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他竟然也用哀求的语气跟她说话了!三百多天以来第一回!
值得庆祝!
悠悠的心里滚动着复杂的狂潮。不知为何,整治白言初的感觉,真好!
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可想而知她这一年是活得那么的累。那种没有自我,失去自尊的委曲求全,真的是彻底摧毁了她。
她如今才知道,其实这样的爱情不是她想要的。爱情,必须是建立在相互尊重之上。
只要那个男人全心全意对你,才有真爱可言。
上辈子她不明白,可是这辈子重来一次,她明白了。
所以她要为自己而活,捡回属于自己的真爱。
首当其冲就是要摆脱眼前这个臭男人!她要对他彻底说no之后,才会有新的人生。
白言初进去里间大约二十分钟后走了出来,举起一份协议书走到她面前说:“悠悠,我们可以离婚!但是,我是不会交出华安总经理的职位的,因为原因你也很清楚!老爷子需要我,他不会让我离开的。我可以和你断绝夫妻关系,但是我不会断了跟华安的关系!”
语气是不容质疑的坚决。
悠悠吸了一口气,说:“也行!不过,我劝你还是迟早离开,否则,你会后悔!”
忍着,先忍着。一步步来。她知道,只要靠自己的努力,她会把他从父亲身边赶走!
她记得自己的管家年叔曾经暗中提醒过自己好几次:悠悠啊,不要被白言初那小子的外表所迷惑。他先是迷惑了你,然后又迷惑了你爹地。你爹地把公司都交给他打理啦,几年之后,他巴不得你爹地一死,他就稳坐钓鱼台啦!
难怪最近几年,白言初频繁抽调资金到内地几个城市去,说看好内地市场,香城的市场已经接近饱和了等等。也许,他就是转移公司的资金,试图卷走公司的钱!
好吧,就算这些都撇开不谈。当初他为了挽救自己奄奄一息的家族企业,为了让自己病死的老爸能死得瞑目,他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父亲唐鹤礼的请求:娶他的宝贝女儿唐悠悠。
这样一来,他家的企业就有了资金注入,起死回生。而不到半年,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华安集团的总经理。要知道,华安可是唐鹤礼赤手空拳打下的江山、大半辈子的心血啊!
父亲居然那么快信任了一个外人,悠悠现在想起来,确实奇怪。也许,白言初就是想夺取华安的大权,所以就忍气吞声,先欺骗了她唐家父女,然后再伺机夺走华安的大权。
他真是可怕!难怪她的闺蜜徐诗诗就说过:男人为了江山和钱财,什么事都做得出。
悠悠过去是不信的,现在可真想抱着徐诗诗的大腿猛哭一场啊!
不过,既然上天给了自己重生机会,她就要设法扳回一切。她不要再做那个傲娇任性的大小姐了。
她要学会忍耐,学会理智,学会留心观察,学会保护自己不再受伤不再上当!
别人爱上自己之前,自己千万不要先动心。
她打开协议书看了看,然后摇头不满意:“必须加上一条,离婚后,白言初和唐悠悠不得干涉彼此的生活,并且两个人不再以任何形式来往和接触!”
说着把协议书扔在桌面上。
白言初的脸色越来越铁青:“非要那么琐碎吗?”
“在我看来,越具体越好。”悠悠已经不想再注视他那张曾经让人沉沦的脸了。
只怕又迎来一次新的塌陷。
她现在只是恨他,恨他。恨不得离开他。
“如你所愿吧。”白言初拿起那份协议书重新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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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唐老爷子唐鹤礼已经知道了女儿、女婿要离婚的事。
瘦长的脸显得非常苍白,一双眼珠子也鼓着。他那冷冷的声音回响在华丽的大客厅里:“为什么非要这样?离婚可是大事情!”
白言初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并未言语,甚至没有过多可以琢磨的表情。
而悠悠就一脸坚定地望着父亲说:“我已经决定了。爹地,您也知道我们当初是不相爱的。现在,一样的情况,我们没感情。”
她还爱不爱他?她已经不想推敲了。因为她觉得,爱自己是目前最需要做的。
唐鹤礼沉声问:“什么叫没感情?他对你那么好,你还说没感情?”
他当然也知道,女儿女婿已经为了外面某个女人吵了不止十几二十回的架,也冷战了几个回合。每次世界大战后,他的心肝宝贝都泪眼汪汪地跑回来扑进他怀内,嘤嘤地数落:白言初不是个男人!
