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过去的时光,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于当初你选择的,我尊重你。但我对你的容忍也只限于此,以后陌路相逢,最好相见不相识,请梁市长不要让我感到困惑。”她说得一字一顿,没有丝毫留恋。
回忆也会凋零,也会变得苍白,那些回不过的年少时光,所有的爱恋,都会随着回忆停留在过往。他凭什么会认为一切如昨天?是他高估了自己,还是看低了她!
“默然。”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李默然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嗓音,他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婚
他和李默然携手走在校园小道上,他那副紧张劲,好像有人准备抢走她似的。“临风,我在这里,你不赶我是不会走的。”李默然嘻笑着打趣他。谢临风紧绷着的脸部线条,慢慢柔和起来,扶着她的肩膀,神情严肃,“我怎舍得,将你从我身边赶走。”
那刚才是谁,看到她和梁一帆在一起就紧张不已的?又是谁拉着她的手,与梁一帆擦肩而过时,抛下一句:“我的女人,你少掂记。”
“临风,你怎么知道在这里找到我的?”李默然问起他出现在万人演讲厅的原因,谢临风差点脱口而出,因为想见你,于是就来了。他脸上浮着一丝红晕,不自然地挪开目光,几乎口不择言:“这么久没有回母校,想着有时间就来一趟,刚好见你进来,就在这附近找你。”
他们大手拉小手,漫步到李默然家门前,她秀目流转,低笑着问他:“你要不要,拜访我父母?”这算提早拜年吗?谢临风轻咳一声,扬了扬提着的礼品,“不能过门而不入,反正迟早都要拜见岳父岳母的。”
李默然脸色羞红,呐呐说着:“谁是你岳父岳母……”见她那副别扭的小模样,顿时觉得好笑。他捏着她的手,目光专注,轻声感叹:“默然,这不是理所当然吗?”房门突然打开,李教授抬了下老花镜,不苟言笑,目光锁在他们彼此牵着的手。
她忽然紧张起来,忐忑不安开口:“爸爸,他是谢临风,你也知道的。”
哼,他当然认识他,曾经的A大法律系榜首,后来转到建筑系的谢临风。
原本的和颜悦色,早在看到对方牵着自己女儿的手后,脸色变了又变,只得沉着声音叫他们进来。
“李老师,这些礼品不成敬意。”谢临风把那些补品,及两支茅台酒放在桌上。那两支茅台,尤其扎眼,气得李教授吹胡子瞪眼,谢临风根本想不到,当初李教授曾对某老师开过玩笑,想要娶他家的宝贝女儿,虽然不用三书六礼,但少不了要两支茅台酒。
现在怎么回事?这小子在变相提亲吗?难怪他气得瞪眉吹眼。
谢临风见他恼怒的样子,顿时不安起来。他明明记得自己的系老师,有次闲聊时说起,李老师比较喜欢别人送他茅台酒,怎么背道而驰了?难道他不喜欢茅台酒?
李默然觉得有点好笑,什么时候他也会为了别人的喜好,而这般小心翼翼?再看她家父亲大人,明显就是一副看准女婿的神情。看着两人暗中较劲,她是乐得抿嘴轻笑出声。
她对谢临风向自己使的眼色,视若无睹,言下之意,她帮不了他,还是靠自己吧,谢先生!于是笑着说了句“我去帮妈做事。”便迅速逃脱。
谢临风微不可闻,轻叹一口气,自己的媳妇一点都不心疼自己,任由他孤军作战。
林女士正在厨房淘米,听到客厅的声响,她擦着手走出来,见到谢临风进门时,稍微愣了下,她还当女儿说有男朋友,只不过是为了敷衍她,原来真的有男朋友。
眼前的年轻人,她也认识,当初A大还盛传他为了自己女儿,毅然转系跑到日本读建筑。
如今,果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伯母,您好,我是谢临风。”温文尔雅,谦虚有礼。他给林女士的印象好极了,她这关算是过了,就不知道老头子那关怎样了。
“哎,你先坐会,很快就开饭了。”向老头子使了个眼色,便重新回到厨房,她现在只想自己的女儿过得好点,别的都无所求了。
或者她的初恋,不仅带给她伤痛,连她的家人也深受其害。她的眼眶微湿,她抱着她妈妈轻声说:“妈,不用担心我的,我现在很好,他也对我很好。”
她揉着李默然的小脸,笑骂她:“怎么像小孩一样,向妈妈撒起娇来了。”她才不管林女士的别扭,向自己的妈妈撒娇是天经地义的事。
饭桌上,李教授夫妇见俩人眉目传情,同时感叹:吾家有女初长成。
李默然送他出去时,问起他是怎样通过自己父亲那关的,居然对她说了那么一句:这是他和岳父大人的秘密,不可说。
