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他竟然也用哀求的语气跟她说话了!三百多天以来第一回!.8
这段路离下山还有一段距离,假如把车停在路边散散步,估计会是不错的选择。
柯哲楠说了句:“好吧!”就把车往路边停靠。
锁好车后,悠悠上前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别这样!你哥那个人那么固执,你再找机会慢慢跟他谈就好了。”
突然一阵愧疚,就望着他深深说,“我没帮到你,很抱歉。”
柯哲楠低下头弯唇一笑:“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刚才你那番话,是我自己都没有勇气说的。”
悠悠撩起一缕乱发说:“我也是发自肺腑,可没想到会惹怒你哥哥。”
柯哲楠望向那边的树林,黑漆瞳眸闪亮起来,笑道:“悠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花园里玩抓迷藏的事吗?那时候我们规定,谁输了就要背着谁走。那时候,我经常输,所以总要背着你走路。”
悠悠的思绪随着他的诉说一起回到了那遥远的往昔,点头微笑:“记得啊!那时候你背不动我,还偷偷哭呢!唉,我说你小时候怎么那么爱哭啊?你还真像女孩子呢!”
他突然蹲了下去,叫道:“来!我背你走!我现在肯定背得动你!”
就在他往后伸出双臂时,悠悠觉得有些滑稽,就笑道:“你干嘛?还来真的?”
“快上来啊!我等你呢!”柯哲楠的脸上浮着一丝期待说。
悠悠笑着跨上了他的背部,他背起了她。
他毫不掩饰地说:“哇,还挺重!最近要减肥了!”
悠悠有些不高兴,就用手狠狠捏他肩胛上的肉:“你瞎说什么?再说!再说!”
这时候一用力,左脚上的高跟鞋居然掉落在地。
“哎呀!鞋子!小南瓜,我的鞋子!”她叫了起来。
可是他已经背着她跑了起来,喊道:“鞋子怕什么?有我背着你都不用走路了!”
“你这个坏蛋!别跑啊!放我下来……”悠悠叫了起来,声音撒落在夜风中。
随着他奔跑的颠簸,她胸前的柔软不时压着他的背部,形成的那种摩擦挤压让柯哲楠感觉到了一种有节奏感的撞击,带着她身体上散发出来的馨香气息,一起涌过来席卷了他。
他脸上居然涨红。那种奇妙的感觉,让他脉搏加速,呼吸急促。
她开始下令了:“喂,你放我下来啊!小南瓜,你这个小呆瓜!”
微喘的柯哲楠这才回神,就慢慢驻足,将她放下来。
悠悠用手一指那边:“鞋子!我的鞋子!”
那边的路面上躺着一只黑色高跟鞋。
柯哲楠笑着转身:“我帮你拿,你扶着树,别摔倒!”
她扶着一棵小树,站着一边休息一边等他。当看着他拎着自己的鞋子在月色下一步步往回走时,她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为什么?再这样的情境下,为自己做这种事的不是另一个人?
她和那个他,何曾有过这种温馨的一幕?
没有过。
难道自己还留有一丝可笑的奢望吗?难道自己还对过去的一切放不下吗?
眼内一阵发刺,风凉凉地拂来。柯哲楠走到她近前,蹲下腰,用手轻轻握起她光着的脚,把它套进了那只高跟鞋里。
待替悠悠穿好鞋子后,柯哲楠抬头深深凝望她,眸光温润澄澈,让她想起了最平静最清净的湖水。
“可以忘记白言初吗?”他问她,声音小得让她几乎听不到。
悠悠心里一震,说:“我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可你还爱着他。”柯哲楠有些急促地说。
悠悠咽了一口唾沫说,“我不爱他了。”心里却砰然直跳,不敢望入他漂亮黝黑的瞳孔。
柯哲楠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揽住她,脸贴着她光洁的颈脖。悠悠愣了愣,下意识想躲开,却没法挣脱。
感觉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萦绕耳后,她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风越来越凉,她单薄的风衣似乎不能阻挡凛冽的夜风。可来自他身躯的温热极快驱赶了这份凉意。
贴近间,他的发梢里有着很好闻的柑橘香。
柯哲楠今晚怎么了?印象中,从小到大的那个小南瓜,是不会跟今晚这样的。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抱她。
他在她耳际喃喃说:“如果他再来骚扰你,我就想办法赶走他!我不想看到他再出现在你面前。”
悠悠心跳如雷,就极力挣脱他,笑道:“我们快走吧!已经不早了。”就带头走在前面。
柯哲楠低着头,一种被捏碎的期待化作一抹忧悒笼上俊美脸庞。
上了车后,她见他还是一脸伤感,也有些尴尬。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画面。他永远是她的好朋友,好弟弟,这就足够了。这一切无关白言初,无关其他人其他事。因为,她不想让他爱上自己。不管出自什么理由,她都不想。
她希望他永远是她的小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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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唐鹤礼逼迫之下,这天悠悠给住院的白言初拿鸡汤。
放下后,他笑问:“你炖的?有毒吗?”
