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帆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面上的水迹,再把那块手帕扔在桌上,冷傲清幽的眸子,像从冰水中捞出来般,散发着慑人的寒意,“怎么,如果当初你们没有,拿到市标建筑物承包权,如今不就没有事了?”
“说起来,谢临风还真是不知好歹,我明明就给过他一次机会了,他偏偏还要入局。”
他的每一句话,都几乎踏在她的心尖上,她调整着微乱的呼吸,将陆曼妮说的每句话,所有画面统统并联起来,果然,她是梁一帆的卧底。
她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你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越发凌冽,“无论那个承建商,承包这一工程项目,都一定会塌方,我就是要借此事打沉秦秘书长。”
她就这样呆呆看着他,这就是自己年少时爱上的人,记忆里的那个冷傲少年,与现在的他根本没法重合。
她觉得自己的记忆欺骗了她,这才是真正的梁一帆,自私而冷漠,为求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我不会答应你,梁一帆,我已经后悔曾经爱过你,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去看你的演讲,没有跟你打赌,没有跟你在一起,那会不会就没有,那些痛彻心扉的后来,所以,不要让我恨你。”
她泪光闪闪,极力忍耐着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挎包,毅然离开。
李默然离开十五分钟后,梁一帆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他手背上青筋微露,不知在隐忍些什么。
他觉得很痛,痛到撕心裂肺,难受到呼吸困难。她怎能这样跟他说?怎能说后悔和他在一起?甚至后悔爱过他?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能和她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即使那些年少时光,再也不能回去,可他就是十分眷恋,他就是走不出来。
她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秦秘书长,自己在她眼中就这样无所谓吗?如果不是他调查父亲当年破产的原因,根本不知道令到他家四分五裂的人,就是秦秘书长。
当年,秦华天看中他父亲的财产,设计他父亲收购政府的土地,要打造一个高级商业住宅区,然后又造成塌方事故,再从中受益。
如果没有秦华天的推波助澜,他父亲也不会抛妻弃子,他就不会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母亲也不会郁郁寡欢。
所以,他就处心积累地谋划了这一切,他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难道这样,他也做错了吗?
“你在哪里?”她站在喧闹的街头,如此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谢临风这两天,忙得天昏地暗,声音略带沙哑,“我在公司,正准备回去,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太阳的余光,在秋日树影间,一束束穿透着青枝绿叶,西风落叶吹送,缠绵一地缱绻。
一个被拉长的身影,与她在汇合在一起,一双纤尘不染的黑色皮鞋,进入她低垂着的视线,她猛然抬眸,秋风轻拂,牵起一阵阵不知名的淡雅花香。
她紧紧拥抱着他,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敲走她心里头的忐忑不安。
他轻揉着她的发丝,“这么想我。”嗓音清冽醇厚,像极了大提琴的声音。
她点点头,是的,想他,很想。
“市标建筑工程解决了吗?”她扯紧他的袖子,关心之意,洋溢而出。
“明天去一趟警察局,应该就能解决。”事实上,解决这个问题,比较棘手,但他为人慎重,处事一丝不苟,这样的栽赃陷害,难不倒他的,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她担心。
他一早就有所准备,当初修定市标建筑工程合同的时候,他就巧妙加上一条,建筑材料要求政府另找供应商,所以这次塌方的原因,也只能是建筑材料出问题。贿赂秦秘书长,成为材料供应商的那个人,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牵涉在案。
谢临风虽然一脸倦容,但值得庆幸的是事情告一段落了。他刚出警察局办公室,对于站在门外,明显等着他的梁一帆视而不见。
他冷清的声音恰好响起:“谢先生,当真好手段。”
谢临风顿了顿,对于梁一帆的意有所指,并不想过多理会,他薄唇轻启,低声说了句:“彼此彼此。”便快步离开。
他和他永远也不可能是朋友,又何必多说。
他梁一帆能设计秦秘书长落马,他谢临风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想让他淌这浑水,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他走出警察局,抬头见到站在街道上,等他出来的人,自然垂在腰间的墨黑长发,扬风飞舞,浅绿色连衣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慢慢向他走过来,温暖日光下,清丽小脸越发明艳动人。
深竭色的眸子,似乎含着淡淡的笑意,对她张开双手,沉声低呼:“默然。”
李默然轻笑出声,美目流盼,婀娜多姿的身影向他的怀里奔来。即使她不对谢临风说些什么,彼此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两人间的温情,谢临风不得不放开李默然,黑着冷峻的脸孔,接过陆二打来的电话。
陆二他们也听闻,谢临风已经解决“市政工程风波”,打算约他出来,喝上一杯。陆二更是不识时务,在这个时候打电话:“二哥,你现在要不要过来喝酒?黑老大他们都在。”
谢临风对于这个打扰到他的陆二货,实在没有好脾气,“不去。”随即挂断电话,并关机。嗯,这下子谁也别想打扰到他了。
“喂,二哥?”陆二只听到谢临风的一句“不去。”之后就没了声音,手机往前一看,居然是通话结束了,怎么回事?他不甘心地回拨过去,手机里只有系统声音提醒他,对方已关机。
“嘁,居然给我关机!”陆二无奈跟他们说:“二哥说他不来了。”黑老大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摇晃手中的酒杯,郑四踢了他的小腿一下,表示了对他的不满,心里对他无限鄙视,难道他就真的这么二货吗?
