会跟你回去,做你手中的一枚棋子。”说得气贯长虹,不为所动,倚仗的不过是谢临风在这里,不怕他使横的。
钱亦深气得浑身发抖,她不去联姻,他的那笔大生意就要黄了,可恨他只有一个女儿,又偏生不听他的话,只得眼巴巴看着他们离开,到嘴的肥肉就这样飞走了。
他的瞳孔微收缩,恨恨盯着谢临风,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成为他的肉中刺,眼中钉,他气急败坏拿拐杖抽打自己的手下,直到他气喘吁吁为止,当真以为他会怕一个毛头小子?如果他不是有权势滔天的背景,他敢保证,非揍得他跪地求饶,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鲜花评论,赶快到我碗里来~~
看在我那么努力的份上,你们不鼓励下我,有点表示咩~~~~
☆、一场青春盛宴
谢临风瞄准角度,姿势优雅地用球杆在台上击球,漂亮的一杆双球入球袋。然后站立起来,挑了一下眉,示意沈怀安接着玩。沈怀安拿过球杆,用杆头迅速击打主球,并顺利入球袋。
谢临风轻笑出声,“不错,这局成为无效局,得重新开始。”沈怀安也笑了笑问他:“怎么,还要来一局?不用陪李默然?”
“呵,说起来,多得了沈世馨。”那段视频里,虽然她没有直接参与,多少也在纵容陈明玉的所作所为。
沈怀安不答反问:“怎么,她给你惹事生非?”
谢临风皱眉,明显对沈世馨冷眼旁观的态度,而有所不满,也彻底惹火了他。
“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这次就饶恕她,没有下次,你也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不等沈怀安回答,便自行离开,挥着手加了一句:“今天就到这里,下次再继续。”
他的底线?沈怀安苦笑了下,他们这帮认识他的人,谁不知道,他的底线一直以来都是李默然,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犯,否则就不能怪他谢临风翻脸无情。
而沈世馨呢,如果说谢临风爱李默然,爱得死心塌地,至死方休,那么,沈世馨也就是世上的另一个谢临风,同样爱他爱到不可自拨,缠纠到底。
他轻叹了声,揉了下眉头,这个世馨怎样就爱上这样的谢临风,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他的心,何必吃力不讨好。
两天后,李默然和丁丁站在酒店外,举步不前。
“丁丁,我们跟蒋明渊真心不熟,真的要参加他的生日Party吗?”李默然穿着浅紫色连衣裙,配上同系列的紫色高跟鞋,素雅大方,亭亭玉立的身影,成为一道亮眼的风景线,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丁丁粗鲁地拉扯着紧身白色短裙,如果不是为了报答谢临风,她犯得着穿成这样,参加这个生日宴么,她也觉得真心别扭。
“默然,要不我们现在逃跑?”管他报恩,要挟什么的,老娘不侍候了,爱咋咋的!
“你们想去那里?大门在这边。”她们的身影瞬间僵住,扭扭捏捏转过来,丁丁假笑着:“哈哈哈,谢临风,我们居然忘记带礼物,正想回去拿,你说是不是啊,默然。”她用手肘碰着李默然的手臂,眼睛快迅眨着,示意李默然配合她。
“对,我们竟然……忘了带礼物来。”就连自己都不相信这种说辞,抚额低叹,一定会被他识破。
“钱小姐,请你再重复说一次,你刚才说的话。”铿锵有力,震得丁丁虎躯抖擞,“我说,遇见你好巧哦,我们来得太及时了!”
那句钱小姐,使得她认识到,谁才是她的大Boss,得罪谢临风的下场,她亲眼所见,哪能招惹他!
谢临风满意地点头,果然够识时务,赏了个表扬的眼神给丁丁,然后向李默然作了个遨请的手势,一同进入酒店大堂。
李默然眼角微弯,笑容满脸看着她,“丁丁,你皮痒了,回家给你挠痒痒。”
他们携手与她擦肩而过,明明秋天拂面,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她却起了浑身鸡皮疙瘩,这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呸,说错了,应该是狼狈为奸!
蒋明渊的生日宴会,正是在他们六个人,共同投资的明渊商务酒店举办。用蒋明渊的原话说,别人来赚他的钱,就是找他的不痛快,他总不能让自己不痛快,所以每年的生日宴会,他都在自家酒店举行。
谢临风与她携手并肩,站在他那帮兄弟面前,正式介绍李默然和众人认识,她笑着逐个打招呼,然而,沈怀安探索的目光,黑老大对她满含警告意味的眼神,令她感到莫明其妙,话说她没有得罪他俩人吧?