白言初,虽然寡言少话,但是能干精明,把公司上下打点得井井有条。加上风度翩翩,长相出众,有其他女人缠上来不是很正常的么?男人就是要有人盯着才有魅力嘛!
只要不是太严重的问题,有什么所谓的?起码他老人家这样觉得。女儿是否小题大作了?
可是,外面姓江的女子,好像跟白言初有了孩子。他也狠狠只问过女婿,但白言初总是回答:我自己的事会处理好,绝对不会给您和华安抹黑和蒙羞。
男人或许更加容易理解男人,唐鹤礼也相信,自己信任的女婿绝对不会是那种胡来乱搞的色狼,不会随便搞大别人的肚子。
就算真的跟外面女人有了野种,只要不登堂入室,不争名争利,也是可以容忍。大户人家,必须拥有这样不拘小节的胸怀。
可就是,那个女人怀孕了,白言初一幅非常关心的样子,也可不是装出来的哦!
很乱,他也知道很乱。但是,他还是不想看到女儿女婿分道扬镳啊。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已经年事已高,身体欠佳,说不定过几年就病老归西了。最心爱的悠悠没人照顾,怎么办?
他的爱妻邓清云只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倍感珍惜却也宠溺有加,才养成了悠悠那种骄傲、任性的大小姐脾气。所以,一个不声不响的白言初一出场就把女儿给震住了,他简直要感谢上帝啊!
所以,一旦离了婚,谁帮他看管这个烦心的宝贝女儿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这个做爹地的自然最放心不下这点。
悠悠今天没跟父亲撒娇了,而是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爹地,我觉得我真的想通了。您就让我决定一次吧,拖着更累。”
“阿初,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唐老爷子又问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言初。
白言初清冷地说:“我尊重悠悠的意思,她开心就好了。”
什么?悠悠差点笑出声来,她开心就好?一年多以来,他让她开心了吗?
新婚之夜她在华丽的婚房等足他四个小时,他最后才醉醺醺地进来,一进来就指着她说:“我不会爱上你的!”
她怔住了,他就倒下了下去。
心痛那一刻开始蔓延,整整一年了。
好吧好吧!当初不爱,但总有一天会爱上吧?她费尽心思只为讨好他,只为他多看自己一眼,早日爱上自己。
言初,看我!看我嘛!我的眼影美吗?
言初啊,累吗?要我帮你捶捶吗?
言初,我们好几个晚上没那个了,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要我?
言初,言初……
☆、4离婚记(修)
回想起来,悠悠的眼内又炽热了。以前那个没有尊严的自己啊!
终于,她确确实实死了一次。也许,上天需要她清醒一次,才让她摔下台阶惨死。再后来,又大慈大悲让她重活一次,寻找迷失了的自己。
白言初说完这话,又恢复了静默,却悄悄望了一眼悠悠。
悠悠站起来,看着父亲那张严肃的脸说:“爹地,我们都已经谨慎考虑过了。您就答应我们离婚吧!”
白言初又补充一句:“我还是把您当爸爸一样孝敬的,华安的事我也会一如既往地卖力。”
两人这时候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默契,悠悠气得努了嘴。
唐鹤礼不是那种非常固执的老头,就叹息道:“好吧!既然是你们自己决定,那我就尊重你们。但是,万一后悔的话,你们自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以后别闹到我这里来!毕竟,你俩都不是小孩子了。”
说罢就朝书房走去了。
这时,管家年叔轻轻走来,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了看白言初,笑道:“姑爷,不,应该改口叫白先生了。你终于放过小姐了,大慈大悲啊!”
语气里尽是讽刺。白言初冷冷瞥了一眼他那皱巴巴的、猪肝色的脸,不言语。
悠悠走到他身边,淡淡说:“白言初,我们明天就召开记者会吧!宣布我们的离婚消息。”
白言初轻轻点头,迎上她的目光:“我会去张罗。”
“谢谢。”悠悠笑了笑,不带任何色彩。
“不客气。”
顷刻间,两人变成了一对商业谈判完毕后的买卖双方一般,例行公事地说些客套话。
有些悲哀。不过,这也许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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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二天,悠悠在一房的阳光中醒来。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真好!她还是第一次睡得那么舒畅。不用担心那个人在那个贱人屋子里不回家,也不用担心明天他们又会不会吵架。反正,离婚万岁!噢耶!
洗簌完毕后,一手拿起手机拨号。
徐小姐在干什么呢?