当然是明天才能约谢公子的啊,人家现在必须陪女朋友的啊,又怎么会理他们呢?所以说万恶的单身啊,他也要跟别人约会才行,不然和二货在一起会变笨的。
“谢临意明天回来。”坐在角落里的沈怀安,整晚就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由于光线的原因,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是声音略微有点冷意。
包间里看起来悄无声息,但其实早已一石激起千层浪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谢临意回归A市意味着什么,蒋明渊他们甚至不厚道地想,老三真给力啊,多劲爆的消息啊,谢家大小姐要回来了,看来某人有麻烦了。
好吧,大伙就是看不惯最近春风得意,无比得瑟的某人。
谢临风打个喷嚏,摸了下鼻子,无端端怎么打起喷嚏来了?“怎么了?”李默然边解着围裙,边从厨房出来。今晚她煮了一桌子的饭菜,丁丁那个吃货居然出差了。
谢临风接过她的围裙,轻声低笑:“没事,我来帮你摆碗筷。”李默然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吩咐着他:“这些你都要吃完!”
吃完晚饭,他们就坐在沙发上,观看电视剧,谢临风把玩着她的手,似乎有点乐不思蜀了。却完全没有在意,他身边的李默然正红着脸,到处找遥控器。
谢临风正想问她找什么,电视里就传来一声声暧昧的呻吟声,连他都好像变得有点不自然。
气氛变得暧昧压抑,她没有想到,现在的电视剧尺度这么大,心中正腹黑着这个讨厌的编剧。
谢临风从沙发上,抄起遥控器,按下关机键,电视屏幕迅即漆黑,顿时寂静无声。
如果说这时他没有其他想法,连他自己也不信。
这样的氛围,令她想重新打开电视机,至少这样,可以缓减彼此的尴尬。遥控器就在他手边,倾身侧过,伸长的手指堪堪碰到摇控器,笑意还没到达眼底,便低呼一声,在他轻拉手臂,跌落他怀抱中。
离得这么近,对方温热的气息,就在她唇边挥散不去。
她只听到他喃呢着一句话,随即唇上一片温热,想出声制止,结果他就顺势吻着她,强迫她张开唇齿,与他缠绵在一起,直到她气喘吁吁。
此刻的李默然在他眼里,更是肌肤胜雪,百媚千娇,微微怔着,在她顾盼生辉的眼睑处,深深印下一吻,然后抱着她一动不动,气息不稳,与她耳鬓厮磨:“放心,我会等到结婚那天的。”李默然脸色潮红,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码到30章,疲惫不堪,写了整整一天,纠结于他们分开后的重逢~
你们能不能给我点鼓励~~
这样,我才会更加有动力~~
☆、我爱你,你不爱我
晚上谢临风照常和李默然打电话,低醇的嗓音在她耳边绕起,“明天跟我回老宅,和我爷爷一起吃饭,顺便介绍我姐姐给你认识。”
李默然听他提过,他还有一个远嫁国外的姐姐。上次谢老爷子生日,谢临风的姐姐临时有事担搁,没来得及参加谢老爷子的生日宴,这次特意回来是跟老爷子道歉的。
李默然略微不安,曾听过陆二的“友情提醒”,他的姐姐,早就视沈世馨为弟媳,如今,她实在没把握,令对方喜欢自己。
她将心中的顾虑告诉谢临风,谁知对方嬉笑着跟她回了句,你只要讨好我,让我喜欢你就好!其他人的喜欢,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李默然脸颊嫣红,幸好他看不到,于是和他道了声“晚安”,便安然入睡。
一大清早,谢临风就来接她回去谢家老宅。
谢老爷子哼着京剧,慢条斯理在花园摆弄他的花草,见他们来了,自然心情大好,抬起头笑笑,放下手中的小锄头,接过管家递来的毛巾,擦拭着沾上泥土的手指。
听到他们问自己早安,对她满意极了,连脸上的笑容,也多添了几分,笑眯眯地说:“回来就好,赶紧进屋,天气越来越冷,不要着凉了。”
李默然和他相视一笑,应着老爷子,跟随他进到屋子里。谢司令去了外省开会,谢临风的母亲自然跟随他出差。所以这时,屋子里只有谢老爷子一位长辈。
“老金,现在什么时候了?”谢老爷子拄着拐杖,往地上敲敲了好几下,显得心情烦躁。管家微弯了下腰,恭敬道:“老太爷,现在是十二点十八分。”
谢老爷子一听,眉目紧皱,两只深陷的眼睛,依然深邃明亮,他冷哼着,深沉的声音响起:“那她还不回来,难道要让我们等她一个?”说的那个人,自然是至今还没有回来的谢临意。
“爷爷,我怎么会让您等!”谢临意在门外,听到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连忙进屋安抚。
“还不是给您老买茶叶,给忘了时间么。”顿了顿,她再次解释迟到的原因,手上提的正是谢老爷子,最爱的武夷山大红袍。
谢临意眼尖地看到李默然,嘴角噙笑,不动声色打量着她,这就是自家老弟喜欢的女人。
跟着谢临意进屋的还有一个人,她笑着和谢老爷子打招呼:“爷爷,您好!好久不见!”