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数是生意场上的朋友,高朋满座,热闹非凡。谢临风被陆二他们拉着不放,万分无奈之下,只好随着众人走开。
这个宴会,她们只认识谢临风的几个发小,跟蒋明渊打了个招呼后,便躲在餐饮桌处。
“默然,你尝一下这个糕点,好不好吃?”丁丁挟起糕点,递到李默然嘴边,她笑着张嘴尝了下,确实不错。挑了杯鸡尾酒给她,两人自得其乐,频频的笑声,吸引附近的宾客注目。
一双修长的腿,站立在她们面前,还没来得及抬头,沈世馨冷嘲热讽的声音,紧紧传入她们耳中:“你们真的在哪都出现。”
“默然,你有没有听到,苍蝇发出的特有嗡叫声。”丁丁对沈世馨视若无睹,左手放在耳边,明知顾问。
连在她们附近的宾客,也掩嘴大笑。李默然笑着打趣她:“丁丁,不要调皮,那里有那么大的苍蝇。”
“哈哈,对哦,眼前的不是苍蝇哦。”她哈哈大笑,完全没有淑女姿态。
沈世馨何时受到这种对待,气得脸红耳赤,紧咬着唇齿。拿起桌上的水杯,往丁丁身上泼。
冰凉的水从她额头滴落,脸颊,胸前,湿漉漉一片。
丁丁抹了把脸,勾勒出冷艳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桌上五彩缤纷的饮料,通通泼到沈世馨身上,她黑色的晚礼服,成为黑色的画纸,渲染着滑稽的混合色彩。
沈世馨的脸彻底垮下,阴森森打量着丁丁。
“我爸是钱亦深,你有本事就打压我们钱氏集团!”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高贵冷艳一把,她心里早就爽歪歪了,喜形于色,连嘴角都翘起,宣泄着她的好心情。
转身离开时,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深深凝视着沈世馨,在心底不停呐喊:沈世馨,你最好打垮钱氏集团,我会感谢你的!
想到钱老头破产时的情景,她终究大笑出声,得意非凡地大步往前走。
经过陆二身边时,听到对方赞叹:“美女,你好帅,你是我的女神!”她绝对是世界上,第一个敢这样对待沈世馨的人!
丁丁收到陆二崇拜的小眼神,飞快眨着眼,大大方方给陆二送了个飞吻。
陆二吹了声口哨,旁边的谢临风面色铁青,沈世馨真会给他找麻烦,好不容易请李默然来,却令她扫兴而归,轻叹着要追她出门。
黑老大拍着他的肩膀,凑近他低语:“海藻鱼准备浮出水面,明天是启动计划的最好时机。”
他颔首,眼眸注视着李默然的身影,刚从正门出去,语速飞快说了句:“大哥,我先去找她,明天再联系。”
众人摇头失笑,也就随他而去。
沈世馨抬起头来,任凭那些上流社会的贵妇千金,替她拭擦衣服上的酒水痕迹,全然不顾她们的嘘寒问暖。眼眸里映着谢临风,追逐李默然的身影。她的指甲划破掌心,尖锐的痛感,使她眉头蹙起。
她回A市这段时间,无论以任何方式遨请他,谢临风总是推辞不出席她的宴会。城中名流盛赞谢少,协助检察院提供前土地局长,贪污受贿的罪证,如此怒发冲冠,只为博取红颜一笑。
陈明玉只不过掴了她一个巴掌,他便如此护短,处处相逼,令陈家迅速破落,陈明玉永不得归国。
谢临风,你爱她,那我算什么?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没见,连问候一句的情分都没有,在他的眼里,只有李默然,完全忽略了被当众羞辱的自己……
她是不甘心的,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李默然抢走谢临风,她从小就相中的人,必须是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爱是深深的喜欢
“默然,我在你家楼下,你能不能下来一趟?”谢临风握着手机,站在她楼下,遥望她的房间。
电话那头的李默然,沉默不语,沈世馨三番四次的作为,无非是因为他,如果她不喜欢他,应该拒绝私底下见他。
她站在窗台处,手指拉扯着窗帘,俯瞰楼下的树灯,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手指间纠结的动作停滞,他站在那里,等待自己的出现吗?
