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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

作者:区区一日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7:23

三天后,悠悠在自己卧室里收拾东西。看了一圈,总觉得要带走的东西太多,但细细一想,又觉得无东西可带走。

自己真的要离开这里了?离开玫园,离开香城?这一别,或许是永别了。

父亲去见了白言初一面,但他也并未细说两人谈过什么,回来只说一句,“你还是快点跟他走吧!”

失神地望着卧室里的一切,悠悠呆呆坐着。重新活过来一次,她至今无法预料,这辈子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五月六日。这个日期陡然在她心底蹿了出来。

她始终无法忘却,那一次在父亲病房里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神秘声音跟她提起过:五月六日,切记。

那一天便是她是上辈子死的日子。她暗暗在心底算了算,发觉还有两个月后就是五月六日了。

心底没由来的一阵惊惶不安。

胡乱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接到了白言初打来的电话:“喂?你收拾得怎样了?还有童童的东西呢?”

“仙姐已经在帮她整理了!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她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

“悠悠,我知道你心底还是有犹豫。可是,我们真的没时间了!我答应你,到了那边安顿好后,我会慢慢把我过去三年发生的事都告诉你好吗?”

“嗯。”悠悠答应着。

“悠悠,老爷子你也不用担心,月姐会照顾他的。等到时机成熟,我会接他老人家过去。”

悠悠还是答应着:“知道了。”

其实她心里还是扯着一丝凌乱。到了新西兰那边,他们会有怎样的新生活?她从未想象过。

白言初又说:“我先不跟你说了,我也要准备一下!明晚十二点整,我派车接你们!”说罢就挂了通话。

悠悠放下手机后,又看到手机亮了。一看,是徐诗诗打来的。

心里微颤,就拿起来接了:“喂,诗诗?”

徐诗诗笑问:“最近忙什么啊?怎么不见声息?”

“哦,没什么啊!就是有点累!”

“十分钟后到你家哦!有惊喜给你,呵呵!”

悠悠很想拒绝,但最终还是说:“好吧!”

放下手机后,她才陷入忐忑中。

徐诗诗绝对不会独自一个人来,钱森是必须陪着的。那么,他们见到自己收拾东西的话,会作什么猜想呢?

赶紧跑到女儿房间,拉过女儿郑重叮嘱:“待会你呆在这里不要吵,知道吗?千万不要发生很大的声音!要不然,我们的旅游计划要取消了哦!”

童童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说:“好的!”

除了父亲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即将离开。对林如月那些人是这样说的:她打算带着童童去美国调养身体,近两年不打算回来。

莫非,跟徐诗诗小姐也打算这么说?

十来分钟后,门铃响了。年轻的新女佣去开门,徐诗诗在钱森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悠悠上前迎接,笑道:“给我什么惊喜啊?徐小美人?”

尽管她嘴角满是笑意,但眸内的局促不安却无法被一一遮盖。

徐诗诗拿起一份粉红色的精美婚礼请柬说,“看!”然后又娇羞欣喜地看了看身边的高大男人,“我们下周举办婚礼!”

钱森一手揽过她的纤腰,望着悠悠温厚一笑,“悠悠小姐,你就放心把你今生挚爱的好友徐诗诗小姐交给我吧!我会把她当罪犯一样死死看紧的!”

徐诗诗娇柔而笑,脸颊上泛着甜蜜的光彩。看到好友这样浸在幸福之中,悠悠心底也是暖意滚滚,就握起她的手,含泪道:“诗诗。”

她很想开口告诉好友:自己无法参加她盛大的婚礼了。

她最期待的时刻,居然无法实现。她再也没机会亲眼看到自己的挚友再次披上婚纱幸福地嫁人了。想到这里,哀戚涌来,眼泪却簌簌掉下。

徐诗诗急忙替她擦泪,笑道:“你怎么了?比我还激动!”

“我……我高兴!”悠悠有些语无伦次。

这时候,仙姐突然从里面走来,走到她身边问,“小姐,我想问问童童那件红色羽绒服要带走吗?”

悠悠浑身僵住了。数秒后,她才感觉到对面两道惊异的目光齐齐投向自己。

徐诗诗惊问:“你们要外出旅行吗?”

悠悠只好说:“哦,我打算带着童童去美国调养一□体!她身子有点弱,我打算带她去看看!”然后又看向仙姐,急促地说,“都带走吧!”