谢临风蹙着剑眉,冷眼看着沈世馨。
“临风,你不介绍一下?”谢临意下巴扬了扬,神情高傲,她正有意促成他和世馨,没想到他居然带人回家了。
无论李默然多优秀,谢临意眼里认定的弟媳,只会是沈世馨。一个人她自小看大,身家地位足以衬得上他的女人,另一个,只不过是家世清白,所谓的书香门第。
她只是没有想到谢临风,会喜欢这种清丽的女人,与之相比,沈世馨活生生是朵人生富贵牡丹花。是,以她谢家今时今日的地位,确定不需要联姻,但对象是沈世馨就另当别论。
谁不想自己的家族,更繁荣昌盛,这是他们责无旁贷,必须肩负的重任。
李默然见到沈世馨,也感到有点意外,她对谢临意礼貌地微笑点头,“我是李默然。”对方冷淡到,几乎是稍微应酬下,连个笑容也懒得给她。
谢临风手背上青色血管浮起,强忍不发作,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待她,即使对方是他姐姐也不例外。
可是碍于众人,他怕一时冲动,拂了老爷子的面,会使事情更糟糕,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谢老爷子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淡向老金吩咐道:“摆饭吧。”
李默然轻握着他的手,她不想让他感到为难,向他笑着摇头,他微叹着气,反握着她的手,领她入席。这个时候,也不好多说什么,唯有在饭后,再对自家老姐摊牌。
众人依次入座,谢家老爷子在主位,谢临风在下座首位,李默然紧坐在他下首,他对面坐的是谢临意,然后就是沈世馨。在谢老爷子拿起筷子,说了句:“大家用餐吧。”
众人才开始动筷,每个人都是细嚼慢咽,谢临风用公筷,夹起一块红烧狮子球到她的碗里,看她笑着吃了起来,暂时将烦心事抛下。
沈世馨晃了下神,他们之间的互动,她又不是看不见,顿时间觉得有点酸涩,他居然对她这样柔情蜜意,自己何曾得到他的半分温情,这样一想,更是难过不已,只低头默默吃着饭,掩饰眼底的泪意。
这一切尽收谢老爷子眼底,他是老了,只想着那杯孙媳妇茶,其他的利益关系,他早就看淡,对于谢临风和李默然,他是乐见其成,但他们还需要历练,如果连这样简单的刁难,他们也解决不了的话……
可想而知,这份感情也走不到多远。可见他俩这样甜蜜,他眼眯眯地抚着白胡子,这杯孙媳妇茶,应该很快就能喝到了。
老爷子当餐更是多吃了半碗饭,自家爷爷的态度,谢临意又岂会不知,只是沈世馨,她确是不可多得的弟媳人选。
饭后老爷子要去花园里散步,执意要谢临意陪同。所以客厅里只有他们三人,气氛一下沉闷起来。
自从蒋明渊的生日宴后,沈世馨根本找不到机会接近他。
这几年来,她念念不忘的,唯有谢临风。起初,她也只当谢临风对李默然,只是一时感兴趣,没想到事情已超出她的预想,她只能请谢临意回来,为她助阵,帮她一把手。
今天这场见面,是她策划安排的,她约谢临意见面聚旧,交谈中,顾意泄露谢临风和李默然相恋,又变相告诉她,对方只不过是老师家庭出身,平凡无奇的女人。
当她一脸委屈,向谢临意诉苦,道尽谢临风如何冷淡待她,早就视她如弟媳的谢临意,理所当然偏袒她,成为她的后盾。
如此一来,她更有把握自己能和他在一起,可他居然对自己视而不见,明明有很多话要和他说,却苦无机会,只得恨恨瞪着眼。
谢临风只顾着帮李默然泡茶,没有有时间理会她,沈世馨苦恼的样子,落在李默然的眼里,可不代表她会对沈世馨心软,对方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她清楚得很。
她故作轻松地接着谢临风帮她泡的茶,慢慢喝起来,品了一口,滋味清香鲜美,居然是毛尖茶,她也只在他面前提过一次,想不到某人还记得。想到这,她眉眼弯弯,轻笑出声,“这茶真好喝。”
沈世馨面露嘲讽,她压根看不起小门户出身的李默然,连好茶都没喝过似的,越发看她不顺眼。
她凭什么和自己比,即使谢临风现在喜欢她又怎样,那喜欢能喜欢多久?等到谢临风厌倦了她,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谢临风本来想对李默然说,你喜欢就好。忽然听到沈世馨的冷哼,心中对她更是不快,又没人叫她留在这里,不仅打扰了他和默然相处,还敢用这样的嘴脸对着他们。