徐诗诗好久才接电话:“悠悠!早安!”
徐诗诗不仅是她的闺蜜,还是她的表嫂,表哥邓子慕的妻子。
“诗诗,有空吗?今天我俩一起出来庆祝一下吧!我摆脱了白骨精的魔爪,happy死了,十一点到‘蓝色妖姬’去碰面好吗?”
徐诗诗略带疲惫说:“我有点不舒服,想去医院检查一下!”
悠悠明白了,就急忙问:“是不是有了?”
徐诗诗在那边羞涩一笑:“有可能,我去检查一下。”
“哥不陪你去吗?”
“嗯,他去东京开会啦!我一个人去就好,没事。”
悠悠开始打抱不平:“不行,我陪你去!他怎么回事?一天到晚都那么忙,也不多陪陪你!”
徐诗诗显得很善解人意:“男人忙事业是正常的。”
悠悠说:“我陪你去!你等我,我半小时后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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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城最有名的私家医院“养和”,客户都是城中富豪权贵和达官贵人。
悠悠陪着徐诗诗去到三楼妇产科检查。在等待检测结果的过程中,两个女子坐在走廊的绿色凳子上。
徐诗诗望着悠悠笑了笑:“假如你没离婚,你也很快会怀上了。”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悠悠笑道:“我没事。我现在觉得一个人还更自在。遇到错的人,早点离开是我的福音。”
虽然有些路不好走,但是她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她知道,自己彻底忘干净那个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是她一定会让自己过得比以前好。
“其实言初不是那种人吧?虽然说他跟那个江……”
“诗诗,别说这个了!他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管。再说,他过去就是喜欢那个女的。我倒追回来的男人,不爱我其实也是正常的。谁让我当初死皮赖脸去追男人呢?”
唉,她唐大小姐这辈子都没被心爱的男人追求过呢!虽然说她以前追求者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但是她看得上的男人就是不追她!
所以自己才被逼着出手追男人的。
徐诗诗点点头,握握她的手:“过去的事就别提,不爱你的男人就算了。”
“徐诗诗……”那边一个大嗓子叫了起来。
悠悠急忙推了推好友,说:“到你了!”
徐诗诗红了脸,呼吸也紧张了,就起身走了过去。悠悠目送她进去后,就重新坐下,从香奈儿皮包里拿出手机。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熟悉却又令她浑身发抖的女声响起:“言初,我怕。”
之后就是一个温厚的男声劝慰:“没事,不会有事的。”
冤家路窄!
悠悠急忙回头,就看到一男一女朝这边走来。
心跳激烈是不用说的,再说躲开也来不及了。
只好,笑脸相迎吧?
一身灰色宽松裙子的江心怡看到了她,故意提高声调:“咦?怎么唐大小姐也在?你也来做产检啊?”
然后又拉了拉身边男人的衣袖说:“言初,你不是说你已经三个月没跟她做-爱了吗?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啊?”
白言初脸色顿变,眸光也锐利冷寒,就沉声说:“心怡,这里是医院。”
然后又问悠悠:“你来这里干什么?”
悠悠不咸不淡地说:“不关你事。”
江心怡开始用手轻轻去整理白言初的阿玛尼衬衣衣领,娇柔地说:“她都说不关你的事了,你那么关心她做什么?”
悠悠站了起来,望着江心怡笑了笑:“江小姐,我很好奇,你怀着孕还跟白先生一晚做多少次啊?”
都不要脸是不是?死贱人?
白言初的脸色彻底是像打了霜雪的茄子一样。
江心怡脸色都青了,就故意躲在白言初身后,蹙着娇美的眉毛说:“言初,她说话好过分哦!”
“江小姐,我是跟你学的。”悠悠冷笑。
“够了!”白言初狠狠瞥了她一眼。
悠悠狠狠回敬:“白先生,好好照顾你的私生子!不要不出三个月就飞了!”
江心怡已经红了眼圈,把小脸贴在白言初肩上啜泣:“言初,她咒我!她好讨厌哦!”
悠悠简直看不下去了,干什么啊?tvb拍剧啊?要去电视台拿视后的奖杯啊?
她转头坐下,不予理睬。
那边是男人抚慰江心怡的声音:“别哭!她不是有心的……”
下次再惹老娘,我一定来更狠的!贱货江小三,你给我记住!