仙姐“哦”了一声走开了。

徐诗诗又问:“打算去多久?”又带着遗憾地问,“是什么时候走?还可以去参加我的婚宴吗?”

悠悠知道自己非常残忍,但还是说:“对不起!恐怕去不了!”

钱森锐利的目光一直刺着她的视线,他上前一步笑问:“打算去多久?”

悠悠尽量笑得自然:“说不定!或许半年,也或许两年。”

徐诗诗点点头,满眼是失落:“那么久啊!”

悠悠重新握着她的手,低声说:“诗诗,请你原谅我。”

徐诗诗抬头望着她数秒,最后弯唇浅笑。这个笑容似乎含有深意,但悠悠却无法一下子读懂。

钱森突然问:“嗯,悠悠,你听说过如风集团吗?”

悠悠心头一颤,说:“听说了。好像是个美国公司,亚洲部在香城。其他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言多必失,她才不会说那么多。

“听说这个公司的CEO是个神秘人物,一直没有露过脸。他们第一支股票在华尔街上市就在一周内蹿得老高,看来这个神秘老大不是个简单人物啊!”钱森仿佛自言自语。

悠悠笑道:“这年头,神秘人物多了去了!”

徐诗诗却笑问:“阿森,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说罢,一手勾住未婚夫的手臂。

“我只是闲聊。”钱森望着她温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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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悠悠望向他,深深说:“钱先生,希望你真的要好好照顾诗诗,她是个好女孩!值得你疼,更值得你爱。”

她说的是肺腑之言。拥有徐诗诗这个好友,是她今生最为幸运的事之一。

钱森似乎还不想放弃,笑问:“当然!还有,我还想随便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去美国?”

不过他的语气听起来还真的是像在聊天。

悠悠吸了一口气,心里思忖着如何才不至于陷入这个警察的圈套。

徐诗诗却突然皱起眉头,按着自己的腰说:“阿森!我……我肚子疼!”

钱森急忙关切的扶着她,焦急的问:“诗诗,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徐诗诗脸色有些难看,手也紧紧扣住他的手臂,娇弱地说:“也许是中午吃的海鲜闹肚子吧!我想回去休息了,走吧!”

悠悠呆呆站立着。这一刻,她才算领悟到了方才徐诗诗那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谢谢你,诗诗!她心里反复喊道。

钱森的注意力全都在徐诗诗身上了,就说:“好的!我们马上回去!”就扶着她一步步往外走。

等到他们都走了后,悠悠才全身一阵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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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华大厦三十层,一身笔挺深灰色西服的白言初戴着墨镜出现在楼道里。他走到一个单位门前,看了看上面的铜牌子:婉音命理研究室。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叩门走了进去。里面的卡座是一个身穿水蓝色裙子的年轻女子,见到他走进来,惊异地说:“你好,请问你跟欧阳居士有预约吗?”

白言初没时间看她,而是清冷地说:“我有急事见居士!”就朝红色实木门走去,轻轻推门进去。

女秘书很是不悦,就试图上来拦截,大声说:“先生,居士有客人!你这样是不礼貌的!”

白言初丝毫不予理睬,踏了进去。里面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同时回头看向门口。

一个身穿深紫色旗袍的中年女子站了起来,严肃地问自己秘书:“文静,什么事?不是叫客人等等吗?”

说罢,她又看了看戴着墨镜的男人。陡然间,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声说:“你?”

而她对面的某个珠光宝气的老太太也站了起来,有些不高兴:“居士!你刚才说到一半呢,我家花园那个假山到底要不要装喷泉啊?你倒是给个明白话啊!”

欧阳婉音却作了个手势,笑道:“罗太太,抱歉!你这件事我还要细细想一下才可以回答你!明天我亲自上门去,给你家再看个清楚?ok?”

罗太太只好扭头,拿好皮包准备要走,说:“好吧,那你明天一定要来哦!再拖下去,我儿媳妇就要跟我吵架了!她非要弄什么鬼喷泉,说洋鬼子就是这样的!我呸,我就是喜欢中式花园,不行吗?哼!”

欧阳婉音点头:“你别生气!我明天一定到!”又吩咐秘书,“送一下罗太太。”

秘书只好忍着一肚子气,领着罗太太走了。而欧阳婉音就试探性地打量着白言初,问:“先生,请摘下墨镜行吗?”