那瞬间,她竟觉得怦然心动。
“谢临风,你在等我吗?”她来到楼下,神情严肃,像考究的学者提出疑惑。
“嗯,我在等你。”第一次见她目光灼灼与自己对望,连握住手机的手指,也忍不住颤抖。
“会等多久?”在爱情的路上,他会等待她多久?
“或许一整夜。”虽然她问得有点奇怪,但他还是有问必答。
她顿时笑靥如花,微风轻拂,掩盖不住她的顾盼生姿。原来幸福简单到,不过是有个人在等你。
他们沉浸于温情的气氛当中,彼此无声笑着,或许爱情就在此刻发芽成长。
“不如去山顶吹吹风?”
“带上几瓶啤酒。”眼眸里都是彼此的身影,感情在升温,怎舍得就此离去。
徐徐晚风轻轻吹拂,透着丝丝凉意,逃离灯光璀璨的城市,繁星满天的郊外,别有一番宁静滋味。
他递给她一瓶啤酒,与她并肩靠坐车盖上,夜空下朦胧的月色,笼罩着大地,他们修长的身影,向远方延伸,每一下的晃动,宛如调皮的精灵,在不断跳跃。
说起当年在大学的求学经历,无论多羞涩,如今都成为趣事,“记得你上烹饪班,做了一个又酸又涩的蛋糕,这是我吃过最特别的甜点。”
可不是么,那时为了梁一帆,五谷不分的她,居然要去学烹饪,弄得狼狈不堪,十只手指头都破损,然而,只有他,会为了鼓舞自己,吃掉所有带瑕疵的糕点。
她若有所思看着他,绽开一朵大大的笑靥,“谢临风,你真傻!”傻傻为我付出,不计得失。
夜间凉意袭来,她抱紧手臂,吸了吸有点冰冻的鼻子。西装外套随即披在她身上,温暖的气息覆盖冷意,“夜间吹的都是冷风,我们回车里。”就连心中的那点寒冷,也被烫平安抚。
打开敞篷车顶,躺在椅垫上,听着车厢里流淌的轻音乐,良辰美景,让她沉醉其中。
谢临风枕着手臂,深竭色的眸子,浮动着一层暖意,小心翼翼找出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将她的手移到毛毯内,在她额头印下带点凉意的吻,柔情似水说了句:“我的默默,晚安。”
她辗转醒来,不知何时,车敞篷已经关上,车子里的空调发出丝丝暖风,谢临风还在熟睡当中,连嘴角都翘起,然而,他身上仅披着他的外套。
她将一半的毛毯,移到他身上,突然轻笑出声,这样算不算同床共枕?其实他的轮廓深邃,大笑的时候,左脸颊会露出个小酒窝,以前的她怎么没注意到呢?
再次醒来,天边正泛起鱼肚白,她轻手轻脚走到车外,观看日出,云层逐渐被太阳光渲染,渡上一片金黄色,瞬间光芒万丈。
车子驾驶到山脚下,黑老大的电话便来了,“海藻鱼和鳗鱼同样出现,地址发到你手机,沈怀安和陆二随后也会到。”
“默然,我找到当年诬陷你抄袭的人。”为了找到这些人,他花费了多少时间金钱,人力物力,说出口的,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
然而,她听到这句话,眼里透露着亮光,原来当初真的有人陷害了她!
车子来到一幢废弃的旧楼附近,年久失修的大楼,外墙油漆脱落,位置偏僻,陆二和沈怀安还没到达,谢临风拉着她的手,示意她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大楼二层,却被六个人包围,原来秦锦知早有准备。
秦锦知看着前面两人,明艳动人的脸,顿时变得狰狞起来,“没想到,这几天派人跟踪我的,是谢公子啊。”
近来,她不断接到林星航的要挟电话,要她再支付一百万给他,并说只要现金,否则就登报,告诉全A市的人民,秦秘书长的千金,为了争风吃醋,当年曾不择手段,陷害才华横溢的情敌设计师。
原本,她约林星航到这幢废弃的楼房见面,只打算收拾这个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的家伙,让他知道要挟她有什么下场,可是万万没想到,来这里的前一天,发现有人跟踪她,让她有所顾虑。
于是,她就假装没有发现这一切,并安排了这一场局中局,誓要来个瓮中捉鳖。
“你为什么要设计我,让我身败名裂?”她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招惹到秦锦知,她和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究竟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她如此怨恨,非要费尽心机陷害自己?