悠悠冷着脸道:“肯定有!要试试吗?”
每次言语都那么恶毒,这就是他的风格。谁怕谁?在他这个超级陪练下,她的毒舌指数也一直飙升。
她又故意笑问:“江小姐怎么没来啊?忙着喂奶啊?”
白言初冷笑:“你怎么那么关心她?不如关心下周巴黎和米兰有没有适合你的新装上市吧?”
悠悠摇了摇手指说:“我忘记提醒你了,你别以为你顶着去救我而受伤的光环,就在心里面当我欠你一份人情了!你毕竟没有奋不顾身地替我挡子弹!”
他也不甘示弱,闻了闻鸡汤的香味笑道:“你以为我是007?还为你挡子弹?你以为你真的美到倾城倾国,要一个被你甩了的男人为你奋不顾身去死吗?”
舆论上,始终是她抛弃他的。
悠悠被噎住了,就狠狠道:“慢慢吃!别烫死!”就转身走向房门。
这时,他又喊道:“喂,你就真走了啊?”
悠悠冷笑:“我留在这里干什么?被人气死啊?”
烦死了!
“我好歹也算救过你的命吧,你就这样冷血?早知这样,那次我就不去救你,任由你被那些恶棍先奸后杀抛尸山林算了!”白言初故意把最后那句的语气加重,听起来冷森森的十分吓人。
悠悠气得脸都红了,几乎摔门而去。
白言初幽深的眸子一直望着她远去,轻轻叹了一口气。
每次都那样,他们的谈话每次都不会愉快。除了冷嘲热讽,就是犀利斗嘴。
离开了该死的病房,悠悠感到心情轻松多了,就拿起手机打了诗诗的电话。
☆、37疑心重重
唐鹤礼一直没对女儿透露半点她被绑架的幕后真相。尽管她一有机会就问他,可是他总是三缄其口。
而白言初也很快出院了。他伤势恢复得很好,出院后再休养了几天再回公司。
这晚,悠悠又回家吃晚饭,一进去林如月对她说:“你爹地跟言初在书房里谈事呢。”
悠悠点点头,正要上楼去,看到钱强正走下楼梯。她停下脚步,叫住他:“等一下。”
他站住,带着笑容走过来:“小姐,你叫我有事?”
悠悠妩媚一笑,把他叫到绿色盆栽旁边:“打扰你两三分钟时间。”
“小姐,你有什么事尽管说。”钱强显得很尴尬。
“你老实告诉我,上次绑架我的到底是什么人?”她开门见山。
钱强神色一凛,随即笑道:“哦,其实就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想绑一票碰运气而已!”
悠悠似乎不是很满意他的话,追问道:“是社团的人吗?哪个社团的?是不是跟我爹地的生意有关?”
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岂会惹到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呢?除非是自己父亲或者白言初。他们俩是不是在生意上得罪了黑道上的某些人,导致那些人出手绑架自己?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安。
钱强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疑虑,就尴尬地笑道:“小姐,你不用担心!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啦!”
悠悠知道,身为白言初的得力助手,钱强是一个谨小慎微的精明人,能不多说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多说。
这时,二楼传来唐鹤礼略带沙哑的嗓音:“悠悠,你跟阿强在聊什么呢?”
悠悠抬头仰望,娇笑:“没事,闲聊而已!”说完就迈着轻快的步子上楼,伸开手臂抱住父亲,“爹地,这几天真想你!”
唐鹤礼却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笑叹:“想我?呵呵?别哄我了,忙起来连你老爸是谁都不知道了,还想我呢?”
