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她眼眸低垂,合握着的手指微不可见地紧了紧。
作者有话要说: 听到梁静茹的那首《分手快乐》,谢先生捂着心口说:“分手一点都不快乐……”
☆、如果不曾爱过你
“为什么要来?”他将车子停靠在路边,叹息着问她。
可她一眨不眨望着露天广场的那人,所有情绪浓缩在闪烁的眼神里,痴望着他,忽略周身的一切。
听到他的疑问,她略微笑了笑,手里的锦盒握得更紧,“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订婚,我怎肯彻底死心。”
她虽要一个强大的理由,说服自己,不再爱他……
她来到露天广场的入口,将请帖递给签到台人员手中,微弯着腰,执起笔签名,听到身后有人喊了自己一声,拿着手的手顿了顿,随即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临意轻轻地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出差错,如果让临风见到她,誓必不肯和世馨订婚。
这个世界什么女人没有,而父亲只得一个,谁轻谁重,立即见分晓。
“李小姐,我想,你并不适宜出席今天的订婚宴。”她神情淡漠,微微轻叹着,别怪她不近人情,她只想父亲早日沉冤昭雪。
她勉强牵起的笑容,瞬间没落,轻咬着下唇,良久,“好。”她垂着眼眸,睫毛轻轻抖擞,梁一帆的西装外套,被她攥得紧紧的,尽是皱褶。
她这样委婉告诫自己,又何必留在这个令她难堪的地方,抬起眼眸,轻扯他的衣袖,淡淡笑了笑,“既然人家不欢迎,那我们就不去好了。”
她的手指根根透着凉意,将攥得紧紧的锦盒交给谢临意,故作轻松地低说:“请你将这个交给他。”
从此,真的毫无瓜葛了吧,她暗暗地想。
谢临意打开锦盒,倒吹一口凉意,居然是祖传玉佛!可见老爷子对她的喜爱可见一斑,她再次认真打量起李默然,能如此入老爷子法眼的人,到底不差,只可惜……
她牵过他的手,快步离开谢临意的视线,在路边的拐弯处,顿时停下脚步,松开拉着梁一帆的手,他也跟随着她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早就泣不成声的她,紧紧将她拥入怀里,任凭她揪住自己的衣服。
她的泪花在他的衣服处绽放,只听到她低声抽泣着:“我会死心的,我真的会忘记曾爱过他……”她只顾着哭泣,全完看不见,梁一帆眸底闪过的疼痛。
曾经的李默然,也像今天一样,看着他和别人订婚。
他突然握紧她的手,拉着她回头走,既然她想,那他就全力支持,那怕她捅破天又如何,她背后还有他梁一帆替她顶住。
她的眼泪随着他的举动,早已吓得收敛起来,红通通的鼻子,轻轻抽了抽,哑着嗓音问他:“梁一帆,你要去干嘛?”
“既然你爱他,那就别让他和其他女人订婚!”他的眸子渐渐暗淡,天知道,要他说出这句话有多难,他竟然在推她回谢临风的身边!
然而,他却舍不得她,如此伤心难过。
“可是,他不爱我了……”堪堪忍住的泪水,再次缺堤而出,哭得小脸通红。
婚礼进行曲渐渐奏响,她遥望着露天广场处,那人在替沈世馨戴上戒指,她仿佛老僧入定般,沉醉于自己的世界里,眼睑里冒着湿漉漉的水气,终是汇成一行清泪,凉入心扉。
忽然之间,勾勒起一幕幕与他有关的回忆,那些甜蜜的画面,铺天盖地袭来:他说爱她……他说不要她……那些承诺,那些快乐,统统席卷而来,令她身心疲备,所有的爱,都在这瞬间灰飞烟灭。
顷刻之间,她被梁一帆紧紧搂抱着,耳边响起他轻叹,“默然,你至少还有我。”他怜惜地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着她。
她任其抱紧自己,眼睛毫无焦距,空洞得宛若失魂落魄的木偶人。
如今,她再无爱他的借口,就当发了一场梦,在她最年少的青春里,她曾疯狂爱过两个人,两段爱情都无疾而终,或许,她不应再爱……
如果不曾爱过你,那样多好……
他开车送她回家,沉吟一会,轻轻问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她仍然有些恍惚,收音机里正唱到“从今以后各走各的路,身上留过你的沓图,怎么可能不在乎,不怪现在,只怪当初,谁辜负了,谁糊涂……”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眼神微敛,“一帆,你能不能带我去北戴河?”
丁丁正在厨房煮酸梅汤,听到开门声,赶紧跑出去,心里纳闷:默然不是参加婚宴吗?这么快回来了?