自己还没答应嫁他呢,这人就这样有持无恐吗?看他得意的小样儿,还真的得瑟起来。
站在车子旁边,两人都依依不舍,李默然亲了他的脸颊一下,“你先上车吧!”对于李默然的柔情攻势,他从来都不会拒绝。上了车,他笑着向她挥手,发动车子驾驶出A大的职工大楼。
大年三十的时候,李默然帮着李教授张灯结彩准备过年,在家里贴春联福字、贴挂钱、贴窗花、贴抬头见喜、贴出门见喜等等,因为住在A大的职工大楼,所以没有放鞭炮。
但她还在大楼的院子里铺着松枝、芝麻秸等,名为“踩岁”,取岁岁平安之寓意。李默然吃完饭后,给某人发了条祝福短信。
某人直接来电,并告诉她,自己就在她家楼下。李默然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昏暗的街灯,照耀黑夜,迷蒙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伸得长长的,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见他拿着手机,好整以暇将右手放在车盖上,黑色毛衣呢外套衬得他更是雅儒。
她连忙穿着外套,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匆匆跑到楼下。
谢临风见一抹大红色的身影,在楼梯门口顿了顿,然后笑吟吟地跑过来搂抱着自己。明亮动人的眼睛,宛如灿烂的星星,乌黑的长发在风中扬起,肌肤似雪,嘴唇红润。
这样巧笑嫣然的她,令他有点晃神,直到她呼喊他好几次,他才回过神来。
她神秘地从身后,拿出一条棕色长围巾,套在他的脖子上,“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我自己织的,不许说我织得不好。”之前和丁丁逛街时,她在购物中心买毛线织的,她从小就手工不好,织了又拆,拆了又重新织着,为了织这条围巾,花费她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编织而成,如今倒是能勉强带着见人。
他心中一片柔暖,这是他第一收到,别人亲手做的新年礼物,而且对方还是她。彼此额头相抵,他在她的唇上亲吻着,并不作多纠缠。
他要给她一个惊喜,带她来到郊区外,那一片空旷的土地上,将车头灯打开,搂着她的肩膀,站在夜空底下。
一盏盏孔明灯徐徐上升,先是两三盏,然后密密麻麻的占据夜空。在空中腾飞,融入千米星空上,夜幕天灯灿烂,宛若缕缕星光闪烁。
她的眸子亮晶晶,兴奋地挽着他的臂弯,满脸笑容指向天际,“谢临风,你瞧,好多孔明灯。”
也许被她兴奋的情绪所渲染,他唇边微扬着笑意,“新年快乐!”
“谢临风,你……”对方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让她耐心等着。
他准备的惊喜远远不止这样,然后,他兴奋地倒数着“五、四、三、二、一。”
寂静的星空瞬间爆开形态各异,色彩缤纷的烟花,她仰望着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她未曾在如此近的距离,观赏烟花盛放,她转过身来,兴高采烈问他:“这算是新年礼物吗?”
他单膝跪地,双手拿着一个小锦合,再慢慢打开,露出一枚如烟火般璀璨的钻石戒指,目光灼灼地痴望着她:“李默然,你要不要稼给我?”
这时天空绽发出“I LOVE U”字形的烟花,或许烟火只有刹那的辉煌,绽放后便枯萎,但她不会忘记,这些寄托着爱的火花。她垂眼望向他,递出左手,他神情略为激动地牵过她的手,缓慢地将钻戒套入她的无名指,笑语晏晏,以后她就跑不了,只能是他的。
他拿出另一枚Cartier男戒,让她为自己戴上。为了这次求婚,在几天前,他特意飞去法国巴黎Cartier珠宝工场,参与设计和加工的制造过程。
他只是想给她最真诚,最纯粹的爱意。
在回程上,李默然虽然望向车窗外那漆黑的夜空,但她嘴角的笑容却分毫不减,右手在左手的那枚钻戒上轻轻抚摸着,宣布着她的好心情。“默然,要不要到我家拜年?”谢临风适时开口。她灿烂一笑,眉眼弯弯,“好啊!”
年初一那天,李默然穿着一件桃红色的毛衣,黑白格子裙,先和父母拜年,说着拜年话,接过父母给她准备好的压岁钱,然后就和妈妈一起包五更饺子。
门铃响起,是李教授去应门的,听到爸爸的大笑声,李默然也走到客厅,原来是谢临风来了,这人叫自己去他家拜年,现在自己倒先来了。
据A市的习俗,大年初一女婿必须要到岳父家中拜年,他都以女婿自居了吗?