这时,徐诗诗走了出来,满脸的落寞。
悠悠急忙问:“怎样?诗诗。”
徐诗诗叹了一口气:“没有怀上。是我身体内分泌失调了,没来月经。”
悠悠拍拍她的肩膀,劝道:“怀孕这件事不要着急,越急越怀不上。慢慢来,你养好身体再说。”
徐诗诗笑道:“我知道,我们回去吧!”
这时,她也看到了白言初他们在那边,愣了,就看了看身旁的悠悠。
悠悠苦笑:“刚才你错过了精彩的一幕!”
徐诗诗嘴巴张大了:“打起来了?晕死,这里是医院唉!”
☆、5夜迷离
悠悠却傲然笑道:“我会那么没涵养吗?打那种贱人简直脏了我的手!”
“那是!那种女人我们犯不着跟她怄气!”
悠悠已经迫不及待要走了:“我们离开这鬼地方吧!去‘蓝色妖姬’吃牛扒吧!”
徐诗诗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要不要叫上小南瓜啊?”
悠悠说:“对哦!小南瓜好久没跟我们出来混了!”
小南瓜,就是悠悠的青梅竹马好友柯哲楠,小她一岁,所以她从小到大一直欺负他,逼着他喊自己“姐姐”。
说到这柯家,也是城中权贵之一。柯哲楠的父亲柯东海,就是东海集团的总裁。东海集团和唐家的华安一直关系微妙,一边是合作伙伴,另一边又是生意对手。
但唐家女儿悠悠和柯家二公子哲楠,可真是一对坦诚相待的好友,情感深厚比得上亲姐弟了。
打了电话给柯哲楠,那家伙说他在工作室忙着,抽不开身。
徐诗诗望着一脸沮丧的悠悠问:“他怎么那么忙啊?”
柯哲楠没有回到父亲公司去供职,而是自己开了一家服装设计工作室,专门从事晚礼服的设计,名字叫“记忆。”他还特意去巴黎和米兰进修了三年,拿了一些证书回来,一心一意打造自己的小天地。
半年后,他的工作室居然越做越大,城中的贵妇名媛们都喜欢来他这里订做晚礼服,让他在圈中也渐渐积累了许多人气。
悠悠笑了笑:“哲楠是个有志青年!”又说,“吃完牛扒我们杀到他那里去!”
徐诗诗笑道:“还记得他总是说我俩是他最美的模特儿么?”
悠悠点点头,驾着车开出了马路::“那家伙嘴巴就是甜!不过,我好喜欢他的嘴哦!总是那么逗人开心。”
徐诗诗也表示同意:“女人都是听觉动物。”
此时此刻,悠悠心里不禁流淌着一抹忧伤。那个人,一直以来从没对她说过任何一句好听的话。一直都没有。
因为,他不爱自己。
但现在分开了,没必要再为他伤心了。
她对自己说:路在前方!你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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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瓜的工作室“记忆”在城南的“蔚蓝”大厦二十层。下了电梯,进去按了按门铃,地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杂志和纸箱差点绊倒了悠悠的高跟鞋。
她叫道:“死人柯哲楠!给我出来!”
里间走出一个身材高挑、腰板笔挺、染了棕色中长发的俊美男子,笑道:“私人禁地,不许喧闹!”
也许是长期待在室内工作的缘故,他肤色很白,而且富有光泽,简直比女孩子还细嫩呢。难怪徐诗诗经常问:小南瓜你做什么牌子的面膜啊?皮肤比我们还好?
每次这样,柯哲楠都很尴尬。
柯哲楠用脚轻轻踢开那一堆东西,不好意思地说:“下周有个名媛会,所以要做足准备。”
悠悠走近他,一手推推他,皱着眉头说:“我离婚了。”
柯哲楠扳起她的下巴看了看,笑道:“嗯,我在电视上看了。没事,你不是早就受不了他吗?不是好事吗?”
悠悠又笑叹:“我当初早该听你们的,不要坚持跟他结婚!”
当初她提出要跟白言初结婚时,徐诗诗、柯哲楠都表示反对。因为当初他明摆着就是为了一种非常现实的利益目的去娶她。要不是唐鹤礼注入资金,白家的产业就彻底垮了。
说好听点,是为了报恩。往难听点说,就是卖身。把自己卖给了唐家父女,换回自家公司的性命,不是卖身吗?
柯哲楠向来都是治愈系的优秀生:“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别提了!你会有你的春天的!”说着给两位女子端过来咖啡。
悠悠这时候笑问:“小南瓜你最近设计了什么新衣服?”说着眼睛望到了那边的墙上。
那上面就是柯哲楠的“作品”,各种款式的晚礼服都挂在上面。他个人似乎偏爱紫色、黑色,因为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代表神秘和无限遐想的颜色。
徐诗诗打趣地问:“你还把我们当做你最美的model吗?”