可她还没问出口,只见李默然脸色苍白,深蓝色的裙摆尽是皱褶,沾上些许沙砾,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
李默然脱下高跟鞋,换上家居拖鞋,一阵酸味传来,令她觉得有点难受,忽然一股酸水往上涌,她捂着嘴跑去卫生间,呕吐起来。丁丁听到李默然的呕吐的声音,也跑来卫生间,边递纸给她边帮她拍背。“默然,你有没有事?”丁丁看着她吐得这么辛苦,心痛地问着她。
她接过丁丁递来的纸巾,擦拭着嘴边,让丁丁扶着自己站起来,想到自己这个月还没有来经期,心里顿时慢了半拍,难道怀孕了?
她握得那团纸巾紧紧的,云淡风轻地说:“没事,可能最近吃得不好,我去买点药吃就可以了。”
她从婚宴回来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间,丁丁叹息着,敲了敲她的房门,喊了她好几声,她还没有回应,吓得丁丁心尖发抖,以为她怎么了,她附耳在门边,幸好听到里面传来流水声。
她拍打着自己快速起伏的心口,定了下来,然后拿起便利贴写出自己要出差,两天后会回来。
她安心关上门,全完不知,李默然在她出门后,独自来到药店,随便买了点药,最后还拿了一支验孕棒。
她关上卫生间的门,将包装铝箔膜袋沿缺口处撕开,取出验孕棒,按着说明操作,将吸管的尿液滴到验孕棒上,一分钟后,她颤抖着拿起来,那支验孕棒上明显出现二条线,她怀孕了!
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有惆怅不安。她颤抖着把右手放在小腹上,冰凉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这里孕育着一条生命,她不能抹杀了它。
她从手袋里翻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忐忑不安地等着对方接听,一个低喘呻|吟着的女声传来,“李默然?临风,你要不要接听……”她果断地挂断电话,竟然忘了,这是对方的订婚之夜……
她任凭花洒的水喷溅到自己身上,温热的水柱从她头顶漫延,流淌到她全身,发丝贴紧肌肤,随着她的胸口起伏,她坐在便池盖上,掩脸痛泣。
作者有话要说:
☆、相见不如怀念
五年后,A市国际机场
人来人往的机场出口,一对母子格外引人注目。她穿着夏季最新Dior女装,正把戴着的墨镜往头发上推,露出一双明艳动人的眼睛,小男孩乖巧站在她旁边。
她替他理了下衣领,亲了亲他的脸颊,声音暖和而柔软,“爸爸很快就来了。”小男孩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微不可见地转了圈,长长的睫毛随着眨了下。
他乌黑茂密的头发梳得整齐,穿着小西装,露出短短的小腿,白皙嫩滑的小脸蛋,小剑眉往上一挑,翘着小嘴唇,一本正经地说:“没关系,我等他来。”
她忍不住捏了下他的小脸蛋,“又在装大人啦。”小男孩闷着声音,哼哧两下,却没有出言反驳。
李默然笑了笑,心情变得欢快起来。是啊,她家儿子多像个小大人。除了在飞机上要喝水,才和空姐说了几句话,然后沉醉于那本儿童百科全书上,这个年纪明明爱玩才对嘛,他的性子偏偏像梁一帆,连隔壁的小女孩想和他玩耍,他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梁一帆远远就看到她们,冷清的眸子,带着些许柔和,嘴角噙着笑意,慢慢走向她们母子身边,和李默然拥抱着,“欢迎回来。”连声音都是愉悦轻快的。
小男孩见他们拥抱,有点沮丧地伸出小手,扯了扯梁一帆的西装外套,他随即松开李默然,蹲下身和小男孩拥抱了下,并亲了亲他的小脸蛋,放缓声音,笑着问他:“小轩有没有想爸爸?”