一边的白言初默默目睹这对父女共享天伦,微笑不语。
唐鹤礼拉着女儿的手一道下楼,说:“对了,你最近工作怎样啊?顺利吗?不要熬夜啊!”
悠悠蹙眉道:“很好很好!你不用担心!”
白言初这时插了一句:“悠悠自从工作后,人变了许多!变得更加成熟懂事了。”
悠悠回头瞪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言初却淡淡一笑。
“好了!只要你们过得开心,我就放心!”唐鹤礼皱眉道,他显然对女儿的表现不太满意。
白言初这时候又说:“老爷子,我今晚不在这里用餐了,有事先走了。”
悠悠听了这话,下意识悄然瞥了他一眼。
有事?应该又是那个贱女人的破事吧?
唐鹤礼有些不高兴了:“嗯,一天到晚那么忙,连顿饭都不能安生吃?什么事啊?是不是又是那个电视台明星的事?”
白言初没有正面作答:“一点小事而已,很快会处理好!明晚我一定会来陪您!”说着就转身走开,钱强也紧跟其后。
悠悠咬着唇。她没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唐鹤礼叹道:“唉,真是一点都不省心!”随即瞥了一眼有些发怔的女儿,问:“怎么了?”
悠悠笑道:“没事!我在想我明天要做的方案。”
“其实我要说,你们离婚其实就是个错!你当初太意气用事了,一点都没思前想后!你一旦提离婚,不就便宜了那个小明星了吗?傻女儿,这点你没想到吗?”
悠悠有些不耐烦起来,就转身走开坐到沙发上说:“离婚有什么不好?换来自由身,想跟谁出去约会就去跟谁约会!”
唐鹤礼急忙问:“你是说那个柯老二?你还跟他有来往啊?”
“爹地,我跟他一直是好朋友啊!你也看着他长大的啊,怎么了嘛?”
唐鹤礼却神色凝重起来:“话虽如此,但是你不能跟他走得太近!反正是柯家的人,你都不要走得太近。”
“两家不是世交吗?你跟柯伯父不是好朋友吗?”悠悠有些不明白。
柯家和唐家素来是生意上的伙伴,就连柯东海和唐鹤礼本人一直都是来往密切的朋友。虽然这些年联系减少,但总也算熟人一个。但如今听到唐鹤礼说不同意自己跟柯家走得太近,悠悠确实有些不明白。
唐鹤礼轻轻抚摸女儿的头,柔声道:“有些事,你不用太明白。但外面的世界不简单,我是叫你对任何人都要有戒心。”
悠悠凝望父亲慈爱的脸,点点头:“爹地我明白。”
但又想起了什么,就问,“爹地,那你呢?你对身边的人,都有戒心吗?”
“你说什么?”父亲问。
悠悠小心地问:“爹地,你觉得白言初就真的那么可靠吗?”
唐鹤礼脸色顿变:“你什么意思?”
“爹地,你把公司所有大小事都交由他手上,你不怕他有朝一日背叛你吗?”
那个人的秘密实在太多,多得让她感到害怕。
唐鹤礼沉声道:“你别瞎想,这不是你要想的事!你别忘了,他是你前夫!”
悠悠没再说下去。
父亲对白言初的信任,似乎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一般有两种原因造成这种情况:一是白言初掩饰得太深,不留一丝破绽,完全掌控了父亲的信任;二就是他确实对父亲忠心耿耿,把底牌一早亮给了父亲看,所以父亲才放心把一切交给他。
到底是哪个呢?她陷入了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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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怡的公寓内,白言初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抽烟。厨房里,江心怡的小姨正在跟新雇来的佣人在做饭。
她的小姨昨天刚从内地过来,目的是帮她照顾女儿妮妮。
茶几上,马来西亚白咖啡冒着热气。江心怡翻完一本巴黎时装杂志,看着沙发上的男人问:“言初,你每天都会在唐家吃饭吗?”
白言初轻轻点了点烟灰说:“不一定。一周去两三次。”
江心怡端起咖啡杯轻轻呷了一口说:“我想起那个唐悠悠离你那么近,心里就发堵。”
白言初不冷不热地说:“心怡,现在一切按照你的意愿进行着,你就知足吧!你的目标,不是唐悠悠。”
“可是,我迟早要……”江心怡情绪有些激动。
白言初却冷硬打断:“好了!那些事我会安排,没我的同意,你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吃亏的是你!”