柯哲楠的俊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永远都是!”
正在这时,悠悠的电话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白言初!
为什么会是他?不是说离了婚之后就再不干涉彼此的生活了吗?
心跳渐渐加速,她闭上眼,把手机扔进包里。不接。
“干嘛不接电话?谁啊?”徐诗诗好奇的问。
“疯子。”悠悠笑道,呷了一口咖啡。
“我准备给你和诗诗设计一套新的小礼裙!主题理念是‘希望’!下周就叫你们看看设计图。”柯哲楠充满期待地对两个女子说。
徐诗诗笑道,然后举起咖啡杯:“希望!我们都要充满希望!”
“干杯!”柯哲楠跟她碰杯。
悠悠也举起自己的杯子跟他们碰了碰:“我要我的希望!”
徐诗诗兴致显得很高:“晚上去吃烤肉吧?吃完再去喝东西!我请!”
柯哲楠皱眉了:“你老公允许你玩得那么凶?”
大家都知道,徐诗诗一直是个乖乖女。出嫁前是学校的好学生,家里的乖女儿,出家后也是丈夫的贤惠妻子。
但不知为何,悠悠一直以来有种隐隐的感觉,就是徐诗诗过得不够幸福。
徐诗诗低下头,淡淡笑了笑,但悠悠却看得出笑里面含着一抹伤感。
悠悠拍了拍柯哲楠的手背说:“我去!南瓜你去吗?你就去嘛!天天窝在你的鸟窝里,不发霉才怪!说不定还可以泡个美妞回来,给你做模特!”
柯哲楠脸一红,说:“那些场合认识的女孩我才不要!”
他是个容易害羞的男子,每次一提起泡妞、谈恋爱等男女之间的事,他准会脸红,像个十八岁羞涩少女。
悠悠就恶毒地嘲笑过他:你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喜欢男人?
可是小南瓜拼命摇头:“我是正宗的男人!不打折扣的那种!”
悠悠就差点笑岔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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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悠悠、徐诗诗死活拖着柯哲楠来到了城里颇为出名的“皇爵”酒吧里。夜的迷醉气味悄然降临,酒吧里的男男女女都神色迷离,欢声笑语在整个玻璃建构的空间里来回飘荡。
酒不醉人人自醉,更何况已经是夜生活开始的黄金时间。
柯哲楠一进去就觉得呼吸困难:“哎呦,人真多!”
悠悠狠狠瞪他:“年纪轻轻不要做宅男!免得内分泌失调!”说罢就拉着他往前走了一大步。
徐诗诗见他俩拉拉扯扯像小孩一样,忍不住笑叹,就跟了上去。
挑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后,徐诗诗笑问:“喝点什么?”
悠悠说:“经典味道的!蓝色玛格丽特!”
徐诗诗接着她说:“我还是选百利甜吧!”
然后,两个女子齐齐望着那个唯一的男生:“你呢?”
见他踌躇不定的苦楚样子,悠悠皱着眉说:“难道又要番茄汁?”
柯哲楠脸微微红了,说:“我不爱喝酒。”
徐诗诗感叹道:“那么乖的男孩子真是世间罕见哦!谁嫁给你真是三生有幸。”
“我不这样认为,谁嫁给他就要给他当妈!要照顾他!”悠悠却不以为然。
柯哲楠有些激动:“我有那么差劲吗?再怎么说,也比那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强!”
他一生气的时候脸色白里透红,浓黑的睫毛下,一双星眸闪动着。悠悠记得,他小时候可爱得要命,白嫩嫩的小脸,亮晶晶的大眼睛,红嘟嘟的小嘴,就完全是一个国外洋娃娃的感觉。十四五岁时,就简直是那种花样美少年,堪比日韩漫画书上的男主角。
她六岁时,有一次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低头在他滑滑的小脸上轻轻咬了一下。老天!居然还是香香的哦!
她承认自己很小就懂得占人家男孩子的便宜,所以长大后她一见到漂亮男生,就绝对会浑身解数贴上去调戏一番。
但是,她却不敢调戏白言初。
因为只要白言初站在眼前,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就落地为尘了。所以,脑子不好使的情况下,何来调试之说?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6冷静些
“皇爵”声色流转的大门外,停着一部黑色的保时捷。
车头上,一个肌肉健硕的平头发型男人问身边副驾驶位上另一个男人:“白先生,的确是小姐他们。”
男人点点头,英挺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神秘沧冷。他沉沉道:“那个文弱书生,就是柯家二少吧?”