小轩脸露羞赧,微点了下头,吱吱唔唔着:“有那么一点想爸爸。”
梁一帆喜形于色,摸着他的头发,拿起李默然身边的行李,放置车尾厢,发动车子,注视着路面状况,轻声问她:“你回来后,有什么打算?”李默然把小家伙安顿好,抚顺耳边微翘起的发丝,浅笑着说:“我会担任CE亚太区的首席设计师。”
这五年来,她在纽约的CE总部,从最低的画图员做起,或许别人会羡慕她能担任这个重职,实在够运气,但其中的辛酸也没人能体会得到。她李默然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凭她咬着牙关,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要从那些高傲的美国人中脱颖而出,没有下一翻苦功就想出人头地,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先回你父母家?”他打动方向盘,在停红绿灯的空隙询问她。“嗯,先回我父母那里一趟。”她离家五年,平时只打电话跟爸妈联系,聊下家里长短。
她好想念父母亲,而且他们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宝贝孙子呢。“默然,我隔壁的房子刚好有人出售,不如把那里买下来?”他早就五年前随着她的出国,搬出了海临楼盘,买下现在的碧海银弯别墅区。
“好啊,你帮我处理下。”她把小被子盖到小轩身上,温柔地看着小轩,轻拍着他的背脊,让他安然入睡,低眉垂眼间,母爱之情洋溢于表。
李教授夫妇开门见到她们,顿时热泪盈眶,望着她怀抱里的小孩,她妈妈眼含泪光问她:“这是小轩?”李默然笑着点头,李墨轩恭敬的弯腰,朗声叫了着:“外公好,外婆好。”
小小年纪一副小绅士的模样,彻底取悦了李教授夫妇,那么乖巧懂事得让他们怜惜不已,忙着叫她们进来。停好车回来的梁一帆也跟他们打招呼,李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跟进来,这几年来自己的女儿全受到他的照顾,毅然将他当成自家人般,哪需要客气。
小轩因为时差问题,正在房间里熟睡,梁一帆和李教授就在客厅下棋,连李默然她们也能在厨房,听到他们下棋的谈笑声。林女士打量着眼前的女儿,越发怜爱痛惜,轻叹一口气,感叹她这些年来所受的苦。
她用勺子盛起汤,尝了下味道,似是无意间提起,“默然啊,我看一帆对你也是真心的,不如试着跟他在一起?”李默然洗着苹果的手顿了顿,低着眼眸继续洗苹果,无奈地对林女士说:“妈,我有分寸的。”既然这样,林女士也没话可说,只得由着她了。
两日后,李默然暂时住进梁一帆的家,他隔壁的房子虽然买下来了,但她还想进行简单的装修。
咖啡馆中央,钢琴师正弹奏着优美的钢琴曲,流淌到咖啡馆的每个角落。“这是小轩?”丁丁化了个裸妆,优雅大方地举起杯子,浅浅喝了口咖啡,打量着面前安静看书的小男孩问。
李默然浅笑,将侍应递来的提苏米拉放在他面前,“是啊,他就是小轩。”小轩初见丁丁时,礼貌大方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就继续看他的书。
丁丁随即将自己选购的书籍搁在桌上,摸着他的脸蛋,似是哄他:“小轩,你看这个喜不喜欢。”
小轩抬头,眸子底下闪过惊喜,将英文版《三国演义》图书捧起,得到李默然的允许,笑着和丁丁道谢,愉快地看起来。
“丁丁,你这几年过得好吗?”这些年,她们或多或少在改变,虽然如此,但她们的友情却从来不曾变质。
这么多年没见,丁丁已经转业为访谈节目主持人,或者作为访谈主持人,都带点职业病,丁丁在分别时,终究忍不住问她:“这孩子的父亲是……”
李默然望了眼坐在后座的小轩一眼,回眸笑着告诉她:“他的父亲是梁一帆。”
“其实,他和沈世馨已经……”丁丁犹豫再三,还是想告诉她,对方已经和沈世馨分手了,无奈被李默然打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丁丁,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他的信息。”她离乡别井多年,但凡有关于他的新闻报道,她都漠不关心,无非是不想触及伤疤。
在正式进公司的前一天,CE建筑为她举行一个记者见面会,地点定在明渊商务酒店。她落落大方地坐到受访台上,接受众记者的提问。
A市星周刊的记者推了下眼镜,笑容可掬地问她:“李设计师,传闻你是CE历年来最传奇的首席设计师,你怎么看?”如果答是,就会得罪她的前辈,如果答不是,那就说明CE公司破格提拔的首席设计师虚有其表。
面对这样的问题,她毫无局促之情,纤细的指骨缓慢而富有节奏地敲打桌面,那个记者都误以为她不会再答自己,正想着扯开另一个话题询问她。
然而,李默然轻声漫笑对众记者说:“传奇称不上,只是刚好能胜任首席设计师一职。”她既不会妄自尊大,也决不会让人小看。之后的记者就不断向她提问,诸如她为什么回国?是否对CE总部有什么不满而回来的?什么时候再调回CE总部?等等一连串的质问。
她都笑着一一回答:“CE对我的大力栽培,我十分感恩,如今CE的亚太区需要我,我当然要回来,只是A市刚好也是我的家乡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原因才回来的,至于什么时候调回CE总部,那就要看CE总部的安排,谢谢大家的提问。”
记者会终于结束了,她也可以松了一口气。走出记者发布会,她独自站在商务酒店的大门,笑着婉拒公司安排的车,正等着梁一帆过来接她。
当她百无聊赖地用iPad浏览外国设计网页,正思考着那些设计方案有批漏,不够完善的地方。