这时候,那边的婴儿床里传来了哭声。又响又脆的婴孩啼哭声,很快充满了整个房子的空间。
江心怡的小姨急忙从厨房里走出来,拿着一瓶温好的奶说:“妮妮醒了!我去给她喂奶去。”
白言初望了一眼小姨,然后对江心怡低声说:“有空多带你小姨出去走走,除了宝宝,她现在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江心怡却惆怅一笑:“亲人?我早就没了。我注定是被抛弃的那个人。”然后眼圈一红,伸手抓起白言初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深深说,“还好有你,言初!没有你,我……我就……”
眼泪很快滚落,呼吸也抽搐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白言初抽回了手,“放心,我去想办法。你处事低调点,不要惹太多是非。”
“我会的。听你的。”江心怡擦了擦泪珠说。
她的母亲江彩萍是个舞女,婚前也曾风光一时,受到很多有钱公子追求。后来却意外地嫁给了一名哑巴船员,离开了五光十色的舞场生活。考电视台娱乐班的时候,江心怡隐瞒了这段出身,说自己是小学老师的女儿。
之后她也一直隐瞒自己的出身。
她的真实经历,目前除了她小姨之外,也只有白言初知道。
白言初再次叮嘱:“心怡,不要再去找唐悠悠的麻烦。这个你一定要记住。”
江心怡皱着眉,答应道:“好!我知道你心疼她!”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了。她低下头一看,脸色登时苍白,就犹豫着去不去接。
“怎么了?”白言初问。
“他……他打来的,要接吗?”江心怡声音都有些发颤。
白言初轻轻翘唇:“为什么不?”
江心怡的声音越来越弱:“要跟他说什么?他,他很少打电话给我的!我怕!”
白言初站了起来:“你就问他,他跟家人争取得怎样了?”
咖啡他一口都没有喝。江心怡拿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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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柯哲楠说,他终于初步得到了哥哥柯哲坤的同意,可以换一个更大的地方做工作室。
两人相约着吃晚餐的时候,悠悠不禁问:“他最后是怎么答应你的?”
柯哲楠笑得有些狡黠:“因为我出动了我爹地,呵呵。最近他被他和程丽珠的事烦透了,就没空管我。爹地也说他了,叫他不要放弃程小姐。”
悠悠越发好奇:“咦,你哥终于承认跟程小姐的关系有问题了啊?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女人啊?”
她承认自己是过于八卦了。
“好像是的。”柯哲楠有些沮丧地说。
悠悠忿然道:“你哥也真够过分的!那么好的程小姐放着不要,还要去外面找野食!”
真看不出来严肃老实的柯哲坤,竟然也有出轨走火的时候。这个世界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龌蹉了起来,确实让她感到寒心。
“小南瓜,你以后不会做这样的事吧?”她瞥柯哲楠,笑道。
柯哲楠脸发红了,说:“我当然不会啊!我才不会做那么没良心的事呢!”
悠悠娇声笑道:“乖!我信你!”
又看了看腕表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送你回去工作室吧!晚上我还要赶一份计划书。”
柯哲楠点点头,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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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柯哲楠的工作室里,却发现一盏灯不会亮。悠悠皱眉道:“怎么回事?”
柯哲楠不在意地笑了笑,“灯泡坏了!唉,不知道是不是这座房子知道我要搬走了,感到舍不得,就不亮灯了呢?”最后的语气有些伤感。
悠悠笑道:“有可能啊!毕竟这里是你奋斗了两年的地方。虽然小了点,但这里有你最初的梦想。”
柯哲楠又说,“明天就是租约满期的时间了。不过房东老板很好心,没有催我搬走,而是叫我慢慢收拾几天。”
悠悠帮他收拾着一些旧海报说:“帅哥就是不一样!人见人爱!”
柯哲楠望着她的侧影,深深道:“悠悠,谢谢你!你那么支持我,我很开心。”
自从那晚他背着她走路之后,她总觉得他有些变了,所以说话措辞方面就小心了一些,不敢说一些逾越的话题。
她一度很想躲着他。但是,这终究不是办法。她需要面对他,也希望把自己真实的感想一一告诉他。男女之间的感情微妙而又脆弱,多一份少一点都会产生山崩地裂的区别。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想看到他受伤害。
悠悠走近一步说:“你别那么客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不变。”
她刻意把最后四个字说得力度较大。
柯哲楠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停止了,却没有说话。
悠悠简直不敢看他俊美脸上的神情。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同一时间异口同声的说:“我去开门!”