白言初取下了墨镜,笑了笑:“三年不见了,欧阳居士。”

欧阳婉音脸色骤变,手一抖,喊道:“是你?你不是……已经……”往下的话她没有说了,而是咽了回去。

坐下后,她喝了一口茶,好让自己情绪宁静下来。

当初,全城人都知道了华安总裁白言初横死的消息。可是,现在白言初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所以她感到震惊也是正常。

“居士,对不起!就算你马上报警我也要来见你,问你几句话!求你一定要帮我!”白言初往前一步,低声且急切地说。

欧阳婉音吸了一口气,秀美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正常的血色,笑了:“你怎么认定我会报警?我只帮人算命看相,帮警方破案我可没兴趣!”

白言初却也不在意她说什么,而是淡笑:“我是死里逃生的人,就算真的被捕入狱,也要向你问个明白!再说,就算我即将死去,我也要向你问清楚一件事!”

欧阳婉音听得出他语气坚决笃定,就说:“先坐下吧!我记得当初你是来问我关于你一个噩梦的,还让我算了你妻子的八字。那么,三年已过,你过得怎样?”言罢,她平视着眼前的男人,凝神数秒后蹙眉,“你三年来经历了诸多劫难!而且你还离开了本土,是吗?”

然后又指了指他的眉宇之间,轻声道:“仍旧有一抹愁云在你眉心间!你还是放不下,是不是就是你今天找我的目的?”

白言初也开门见山了:“你之前说的五年后的五月六日,也就是两个月后的那一天是关键之日!我就想问你,到底有什么彻底的破解之法?我不想白等,我不想失去我太太!”

欧阳婉音低下头,低声问:“她叫唐悠悠?本城富豪唐鹤礼的千金?”

白言初点点头,心跳却激烈起来,呼吸也随之紧促。

“请你帮我,居士!我求你!就算我立刻去死,我也要知道怎么才可以保护我太太!甚至,哪怕以命换命!”

欧阳婉音的神色变得异常复杂,手指也在桌面使劲挠了挠。数秒后,她才说:“白先生,我可以将我当初算到的异象告诉你!但是你务必保密,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太太本人!但是,今年的五月六日到底可否躲得过,要看命数!我也不敢确保给你最好的破解之法!”

白言初闭上眼,说:“请说!”

“你先答应我,千万要保持冷静!”欧阳婉音用催眠办的低柔语气说。

大约五分钟后,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传出男人经过抑制的、嘶哑而痛绝的低声哭喊……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这章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说,我家老奶奶不行了,肺癌晚期。还是很难过,收拾一下,准备回老家。

有点突然。。。希望奶奶平安度过。。。不过,应该是奢望。。。

PS:小白为什么会哭喊?你们觉得呢?猜猜。。

☆、晋江首发

两天后,白言初带着悠悠、童童在新西兰惠灵顿勃利鲁瓦南部郊区的一座两层小别墅住了下来。

这个房子是他从当地一个富商手上辗转买下的,因为选中这里的环境优美,交通也便利。步行十来分钟就是镇上,里面商业发达,应有尽有。而且,他还打算让童童去镇子上的教会小学读书。

这里确实是好地方。天空澄蓝,山林幽静,鲜花朵朵,景色犹如油画一般美丽动人。

刚到这里的前两天,悠悠因为没有适应环境而失眠头疼,到了后面几天才渐渐好起来。

她还记得,从香城来这里是经过了直升飞机和游轮、汽车的一路辗转,最后才到了这里。

第四天的早晨,悠悠起来看到白言初还在睡,就独自坐在窗台上静静看着外面枝头的小雀嬉戏。

这几天晚上,白言初将他在南非和美国的全部经历都告诉了她。

当她听到他被毒枭关在地窖惨遭折磨的情节时,她扑进他怀内一边啜泣一边发抖。他就像哄小孩那样劝了半天,她才恢复平静。

其实,她还是很喜欢这个新地方。这里安静,美丽,洁净,跟繁华的大都市香城完全是两码事。这儿简直就是一个未被污染的童话世界,人都好像活在油画里面一样。

只是心底还是有一丝牵挂。其中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父亲。

他肯定是舍不得自己漂洋过海的。可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幸福,为了让自己跟白言初无牵无挂,他还是忍痛让唯一的宝贝女儿离开了自己。

床上的男人起了床,披上薄羊绒睡袍走到她身后,抱住她轻声问:“想什么呢?”

他低下头,将她满脸的淡淡惆怅一览无余。

她却淡淡笑问:“言初,这几天你又在想什么?”