李教授夫妇当然看到自家女儿,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也就默认了这位“准女婿”进门了,林女士笑得最开心,忙着给他端茶递水,果品,炒年糕之类的一样不少。谢临风也是毫不客气,和李默然的父母拜年,说着喜庆的年话,这次他带来的仍然是茅台酒。
上次之后,他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系老师,绕了一圈,说起这个话题,才知道送茅台酒的含义,这次李教授总不会给他冷脸了吧!李教授夫妇怎能给未来女婿甩冷脸,高兴都来不及,递给了他一个红包,说着一些吉祥话,就催着他们出门玩耍。
年初五那天,谢临风接着李默然回到了谢家老宅。谢老爷子尤其重视过年,把谢家老宅布置得一片喜庆的大红色,树木上都挂着红灯笼,到晚上的时候,院子里挂着的红灯笼,更加有诗情画意。
她在院子里,就遇见谢老爷子,恭顺地给他拜年,说些新年话。谢老爷子欢喜得,连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抚着白胡子,递给她一个红包:“爷爷也祝你新年好!”
屋里会客厅中,谢临风的母亲,正指挥着张婶把礼品整理好,估计着是给别人的回礼。
一身浅红色旗袍,衬得她的身材窈窕有致,保养得宜的面孔仍旧风韵犹存,看得出,她年轻时也是位倾城美人,雍容华贵而温雅,瞧见李默然,便对她温柔一笑,但她眼角里,那冷若冰霜的温度让她娇躯一颤,难道谢临风的母亲不喜欢她?
谢临风将她送来的字画展开,让他母亲欣赏,那是李默然的爷爷画的年画,其实作为名书画家的李爷爷近几年来,已经很少作画了,这副画都是几年前画的,在市面上早是一画难求。
陈女士微微点头,脸露笑意,甚至拉起她的手,温柔地轻拍着:“难得你有这份心。”与刚才透着的冷若冰霜简直判若两人,如果不是那一眼带给她的震憾太深,她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谢临风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揉着她的发尾,体贴地把那些有点乱的头发整理好,“你有心事?”清晰悦耳的嗓音在李默然耳边响起。李默然撇了撇嘴,“你妈妈不喜欢我。”谢临风以为她为了什么事烦恼着,原来是这样。
他抿嘴笑了下,“默然,你忘记了我说过的话?我喜欢你就足够了,更何况我们结婚后,又不和他们住在一起,再者,我妈和你相处久了,肯定会喜欢你的。”
李默然脱口而出:“为什么?”他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你老公我的眼光从来就没差。”李默然“噗嗤”笑着,这人都以“老公”自居了。
李默然回到家后,门外放着的一双男装皮鞋,和一双女装平跟鞋,这个时候谁来自己家了?她推开门,走进客厅,一位面生的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她,满意地向林女士点头,耳边听到夸赞她的声音:“这是默然?长得真标致,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那位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良久的人,随着她的回来,缓缓站起身,一如既往的冷冽嗓音,淡淡开口:“默然。”
梁一帆?怎么回事?她用眼神示意她的妈妈解释一下。林女士也感到无奈,门铃响起的时候,她还以为邻居过来串门呢,原来是多年不见的何雅茹来了,那位她自称的儿子,居然是梁一帆。
她之前并不知道,曾经和自己女儿谈过恋爱的年轻人,就是何雅茹的儿子。
这是一件陈年旧事,当初她家公李渊博,和何雅茹的父亲何守直曾经是战友,俩人好到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有次喝醉了酒还订起娃娃亲来,后来j□j的时候,他们都失去了联系,这么多年不见,现在找上她们家,就是旧事重提的。
她叹了口气,现在女儿都答应了谢临风的求婚,还弄这么一出,这不是存心找不痛快吗?