然后彼此尴尬一笑。
柯哲楠微红着脸说:“还是我去!”就走过去开门。
一打开门,他就惊呼:“你怎么来了?”
然后是白言初冷傲的声音:“柯二少的工作室还真是不错!就是小了点,给人感觉有点压抑!”
悠悠急忙回头,望着他说:“你怎么连这里都干涉了?”
白言初是一个人来的,身后没有小跟班的身影。他径直走进,笑道: “你好像一点没把我和你爹地的话记在心上!”
柯哲楠指着门口冷冷说:“白言初!我和悠悠的事不用你管!你走!”
白言初转身,用寒峭严厉的目光逼视他,说:“又要我打电话叫你哥哥派人来接你回家吗?小朋友?”
悠悠接过这话狠狠说:“白言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再干涉我和小南瓜的事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白言初冷厉地凝望她:“你和他的什么事?你们还真的在交往了?”
☆、38色诱计划(1)
白言初脸色寒冷,没有言语,而是转头继续逼视着柯哲楠,一字一句地说,“柯哲楠,最后一次了!下次再看到你接近她,我会让你的新工作室开不了!”
字句好像子弹打在金属上一样清晰却坚硬,还很有威慑力。柯哲楠也激动起来,朝他低吼:“你凭什么威胁我?我这次才不会怕你!你只会用卑劣的手段,无耻!”
白言初傲笑:“看样子很想打架?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冲动了。”
就在这时,悠悠猛地拉起他的手臂快步走了出去,剩下一脸惊怔的柯哲楠呆呆望着他俩离去的身影。
悠悠紧紧拉着白言初上了电梯,然后微微喘了一口气说:“你到底想怎样?”
一直以来,他到底想怎样?
白言初凝望她,语气里是不容反驳:“悠悠,我们复婚吧!”
笑话?他想复婚?莫非天底下就他一个男人了?
悠悠冷笑:“现在不是喜剧时间!”
“我是认真的!因为,只有我们复婚,对唐家,对你,对华安都是最有好处的事!”
哦,原来是这个破烂理由啊?亏他说得出口。
悠悠冷笑:“最大的好处就是被你折磨,是吗?”
电梯到了负一层车库,她按开门走了出去。
白言初跟着出去说:“我们复婚是你爹地也乐意看到的事,你一定要认真考虑!”
悠悠没回头看他,而是径直往前走说:“你摆出我爹地来没用!还有……”她转身指着他笑问,“你准备送我回去?”说完,故意露出一个像猫一样妩媚的微笑。
没等他开口,她就很霸道地抢先说,“我是说!不用白费心机了!”就快步往前走,去找她自己的车。
跟这个男人过招,出招速度是必须要赶上去的。否则,很难占优势。
白言初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就紧紧跟上,伸手就去抢夺她手上的车钥匙。他出手的利索速度令她意想不到,于是轻而易举被他夺走了。
悠悠花容失色,喊道:“还我!”
白言初露出满意的笑:“跟我走吧!”说着就牵过她的手往前走。
她冷笑道:“别看白先生长得一表人才,原来第三只手也那么厉害!”就极力挣脱他。可他好像故意跟她斗法一样,她越是使劲,他就越是用力将她拽紧,最后弄得她的手都痛了。
她的脸颊因浑身用力血液翻腾而泛红了,看起来犹显娇艳动人。一张娇柔红唇因为喘气微微开启,反倒看起来犹像索吻。
他心底一阵狂潮,就反手一揽将她拥住,在那娇软唇辨上狠狠而贪婪地压上去,肆意吮啃索取。
悠悠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溃了该有的反应,就双手无力垂落在两腿间,任他深深吻着。濡湿而微温的舌尖在她唇舌间卷绕,让她无法呼吸。
突然,她睁眼了,牙齿轻轻上下一压。咬——
白言初感到了舌尖的疼痛,就急忙松开她,皱眉道:“怎么咬人?”
她傲然笑道,“既然有色狼,为什么不能有猎犬?”然后快速从他衣袋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笑着摇了摇,“白先生,想跟我复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既然婚是我提出离的,那么要结婚也必须我高兴才行!现在的你,没资格!”