突然,一个身影站在她面前,她以为梁一帆来了,于是抬眸轻笑,却看到面容略微清瘦的男子,正是多年没见的谢临风。
她的笑容浅浅的,并没有因为眼前的人是他而收敛起来,相反,嘴角的弧度张扬得更高。她甚至云淡风轻和他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谢临风刚从这家他们六个人投资,以蒋明渊命名的明渊商务酒店出来。看着那个低着头玩游戏,玩得忘乎所以的身影,与记忆中日夜思念的人重叠,可他不敢靠前上去,他怕和过往一样,当那个背影转过身来,却不是她。
是不是太过想念一个人,都有这样的幻觉,就连别人穿着类似的衣服,相似的小动作,都能将这些人都当成是那个她。即使他有过无数次失望,但他仍舍不得一次的错过。
他悄然无声站在她面前,等待对方抬头,或者他会像过往无数次一样,被人骂着“神经病”,“无聊”等等不堪入耳的字眼。
原来自己可以毫无羞耻心,任凭别人嘲笑鄙视,都能面无表情地接受。
他出现幻觉了吗?不然,眼前的人怎么会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连笑容一如既往,直到他听到那句“好久不见。”他才如梦初醒般觉悟,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幻像,真的是她。
见他不瞅不睬的样子,她渐渐收敛起笑容,甚至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招呼也打了,她能尽的情分都给了他,谢临风要这样对她视而不见,她确实管不了。
梁一帆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谢临风心无旁骛地站在她身边,默然虽然脸色有点冷,但神情间却透着恼怒。
他的眉头紧蹙,他不想看到他们这般模样站在一起,好像情侣吵架却舍不得离开一样。
他快步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嗓音有点厚重,“默然”。李默然见他来了,向他露出个笑容,“一帆,你来了?轩轩在家还好吗?”
梁一帆和她并肩走着,说到小轩时也不由得笑起来,“抱歉,要你等了那么久,他在我和讨论《三国演义》,我只好耐心和他讲解。”李默然哑然失笑,“是我抱歉才对,要你带了他一整天。”
他看着他们谈笑风生,旁若无人般并肩走着,那画面刺激得他心里如钝刀割肉,心痛难耐。他大步走上前,拉着她的手,仿佛见到妻子红杏出墙般质问她:“小轩是谁?”
李默然愤愤地甩开他的手,冷嘲热讽:“谢临风,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过问?五年前,你不是和我恩断义绝了吗?”
谢临风颓废地垂下捉着她的手,自嘲一笑,是啊,他都要忘记五年前的自己,是怎样对待她的,他那么狠心,那样决绝,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梁一帆想起在很久之前,这个人曾明目张胆地从他面前拉着李默然的手,越过他身边时,抛下那句“我的女人,你少掂着。”那时候的谢临风想不到有那么一天吧,如今是他握着李默然的手,而他呢?他再也没资格说那样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见到评论,收藏这么少,我才觉得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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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独家记忆
李默然穿着高雅简洁著称的Chanel连衣裙,将头发高高束起,拎着同牌子的手提包走进CE建设办公大楼,前台那里早就有一众行政人员在等候着她。
她扫视众人一眼,微点着头,CE亚太区的行政经理,笑容满脸地和她介绍公司的简况,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双颊肥肉抖动几下,笑吟吟说着:“设计部占据二十一楼和二十二楼。”李默然点头,一行人来到电梯间。
整整两层,足以衬托设计部在CE建设的重要地位。
行政部的吕经理,率先走入电梯,按下二十二楼数字键,恭敬地请她入内,热情洋溢地说:“李总设计师,您的办公室就在二十二楼最大的那间,这个是您的助理。”
李默然跟着吕经理的视线,往站在她对面的女人扫去,对方扎着卷发,斯文大方,穿着的都是普通套装,能成为CE建设的一员,没有背景,那就只有能力,她一直喜欢后者,所以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助理,她还算是满意的。
“你好!我是李默然,你可以叫我Silent。”她笑着对那个助理伸出手。 对方一脸崇拜地握紧她的手,连声音都略微激动:“李总设计师,您好!我叫唐安安,你可以叫我安安,英文名也叫Anan,请您多多指教。”说着向她弯下腰,态度毕恭毕敬。
李默然嘴角的笑容更深,有礼貌,知进退,她对这个叫安安的助理,满意度再加了七八分。
“好,你去安排所有设计师在十五分钟之后,到会议室开会。”李默然吩咐完唐安安,恰好电梯门应声而开,她领先一步走出电梯,众人听到她的话都愣住了,一来就马上要开会了?工作效率能不能那么高啊!
吕经理正感叹着李默然不仅有能力,还十二分的敬业精神,不愧是身为CE总部高层的大红人,咋一看众人发呆的脸,顿时恨铁不成钢,老脸气得一红,咆哮着:“还傻愣着干嘛,给我快点去工作!”