何雅茹对眼前的这个女孩,还是很满意的,何况自己的儿子难得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她便有心促成他们。客套一番过后,梁一帆向李教授夫妇告辞。出门前,更是别有深意看了李默然一眼。
她愣了一会儿,见他们离开,也顾不得太多,匆忙追着梁一帆出去。
她抓紧梁一帆的衣袖,额头上泛着汗珠,也不知道是跑得急,还是紧张才会有那片湿意。
“我们能不能谈会儿。”特意看了他母亲一眼,梁一帆意会,微微颔首,和他母亲说了句话,他母亲就望向她,笑着先行离开。
“你想说什么?”见母亲迈向车子那边,他嗓子低哑着问她。
她皱着眉头,想起最近那么多次的不期而遇,令她烦闷不已,实在不想再跟他有所牵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要我按照那些所谓的约定和你结婚?梁一帆,你不觉得很可笑吗,现在不流行这种玩笑。”
“玩笑?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家不是书香世家吗?不是最重承诺?想来也不会失信于人。”一字一顿,字字珠玑,毫无转弯的可能,他梁一帆凭这就可以把话说得掷地有声。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很想人品暴发,所以,你们能热情一下么~~
☆、情到浓时方恨少
李默然站在窗户处,边拿着电话,边用手扯着窗帘,等待着谢临风接听电话。
“喂,默然。”她想起刚才梁一帆说的话,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临风。”窗户玻璃,倒影着自己此刻的模样,微微怔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那样依赖他,好似千言万语都不必说,只要有他在,就能感到心安。
她说话的尾音有点颤抖,令他眉头一皱,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询问她遇到什么事情不开心,她吱吱唔唔地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安慰她入睡,在挂线之后,随即拨通了黑老大他们的电话,约他们出来喝酒。
他们几个正经历着过年才会有的轰炸式相亲,水深火热到不能自我,都想着约大家出来喝一杯,想不到这个蜜恋中的人,先按捺不住,提议出来喝酒。
然而,他脸上漫延着一片阴霾,那张严峻的脸容,吓得陆二都不敢招惹他,加入郑四他们,围着说过年时各种相亲的苦逼事。
谢临风摇晃着红酒,与黑老大碰了下酒杯,便一喝而尽。黑老大是谁?盘踞A市黑暗势力,黑白两道皆看他脸色行事,有什么事能逃得过他双眼。
即使他不说,他也知道谢临风,不会纯粹约他们出来喝酒那样简单,他这阵子春风得意到,连他都有点看不过眼,但总归是自己拜把兄弟,自家兄弟吵闹一下没所谓,叫外人欺负了就万万不能。
“说吧,有什么事能帮到你。”谢临风一听,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他家老大就是有颗比干的七窍玲珑心,什么事都瞒不过他。“最近梁市长有点闲。”点到即止,黑老大了然于胸。
他以为谁敢冒犯谢临风,原来是他最大的情敌梁一帆,那个小子确实有点本事,连他黑老大也有点佩服他。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能成为市长,本身实力就可见一斑,何况在盘根错节的A市,单凭他一人之力,就能在短短几年间扎根,真是的英雄出少年,要动摇这样的梁一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帮梁一帆制造点小麻烦,他黑老大还是可以的。
谢临风为了那个女人,到底能做到那一步?但凡牵涉到李默然的,他绝对会为了她尽心尽力。
那一年,为了找她,居然像个疯子一样,不眠不休,废寝忘餐,直到筋疲力竭晕倒地上,连医生吩咐要打五天营养液都置之不理,记得当时自己问他:“全世界那么大,你去哪里找她?难道你以为,她回来看到你这样,就会喜欢你了?谢临风,你他妈的要自欺欺人到什么地步?”
当时的他是怎样回答自己的?他醉到不省人事,脸膛通红,扯着沙哑的嗓子问他: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李默然的人?她在哪里?
对着这样的谢临风,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他,动用自已的关系,一直找她为止。
再后来他告诉自己,要找到当初“抄袭”事件的幕后黑手,让他暗中盯着一个叫林星航的设计师,只要他回国,就将林星航的行踪告诉他,他要让那些人后悔当初对她所做的一切,包括背叛李默然,嘲笑过她的那两个好朋友,也被谢临风警告,最后不能在设计界立足。
看着他脸上那道浅红疤痕,不禁想起,他曾似笑非笑,用开玩笑的口吻告诉他们,如果不是那道疤,他也不能获得李默然的芳心。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会兴幸自己脸上有道丑陋的疤痕,并以此为傲,他肯定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如今为了李默然,还想动用黑暗势力。
他到底有多爱那个女人?大约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这个新年,李默然重复跟着林女士去走亲戚,晚上和谢临风打电话,抱怨着过年都肥了一圈,谢临风安慰她:“现在刚刚好。”李默然无言以对,估计她再肥几斤,某人还会更加乐意,于是掀过这个话题。
今年的元宵节和谢临风他们热热闹闹过完,新居那边的装修也完全峻工,李默然想想就兴奋,她在电话那头和谢临风约好,明天去逛超市,买点生活用具。新居的家具全是从法国订回来,只有阳台的那套桌椅是李默然在家具中心购置的。
“临风,快点过来。”她双手拿着两只杯,笑得天真烂漫,“这对黑白色的情侣杯好漂亮啊,你要黑色,我要白色。”这样的李默然,他永远拒绝不了她的任可要求。
只是,那只杯真的有点丑,粗糙的做工,夸张的咖啡猫造型,他失笑地对她点头。李默然显然对于他的好说话感到满意,想着他以后用那只搞笑的咖啡猫造型杯子喝水,就觉得画面很有喜感,心里暗爽着,嗯,他以后只能用她买的杯子喝水。
想到还需要购买厨房用具,她加紧脚步拉着他,去生活用品区选购起来,他们买了很多东西,车子几乎都堆得放不下,谢临风一手推着车子,另一只手牵着她排队结账。
李默然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无意中见到那些年轻的,中年的,老年的,几乎只要是女人都把目光纷纷停留他身上。
就连柜台的收银员,也心不在焉望着他失神,某人果然魅力非凡。哼哼,自己这次真的吃亏了,早知就不要他跟着来超市,都被那些女人看光了。
无奈前面还有几个人在排队结算,她噘嘴抱怨这家超市人太多啊,动作太慢啊之类的,他以为她等得不耐烦了,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子,知道她没什么耐心,于是叫她先到车子里等。
她摸着被他捏红的鼻子,瞪了那些看着他的女人们一眼,都怪她们!