他强忍着满腔怒火,叫李默然拿件外套给他家老爷子。
谢老爷子身边有管家老金,还他家老姐,那里需要自己拿外套给他爷爷,只是他想支开自己,有话要对沈世馨说罢了。她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站起来在另一头的沙发,拿着谢老爷子的外套往走。
谢临风冷眼望着这个不知好歹的沈世馨,已经给了她足够多的机会,她还是要挑战自己的底线,连嗓音都带着愤怒,“你闹够没有?
原以为,他支开李默然,是有话想对自己说,心里正得意着,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这般冷言冷语,宛如一盆冷水泼下来,从头凉到脚。情绪瞬间被激愤起来,她沈世馨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他居然为了一个李默然,三番四次这样对待自己。
她委屈得眼含泪水,声音颤抖着反问他:“谁闹了?”
谢临风怒极反笑,“没闹?那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为了想见我,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和你沈世馨不可能!”
沈世馨带着哭腔,指责他:“那你和谁有可能?李默然吗?你就穿着平民T-shirt,和她手牵着手去逛街,排着队去吃那些大排档,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
他觉得心中像有把火不停燃烧,愤怒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控,咬牙切齿着说:“你居然敢派人跟踪我?”
她错了吗?她也不过是爱他罢了。
听到他无情的质问,她掩脸低声哭泣着:“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当初看着他和李默然,穿着那种便宜的衣服,去那种没有格调可言的地方吃东西,她也只当他对李默然是一时迷恋,最后他还是会选择她的。
如果他真的爱李默然,那她怎么办?她断然不会放手,誓和他纠缠到底。
面对沈世馨的无理取闹,他额筋暴涨,心里腹黑着:她以为自己是谁,居然敢打他的主意?还敢派人跟踪他,简直就是把自己对她的容忍,当成她无耻的资本。
“你知道,那些令我讨厌的人,一般都有什么下场,所以你下次做事之前,你就掂量着做,不然别怪我翻面无情。”他向她下最后一次通牒,如果再有下次,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听到他冷酷无情的话语,她早就心碎得一遍又一遍,哭泣着跑向出面,这样残酷的谢临风,就是她整个少女时代都爱着的人。
谢临意她们正要进来,见沈世馨哭哭啼啼跑着离开,谢临意眼明手快拉着她问:“世馨,你怎么了?”这时候的沈世馨,那里有心情理会她,只顾着挣开她握着的手,哭跑着离开谢家老宅。
谢临意冷冷瞥着他,声音更是从冰水中泡过般,诘问着他:“临风,她怎么了?”谢临风抿着嘴,一脸不耐烦,“谁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光棍节~祝各位都脱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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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 3 ̄)づ
☆、许你一世情深
繁星点点,在这漆黑而寂静的初冬夜晚,谢临风与李默然穿着风衣外套携手在花园里漫步。朦胧的月色缓缓地倾泻下来,幽静的花园小道上,花香弥漫着,树上霓虹灯灯光闪闪。
李默然望着温润如玉的谢临风,好似这样的夜晚特别美好,让她觉得有丝暖流在心里掠过。
他平淡地提起沈世馨的事,不禁让她心神荡漾,曾经的谢临风,是否像如今的沈世馨一样,默默地喜欢自己,即使那时候,她已经和梁一帆在一起。
难免有些动容,仰望星际,状似无心问起:“等了我那么多年,你不会累么?”