他心底微震,然后拉开窗帘,笑了笑:“我想什么?我打算带你和宝宝去买一些新鲜蔬菜和水果,中午我们做意大利面吧!”

悠悠站了起来,说:“好的,我去叫童童起床!”

跟她不一样,女儿很快适应了这个新环境、新地方。孩子的适应能力就是强,因为她无忧无虑。她最爱的爹地妈咪就在身边,她哪里会有不高兴的事呢?

不过,孩子幸福就是悠悠最大的幸福了。除开这些,她又图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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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这边找个华人保姆真是不容易。花了一周时间,白言初才找到一个四川籍的女保姆。可惜她只会做麻辣菜,而悠悠又吃不惯辣的,所以她只有亲自学下厨做自己喜欢的菜。

千金小姐首次下厨,简直要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不是灶台忘记关火了,就是切菜的时候发生血腥事件。几番磨合下,悠悠倒还是学会了使用锅碗瓢盆。

一周之后,她学会了做像模像样的蛋炒饭。白言初父女俩很不幸,做了她一星期的小白鼠。

童童终于进了当地一家教会学校读小学,开始了她的小学生涯。

这天起了风,屋后的林子里沙沙作响。保姆在厨房里洗好碗筷,悠悠就去阳台修剪玫瑰花。虽然搬到了国外,但是她喜欢养玫瑰的习惯依旧没变。

修剪好几处老枝叶之后,她上楼走到卧室里。进去后,看到白言初正在收拾行李。

她心里暗惊,问:“你要去哪里?”

白言初手上忙着,笑着答她:“我要回去美国开个会!毕竟,如风刚建立,很多事需要处理。”

然后又腾出一只手来摸摸她的脸,柔声道,“我后天就飞回来!”

悠悠当然理解他。像他这样有抱负的男人,没有事业就犹如鱼离开清水。所以,当时他在华安做得样样出色,就是为了证明他是做大事的人。

父亲唐鹤礼也曾说过,多年之后,阿初就会是香城商界的一个领军人物。

他又捏着她的手,叮嘱道:“我不在家的这两天,记住最好不要出门,晚上要锁好门。做饭的时候要小心火,还有刀!知道吗?

悠悠见他简直把自己当小孩子了,忍不住笑道:“你怎么把我当成童童了?”

他却贫嘴:“我有两个女儿啊!一个大女儿,一个小女儿。”

悠悠脸红,一手捶在他胸上。他却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到怀内,轻柔问道:“悠悠,喜欢这里吗?习惯了吗?”

“这里挺好!我在渐渐适应。”悠悠在他怀内说。她也知道他很担心自己的心情,所以每天都会询问她适应了这边的环境没有?为了让她离开香城之后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她也看得出他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那就好!”白言初温暖的呼吸滑过她头顶。

“言初,”悠悠突然问,“你这些天是不是有心事?”

已经是多年夫妻了,自然是能感觉到他心底有事。虽说自从复婚后,白言初对她已经是跟以前完全不能比的好。但是,对他一些情绪的微妙之处,她还是有着特有的敏感。

他应该有心事。而且有事瞒着她。

他却选择了不承认,摸摸她的后脑勺笑道:“傻丫头,你想什么呢?其实我也在适应新环境啊!你快去洗澡吧!”

悠悠望着他笑意蹁跹的黑眸子,心底一阵暗沉,就只好说了句:“那我去看孩子做功课去!你收拾完早点休息吧!”

看着她起身离开的背影,白言初心底漫起一阵忧悒和焦躁。

她会明白吗?

五月六日一天天临近,还有一个月加一星期了。那一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他无从想象,却又充满恐惧。

这种恐惧,是他当初在南非被关进黑暗地窖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

可是,他能开口跟她说吗?他看得出她眼内的不安,有时候他甚至不敢迎望她清澈的眼。

凌晨时分,白言初坐上了开往美国华盛顿的飞机。他走后的两天内,悠悠都在家里做家务,养花,弹钢琴,或者给女儿做手工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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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深夜,正要睡觉的悠悠听到了下面有声音,然后是保姆的叫声:“先生,您回来了?”

白言初回来了。

他走上卧室,脱去黑色西服,问她:“还没睡?”

悠悠望着他略带疲倦的俊朗脸庞,问:“飞机上吃过东西吧?”就帮他接过西服,慢慢挂在衣柜里。

白言初伸手拥过她,细细端详着她的脸,笑问:“这两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悠悠瞪眼:“能发生什么?你指的是艳遇?”