秦锦知好想听到天大的笑话般,掩嘴大笑,“怎么有你这样蠢笨的人?连我为什么会诬蔑你都不知道?”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愤懑不平指着她,破口大骂:“贱人,如果不是他爱你,我又何必费劲针对你!”东窗事发后,秦锦知完全没有惊慌失措,心底善妒的火苗,熊熊燃烧。
居然是为了梁一帆,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如果爱她,就不会和她提分手,他爱的,只是手中的权利而已!
谢临风冷哼一声,讽嘲她:“怎么,你倒成了受害人了?”
事到如今,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秦锦知愤恨瞪着他们,向五名身形彪悍的打|手使了个眼色,五名打|手渐渐靠近他们。
谢临风将她护有身后,轻声说道:“找准机会离开。”
李默然暗自思忖,都到了这种时刻,这人首先想到的仍然是她。
秦锦知心中不安,对五名打|手勃然大怒:“还不赶紧给我动手!”打|手们彼此交换个眼神,先向谢临风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中一个打|手倒在地上,秦锦知当然不会理会他,她还在兴幸着,她请来的打|手都是最高级的,瞧瞧,他已经力不从心,疲于奔命,身上负了好几处伤。
她的心情变得舒畅起来,正在她得意忘形的时候,一阵急速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向他们这边渐行渐近。
随着沈怀安和陆二的出现,她原先的那点侥幸心理,早就荡然无存,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眼神变得漂浮不定。
林星航只打算敲诈秦锦知的钱财,没想到还有好戏可以看,于是抱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态度,没想到峰回路转,演变成现在这样。他正惴惴不安,观望着眼前的一切,思虑着怎样才能脱身而出。
他们迅速加入谢临风的阵地,一个应付一个,陆二居然还有空嘻皮笑脸着说:“二哥,打架那么好玩,怎么不早说?”
“行啊,这都交给你。”他眉峰轻挑,退出打斗。
陆二心中连连叫苦,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嘛,一不注意,对方的拳头从他左脸擦过,险些打中,现在以一对二,真的苦不堪言。
沈怀安鄙视陆二一眼,这二货根本是自找苦吃,既然这么有能耐,干脆把他的这个也一并解决好了。
话虽如此,沈怀安还是加入了打斗行列。
谢临风把剩余的交给陆二和沈怀安,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污垢,走到李默然身边,轻声安慰她,“已经没事了。”李默然紧绑着的脸部线条,总算微稍放松,迫不及待地查看他身上受伤的地方。
泪光闪闪,用手轻轻摸着他受伤的嘴角,温声细语问他:“还痛不痛?”谢临风嘴角噙着笑意,反握着她的手,深竭色的眸子载满柔情,“不痛。”
谁知秦锦知竟恶向胆边生,趁此机会,从包中拿出一把小刀,刺向李默然。
她的身影堪堪覆上,谢临风紧急之下,慌忙推了李默然一把,秦锦知见刺不中李默然,勾起凶残的笑容,使尽全身的力气,将谢临风扑倒,谢临风受到秦锦知的冲击,与她相继撞跌在地,一记刀影袭来,他迅速将头往右边一闪,左边脸颊顿时火辣辣的刺痛。
李默然被谢临风推开,转身目睹此情形,正心有余悸,不料秦锦知仍不打算收手,脸色越发狞恶,捡起小刀,打算再次刺向谢临风。
李默然拿起地上的木棍,向她头上一拍,秦锦知踉跄着跌倒,眼瞳睁得铜铃般大小,本来还想刺谢临风一刀的,想来没有机会了,然后眼睛一闭,晕倒过去。
李默然扔下手中的木棍,跑到谢临风身边,他的左边脸颊血色斑斑,顿时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将他扶起来。
谢临风目光清湛而沉静,踢了秦锦知的脚,确认她没有假装晕厥,才定下心神,醇厚的嗓音再次安慰她:“给我条手帕擦下就好。”