新居布置好的那天,谢临风叫黑老大他们来喝入伙酒。李默然则去楼下大堂等丁丁,她心情大好地看着电梯楼层字数缓慢跳跃,“叮”的一声,电梯门徐徐打开,却没想到会遇上正要搭电梯的梁一帆。
他似乎有点倦疲,眼底一片乌青。梁一帆见她拿着钥匙,面上更是一黑,多得谢某人不少,最近他的工作量大增。怎么,难道他们今天就要同居了?
他的那张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脸,冰到要掉渣,她很自觉地视而不见,匆忙逃开他身边。
接到丁丁后,她们去了附近的超市一趟,买了些水果之类的,边走回家边闲聊着。等开门后,被谢临风的那帮兄弟喷了一身彩带,她愣了下,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谢临风告诉她,在国际设计大赛中,帮她提交了用来设计新居的设计图,作为参赛作品,她获奖了!
果然够惊喜啊,他什么时候做的,她都不知道,还有那个狡猾的丁丁,居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分明就是提前知道的,也不和她说一声,还说是自己的好朋友,有她这样的吗?
也容不得她再作多想,谢临风拉着她走进去。李默然为这个家倾心设计,历时足足三个月,布置得温馨有爱,大到家私用具,细到牙膏毛巾都是她一一挑选的。
这个走暖色系的新窝,就是谢少的新窝啊,众人纷纷啧啧有声,原来传闻中的谢少,喜好这一口,连窗帘都是那种黄色的,那些花啊草啊,在阳台随处可见。
他之前的公寓还不是跟他们一样,走的都是大气奢侈风么,为了迎合李默然的口味,他都无所不用其极了,简直是无下限无底线。
谢临风无法接收众人“妒忌”的眼神,他正在厨房帮李默然摘菜,那里顾得他们想些什么,凡是涉及到她的,其他人只能靠边站。
现在A市的天气还是很冷,何况A市人都爱吃火锅,所以他们今天的入伙宴就以火锅为主,火锅的汤底是用大骨做的,配料方面有虾丸,蟹丸,鱼片、五花肉、肥牛、金针菇、土豆片、菠菜之类的,居然还有一些肝蹄筋、牛鞭、猪肠……
李默然看着锅里的牛鞭欲哭无泪,有人告诉她是谁带来的吗?
她瞟了眼陆二,心想猜想,难不成是这二货带来的?陆二很无辜,这次真的不关他的事……
在他们离开之前,她和谢临风分别和众人话别,有说有笑,丁丁忽然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表情有点严厉地向她表明:“默然,你不能像上次一样,偷偷跑回来,这次我真的真的,不会开门给你的。”
李默然哭笑不得,这个丁丁,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出租屋呢?
她往谢临风那边看了眼,恰好他正回过头来望着自己,她对他笑了下,对方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挪开目光,转过身,继续和黑老大他们交谈。
李默然和丁丁挥手道别后,把门关上,热闹非凡的家里,顿时安静下来,她挽起袖口,和他一起洗碗筷,他负责洗碗,她负责过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将最后一只碗过完水,放入消毒碗柜里,她用布擦拭着双手,在他脸颊处亲了下,“我先去洗澡。”便笑着跑上楼,去洗她的澡。
全然不知,那个被她亲吻着的人,已经被她撩拨得勾起心弦。
谢临风第N次抬眸望向楼上,烦躁地坐在沙发处,看着那些时事新闻,明显的心不在焉,她去主卧洗澡时,他也跟着去次卧的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现在他的脑海,不停想着陆二刚才笑得不怀好意的那句:“二哥,今晚要温柔点。”
想到她就在浴室洗澡,他脸露羞涩,顿时感到腹下一片燥热。
她穿着浴袍,拿着毛巾擦头发,想伸手拿吹风机,他已经先她一步拿到手,勾勒出一个笑容,轻按她坐在椅子上,把吹风机接通电源,用手感受了下吹风机的热度,温柔地帮她吹起头发,她的头发不仅乌黑亮泽,而且触摸起来还很柔顺,散发着淡淡的柠檬清新味。
正当她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侍候时,吹风机忽然停了下来,她张开双眼,见他深情的眸子,慢慢转变为炽热,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溢出来似的。顺着他的目光,她低头看着自己滑落到肩膀上的浴袍。
她脸色绯红,即使此刻他什么也没有做,但她感觉彼此间的暧昧流淌着,他泛着情欲的双眼,好像灼热的火焰,越发觉得自己逐渐沉陷着,他编织的情网中。
慢慢地,他靠近了她,轻轻的舔砥她的唇瓣,哑着嗓子低声呼着她的名字,然后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他开始攻城掠地,微冷的舌滑入口中,吸允这片柔软,索取着每一个角落,又似乎是不满足,他润滑的舌头钻进她的口中,舌尖勾起她的,迫使她和他一起沉沦。
他就着亲吻的姿势,把她放在床上,在她耳边轻叹:“默然,我好像忍不住了。”见他脸上忍耐着情|欲,她抱着他的脖子,双颊滚烫得发热,羞涩地低声说:“你可以不用忍的。”她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盖在一双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上。