他佯怒,低头在她雪白的颈上轻轻啄了一下,说:“你敢?”

她笑了笑,伸手抱起他的颈,在他唇上印了一吻,柔声道:“快去洗澡。”

他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深意,就坏坏一笑:“心急了?”就脱去衬衣和裤子,拿起浴巾走进了浴室。

待他洗浴完之后,两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绞缠起来。橘黄色的灯光里,床不断剧烈晃动,男女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和低-吟声时高时低。

白言初好像忘却了因长途飞机带来的身体疲惫,反复索要了她好几次。这是他们来到新西兰后做得最为激烈的一次。悠悠从他猛然贯穿的动作里感觉到,他似乎打算连自己的骨髓都要狠狠占有一般。

大床继续剧烈摇动,发出暧昧的吱吱声。悠悠最终忍受不住发出喊叫,让他的灼-热激流在自己体内彻底宣泄撞击。

完成之后,她用纸巾擦了一下自己两腿间残留的液汁,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看着躺在身边仍旧喘息的男人问:“你怎么了?不睡吗?”

白言初也调整了呼吸,问:“悠悠,你是不是打算有什么事跟我说?”

他感觉到她仿佛有事想跟他说。可是她也不知从何处开口。

悠悠眸色一沉,说:“嗯,其实我想去外面找份工作。”

她是最近这两三天才有这样强烈的想法的。她呆在家里不是说不好,而是总会忆起香城的人和事,让她放不下,心情烦闷。

“在家很闷吗?”白言初神色清冷地问。

悠悠感觉到他有些不赞同,就低头说:“是有点!在家里我很容易胡思乱想,老是想着香城那边!就打算找份工作转移一下注意力。”

白言初却说:“再过段时间好不好?等我美国那边没那么忙,我就带你去找工作!”

悠悠只好点点头:“好的。”

他明显是不赞同自己在外工作,虽然她还没猜出是什么原因。也许,他是怕自己在外面招惹其他男人,让他吃醋;也许,他是担心自己人生地不熟,做工作遭人歧视,也或许是其他更多原因。

白言初看得出她的失望,就轻轻拥着她说:“悠悠,你别怪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太劳累,也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那我怎么办?”

他只能说到这里了。他怕说太多了会引起她的猜忌。

悠悠理了理鬓发,笑道:“你说得对。我人生地不熟,找份工作谈何容易?还不如在家里呆着好。”

他在她脸颊上吻了吻,低柔说道:“你好好呆在家里就好!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她佯怒:“我又不是猪!”

他呵呵直笑,边笑边重新将她压倒,再次领她进入欢乐的激情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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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平静。白言初每周会飞去美国那边一趟,但是他没再回去香城了。悠悠跟父亲唐鹤礼经常有电话来往,并得知他准备跟林如月协议离婚,可是林如月没有答应。

悠悠问:“爹地,你为什么想跟她离婚?”

“她还年轻,守着我这个糟老头过一辈子不值得。离婚后,多少钱我都会给她。可是她就是不同意。”

悠悠却说出自己的见解:“爹地,也许月姐是真心爱你的!”她又问了一个她长期以来没想通的问题,“爹地,你们为什么一直没要一个孩子?”

林如月嫁给唐鹤礼的时候才二十八岁。可是十多年来,他俩一直没要过孩子。

唐鹤礼说:“阿月不能生育!这也是我当初非要娶她的原因。”

悠悠惊问:“为什么?”

“我不想让她留有后路,以后跟你争夺该有的东西!悠悠,我会把我所有的财富都留给你!”

悠悠心里一暖,又问父亲:“爹地,你满意我对华安做出的安排吗?”

电话那头的唐鹤礼似乎笑了笑:“我已经不在意那些了。反正,你拥有公司最多的股份,你有权决定它的一切。”

悠悠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深深说:“爹地,我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也许有一天,自己再也看不到他老人家了。这样一想,心里一阵酸楚。

唐鹤礼似乎怔了一下,说:“我会的!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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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向前迈进。五月来临,气温上升,天气晴朗。

但是,悠悠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越压迫着自己。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也说不清楚。