陆二和沈怀安这边刚收拾完其余打|手,陆二就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正想邀功求赏,不料看到他脸颊上的伤痕,也是心中一惊,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沈怀安阴冷的目光,扫过正想逃跑的林星航,用力踢向他的左腿,林星航惨叫痛哭,蹒跚倒地,抱着左腿,干声嚎啕,手中的那个皮箱,也跟着跌开在地,箱子里面放的,原来不是百万大钞,而是一叠白纸。
沈怀安不再管他,往谢临风那边一看,冷峻的面容,更是冷若冰霜,目光更是深沉了几分,给医院打了个电话,安排好一切,紧接着又给黑老大汇报。
黑老大在电话那头,知道谢临风受伤,愤怒地将旁边的椅子踢个粉碎,吓得在会议室的人,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黑老大交待沈怀安他们先去医院处理伤口,而那帮不知死活的小喽罗,他自然会好好料理。
谢临风躺在床上,眸子里柔和得快要滴出水来,不断追随李默然的身影,从她从洗手间洗苹果,到她出来,将一个个苹果削好皮,再一块块切好放在碟子上,他迷恋的眼神,看得她心神晃动。
她用牙签叉着一小块苹果,递到他嘴边,谢临风自愿自觉张嘴,吃掉她递来的所有食物。大好的心情,并没有受到脸上会留疤痕的影响,一脸享受地吃着李默然给他削的苹果。
唯有李默然闷闷不乐,心不在焉。他嬉皮笑脸道:“感到内疚不安?”李默然一楞,随即咬唇点头。
谢临风眉峰一挑,状似无辜,像忽然想起般,随口问:“为了我什么事都肯做?” 李默然继续点头。
“那你以身相许。”似是不经意地问出,其实满是浓浓的希冀。
他的目光那么炽热,烫得她心尖发抖,微微挪开眼眸,脸色潮红,终是点头答应。
谢临风欣喜若狂坐起,拥她入怀,紧紧搂抱着她不放。他期待得太久,以至于到这刻,仍然觉得不真实。
他以为这漫长的一生,都会在等待中渡过。
李默然埋头在他脖子处,笑意浓浓,“小心你身上的伤。”
相比之下,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门外的陆二刚握着门把,打算推门而入,听到里面的对话,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震惊不已,他家二哥好无耻好卑鄙啊!
沈怀安不屑地看着还打算听墙壁的陆二,连多余的脸部表情都没有,便要转身离开。
陆二正犹豫着是否要继续偷听,还是跟沈怀安走,但想到如果谢临风知道,他曾偷听他墙壁的话,那后果自然是……
他悻悻然地追上沈怀安的脚步。
几天过后,李默然看着拆了用棉布包扎着的伤口,医生当时帮他缝了七针,并说以后会留疤。神采秀澈的脸,硬生生有道浅浅的粉红色疤痕,她用手抚摸着那条疤痕,神情黯然。
谢临风哑然失笑,“你不觉得,这样比较爷们?”李默然啼笑皆非,有人这样子说的吗?“不觉得。”说着捏了捏他的厚脸皮。
谢临风在她的脸颊亲了下,“那你嫌弃我?”
李默然的眼眸宛如一汪清澈的泉水,轻轻眨了下,眸子里倒影着他对自己炽热的目光,她有点迷离,倾身在他脸上疤痕处,印下一吻,喃喃低语:“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呢?鲜花呢?
你们……
☆、嬉游云雾山
丁丁神秘兮兮站在她面前,从背后拿出两份报纸,两颊笑涡,霞光荡漾,“默然,你瞧。”
报纸加粗大红字标题《A市前土地局局长贪污落马,千金陈明玉远走国外》,另一份是《真相!老爸贪污,女儿私生活混乱》,入目的两份报纸,都是关于陈明玉的状况。
李默然也就大概浏览下,便将报纸搁在桌面,轻笑出声:“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这个。”
“哎,陈明玉当初打了你一巴掌,现在总算出了一口气!”眉眼间轻挑,对着她暧昧一笑,“你家谢少做的好事,不错,有前途!”
李默然轻咬着下唇,目光又朝着不远处望去,面容清俊的某人,穿着件白色衬衫,挽起袖子,手上挥舞着的,正是一把锅铲。
“喂喂,笑得那么甜蜜,就不怕我羡慕妒忌恨啊!”丁丁将手上的苹果抛高,伸手接着,再放在嘴边咬了口,然后拿起一个苹果,抛给她,“喏,给你。”
她接过苹果,眼睛却望向厨房。丁丁随着李默然的目光,也往厨房方向张望,谢临风正忙碌着给她们,不不不,是为默然煮大餐,她只是附带的!实在忍不住,第132次感慨,现在这个社会又有钱长得又帅,而且还煮得一手好菜的男人,还真是少见啊,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呢?