说着转身而去,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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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悠悠把白言初请求复婚的事告诉徐诗诗时,害得她差点从瑜伽垫上卧倒,说:“他是说真的?”
悠悠冷笑:“他的理由很冠冕堂皇,说为了家族,为了公司,也为了我,复婚是最好的选择!”
徐诗诗笑叹:“这就叫求婚啊?没有玫瑰也没有钻戒,更没有烛光晚餐!我说这个白言初也真是奇葩一个!他长得那么好,怎么心里那么怪异呢?我觉得他完全不懂女人心啊!”
悠悠没好气的说:“他之前从没对我说过一句温柔的话,更别提情话了!我知道当初是我自己犯贱,才一心想着嫁给他。我上一辈子真是太蠢了!”
徐诗诗接过这话,愕然问:“什么?上一辈子?你说什么?”
悠悠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自己摔下去之后再活过来一次,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父亲。
她急忙笑道:“没什么,我说错了,呵呵。”
徐诗诗点点头:“不如这样吧,假如你对他还有一丝情意,也可以答应他。”
“我发神经啊?”悠悠冷笑,然后死死盯着自己的好友,“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表哥复婚呢?”
“我情况跟你不同!邓子慕明摆着就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地方,那个女的已经为他打了胎,他还不想跟人家结婚呢!我现在怀疑,他对那个安迪也不是真心的!”
悠悠怔住了。她还真没想到自己的表哥是这么一个人。
徐诗诗眼眸一闪,凑近她耳边说:“其实,我觉得你对白言初有点神经太过敏了!”
“你什么意思?”悠悠冷笑。
“其实,白言初跟邓子慕不是一类人,他应该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人!白言初的秘密是很多,可这不意味着他对你完全没有感情啊!他到现在都没有跟江心怡结婚,什么原因你没想过吗?还有,你就那么认定他跟江心怡现在是情人关系吗?你问过他身边的人证实过吗?再有……”
悠悠眯着眼指着她秀丽的脸,打断说:“还再有啊?你……你是白言初派来的说客?”
徐诗诗佯怒:“我是替你分析,你不听就算了嘛!”
悠悠当然很想听下去,就娇声娇气地说:“那你说那你说,宝贝。”
“你爹地那么信任他,可见他的确有征服你爹地的地方。这一点,你可以说他掩饰地很到位,也可以说他对你爹地是忠心的。但是,目前看来,你爹地还是会很赞同你们复婚的!因为,他不会把女儿交到一个他不信任不喜欢的人手上。”
悠悠抬头望着徐诗诗,说:“那要怎么样才能探出他对我爹地、对公司是忠心、没有自私的想法的呢”
徐诗诗笑了笑:“要你自己想办法去试探,而且要用脑,还要用心!”
“用脑?用心?”
“你既然很想弄明白,就不能一味跟他耍脾气。否则,他只会把你当做一个大小姐,只要你也认真试探他一把,他也许会露出真面目,包括他跟江心怡的真正关系!”
悠悠不得不佩服徐诗诗的分析水平,就欢喜地抱着她说:“原来你那么聪明的!我怎么就没想到那么深入呢?”
徐诗诗轻叹:“我跟子慕的婚姻就是太缺乏深思熟虑了,也没有真正弄懂一个男人的心就嫁了过去。其实,男人女人之间,不能只靠感动和被感动,爱与被爱。有些事,需要我们自己理性去分析,才能更好地去保护自己,也不伤害他人。”
悠悠不断点头。不管怎样,她要把白言初彻底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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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环世纪广场里,各大世界顶级品牌的专卖店张开大门迎接客人的到来,店员们职业性的温柔微笑让人们看得麻木。挑完丝巾的悠悠走出店面,准备去一趟洗手间。
都怪临出门时咖啡喝得有点多了。
她当然没留意到,就在她走进洗手间的那一瞬,有一个带着墨镜、身穿浅灰开襟毛衣的的女人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在精美的水龙头前洗手的时候,悠悠听见了洗手间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一看,一个浅灰色的身影闪了进来。
悠悠起初并未留意进来的人是谁,毕竟这里是公众场所,有人进来是正常的。当那女人摘下墨镜后,悠悠才转头望向她。
江心怡。
也许是最近带孩子太劳累的缘故,她的脸色比以前苍白了许多。
悠悠冷冷道:“怎么那么有空出来逛啊?小孩还好吧?”