当初在父亲病房里做的那个奇怪的梦,那个神秘人的话,越发在她心底翻滚。

其实重生之后,她都觉得每过去一天都是一种奢侈。所以,这样的日子究竟可以维持多久?她不敢去想象。也许总有一天,上天还是要将一切全部收回去。

越是这样想,悠悠越是心慌不安。她也是个凡人,她是贪婪的。她想要更多更多,这不能怪她。

人都是有贪念的。

而白言初也似乎心事越来越重,清晨总是独自对着窗台抽烟,抽完一根又是一根。卧室里尽是烟雾缭绕。

五月五日这天下了一场毛毛细雨,地面全都湿了。而这天恰好是周末,童童的小学没有上课,就待在家里画画。

电视屏幕上,放着一个美食节目。新西兰的人很懂享受,电视台一天到晚都在播放美食烹饪。

悠悠静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节目,心却飘到了别处。

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呢?那个梦中人说的,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不笨,当然也往那方面想过。最坏的打算,莫过于一死。

重生之后,她向上天再索要了五年生命。这五年里,磕磕碰碰悲喜交集,她却也寻求到了真相,看清了那个男人,还为他生下了女儿……

也许足够了吧?

可是,剩下白言初和童童怎么办?她舍不得啊!既然重新拥有了,又要硬生生被夺走?她如何舍得?

眼泪一行行滑下。不舍远远超过了先前的恐惧。

童童画完了画,一眼望见母亲坐着流泪,吓了一跳,问:“妈咪,你怎么了?”

懂事的孩子对母亲的每个表情都很关注。

悠悠看向她,深沉的目光久久锁在她的小脸上。她还太小啊,她如何懂得生离死别?如何懂得悲欢离合?

她擦擦泪,问了一个自认为很傻的问题:“宝宝,你爱妈咪吗?”

童童有些诧异,还是点点头:“妈咪我爱你!”

“那就好!假如妈咪有一天没在家,你会好好照顾自己吗?”她颤声问道。

童童却大为不解:“你为什么不在家?你难道要出差?还有,家里有爹地啊!”

悠悠又哭又笑,抱着童童的头,摸了又摸。然后,她吸了一口气说,“宝宝,妈咪帮你梳个头吧!”

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还曾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为出嫁的女儿梳新娘头呢。可是,也许无法实现了。

童童意识到母亲有点古怪,就答应道:“好吧!”

这时候,保姆从厨房里出来,很有礼貌地笑道:“太太,我的腿疼又犯了。打算请个假去看医生,明天再回来,行吗?”

悠悠点点头:“好的,你去吧!”

保姆道谢:“谢谢!我先走了!”然后就拿好东西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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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静静到了晚上。白言初从外面的证券交易公司回来了,看到屋子里灯光昏暗,就去厨房里看了看。

里面,悠悠正在做饭。她切着西红柿,锅里蒸炖着热汤。

“保姆呢?”白言初不禁问。

悠悠答道:“请假看病了。她的腿也老是不好。”

白言初点头:“有了年纪的人都那样。”又往妻子脸上看了看,问,“你今天过得怎样?”

悠悠淡淡笑道:“很好啊!看了一整天的美食节目!”

突然,手中的菜刀一偏,刮到了手指,血渗了出来。

白言初发现了,急忙去找止血贴。找来后给她贴上,埋怨般地说道:“我们还是另外找个烹饪很好的保姆吧!只要是亚裔的就好,不一定是华人!我实在不想看到你在厨房里发生惊险事件了。”

听着他急促的语气,她实在哭笑不得,就说:“好吧好吧!都听你的!”

他灼热的眼神压下来望着她,让她心底一阵抖动。

“悠悠,你怎么了?这几天你一直都是这样。”

其实这些天,两个人各自怀揣心事,在看似平静的日子中一天天度过。

悠悠咬了咬唇,垂下手关了灶台上的火,低声说:“言初,你又怎么了?是不是也有事没跟我说?”

一阵持续数秒的沉寂。

白言初打破了沉默:“悠悠,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就是五年前那一天,你跟我提出离婚后的那晚,我走了之后你到底发生过什么?”

问完之后,他心跳激烈。

作者有话要说:我奶奶还是走了,不过她走得很安详。我们亲眼见到她入土为安,和我爷爷合葬一起。我相信,她在天国会庇佑我。

奶奶再见了,我会想念您的!

说说剧情吧!小白已经追问悠悠关键问题了,她会如何回答?大家会不会觉得我写得偏虐了?不会又冲出来骂我是后妈吧?下一章情节更紧张!!因为下一章,听说是完结咯!!

☆、大结局【必看!!】

其实他应该问:她那一晚原本发生过什么?