她甚至不敢问他,当初见到自己和梁一帆,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特别难过。
他握着她的手,忽然紧了又松,一如他嘴角的笑容,停顿了那么一下,随即笑得更开怀。他说,不会。就这么两个字,到底包含多少的深情,其中的酸涩,也就只有他一人得知。
宛如春风吹来,令她感到心里暖洋洋。他从来没亲口说过爱她,然而,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为她所付出的一切,皆因是爱。到底怎样的情深,才能有这样纯粹的爱。
她颈项间的皮肤白润像脂膏,明眸似水,令他有着刹那间的恍惚,想着这样巧笑倩兮的她,从此以后就是自己的,便心如潮水。他将她紧拥着入怀里,低头吮吸着她如樱红花瓣的唇,与她耳鬓厮磨,喃呢着叫她。
李默然只觉得,他要将自己拆骨入腹般强势扣开牙关,湿润的唇舌,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她只能紧紧回抱着他,沉醉在这满是情意的吻里。
直到她气喘呼呼,他才放开她,j□j来得这样快,他几乎把持不住。这样的热吻他觉得不够,他想把她溶入他的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
可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他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他就是这样贪心,他要眼前这个他深深爱恋着的人,全心全意地接受他,爱他。
“李默然,我爱你。”他靠近她,轻轻的舔砥她的唇瓣,喃喃低语着对她的爱恋。她早已媚眼如丝,脸色潮红,把自己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阵阵心跳声,双手环在他身后,低声轻语:“我爱你,谢临风。”
也许,她再也不会忘记这样的一个静夜,繁星满天,他在自己耳边低语的一句,我爱你。
谢临风心跳如鼓,喜不自胜,神情激动地叫着她:“默然,你再说一次。”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了,他那么爱她,爱到不较得失。
这样的爱,连他也觉得自己疯了,在那么漫长而孤独的十年时光里,他等了这么久。可他最终还是得到她的一句“我爱你。”
谢临风靠在她身上,温热的气息,在她脖子间徘徊,忽然脖子上一凉,连心尖也忍不住颤抖。她知道的,他爱自己,胜过所有人。
这个世上最爱她的傻瓜,搂紧他的脖子,她酸得发胀的眼睛眨了下,凑近他耳边:“我爱你。”就像你一样,努力爱着你。
最近谢临风,总是以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频频惹得郑四他们心里恨恨的。瞧他得意劲,得瑟个屁啊,不就是有了女人吗?用得着这样招摇吗?他那里会和这群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家伙一般见识。
“二哥,什么事值得你笑得那么开心,说出来和我们分享一下呗?”只见他望着手机屏幕,嘴角噙笑。陆二为他倒了杯伏加特,他也置之不理,令陆二无比好奇,什么事能让他笑得如此开怀。
谢临风睨视着陆二,声音沉稳而认真:“今晚喝得够多了,默然不喜欢我喝酒,你不要再给我倒酒。”陆二的手抖了下,差点拿不稳那瓶伏加特,他没有听错吧?
这一晚,他才喝了三、四杯,还说多喝了?陆二几乎要仰天长叹,他还是不是那个无拘无束,潇洒自如的谢临风?
除了陆二,众人对这样的谢临风早已见怪不怪,或者爱情的力量真的能影响人至此。看着陆二搞怪的表情,谢临风的心情变得更愉悦,连声音也沾染上他的喜悦,“你猜我为什么高兴,猜中了就赏你一辆限量版路虎,怎样?”
陆二嬉皮笑脸:“二哥那么高兴,肯定是接到一个大项目,或者投资赚了很多钱?”
谢临风笑着摇头,纠正他:“错,她刚刚发短信给我。”
她?李默然!
陆二被他的那句话,雷得外焦里嫩,只不过是李默然发了个短信给他,就值得他那么高兴?对不起,他实在忍不住要向他翻了个白眼。
众人听到了都一片愕然。郑四最夸张,竟然把口中的酒都喷了出来,蒋明渊离他比较近,嫌弃地擦着被他喷到的衣袖,连淡定如沈怀安,也是抚额无奈晒笑,只有黑老大更为长远地想,这小子和李默然谈个恋爱就这样,估计等结了婚,他能将她宠上天。
“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先走了。”谢临风点击开短信,对着众人扬了扬手机,便要离开。徒留众人在包间里哗声一片,合上房门时,听到里面传来的一句“妻奴”,他顿时眉开眼笑,能成为“妻奴”似乎也不错。
他先开车接她去吃饭,然后来到A市最大的海临楼盘。李默然脸露诧异,猜不到他带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他的公寓也不在这里啊。
这个海临楼盘是他早几前年设计的,没理由现在带她来这里观看吧?谢临风笑笑,捏了捏她的脸蛋,“跟着我来就知道了。”
他在一楼大堂门外,按下密码,顺利进入楼里的电梯间,按了最高的那层。在电梯门开的前十秒,谢临风轻咳一声,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在眸子中闪闪,“默然,给你一个惊喜。”她还来不及问是什么惊喜,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应声而开。
门外的一切,令她兴奋不已,这就是他的惊喜吗?整整一层的毛胚房。作为一个室内设计师来说,最重要的开始,那就是能参与室内设计。
“你打算让我设计这个房子?”连声音都感染到兴奋的情绪,足足三百坪的空间,可以任她发挥,真的太棒了!