众人慌忙走出电梯门,作群鸟散,吕经理急吼吼地追上李默然,只有唐安安仍然站在电梯里,如果有人转过身来的话,那么就能看到,此刻的唐安安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可惜电梯门瞬间关上,掩蔽着她的身影。
吕经理从西装口袋里,拿来出一块手帕,擦拭了下脸上的汗,再把手帕放回口袋里,笑容可掬地问李默然:“Silent,你觉得办公室还可以吗?要不要再装修一下?”
李默然双手抱胸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路上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街道,轻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淡雅笑笑,“不用,这样就很好。”
吕经理说了声有事可以随时找他,就替她关上门,留给她一室安静。
李默然巡视着办公室,除了有办公桌椅,一套会客沙发,居然还有个小型休息室。她抚额轻笑出声,连休息室都安排好了,Honour打算要劳役她了吗?
“咚咚”响起一连串的敲门声,她收敛着心神,手轻有节奏地敲叩着红木桌面,淡然开口:“请进。”唐安安推开办公室的门,忐忑着走进来,眉头深锁,有点为难地望着她,欲言又止。
李默然挑眉,有点不悦地回望着她,“安安,我喜欢我的助理直爽些,所以,你有话就说。”唐安安脸色一紧,神情有点紧张,怕李默然因此而要换了自己,慌张说着:“Silent,有几个资深的设计师,说他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参加会议。”
李默然冷笑一声,不慌不忙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叠资料,让唐安安跟紧着去会议室,她附在唐安安耳边低语,唐安安听到她的吩咐,虽然一脸不赞成她的做法,但还按着她说的话去做。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原来的讨论声,随着她们的进来,变得悄无声息。李默然走到首座,把那叠资料扔在会议桌上,然后双手撑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说:“我是李默然,大家可以叫我Silent,是CE总部新委任的亚太区首席设计师,换言之,以后我会带领你们工作。”
顿了顿,她睨视着众人,见他们脸色各异,冷淡着说:“如果有人不想服从我的领导,那么请左转走出会议室,CE决不会挽留你们。”
在场的那些设计师,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只是想灭下,这位空降而来的新任首席设计师的威风,没想到她会这么狠,连这样的话也敢说。
不到五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粗暴打开,门外站着三个男人,就是之前唐安安所说不愿来参加会议的设计师。
为首的设计师气愤地拍了下桌子,狠狠盯着李默然,态度恶劣地指着她,谩骂着:“你以为你是谁啊?在总部待了几年很了不起啊,我在CE工作十几年了,你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居然派人通知跟我们,如果不参加这次的会议就收拾包袱走人,你有这个资格么?”其余两个应声附和。
李默然冷冷盯着他,傲慢笑出声:“虽然在总部待了几年,不及你为CE服务的时间长。”说到这,她稍微停顿了下,话锋一转:“但是,身边CE总部委任的首席设计师,要你滚蛋的权力还是有的,再说,你为CE工作了十几年,所带来的利益也没有那么多,这里是你们每个人的资料,详尽记录着你们为CE带来的利益,还有损失,我就不一一例举,你们心知肚明。”
这就是如今的李默然,强大到不能容忍任何人的谩骂。
一番话下来,全场鸦雀无声。那三人的气焰被李默然灭得连烟都冒不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脸色难看到至极。李默然拉开椅子,递给唐安安一支记忆棒,示意她放PPT,然后坐下来,眼睛扫过那叠资料,“想继续留下来的,就坐下,不然请离开。”
众人纷纷正襟危坐,连那三人也识趣地坐在最后的座位。李默然嘴角勾起,她对此感到十分满意,接下来,她按着PPT演说,对于CE建设最重视的楼盘室内设计方针,重新给那些设计师调动岗位。
尽管在场的设计师,原先对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首席设计师略微不满,但她的确有实力,对于室内设计真知灼见,眼光更锐利,为CE建设绘画着的蓝图,将会引领建设界的新热潮,他们不得不佩服她,李默然的一场PPT演说收服了所有人的心。
“今日的会议到此结束,明天开始,请各位恪尽职守,按计划完成工作,散会。”李默然收着桌面的资料,回到属于她的办公室,续继工作着,直到设计完初稿,她掩嘴打了个呵欠,伸展着手臂,揉着肩膀,抬眸望向玻璃窗外边,早已漆黑一片,原来已经下班这么久了。
手机铃声响起,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轻笑着接起:“小轩,在外婆家过得好不好?”幼嫩的童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我过得很好,你呢?”她握着手机,踱步到落地窗前,盯着外面的万家灯火,若有所思,“妈妈也过得很愉快,小轩乖,早点睡觉,妈妈明天带你去上学。”“好,妈咪拜拜。”李默然挂着电话,仍然伫立在窗前。
在异国他乡的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一个人,在这样无数个夜晚,独自奋斗,除了身后拖着的那道长长的影子,还有什么东西与自己作伴?