他当然不会忘记当时在欧阳婉音的办公室里,被告知一切真相后自己的反应。欧阳婉音呆呆看着跪在地毯上、双手狠狠捶着墙壁的、嘶声吼叫的他,却没有办法劝他。

有些事,虽然说出来非常残忍,但是与其这样压在心头,倒不如倾泻出来更好。

悠悠脸色青白,手背也在颤抖。她笑了笑:“言初,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怎么突然间提这件事?过去他一直都没提过啊!

“悠悠,其实自从上次我们离婚后,我一直都做着一个噩梦!我梦见你从很高的台阶上摔死了,就死在我面前。我很想知道,你那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悠悠心里猛震。原来,他不是任何感觉都没有。她上辈子死的情景,竟然曾经出现在他的梦中……

她一片混乱,茫然笑道:“我确实有事瞒着你!但是,你非要我说吗?”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声音也沙哑了:“你非要我说吗?”

情绪激动之际,她拔腿往厨房外跑去。白言初急忙追了上去,试图赶上她。

假若欧阳婉音算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绝对是一直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从未对任何人道过的秘密。

但明天就是五月六日了,莫非她没有任何知觉?难道她没有丝毫畏惧?

悠悠跑得很快,进了卧室狠狠锁上门。一道门,将她和他隔开在两端。

白言初用力拍门,喊道:“悠悠,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残忍地问你,可是我不想看到我们俩都这样遭受折磨!”

悠悠没有应答他,而是蜷缩在门前低泣起来。

他非要她回忆那惨痛的一幕吗?

“你开门好吗?”白言初依旧在拍门。

悠悠最终打开门,迎上他满是担忧又充满惊喜的俊脸。

她低声说了句:“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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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屋子外面笼着一层湿润的雾气。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更衬得整片树林格外幽静。

悠悠坐在窗台上,对一边坐着抽烟的男人说:“你别一大早抽得那么猛啊!熏死了!”

昨晚夫妻二人相拥而眠,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躺了一晚而已,其实两人也没睡着。

白言初往水晶烟灰缸里点了点烟灰,没有言语。

她却又哀然说:“白言初,你对我能公平点吗?我昨晚已经将一切告诉你了,但你呢?你还是不肯把你心里的事告诉我?你离开新西兰前一天,你到底见了谁?”

白言初深深凝望她有些发红的眸子,疲倦地笑了笑:“相信我!只要过了今天就好了!”

悠悠终于啜泣起来:“那就是说,我过不了今天是不是?”

白言初陡然起立,低吼一句:“闭嘴!我不许你这么说!”

悠悠却还是低泣:“其实,我当初摔下之前,真的恨你恨得无法形容!”

他神色愕然,眸内却蒙上哀戚,眼泪无声滑落。

“言初,我当时恨你不是怀疑你出轨!而是恨你为什么一直以来对任何外人都比对我还要温柔?你就那么嫌我烦吗?虽然是我倒追的你,可当初没有人逼着你娶我,你非要这样嫌我烦吗?”她一口气说完,轻轻喘了一口气。

白言初轻轻擦了擦眼泪,低头抱着她的肩膀狠狠摇了几下,哑声道:“其实我没有嫌你烦!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曾经发过誓不允许自己爱上你这个任性的大小姐,可是一切超出我的预料!我竟然开始迷恋你了……我就开始抗拒这种感觉,所以才故意对你那么冷淡!我是在跟自己作斗争,所以才会对你那样!可是自从那次你替我挡了那部手机之后,我才意识到,我要对你认输了!我其实已经爱上你很久了……可你那件事,我真的没想到……”

如果他想到他负气离去会导致她酗酒出事,他一定不会离去。可是毕竟一切还是发生了。

他说到这里,几乎整个人跪在了她面前。他的头伏在她膝盖上,肩膀不住抖动。

数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这样哭。他的心痛,她强烈地感觉到。

她的眼泪重新淌下。夫妻俩就这样无声哭泣。

一切都点破了,一切都摊开来了。那又将如何?

但是,今天是五月六日了啊。他们可否逆转一切?

“我去喝点水!”悠悠擦了眼泪,站了起来。

白言初反应过来,说:“我去给你倒!”

悠悠却淡然一笑:“没事!你别神经紧张!”

不知为何,听到他说完那段话,她之前的恐惧、不安,焦虑,竟消失了一大半。

也许,即使这样死去,她也没有多大遗憾了。

她本应是死去的人,但上天还是多给了她五年生命,所以她还奢求什么?