也许被她眼眸里闪烁着的光芒打动,他俯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薄唇轻启:“不,是我们的房子,还有生日快乐!”他居然记得,李默然哑然一笑,她自己都要忘记了。
他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用醇厚的嗓音低语:“默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你组织一个家庭,这是我们共同的家。”李默然脸颊上浮现两朵红晕,这人在表白吗?所以,我们的家,我可以随意设计的,他是这个意思吧!
“你生日那天,我打算在我的公寓里帮你庆祝,叫上黑老大他们,还有丁丁,这样可以吗?”李默然巧笑嫣然,点头答应。借用他说过一句话,只要有他在,如此便好,其他的人也只是锦上添花。
李默然生日当天,她和丁丁一早来到谢临风的公寓里,他非要亲自下厨,为她做一顿生日宴,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她自然是跟在谢临风身边,帮他切葱试味。
丁丁拿着一包薯片,边看电视边吃得有滋有味,电视剧里那搞笑的情节,引得她捧腹大笑,门铃适时响起,她伸手拭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套上拖鞋,忙跑着去开门。
“来了,先坐会。”谢临风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和他们打招呼,众人差点被穿着围裙的他闪瞎了眼,原来谢临风也可以有这么居家的时候。
今天的生日宴可以说是宾主尽欢,在李默然许完愿,吹熄生日蜡烛后,众人起哄着叫谢临风亲她。整个房子都回荡着,他们的那句“亲她,亲她。”李默然脸皮有点薄,并不习惯这样的场面。
她羞郝地扯了下谢临风,附在他的耳边说:“他们这样,你明天会被邻居投诉的。”面对她的“好意”提醒,他也只好对众人轻咳一声,“你们别闹了她了,我自罚三杯酒代替总可以吧!”众人笑骂他重色轻友,也就不了了之。
他的那帮兄弟,居然清一色送的都是银行卡,用陆二的话说,他们都是俗人,所以只能送她最俗的东西。临走前黑老大还特别赠送了一份大礼给她,使得李默然彻底对黑老大改观。
黑老大告诉她,秦锦知出国之前,承认了当初对她所做的一切,在警察局自首了。黑老大在他旗下的报社刊登了这件事,终是还了她一个清白。
“客气的话不用多说,我只是看在他的份上!”黑老大说完,便转身离开。旁边的丁丁古灵精怪,非得拉她到沙发处,搂着她的肩膀,低声笑嘻嘻地说:“默然,我回去后会锁门的,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吧!”宣告完这个决定,就跟着陆二他们走了。
李默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着摇头,这个丁丁,真的拿她没办法。
谢临风洗完碗,收拾好一切,目光寻找着李默然的身影,见她抱手站在阳台处,同样往她那边走过去。
她抬头望着群星灿烂的夜空,好像这么多年的委屈都随着这件事,而烟消云散。
谢临风从她身后拥抱着她,下巴放在她的肩膀处,柔情似水:“默然,你以后有我,不会再孤单一人。”是啊,她的身边现在有他,不会再独自承担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离,我便不弃
李默然最近很忙,要设计室内装修图,又要跑装修材料城,可她却忙得很开心,这是她第一个投入装修的房子,更何况这是属于她和谢临风的家,自然更加辛勤努力。
谢临风笑着打趣她:“默然,你这样急着装修我们的新房,我很高兴,但看你都瘦了,我更多的是心痛。”某人好想越来越习惯,这样跟她油腔滑调了。
想到这,她抿着嘴轻笑出声。忽然传来搬运家具的声音,她估摸着是有新住户入住新居,想着以后楼上楼下的,少不了见面打招呼,于是跑去楼下,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对方的门打开,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是梁一帆。
梁一帆也没有想到,按他家门铃的人是她,凝视着她发呆的小脸,冷峻的脸容柔和起来,“有事?”李默然回过神来,轻轻摇了下头,“没事,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怎能以为梁一帆,是因为她才搬来这里的,连她也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可笑,于是她失笑着摇头回家。