然而,在忙碌的时候,她好像真的不会想起他,残忍地告诉自己,他已经不要自己了,所以她必须要变得更强大,直到不再需要别人的保护,也能骄傲地直视着那些,对自己虎视耽耽的豺狼。
第二天,李默然开车从A大家里,接小轩去A市的北师大附小,小轩的班主任,接表格递给她,边跟她办入学手续,边笑着说:“小轩的IQ高达160,智力水平相当于常模中的8岁小儿,跳级读小学二年级也不为过。”
她也就笑笑,抚摸着小轩的头顶,她倒是想他跟其他同年纪的小朋友一样,享受童年乐趣,而不是现在这样少年老成。
她笑和他挥手说再见,小小的背影跟紧班主任身边,轻叹口气,直接回到公司,处理好着急的事务,交待她唐安安一些事项,就来到北师大附小。
小轩乖巧地站在校门口,见到她来接自己,不耐烦地甩开身边的小跟屁虫,李默然捏了捏他的小脸,望了眼站在他身边,梳着个丸子头,穿着浅红色的裙子,带着高跟的凉鞋,小心翼翼站在小轩旁边。
小女孩噘着那张樱桃小嘴,欲哭无泪瞪着小轩,李默然浅笑着问他:“又欺负女同学?”
李墨轩摇摇头,认真地说:“没有。”女生好烦,动不动就哭,无聊。
她蹲下身来,抚摸着小女孩的脸蛋,柔声问她:“小朋友,我是李墨轩的妈妈,有时间可以找他玩。”小女孩顿时喜上眉梢,乐呵呵地点头,同小轩挥手说再见。
小轩撇撇嘴角,他可没答应和她玩啊,主动牵起李默然的手,拽拽地和他妈妈回家,懒得理会旁边的小女生。李默然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低头望向他:“以后对小女生要温和些。”
“默默。”有多久,不曾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自己?让正欲转身离开的她毅然驻足,她眼神闪烁,怔了怔,还是抱起小轩,快步离开。
那里容得她离开,谢临风拉紧她的手腕,再次低声叫着她:“默然,你就那么恨我?”连看他一眼也不情愿吗?
她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转过身来与他对视,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礼貌而客气:“谢临风,可以让他先进车子里再说吗?”
李默然拉开车门,让他坐进车子里,小轩咬着下唇,冷冷看着谢临风,哼了两声,不再看他,也没有问李默然,他是谁……
他露出苦涩的笑,这就是如今的他们,疏远,陌生得可怕。然而,他的目光跟随小轩上车,才依依不舍地回望着李默然。
他顿时感慨万端,理所当然的认为李墨轩是他的儿子。
李默然眼里闪过一丝伤痛,神色黯然,嘴唇动了下,声音凉凉的,像冰过的水一样:“谢临风,你以为他是你的儿子?不错,我曾经怀过你的儿子,可惜在美国的时候不小心流掉了,他是梁一帆的儿子,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凭你的能力绝对能从美国调查到,他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爱越深痛得越伤
李默然觉得眼睛胀得发酸,语气坚定,甚至诚恳地请求他:“谢临风,我不恨你,也不爱你了,请你不要出现我面前。”
她竟然要求自己不要再见她……
也对,他不仅没有兑现承诺给她幸福,还让她为了自己伤心难过,谢临风,你他妈的是混帐东西。
忽然感到脸上有水滴划过,他伸出左手擦拭了下,居然是泪水,他的默默,告诉自己,那个可爱的小男孩,不是自己的儿子。他的一生过得顺风顺水,在众人眼中更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有遇到挫折,如今……
没有想到他的人生中,会遇上一个叫李默然的女人。她就是他的爱情,他以为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即使分开,总会有天能重新在一起……
自从那次不期而遇,他就像个偷窥狂一样,跟在李默然的身边,见她抱着小男孩和梁一帆携手走入同一幢别墅,那幸福的画图,多么像一家三口。
那他呢?他从此只能是她人生中的局外人吗?