谢临风扯开身上的浴袍,颀长的背影,肩宽跨窄,昏黄的灯光下,他背部结实喷张的肌肉明暗有致,他的吻从她的脖子经过锁骨,一路向下深深吻着,印下情|欲的花朵。
李默然感到身下有股热源时,听见他喘着粗气对自己说:“默然,可能会有点痛。”随即是撕裂般的疼痛,李默然咬着下唇,咽呜着流泪,他不停地吻着她的唇。
其实他也有点痛,在李默然之前,他并没有经历过情|事,亲了亲她的耳垂,闷热的呼吸洒在她脖颈间,“你可以咬着我的肩膀。”她趴在他的肩上,细白的牙齿咬在他肩头坚韧的肌肉上,堵住口里忍不住要溢出来的呻|吟声。
谢临风渐渐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等李默然缓过劲来,便开始来回抽动,听着李默然张着小口的娇呼低泣,谢临风的眼底聚拢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他低头啃咬吮吸着她光裸的背脊,看着那红色的吻痕蔓延开来。他闭着眼把她反过身来,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的高|潮,他也难受,想要喷出来,可是还不够。
李默然抱着谢临风的头,十指下他的脸上触觉却截然不同,一面温润如玉,一面则是有条粗糙干硬的疤痕。她温柔的摸着那张原本俊美无双的脸,侧仰着脸去吻他的伤痕,这是他为她而受伤的,爱的证明。因为她的不专心,换来谢临风的一记顶弄,顿时身子又酥了半边,在她的哭喊下,谢临风总算结束了这场情|事。
抱着她进了浴室,谢临风还是忍不住再要了她一次。先将她的背抵在浴室的墙上,强吻住了她半开半合的小嘴,勾出她的小舌卷进嘴里吮吸着,李默然的嗓子早在刚才就哭哑了,他炙烫健壮的胸膛紧紧压着她,低着头轻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说着情话,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抱着她,便又开始挺腰抽动起来,李默然无力闭上眼,沉浸在高|潮余味里。
突然感到下身被狠狠捅进,不由惊呼起来,谢临风抱得她更紧,喷发出自己的欲望。这时的李默然早已筋疲力尽,就这么软软靠在他的怀里。他亲了她的嘴角一下,将她洗刷干净,换过床罩,把她安置好,轻轻搂抱着她,一脸心满意足,那么多年的孤寝独眠,如今总算能抱着她一起入睡。
李默然是从黑暗里惊醒过来的,发觉自己似乎睡到了床上。她猛的坐起来,如果不是身上传来一阵阵酸痛,她都以为之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怎么了?做梦了么?” 谢临风温热的气息袭来,滚烫的身体拥她入怀,下巴搁在她肩上,低低问着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李默然脸色还带着潮红,她轻轻地摇头,她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后,她依然孤身一人。
在这场爱情里,她开始是被动的那一方,到现在,她已经离不开抱着她入睡的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写到船戏了,你们还是这样子咩~
☆、若即若离
李默然坐在餐桌上吃着他煮的小米粥,喝了口牛奶,眯了眯眼睛,似是想起什么事,抬眸望着餐具上,那座复古田园家居玫瑰样式的小台钟,手托着下巴,微噘着嘴,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早上迷迷糊糊中被他叫醒,听他口吻,似乎家中有点急事要他回去处理,早饭煮好就放在餐具,捏了捏她的鼻子,提醒她不要贪睡,早饭凉了,就再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再吃,他会尽快赶回来的。
她都可以想像到,他七老八十时,对着自己唠唠叨叨的模样,她却甘之如饴,因为这是他对自己的关爱,也只能是他能给予她的。李默然轻笑出声,抚额叹息,她都想着他一整天了,他怎么连电话都没打个回来呢?也不知道老宅那边,有什么事要他亲自回去处理。
她收拾起碗筷,把昨天的垃圾分类处理好,拎着垃圾袋出门,把垃圾放在大楼里的垃圾区,她拍了下手,和同样倒垃圾的邻居打了个招呼,就往电梯间走。按上自家的楼层键,看着即将关上的门,瞬间被一只手隔开,她怔了下,那人是梁一帆。
他阔步走进来,眼眸扫过她,顿时将视线停留在她脖子间,眼神越发阴鸷,眼泛凶光。她下意识地捂着脖子,想着昨晚谢临风曾在她的脖子处流连过,脸露红晕,恨不得电梯快点到达。
好不容易电梯门开了,他却置若罔闻,李默然咬了下唇,轻声提醒,“梁一帆,你家楼层到了,你还不走吗?”他冷若冰霜的脸闪过一丝痛楚,微不可见地把脸挪开,最终还是黯然地走出电梯。
他站在电梯间,睁开充满愤怒的眼睛,仰着头,双拳紧握,他早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他以为自己能承受得了,没想到,当他看见李默然脖子上的吻痕时,他妒忌得快到发狂!那些猩红的痕迹,刺得他心中隐隐作痛,他都可以猜出昨天晚上,谢临风和她是怎样的共赴云雨。
他只能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再也捉不住。
梁一帆,你承认吧,只要你一想到他们亲密地住在一起,你就会心如刀割。他自嘲一笑,那天看到她戴着的钻戒,不就是心知肚明了么,无论自己再怎么补救,他们也不能回到过去。