但此刻她回头的话,就能看到梁一帆深深望着她的背影,脸露苦笑。
“打扰吗?”他从来就没有打扰到她,只是她习惯了打扰他梁一帆的人生。以前打扰着他孤寂的人生,让他尝到什么是温暖的滋味后,再悄然离开,让他好不习惯,到现在为止,还在他的梦里不断打扰着他,让他陷入回忆里,对她念念不忘。
现在的他想她回到自己身边,难道就不可以吗?既然李默然打乱了他的人生,那她就别想一走了之。以前是她追着他跑,现在就换他追着她跑好了,即使谢临风是她男朋友又怎么样?只要他梁一帆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房子装修竣工,李默然带谢临风一起来观看,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总算没有白费。房子是优雅风格,这种风格强调比例和色彩的和谐。李默然把一堵墙的上部分与天花同色,而墙面使用一种带有淡淡纹理的墙纸。
整个风格显得十分优雅和恬静,不带有一丝的浮躁。色系方面,李默然则选择了明亮黄色,这种温柔的中性色调有种强烈的包容感,给人安慰,让人放松。如同蜡烛微光和香槟酒般的优雅色彩,增添了温暖和魅力,营造出一种摇曳隐约的氛围。
见谢临风打量着房子,素齿朱唇轻启,“谢总设计师可还满意?”他目光炯炯与她对视,满意地笑着点头,“看来我们的李大设计师,可以正式出师了。”
李默然对于他的调笑,不可置否,轻笑出声:“改天一起去买家具?”谢临风牵过她的手,莞尔而笑:“是不是和我一样,迫不及待地想住在一起了?”李默然满脸通红,轻咬着下唇,并不言语。谢临风用拇指抚摸着她的唇边,“不要咬着它。”
李默然应声松开唇齿,谢临风渐渐凑近,轻啄上那微凉的红唇,灵巧的嫩舌滑进口中,吸允这那片柔软,索取着每一个角落,李默然轻吟出声,他便加深了这个吻,呼吸越来越急促,舌头的压迫也越来越重,在他即将失控时,放开了她,低醇而压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默然,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忍不住了。”
李默然低眉垂眼,脸红耳赤,她也不一定要等到结婚那天才可以,只是现在要她怎样回答他。
谢临风平复了下内心暗涌的情潮,拉着她的手,“默然,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开着车,驶离市区,由A市东四环四方桥到北戴河出口,全程253km,用了三个多小时,到了秦皇岛市中心的北戴河。
这时并不是旅游季节,夕阳西下,北戴河海滩的远处松柏成林,郁郁葱葱,依稀可见翠绿欲滴的丛林里,那山项望海亭,鹅黄色绒毯般的沙滩,碧蓝的大海,顿时感到心旷神怡,与谢临风对视相笑。此人此景此心情,让她仿若梦中。
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谢临风拉着她的手,跑向那碧水连天的大海,小脚丫踏着有点冰凉的海水里,激起朵朵涟漪,夕阳的光辉笼罩着两人,谢临风张开双手,放在嘴边做话筒状,向着大海呐喊:“李默然”一声比一声高,她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笑着向大海大声叫唤:“谢临风”。
泛着金黄色的大海,满是他们彼此的叫声。两人就像孩童一样,你追我逐,拍着海水,嘻笑声在他们身边不断响起。
谢临风蹲在地上,浅笑着对她说:“上来。”李默然走到他身边,伏在他的背上,大叫着:“起。”谢临风背着她沿着海边奔跑起来,晚风轻吹,似是情人间最温柔的抚摸。
当天晚上,丁丁收到李默然给她带来的大螃蟹、干贝、海螺等若干贝壳类海产,居然还有个小无核,口感酥脆,甜而不腻小洋梨。丁丁嘻嘻贼笑:“默然,这些海产好像A市没有哦,那里来的?”
李默然轻叹一声,什么叫拿砖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同样,黑老大他们也收到了某人,给他们带来的一堆梭子蟹。陆二看着那些生龙活虎的梭子蟹,还没有反应过来,脸色有点古怪,他不会煮这些东西啊?他家二哥送这些东西给他干什么呢?
谢临风才不管他们的小心思,他……只是想借点什么来表达一下,那些快要溢出来的高兴情绪,他好想大声宣布他此刻的好心情。所以,连谢家老爷子,也莫明其妙地收到他的宝贝孙子,送回来的梭子蟹及其他海产一堆。
在众人的不断追问下,谢临风“勉为其难”地告诉他们,之所以有这些海产,都是沾了李默然的光。众人抚额叹息,谢临风同志,你可以再高调一点吗?!