李默然轻咬了口苹果,正反省自己在丁丁面前,难道就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惹得丁丁都对她不满了,啊,这样不好,会影响社会和谐的。
谢临风端着椒盐焗龙虾出来,瞧着李默然还啃苹果,眉眼间尽是笑意,宠溺地提醒她:“乖,差不多要吃饭了,不要吃苹果。”
李默然眼波流转,穿着拖鞋跑到他面前,扬了扬手中吃了一半的苹果,笑嘻嘻撒娇:“来,帮我吃两口。”谢临风怎舍得拒绝,面上的笑容更深,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苹果。
丁丁在内心咆哮着,啊!!!你们真当我是透明的电灯泡吗?人家不要做你们的电灯泡啦……
忍不住再次腹黑,哎呀,我的妈啊,如果真的不怕死的话,她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写一篇报导,题目就叫《临风建设总设计师,那些不得不说的生活小事》,这报导一出街,肯定大卖,那她这个月的奖金,不知要翻几翻。
可是也只能想想,眼前的奖金好像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向她招手,然后又飞走,她的奖金啊!
那天晚上,李默然收到他发来的短信,点击打开,写着“想你,很想。”她抿嘴一笑,这个人,分开不到三个小时居然说很想她。
她动了动手指,也回了条短信给他。
那时的谢临风正用毛巾擦拭着头发,听到手机铃声响起,随手将毛巾往椅子上放,看着发信人的名字,先是一笑,然后才点开,短得不能再短的六个字,他居然反复盯着看了好几次,再拨通了她的号码。
“喂,临风?”那头惯有的吴侬软语,传入耳边,他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李默然应了他一声,之后彼此都没有再说话。
她都以为对方挂线了,谁知他再次出声:“明天见。”
李默然抚额叹笑出声,他打电话来就是因为这个吗?
通话结束,他将手机搁在桌上,再拿起旁边的毛巾,继续擦头发,手上的动作没几下,忽然又停顿下来,刚刚她发来的短信是,“我也很想你。”
那些漫长到,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岁月里,他期盼了多久,才等来她对自己的一丝想念。
然而那些等待,都是值得的。
所以,他忍不住打了那通电话,说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只为再多听她的声音一会儿。
她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滋润,每天都和谢临风在一起,在工作上,他们也会因为意见不合而争吵,下班的时候就像其他情侣一样和好。
周末的时候呢,会穿着情侣装走遍大街小巷,也会手拉着手去逛街吃饭看电影,仿佛这样细水长流的日,一直这样过下去也不错,由此及彼,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秋高气爽,自然是爬山烧烤的好时节。他们一行七人,身穿悠闲运动装,往云雾山方向出发。
两辆悍马越野车停在云雾山,蒋明渊和郑四合力将烧烤的食材,从车尾厢抬出,放置地上,各种啤酒饮料薯片之类的,李默然和丁丁早早拿出来,摆在简易桌上,往地上放两张野餐布。
一阵忙碌过后,众人纷纷拿眼睛瞪着陆二,再看看面前的那堆木炭,还有一把打火机。
众人心中都在纳闷:没有人告诉陆二,需要带报纸么?
“哎,我说,你们怎么都瞪我?生火啊?”陆二完全在状况外,居然还好意思向众人提及这个。
“我说陆二货,你有见过用打火机,直接点燃木炭的么?”郑四伸手把打火机,交到他手中,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试试。
陆二望了眼手中的打火机,再望望那堆黑色木炭,迅速摇头,扯了扯丁丁的衣袖,像看到救命稻草般,将姿态放得极低,哀怨着小声说:“女神,你帮我。”
丁丁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衣袖,开玩笑,当然是负责带烧烤用品的人,自己料理自己的麻烦,别想着叫她一声女神,就想逃之夭夭。
“陆二,你女神我也没办法,你看着办吧!”还大大方方拍着他的小肩膀,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其实,除了生火,我们还有其他工作要准备……”李默然点醒众人,那些野餐带来的食物,还有杂七杂八的用品,统统都要处理好不好,这些公子哥儿,以为生完火就万事OK?