他就像被抽离了魂魄般,每天做着那个万人敬仰的梁市长,可有谁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个叫梁一帆的男人,深深陷入那些美好的过往,如坠入万丈深渊,不能自拨。
李默然回到家后,做着第16次同样的事情。拨打谢临风的电话,听着机械单一的女音,重复着告诉她,对方而关机。她的眉毛都要打结了,为什么他还不回来,电话也是关机的?
“咔嚓”一声,谢临风推门而入。她握着手机,步伐急促地走上前,噘着嘴质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打你电话又关机。”
谢临风忍不住笑了起来,从衣袋里拿出手机,“你看,都没电了。”原来这样,难怪一直打不通。想着他回去那么久,也不知道家里的事情有没有处理完,焦急追问他:“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谢临风揉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没事,都处理好了,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李默然笑着推他坐在沙发上,“不要拿我当小孩,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顿了顿又加了句:“也会照顾好你的,现在给你做饭去。”
谢临风脸上的笑容,在她进入厨房的瞬间就荡然无存,他怎么舍得,要那个在厨房里,忙着为他张罗饭菜的人,因为他而担心。他的母亲一早打电话来,告诉他,谢司令被人检举贪污受贿,现在被军事检察院拘留,而他的爷爷,更是为了此事气得心脏病发。
他回到老宅时,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知道有人暗中提交一份谢司令在过年时,收敛大量名贵古董及金钱的材料书。这分明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他的父亲怎会参与这些事。
在谢怀若兢兢业业的一生中,没有想到临近退休的时候,会被人如此诬蔑,甚至于晚节不保。
他找到平时与父亲密切来往的几个好友家中,均遭到对方家人说的,不是出差就是不在家。那有这么多的巧合,只不过是怕牵连他们罢了。在这个圈子里一向如此,见高捧见低踩,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就难。
这次事件兹事体大,连黑老大他们都帮不了他。谢临风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他连自己的父亲都帮不上,对父亲更是心中有愧,自己的父亲,不曾强逼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即使当初他要转系,父亲也没有因此而责怪他。
他甚至难过地想,如果当初不是自己任性,跑去日本读建筑系,那么在A市法律系毕业后,就能进入国家检察院成为法官,这样会不会有另一番局面?可是人生当中就不会有“如果”。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响起敲门声,连一向保养得宜的母亲,也脸露疲惫之色,漫不经心,好似谈论天气般闲暇说起:“不管你之前在外面怎么闹,现在必须收起心来,尽早和世馨订婚。”
“理由……”他表情冷冷地看着她,清隽的眉眼寒若冰霜,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一丝的起伏。
陈女士只是踱步到落地窗前,静静望向窗外的风景,冷风袭来,吹乱她耳鬓发丝,昏暗的房间,只见她侧脸更为清减,语气云谈风轻,“军委的沈参谋长愿意帮老谢,前提是要你娶世馨。”
他迅速明白母亲的意思,脸色阴沉,几乎咬牙切齿道:“我、不、娶、沈、世、馨。”
陈女士转过身来,目光幽远,淡淡抛下一句:“你不娶世馨,难道要看着你父亲锒铛入狱?”字字诛心,仿佛有把无形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无论他怎样挣扎还是挣脱不下。
他眼神微敛,眸子黯淡无光,许久后才开口,低沉的声音似乎染上厚重的无奈,“如果别无他法……真的到了穷途末路……”
他说着说着,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淡淡的泪光,声音已然哽咽着:“我会和她分手。”
窗纱被她拉上,房间重新被昏暗笼罩,看不清她的脸部表情,她在黑暗中凝望着自己的儿子,见他陷入落寞和黯然当中,心里陡然泛起一股酸涩。
他疲惫地从老宅回到新居,顾作轻松地告诉她,家里的事都处理好。其实又怎样处理得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对方就是要咬着他谢家不放,趁机扳倒谢家。
默默地吃着她煮的饭菜,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眼眶微红,她是自己人生中唯一的爱情,爱得那样深,那么炽热。
李默然把粟子鸡端着出来,放在他面前,温柔地对他说:“临风,你尝下看好不好吃?不过,可能会有点甜,我不小心放多了糖。”说完就调皮地吐了下舌头,他夹起一筷子尝了口,果然很甜,连心里的那些苦都冲淡了些。
“默然,最近公司接了几个客户的室内设计,其中有个客户的房子就在我们家楼下的,你有没有兴趣接来做?”李默然边点头应允,边夹起粟子鸡放入口中,甜腻到她牙关都在颤抖,他怎么还吃得下啊?