或者将近过年,所有人的脸上似乎都染着喜庆的神色。A市的过年气氛还是很浓重的,周围都是一片喜庆的红色,各大商家都进行过年大促销。丁丁更是早早拉着她逛遍购物中心,她说这些东西都是过年的时候,带给老家外婆的。
李默然自然也是要回家过年的,虽然这么多年来,她都极少回家,但每逢过年过节,她都是尽量回家,何况现在都澄清了自己的清白,更是理所当然要回家。到家的那天,她的母亲林女士抱着她几乎喜极而泣。
她把过年用品放在桌上,左顾右盼,并没有见到她的父亲李教授的身影,于是问她妈妈:“妈,爸呢?”林女士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在楼下和老张下棋呢,别管他,吃饭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接着也不管李默然,继续做菜了。
李默然笑了笑,她家老爸每次和张老师下棋都会吵架,然后又和好,不断重复着,好像都乐此不疲。
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眼屏幕,眉眼里尽是温柔,低笑着接起:“喂,临风。”那头的谢临风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明明就在同一个城市,早上还是他送她到A大的,现在就想她了。
“家里都好吗?”声音闷闷的,某人似是有点不高兴啊,她的黑眼珠一转,柔声道:“都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李默然说出口,脸上嫣红,顿时觉得自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变得厚脸皮了。
谢临风随即愣住,他家默然都学会这样跟他说话了。“默然,我也很想你。”两人就这样继续着说些家里长短,直到李教授回来了,她才匆忙说了句:“我爸回来了,晚上再打给你。”便走到李教授面前,恭敬叫了声:“爸爸。”
这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禁不住眼里的泪光闪闪,如果不是当初有人诬蔑她,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这样伤心离家。“回来就好。”所谓清者自清,他从来不在女儿的面前,为那件事多说些什么。
但他就是相信着她,所以看到报纸上为她澄清事实,说他女儿当年被人诬陷的事,他既愤怒又是替自己的女儿高兴。他们的女儿从小就懂事乖巧,优秀聪明,居然因为别人的妒忌而遭遇这么多的委屈。
林女士见他俩父女在客厅里喝茶看电视,眼眶里也微微湿润,女儿被人诬蔑的事,终于告了一段落,以后就不会有人再说自己的女儿,那些子虚乌有的事。
想到这,她的心情也变得更好起来。饭后,林女士问起李默然有没有结交男朋友,言下之意就是没有的话,她就要介绍个对象给李默然。
李默然笑眯眯地点了下头,她有男朋友的好不好,如果被某人知道她娘亲要介绍对象给她,不知道会怎么样?她笑嘻嘻地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逛A大的校园。
三年了,她如今才再次踏入A大的校门,这些年A大或多或少都在改变,但还能找到与记忆中重叠的画面,比如图书馆,比如现在自己站在的位置,A大的万人演讲厅。
原以为来到与他初次见面的地方,想起的只有梁一帆,其实不是的。她最年少的青春在这里挥洒过,有过喜悦,有过酸涩,那么多的回忆,造就了现在的自己,她只是想怀念一下,那些一去不复返的年少时光。
却没有想到,当她推开演讲厅的大门,里面正进行一场演讲,演讲者同样是他,那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比当年更添了自信优雅,而她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她。
恰好演讲结束,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校领导过去和他握手,感谢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为A大的政治系演讲,早在李默然进来那刻,已被她吸引着所有注意力,那里还有心思应酬,那些恭维着他的校领导,只不过对他们敷衍了事。
梁一帆冷清的眸子,淡淡隔着人群打量着她,他曾听她说过,这个万人演讲厅,是她第一次遇见自己的地方。
她毫无注意到梁一帆的目光,她只是想人群快点散去,也暗自抱怨自己,刚才怎么神差鬼使般进来,现在可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当人群略为松动些,她正想随波逐流,跟紧着出去,偏生被梁一帆拉着她的手臂,她蹙着眉头,见他还不放手,正要开口叫他放开自己,却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让她险些跌倒,幸得旁边有人扶着她,才没有摔倒。
然而,扶着她的人也是他。
出了演讲厅,梁一帆松开她的手,沉着冷静的声音在责备她:“以后在人多的地方,不用着急,等人群走散再走也不迟。”李默然抬眼望他,淡然笑着:“谢谢,刚才幸好你扶着我。”自动忽略他后面的那句话。
梁一帆皱眉,沉稳的嗓音也带着点冷意,“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都对我这样冷淡。”
李默然觉得好笑,不要对他冷淡,那要怎样对待他呢?热情地带着他重游这个校园?那一套“再见还是朋友”在她身上并不合适。“梁市长,你我也知道,相见不相识对彼此都是最好的。”
她明明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可是为什么却感到那么遥远。似是再也无法抓紧她。“你难道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