他手下急忙回答:“对对!就是那个柯哲楠,做服饰设计的。”
原来,柯家二少在白言初眼中也只是个文弱书生而已。
白言初下令:“钱强,你待会将车兜到后门那边去。我进去一下。”
钱强皱眉:“您真的要进去里边?小姐估计不想见到你。”
他不懂,白言初何必自讨苦吃呢?那个以傲慢著称的唐大小姐,早已经说过离婚后不会再跟他有任何形式的来往了啊!
白言初颀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那座华美的拱形大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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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ers!”
乐声阵阵中,悠悠和徐诗诗在碰杯,柯哲楠也为她俩增添气氛,拿起番茄汁跟她们碰杯。
悠悠几乎要欢呼:“恭喜我回到单身行列!万岁!”
徐诗诗噗嗤一声笑道:“你真的那么高兴啊?”
柯哲楠却意味深长地说:“最近流行离婚!所以,悠悠我支持你!你做了一件很时尚的事!”
悠悠放下酒杯,拉起他的手说:“来来来!陪我去high一下!”就把他拉到了舞池里。
令人眩晕的灯光在舞池里的每个人身上扭动着。随着舞曲的律动,悠悠已经舒展起四肢,舞动起来。柯哲楠就挨在她身边,跟她一起跳了起来。
舞池里的另一侧,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他身穿白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保持着几乎一动不动的姿势站着,目光却久久望着舞池上的那对尽情舞动的年轻男女。
那边,悠悠热辣辣的舞姿吸引了周围几个男人的围观。其中有一位高大的外籍男子,更是饶有兴趣地踏着舞步来到了她身边,朝她暧昧地一笑,还轻轻吹了个口哨。
悠悠当然知道这货的笑容里意味着什么,就假装没有见到,继续扭动着身躯跳自己的。而就在她的近旁,柯哲楠也被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孩留意了。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侧过身子,背对着柯哲楠靠了过去,臀部几乎贴到了他的胳膊,然后就不断狂摆自己的头。这自然是贴身热舞的架势,柯哲楠不由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悠悠已经瞥见,就迈开一步上前,用身躯轻轻撞开了那个黑衣女,在柯哲楠身边站好,就凑近他耳边问:“别怕哦!”
柯哲楠脸一红,点点头。
舞曲的节奏越来越劲烈,让人的血液都彪了起来。悠悠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扭着胯部在闪烁的灯光下尽情舞动着。那个外籍帅男似乎不想放弃,就继续贴了上来,很快就挤走了一脸茫然的柯哲楠,站在她的正面前。
柯哲楠清楚地看到外籍男人那只硕大的手掌已经放在了悠悠的蜂腰上,并开始慢慢向下滑动。
“sorry!”他几乎是大叫一声,然后一下子伸手将悠悠扯了过来,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她穿过一堆舞动的男女,跨出了舞池。
柯哲楠见离开了危险地带,就说:“这里真是狼堆啊!”
悠悠拍着胸口笑叹:“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被狼吃掉啦!”
两人一起回到座位上时,却发现多了一个人。确切来说,多了一个男人。
当看清是谁时,悠悠浑身的血液都翻滚不已,甚至产生了掉头就走的念头!可是转念一想:为什么要走?难道我怕他?
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刚才没接他电话,他就阴魂不散跟着来这里?
都离婚了,他还想闹什么?
白言初那冷冽的目光极快扫视了一下悠悠和她身边的柯哲楠,却没有言语。而徐诗诗的神色有些不安,笑了笑:“悠悠,言初刚到。”
柯哲楠走上前,不冷不热地说:“白先生怎么也会这种地方感兴趣啊?想必是想来钓个辣妹换换口味?”
白言初冷冰冰地瞟了他一眼,浅浅笑道:“柯少爷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呢!看来还真需要时常出来high一下,免得缺乏运动而气血不足!”
悠悠听出他满嘴讽刺,就冷笑道:“白先生,那边有个西洋妞儿胸够大屁股也够有弹性,适合你!你还是过去吧!免得到时渣都不剩了。”
她话音一落,就有个身影弹了起来拽住了她,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扯到了一边的柱子边。
徐诗诗和柯哲楠都呆住了。
“你干什么?想杀人啊?”悠悠抬头狠狠对拽住自己的男人说。
白言初俯下头沉声说:“那边有个报社记者,盯了你很久了!万一明天你上头条了,你爹地会怎么想?”