蒋明渊和郑四一合计,说他们去溪涧打水,李默然和谢临风就去农家庄拿些报纸回来,只剩下整理食物,和生火两项。
丁丁欢脱地叫着,她会处理好所有食物,陆二也响应着丁丁,要帮她打下手。
那么,只有生火这项,以及还没有分配到任务的沈怀安。
沈怀安浑身散发的清冷气息,越发冷气袭人,仿佛附近的温度也下降几分,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好看的薄唇缓缓说着:“怎么,难道要我生火?”
丁丁悴不及防地撞入他清湛的眸光中,心里一惊,手一偏,刚打开的那瓶水,洒了一地。
“那能用得着您出手呢,三哥,我来就好,我来。”陆二拍了拍胸膛,包揽起这活计。
于是众人纷纷为自己的任务忙碌去了,半个小时后,万事俱备,只等陆二生火,他哪里真的会搞这玩意,最后还不是丁丁生起火来,她逐个逐个鄙视一眼,拿起报纸生火。
架起烧烤炉,开始欢快地烧起各人喜欢的食物,只有沈怀安坐在一旁,丝毫不参与他们的活动。
李默然拿着用保鲜盒装着的三文治,递到谢临风面前,下巴扬了扬,示意前边沈怀安的方向,“喏,给他拿去。”谢临风摸了摸她的发顶,接过保鲜盒,走到沈怀安身边坐下。
手里的冰镇啤酒,碰了碰沈怀安已经喝掉一半的啤酒罐。随着他的目光,也往漫山遍野的树木望去,纷至沓来的红叶,不时坠落一两片在他们跟前。
那盒三文治放在他面前,推了推,“知道你洁癖,这个味道不错。”
不出所料,沈怀安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了些许的松动,淡淡瞥了他一眼,嗓音依然万年不变的清冷,“你女人做的?”
谢临风微微挑了挑眉,倒是对他的称谓满意极了,“我做的。”
沈怀安双手环胸,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很快下了一个结论,“红颜祸水。”
谢临风轻轻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你总会遇到你的爱情,或许那时候,你比我更疯狂也说不定。”
女人这种莫明其妙的生物,向来是沈怀安的禁区,连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折服的黑老大,都不可避免地栽了,而眼前这人,甚至深陷其中,并乐于沉迷。更是让他笃定了心里的想法,还是敬而远之,能避则避的好。
那边却传过他们阵阵欢笑声,“有个顾客对餐厅服务员说:‘服务员,您能解释一下,我的汤里的苍蝇是怎么回事?’那个服务员弯腰,仔细看了看,回答道:‘它在游泳,先生,它在游泳。’”
“哎呀,女神,你再说一个。”陆二那帮人正听着丁丁绘声绘色说着小笑话,乐得呵呵大笑。
丁丁拍着大腿,继续说:“有两个人来到一家旅店,其中一顾客说:‘这里简直象一个猪圈!这种地方住一晚上多少钱?’ 店老板笑了笑:‘一头10块,两头18。’”
众人非常捧场,纷纷向她竖起拇指。
丁丁紧跟着变戏法般,拿着几只红薯,大摇大摆在众人面前,游了一圈,嬉皮笑脸,“你们肯定没吃过炭烤红薯,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
她吩咐众人帮她拾些红叶回来,将烧烤网撤走,红叶堆放在剩余的炭火上面,迅速点燃,再度灭火,将红薯放在红叶堆上,然后再加盖一层厚厚的红叶,顿时轻烟袅袅。
她满意地拍拍手,半个小时后,再用木枝扒开红叶炭灰,一个个熟透的红薯,发出诱人的香味。众人目瞪口呆,心底呐闷,这些黑炭一样的红薯,真的能入肚么?
见他们这幅神情,就知道他们这些高干子弟,没有吃过这种做法的红薯,大街上的烤箱红薯,那里比得过这种纯炭火烤的。
她轻轻瓣开两小截,递给李默然小半边,再轻轻剥去漆黑的外皮,先吃了起来,李默然也尝了口,笑眯眯对陆二他们说:“放心,真的很好吃。”
陆二半半信半疑拿过有点烫手的红薯,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气得丁丁哭笑不得,见他剥开外皮,又有点期待他吃完之后的反应。
冒着丝丝热气的红薯,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味,入口香甜,独特的炭火焦香味,与曾经吃过的烤箱红薯截然不同。
蒋明渊和郑四见他们吃得有滋有味,喉结往下滚动,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羡慕地眼巴巴看着他们。
“吃啊,愣住干嘛。”她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虽说刚才他们一脸嫌弃,可她也没有说不给他们吃啊。
然后,自顾不暇地再翻出一个来,剥去外皮,想了想,用纸巾包着半截,向沈怀安那边走去。
蒋明渊和郑四,得到丁丁的赦免,赶紧用树枝扒出红薯,尝试了下,味道果然不错,自己动手得来的,特别香甜。
沈怀安目光微敛,眼前这个女人,向他递着一个红薯,他没有错过他们刚才所说的话,然而丁丁的举动,也是吸引了众人纷纷投来的注目礼,竟然敢拿这些给沈怀安!!