他曾憧憬着和她的爱情结晶,虽然他没有见证小轩那几年的成长,但至少他的未来,自己还来得及参与。
如今她的一番话,使他醍醐灌顶,他的所有希望瞬间破碎,连唯一的慰藉她也不肯留给他。他的睫毛颤抖着,轻轻闭着双眼,脸色苍白,艰辛开口:“我没有想过打扰你,只想远远看着你,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李默然挪开目光,望着车子里安静坐着的小轩,苦笑着说:“没有那个必要,当初是你不要我的。”谢临风连连退后两步,低垂着眼眸,“对不起。”
李默然哑然失笑,她边摇着头边从他身边走过,空中响起她的话:“那么多的海誓山盟,在你的那一句‘对不起’下,荡然无存,曾经的我有多痛,你根本想像不到万分之一。”
一个人离乡别井,来到陌生的国度,如果不是梁一帆替她办了签证,好运气地得到CE总部的赏识,成为CE总部的一员,她还会是如今的李默然吗?而小轩轩呢,在自己生产的前一天,她还在画图纸,羊水破了,自己倒在地上,求救无门,如果不是梁一帆来到,她会怎么样,连想像下都觉得可怕。
她那时以为自己会失去小轩,她甚至于幻想着他的出现,可站在她面前的,永远不可能是他,泪水在眼眶蔓延,汇成水珠滑过她的脸颊,那时候的她在想,谢临风在哪里?会不会在结婚会场,还是和沈世馨重复着他们曾做过的每一件事?
现在她回来了,他以为他的那句“对不起”有意义吗?她不需要了。
“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李默然步伐急促地走到车子旁边,打开车门,发动车子离开北师大附小。
谢临风的眼神放空,找不到焦距。双手在裤袋里握成拳,青经暴起,脑海里不断响起她所说的每句话,心里痛得扭成一团,好想告诉她,当年逼着她离开是不得已的,如今的他和沈世馨毫无关系,把阻碍着他们的人和事都扫清了,自己一直爱的人是她……
可是双脚像扎了根一样,无法追上她,是不是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了?
这场刻骨铭心的爱恋,让他痛到体无完肤,这就是爱情,能伤人也能伤已,偏偏所有人都不断追赶它,并乐此不疲,最后伤人伤已的不计其数。
默默,如果有下一辈子,我希望和你彼此不相识,我们就不会像这辈子一样,爱得那么炽热,那样伤痕累累,而这一辈了,我注定与你纠缠到底。
李墨轩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甚至于李默然问他想吃什么,都兴致缺缺,提不起劲。他眼巴巴望着李默然,难得露出小孩才有的神情,“妈妈,那个人是我亲生爸爸吗?”
她猛然急刹着车子,沉默将车子停在路边,转过身来,双手捧着他的小脸蛋,“小轩,你爸爸是梁一帆。”忽然情绪悲痛,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紧紧抱着他,声音颤抖着问他:“你为什么会这样子问妈妈?”
李墨轩环抱着李默然,将脸埋在她怀里,低声抽泣着:“妈妈不要哭,我以后不问了,我爸爸是梁一帆。”说着说着,自己倒是大哭起来。
同学们都说,每天去爸妈的床上,缠住他们起床,只有他的爸妈从来不住在同一个家,更别说在妈妈的床上见过爸爸。
梁一帆瞧见李默然回来,快步走到她的旁边,敲了敲车窗,她看到自己,脸色惨淡,眼眶的泪水在打转,她哭泣是因为那个人吗?
无论她在别人眼中是如何坚强,也有脆弱的时候,何况她的心中还有一道伤疤,每次触碰到就会痛心疾首,那道伤疤就叫谢临风。
他见小轩已经在车上睡着,扯开车门,将她从车子里拉出来,深深凝视着失魂落魄的她,双手按在她的肩膀处,“默然,你怎么了?”
李默然摇了摇头,樱红的嘴唇轻启:“我没事,我很好。”梁一帆紧紧抱住她,低醇的嗓音轻声说着:“我知道,你并不好。
李默然回抱着他,心中喃呢着,我多希望,能看穿我伪装的人就是我最爱的人。“一帆,我不值得你等我的。”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忘记那个人,或者一年,或许十年,也可能是一辈子,她怎能让梁一帆等自己一辈子……
“我愿意等的。”不是因为我执着,而是因为你值得,并且愿意等你。
小轩揉着慵懒的眼睛,声音还带着哭泣过后的沙哑,低低地唤了他一声:“爸爸。”
李默然拉开车门,忍不住捏了下他的小鼻子,“小轩,不是说要和爸爸一起吃墨西哥薄饼吗?我们坐爸爸的车一起去超市,买食物回家做,好不好?”