悠悠气极了:“你不要动不动就拿我爹地来吓我!”
她想怎么活是她的自由,他凭什么打着她爸爸的幌子来干涉她?
他那冷森的声音依旧在她耳边响起:“我是为了老爷子的颜面,才好心提醒你。我们刚离婚,你还是稍微收敛一点,不用急着出来酗酒放纵!”
悠悠气得浑身都要发抖了,连声音都变了:“白言初,你少管我的事。还有,你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我爹地的事也不用你关心!”
他却完全无视她的话,继续说:“现在你必须听我的,从这里穿到后门出去。那里有钱强的车等着,你先到车上坐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悠悠正欲开口反驳,却被他双手揽过,她的蜂腰被他强劲有力的臂膀内勒疼了,就凶巴巴地瞪着眼以示愤怒。
他竟敢动粗!她恨不得踹他一脚。
他却勾唇一笑,好像在说:跟我斗?不怕死吗?
他已经成功地制服了她,就把她死死逼到了冰凉的柱子上。她无法动弹,只好闭上眼睛。她的脸几乎抵在了他的胸前,那股灼热的气息夹带着古龙水的味道涌来,让她瞬间眩晕且思绪紊乱。
“听我的,否则我会让你更疼!”他无情的声音在她头顶压下来,手掌已经覆在了她的后腰,让她心里一寒。
悠悠很清楚,他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壮实,但身上的肌肉却十分坚硬强健,这或许跟他长期练跆拳道有关。所以说,他的力道一点都不轻,假如要打起架来,两个成年男子一起上都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她倒抽冷气,牙齿咬得吱吱响。
好!我忍你一次,姓白的!
见她没有抗争的明显表示,白言初很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乖嘛!回去吧!”就放开了手。
悠悠咬着唇,低着头朝南边的侧门走去。
白言初望着她的背影走远,这才不慌不忙地回到那边的座位上。徐诗诗和柯哲楠都无言坐着。
也许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让气氛变得怪异了起来。
“悠悠呢?”柯哲楠终于忍不住问。
白言初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看了看他的杯子笑问:“番茄汁?还要吗?”
柯哲楠有些不耐烦了,握着拳头敲了敲桌面问:“我问你,悠悠呢?”
徐诗诗急忙拉了拉他:“小南瓜,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白言初冷寒的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缓缓说:“回去了。”
“你凭什么把她赶走?你凭什么要干涉她的生活?你已经跟她离婚了!”
白言初阴沉的语调似乎跟酒吧的气氛格格不入:“冷静些,柯少!报社的记者就在那边,他就是来盯着唐悠悠的。你这个好朋友很希望她明天上八卦头条吗?”
徐诗诗叹了口气。这时,白言初看了看她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把今晚的事告诉邓子慕的!”又说了句,“谢谢你刚才告诉我真相。”说罢就起身离开了座位,朝那边的侧门走去。
他走后,柯哲楠急忙问徐诗诗:“什么真相?你跟他说什么了?”
徐诗诗低着头说:“嗯,他问我今天悠悠出现在医院的事!他……他以为她怀孕了。”
柯哲楠听完,朝那边投去忿忿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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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强的车后排,悠悠低头揉弄着自己的皮包带子,感到特别心烦气躁。
钱强不敢吭声。他当然知道,这唐家大小姐的高傲脾气可不是一般的难伺候。一言不合,她就会把你堵死。
这个漂亮的小妞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也难怪白言初最终跟她离了。他心里感叹。
那边走来了一个身影,是白言初出来了。白言初一手打开车后门,跨进去坐在了悠悠的身边。
她却没有看他一眼。
白言初下令:“走吧!先送她回去。”
钱强问:“回山上?”
香城的富人几乎都住在太安山山上。而唐家的大宅子,也就是在太安山的南侧。
白言初说:“回玫园吧!”
悠悠这时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7大美人
玫园是他俩离婚前居住的地方,也是悠悠上一辈子摔死的地方。离婚后,白言初就搬离了这里,住到了清河湾的一栋公寓里去。
据说,那个江心怡就住在那边。
原来是方便照顾情妇?难怪!那干脆住在一起算了,何必大费周章另觅住处呢?悠悠心里苦笑。
钱强闻言,驶动车子呼啸而行。悠悠这时候终于问:“你今天为什么打我电话?”