他轻皱着眉头,收到众人期待的眼神,薄唇微抿,还是接过她手上的红薯,所谓盛情难却。
谁不知,他的举动,在其他人眼里,犹如惊涛骇浪扑面而来。
她浑然不觉,周围的气息似乎都含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递给沈怀安红薯后,很快绕过他,走向李默然处。
沈怀安偏过头,清淡的眸光微转,声音依然很淡,“怎么,很闲?”
众人顿感脊背一阵凉意,统一摇头,动作一致,该干嘛就干嘛去。
下午的时候,众人吃饱喝足,陆二搬出麻将桌来,要开台打麻将,蒋明渊他们自然乐意,三缺一,连丁丁也被拉去凑数。
“你们的车怎么装得下,这么多的东西啊?”这些人确定在这里打麻将?真会大杀风景……
谢临风轻咳一声,“我们去那边坐会?”随着他指的方向,正是溪涧边。
席地而坐,清澈的泉水,从山水间流淌而下,细水长流,林中的红叶在空中盘旋一圈,随意洒落溪水中,惊扰一滩涟漪。
世界宁静得如此美好,忽然之间,令她想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对象是他,似乎也不错。
“笑什么?”见她眉开眼笑,心情自然而然更加好。她顾意装作严肃的脸孔,反问他:“我有笑么?”
因为隔得近的缘故,连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也清晰可闻。
“你等会,我去拿饮料。”他难得羞赧,几乎是落荒而逃,话才堪堪说出,便起身离开。
李默然笑笑,唯有继续等他回来。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传来,她头也不回,自顾说着:“这么快啊?”对方停在她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却不再向前靠近。
她疑惑转身,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改为微笑,“沈怀安,有事找我?”
他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漠警告:“希望你不要辜负他。”
任谁面对这样的质疑,心里难免会愠怒,隐忍着:“你多虑了。”
颀长挺拨的身影,逆光而立,眸光清冷中,似乎酝酿着某种情绪,“希望如此。”之后就淡淡看着她,吝啬得连一句话都没有再跟她说。
那头的谢临风,正在小冰箱里拿两瓶果汁,刚关上冰箱门,旁边放着的手机铃声响起,显示的号码,是负责市标建筑物安全施工,林经理打来的,他一接通电话,对方急躁的声音马上传来。
他听了林经理的电话,脸色深沉,果汁也顾不得带上,来到溪涧边,和沈怀安打了个招呼,说公司发生了点状况,现在要先行离开。
在车子里,李默然见他脸带愠色,忐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谢临风扯着嘴角,算是笑了笑,语气却无比严肃:“市标建筑物施工出现事故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年少时光
谢临风忙于处理市标建筑事件,然而,才过了两天,她居然接到梁一帆的电话。
她没有想过,自己和他还有单独见面的机会。
就在前天,风临建设承包的A市,市标建筑物设计工程塌方了,两名工人受伤,市政秦秘书长被人揭发贪污受贿,被双规了,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更有报道影射谢临风参与贿赂。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打电话告诉她,如果想谢临风没有事的话,最好出来一趟。
李默然轻蔑一笑,“不知道梁市长约我出来,打算和我说什么?”梁一帆有点不习惯这样的李默然,尖锐而冷漠。皱着眉头,徐徐开口:“和他分手。”
李默然怒极反笑,“梁市长果然消息灵通,可是凭什么让我听你的?”梁一帆拿起有点冷却的咖啡,浅浅喝了一口,右手虚握成拳放在下巴处,“就凭我,能帮谢临风解决这一切的麻烦。”
李默然忽然想起什么,愤怒得脸色涨红,拿起手旁的那杯水,狠狠泼向梁一帆,质问他:“安排陆曼妮偷设计图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