小轩乐笑着从李默然的怀里挣脱开,跑到梁一帆身边,“爸爸,明天开家长会,你能不能出席?”梁一帆笑笑,眸子洋溢着柔情,揉着他的头发,“爸爸明天会出席家长会的。”小轩乖巧地点头,满意地笑笑。
他们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材料,然后回家自己动手做着吃。梁一帆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着的身影,顿时失神,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读大四的李默然拎着一大堆东西,跑来他的出租屋里,说要庆祝他考上公务员,一定要为他亲自下厨,把他推出厨房,不用他帮忙,告诉他只等着吃她为自己做的大餐。
结果第一次下厨的李默然差点把他的厨房烧起来,锅里放着油,自己把排骨倒入锅里,又怕油溅到自己的手,她居然盖上锅盖,等到锅里冒烟,才急着拿起锅盖,锅里串起大火,吓得她连锅盖也丢了,拼命叫着自己的名字,最后糖酸排骨成了黑炭排骨。
那顿晚餐还是自己煮的,她居然站在自己身边,笑嘻嘻地对自己说,“一帆,你好厉害啊,什么都会,以后我就赖在你身边了。”记忆里天真灿烂的李默然,好像没法再和眼前的她重叠着,她越来越独立,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依赖着他的小女生。
幸好,如今陪在她身边的人仍然是自己。
“一帆,你发什么呆,叫你好几次都没有反应,可以吃饭了。”李默然把最后一碟菜捧上桌子,用布擦拭着手,在饭厅扫了眼,没有看到小轩的身影,连叫了好几声,小轩淡定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裙边,荡漾着浅浅的甜笑,“妈妈,Honour叔叔说他明天回A市。”
小轩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交到李默然手中,然后站在餐桌旁,接过李默然盛好的饭,一一摆好,才规规矩矩坐着,等梁一帆入席。
李默然对此笑笑,在小轩旁边落座,暗自思忖着,难道CE亚太区有重要的事务,必须要他亲自处理,所以Honour才会从总部赶来A市?她皱了下眉,不可能啊,CE的亚太区并没有什么重大的决策,非要他回来才能解决,算了,还是明天亲自打电话问他吧。
“妈妈,你吃鸡腿。”小轩夹起一只鸡腿放在李默然的碗里,再将另一只夹到梁一帆的碗里。梁一帆眸子沾上柔和的光芒,心胸充满温情,将那只鸡腿放在小轩碗里,“小轩除了吃青菜,也要吃肉,这样才能更强壮。”
他非常懂事地点头,再夹起一束青菜到他碗里,“爸爸,你吃菜。”梁一帆摸了摸他的头顶,甚是欣慰。
他自然也听到小轩的话,眉头蹩起,Honour,美籍华人,据说其家族曾是A市的四大家族之一,在j□j之前,全家移民海外发展,CE建设的幕后大老板就是他。
段荣誉,你回来A市,到底有什么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谁不懂爱情
李默然一早回到CE建设,就听到设计部的人在窃窃私语,大Boss今日会来A市的亚太区公司,李默然在心中偷笑,Honour,无论你在北美洲,还是亚洲,总之你都会成为女人们的焦点,谈论的对象,这里的小女人都在等你临幸呢,所以你还是快点来吧!
唐安安见李默然脸上带着笑意,手上的拳头暗暗紧握着,微笑着和她打着招呼,“Silent,什么事令你这样愉快呢?”李默然轻咳一声,“因为我的好朋友要回国了。”和唐安安打趣了一句,她就回到办公室,处理手头上的项目设计方案。
铃声响起,她停下手中的笔,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脸颊与肩膀处,低低说了声“喂。”某人在电话里戏谑道:“有没有想我?”李默然无声叹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登徒浪子,“没有,都忙着为你卖命呢!”
某人在电话那头啧啧有声,取笑她:“行了,快点来机场接驾,小爷等你呢。”李默然暗笑着摇晃了下头,某人就是众人口中,神乎其神的大Boss,Honour是也,如果知道他的真正本性,估计女同胞们的芳心,会因此碎了一地。
她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收拾好,拎着手提包,锁着门去接某人。来到A市国际机场,她看了眼手表,嗯,这个时候一帆应该到达北师大附小,参加学校的家长会。
“Hello, Silent,I come back!”李默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回头一望,果然是某人回国了,给了他一个拥抱,愉悦地对他说:“段荣誉,欢迎回国!”
段荣誉勾着李默然的肩膀,只见他身材伟岸,小麦色的肤色,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的墨色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路过的行人,纷纷被他周身散发出的贵族气息所吸引,然而,他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光芒,却又让人不敢与他直视。
清新俊逸的脸上,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眉眼弯弯,“走,带你去个好地方。”李默然见四周并没有他的行李,扯着他的衣服,呐呐问他:“你的行李呢?”
段荣誉忍俊不禁,摸着她的头顶,“Silent,你还是这么可爱,我真怕我会爱上你,行李什么的,自然有管家帮我拿回去。”李默然瞪着他,那他叫自己来,纯粹是打酱油吗?
段荣誉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在A市的老胡同里,七拐八弯才能找到,店子的摆设都是民国风格的,坐在包房里,李默然打量着段荣誉,与他大眼瞪小眼,实在忍不住了,富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下来,笑着问他:“Honour,我们等谁啊?”
段荣誉把食指放在唇边,做出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嘘,再等一会儿,给你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