白言初淡淡道:“没什么。因为想了解一些事。”
她冷笑:“你以为我有了你的宝宝?”
说这句话时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过去三个月里,他们一度冷战,连话都很少说,怎么会有那种热烈的床上运动呢?
“现在就不这么想了。”白言初还是淡淡说,言语间他转头望了她一眼。
悠悠真是恨不得一掌劈过去。他已经有了一个野种了,居然还指望她给他怀孩子?难道他要全世界的女人都为他生孩子不成?
她想了想,还是充满挖苦地说:“你都很快做爸爸了,忘记恭喜你!”又故意加上一句,“孩子出生后,姓什么?姓白还是姓江?”
白言初并未回答,只是目光幽远地直视前方。而钱强在前面叹了口气。
良久,白言初才缓缓说:“不需要你操心。”
悠悠冷笑:“当然!你们的孩子肯定不需要我操心!”
白言初又冷冷说:“以后别再去那些场所了。”
声音是那种不由反驳的坚硬。
悠悠死死抑制住朝他发飙的情绪,没有说话。重生一次,她不愿意多跟他费口舌。她一定要告诉他,她会活得很漂亮,在没有他的世界里活得很漂亮。
车子绕了一圈,驶向玫园的方向。这时,悠悠突然想起了那令人心悸的一幕。
那是她从台阶上摔下来的那一瞬。
其实到现在,她还是怀疑那是一场噩梦。可一切告诉她,那不是做梦。她的的确确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次。
她突然间有些担心地问:“对了,你不会把诗诗去酒吧的事告诉子慕吧?”
白言初简短地说:“不会。”
他真的不会?悠悠吐了口气:“算你好心。”
白言初却狠狠瞥了她一眼:“以后干坏事别拉上其他人。”
悠悠不服气:“去酒吧喝酒不算坏事。”说着微微努起嘴。
他抿了抿唇,却没言语,最后还轻轻笑了笑。
悠悠一眼瞥见,气了:“你笑什么?”
她就知道他只会嘲笑她。自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之后,她就意识到了他俩特定的格局,那就是他那颗孤傲的心其实永远都瞧不上她。
因为她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刁蛮任性的代名词。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乱了的鬓发,笑道:“笑你头发乱得像疯妇一样。”
悠悠立刻拨开他的手:“别动!我来!”
脸上却发热起来。
钱强突然把车停下,说了句:“小姐,你到了。”
悠悠说:“谢谢。”就拾起皮包下了车。
下车后,不忘跟那个冷峻的男人说了句:“我代诗诗谢谢你帮她保守秘密。”
“不客气。晚安。”白言初沉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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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悠悠就接到了小南瓜打来的电话:“有空吗?今天出来我带你做一个最新的image design,怎样?”
悠悠拉开窗帘说:“好久没做过那东西了,都懒得去了!”
“我一个朋友对你这样的美女很感兴趣,说想见见你帮你做一次!他很受欢迎的哦,一般情况下排队都排不上呢!大明星都去找他的,怎样?去放松一下吧?”
悠悠只好说:“好吧!”
吃过早点后,柯哲楠驾着他的车来接她。上了他的车后,他才神秘地笑道:“其实今晚有个小型的时尚沙龙,想叫你一起去瞧瞧。”
悠悠惊问:“在哪里?”
“金座中心三楼!听说很多名媛和一些娱乐圈的美女们都会去!”
“我怎么没听说过呢?”悠悠不禁感叹。
柯哲楠驾着车笑道:“好多信息你都不知道呢!你好好调节一下心情,回头还有很多好玩的事等着你呢!对了,你是不是很久没去公司上班了?”
提起工作,悠悠不禁心生悲凉。她其实一直挂职在父亲唐鹤礼的公司里做企划部的副部长,可由于她是公主女,大家自然不会让她劳累,她就等于一个无所事事的富贵闲人。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一事无成还被人说成大花瓶。要不是看在她爹地是总裁的份上,也许大家早把她扫出大门了。
她不想这样虚度光阴,可又无法说服父亲让自己单独出去做事。她学的是广告设计专业,所以一直很想找个对口的公司做事。但是,父亲不愿意让宝贝女儿到外面看人面色,就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做事。
悠悠叹息道:“哲楠,其实我好想拿出我的一点积蓄去做个生意,或者开个店什么的。我不想在我爹地公司占着那个职位又不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