走到厨房喝了杯水,感觉浑身轻松了些许。但当她转到客厅时,却看到大门打开了一条缝,沁人的晨风拂进来。

大清早的大门怎么开了?记得昨晚明明是自己锁了门的啊。

她浑身一凛,急忙上楼到女儿的卧房里。进去后,看到小床上没有孩子。

脑子里猛然一轰,陷入空白之中。童童去哪里了?一大早她去哪里了?来不及去想,她转身下楼,叫道:“童童……童童……”

白言初从卧室跑出,问:“怎么了?童童怎么了?”

悠悠扶着楼梯护栏,哽咽道:“童童不见了!”

白言初一怔,匆匆下楼说:“别慌!也许她躲在哪里了!我们分头找一找,把每个角落找一遍!”

夫妻二人开始了认真的寻找,把屋子里的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角落,包括小阁楼都找了,就是没看到女儿的影子。

最后,悠悠失魂落魄地坐在楼梯的木台阶上,眼泪洒下。

难道五年之后,所有的咒语换了目标,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女儿吗?

她不要。她要见到女儿。

白言初担心地抱过她,急切地问道:“悠悠,你没事吧?”

“言初,我不想失去她!你快去找她!快……快啊!”悠悠终于哭喊起来,伸手揪住他的衣领。

白言初心如刀绞,答应道:“我当然要去找!但是,你先冷静!”

她这个样子,他如何安心丢下她一个?

“别理我,去找孩子!去啊!”悠悠浑身发抖,声音也嘶哑起来。

白言初站了起来,跳下楼梯出了门。

悠悠抓住木质扶栏,痛泣不已。假如上天注定要抢走一个,她一定要让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自己女儿。

数分钟后,她深呼吸一口气,颓然站了起来,扶着围栏,拖着发僵沉重的脚步上了楼。她一边走一边喃喃道:“言初,你一定要找她!你今生一定要好好疼爱她……”

空气湿润的林子里,白言初踏过一堆堆灌草丛,喊道:“童童!童童!你在哪里?”

按照大门被打开这点来看,童童应该悄悄出了门。那么,她最有可能就是来这片林子。

女儿怎么突然那么淘气了?

他心急如焚,停下来猛喘几口气。突然,一个片段闪回他脑海中。

前天,童童在阳台里发现了一个小松鼠,喜欢得要命,打算收养。可是,悠悠当下就制止了,说要放小松鼠回去林子里见爹地妈咪。

他还记得当初女儿撅着小嘴不情愿的那幅表情。

小女孩会不会背着父母,一清早去林子里看松鼠去了?他往一棵大树下一看,看到一个栗色的小松鼠在低头觅食。他心里一震,急忙走上前。小松鼠受了惊吓,敏捷地跳进了灌木丛里,没了踪影。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先生!先生!”

白言初遽然回头,看到一个伐木工人模样的白人中年男子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那不是童童吗?

“爹地!”童童伸开手臂朝他跑过去。

白言初急忙抱起她,有些严厉地问:“你到底去哪里了?”

童童却非常认真的说:“我去找小松鼠了!我知道它的家在哪里。可是,我不敢告诉妈咪,因为她会骂我的!爹地,你会帮我保密的吗?”

白言初心底百感交织。无忧无虑的孩子,她的世界里永远是那么美好。

他抱紧善良纯洁的女儿,深深说道:“我保密!”然后站起来朝那个伐木工人道谢。

童童牵着他的手,跟他一起往家里走。路上,她抬头问他:“爹地,你真的会替我保密啊?”

白言初微笑:“你那么怕你妈咪骂你?”

“妈咪骂人很凶的啦!”童童撅起红红的小嘴儿说,样子可爱极了。

他带着女儿走回家里,进门就朝屋子里的人喊道:“悠悠,我们回来了!”

可是,楼道里没人应答。他心里一紧,就马上跑上楼梯。

打开一半的卧室门里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气息。白言初呼吸变紧,脚步沉重地迈了进去。

卧室里没人,他浑身开始发颤,就转向了浴室。一进门就看到惊人的一幕:

悠悠披头散发躺在浴室洁白的地板上。一行鲜红的血液从她右手手腕上流下,在洁白瓷片上开成一朵朵小红花。

白言初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要倒了下去。但他极力撑住,上前一把揽起那个浑身软绵绵的女子,横抱起来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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