她歪头想了想,告诉了他,下午有个自称A市设计栏目的策划总监,诚邀她到电视台作客采访,请她分享获得国际设计大赛的心得,并参与录制他们的栏目直播。
他拿纸巾擦拭嘴唇,不以为意地笑笑,“不用顾虑太多,喜欢的话就参加好了。”
“嗯,再说吧。”对方态度倒是诚恳,过几天和他会面详谈,再决定也不迟。
第二天,她拿着谢临风给她的名片,打给那个客户,对方姓张,在她自报家门后,就和她攀谈起来。
李默然问他想要怎样的设计风格,却换来对方的沉默,那位张先生好奇怪,居然和她说,他也不清楚,然后和她约好时间,直接到设计的房子,看看怎么设计比较合适。
虽然对此感到迷惑,但那间房子就在自家楼下,倒是不怕有诈。于是答应他,约在后天见面。
李默然回到家后,屋里依然是漆黑一片,那瞬间情绪低落起来,不知道他最近忙些什么,如果不是昨晚醒来想喝水,她甚至不知道他曾深夜回来过,那个抱着自己入睡的人,两道剑眉都快要打成结了。
她疼惜地轻轻抚摸着,虽然知道他有心事,自己也不能帮到他什么,但她还是想听到他的倾诉,可早上起床时就不见他的人影。
见面的那天,李默然来到楼下的B座等待张先生。她再次抬手看手表,对方已经迟到了大半个小时,打电话给他,又说差不多到达。一阵阵脚步声靠近,她以为张先生来到,抬头一看,竟然又是他。
“梁一帆,你的家在A座。”李默然冷冷望着他,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梁一帆嘴角弧度上扬,扯出一个笑容,淡然道:“默然,你等的张先生是不会来了。”
她狠狠瞪着旁边气定神闲的男人,嗓音似是极力压抑着情绪,冷淡开口:“你怎么知道?”
他倚在墙边,神色未变,甚至低笑着回应她:“那位张先生是我的秘书,你签了合同要设计房子的主人是我。”
果然,她之前就觉得奇怪,那位张先生怎会对自己的房子,没有设计风格,原来这房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她忍不住反了个白眼,想不到他也会有这么无聊的时候。“你到底想怎样?”
他越过她把门打开,先她一步走进来,低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李设计师,这个房子全权交给你设计,我的要求就是没要求。”
她狡黠一笑,“怎样都可以?”
他头也没抬,嗓音淡淡,“你要恶搞都可以,这是你的设计。”顿时觉得好无趣,她就知道他会这样,少年老成,不苟言笑,真不明白自己以前怎会喜欢他。
她微微怔着,却被身后的人突然拉起自己的手,将钥匙放在她的手中,提醒她,“后天你要先陪我去订做家具。”李默然拿着钥匙,睨了他的背影一眼,做了个鬼脸,居然就这样直接吩咐她做事。
晚上,李默然咬着笔头,想着该怎样设计房子比较好,虽然她是不太乐意与他接触,但毕竟这是她正式接到的第一个客户,总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听到楼下的开门声,肯定是谢临风回来了,她把笔往桌上一丢,着急地跑下去。
紧紧抱着几天不见的他,亲了亲他的脸颊,见他脸色憔悴不堪,她终于忍不住了,“临风,你到底在忙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吧,这文慢热了点,咳咳,好戏才在后头……
☆、情何以堪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拥抱着她,“默默,让我抱一下。”连声音也是带着疲倦的,既然他不想说,那她就不再问他,给他全心全意的爱,还有信任。
“我去给你放水,你先休息会儿。”她体贴地接过他的外套,驾轻就熟拍打着,微微卷起的褶皱,挂在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