江心怡像个幽灵一样移近她,狠狠说:“唐悠悠,如果不是因为你,言初上次就不会受伤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就会有更多时间来陪我和妮妮。都是你!你这个女人生下来就会祸害人!生下来就会夺走别人的东西!”
悠悠根本不予理睬,理了理头发准备往外走:“有病了就要去吃药或者看医生啊,别跑到外面来吓人!”
可江心怡疾步上前用力拽住她的一只手,冷笑道:“想走?我今天就要你对我说一声对不起!”
跟她说对不起?这个江心怡真是彻底疯了!当初是谁害得自己婚姻破裂的?
悠悠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病得不轻呢!你这种人怎么抚养你女儿啊,小心再培养出一个疯子来!”
就在她想狠狠甩开手的时候,江心怡却已经失去理智般的把她往墙角上猛推,嘴里失声叫道:“我恨你!我恨你全家!你们全家人都不是好人!”
悠悠一边挣扎一边看了看脚下,说:“你放手!你这个疯子!变态!”
她很快被逼到了墙角,背部撞得很痛。江心怡的个子不大,可是力气却大得出奇,只能解释为她现在是失去理智了。
悠悠很想推开她,可她的一只手已经狠狠扳起了她的下巴。悠悠不愿屈服,就极力摇摆着自己的脸。
这时候怎么没人进来洗手间啊?要死的!
江心怡再一用力,用手固定好悠悠的下巴,脸贴近她咬牙切齿地说:“听好了,你有的东西我也要有!我总有一天会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夺回来!你们全家都小心点!”
悠悠被逼得走投无路,就抬起自己的左膝盖,朝那个女人的□重重来了一下。
她早就想怎么干了,今天终于实现了!
她终于击中了最贱的女人那个最贱的部位!爽!
江心怡被攻击后疼得娇容失色,立即松了手,蹲下声呻-吟。
悠悠冷傲地低喝:“别惹我!否则你后悔!”
江心怡慢慢起来,紧紧咬着牙,极快转身打开洗手间门消失了,就像一个鬼魅一样。
悠悠拍着胸口猛喘几口,然后扶着洗漱台的边沿咳嗽起来。眼里一阵发烫,脑子里也嗡嗡作响。
江心怡居然敢尾随自己并对自己动手了!这叫她如何容忍?
她唐悠悠重活一次,岂可受到这样的侮辱?
浑身发抖之下,她拿起手机,狠狠按了一个号。
那边的男人沉声问:“怎么了?”
悠悠抑制着想哭喊的冲动,用尽量平静的语调说:“白言初,警告你的江心怡不要再做恶心的事。否则,我要她去见鬼去!”
不等那边的男人说话,就“啪”一声挂断了。
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她昂起头挺起腰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她脑子里回荡起刚才江心怡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她说“恨你们全家”,“你们全家小心点”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真的是有精神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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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当悠悠面带微笑、踏着轻快步伐走进华安大厦总部大楼时,大家都用争着和她打招呼。
如今唐鹤礼基本上一周去公司露面一次,另外就是每月一次的股东大会是他必定要出席的。
悠悠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声音:“进来。”
推开门进去后,她先挂上明媚的微笑:“白先生,打扰了!影响你工作真是不好意思。”
她事先是没有打电话来的。
白言初慢慢放下手上的钢笔,脸上有一丝来不及退却的惊异,随后才微微勾唇浅莞:“唐小姐,假如是来代总裁视察工作的,我无限欢迎。
”
悠悠眼波闪烁,依旧笑得迷人:“白先生真是日理万机啊,适当时候也要放轻松一点啊!”
说罢,她索性坐在了他办公桌的一角。这个姿势,带着一丝隐隐的诱惑。
“悠悠,”白言初终于起立,低头望向她轻柔问道,“你有事找我吧?”
顺着这样的角度往下望,她皓白的颈项全都尽收眼底,他只要再往前一点,鼻尖就要擦到了她的耳廓,甚至可以好好吻她一顿了。
悠悠却没有离身,而是一直和他保持着这个有点暧昧的姿势,抬头迎着他的眸光,用同样的轻声说:“我想请白先生明晚八点在rosemarry共进晚餐,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没什么话想说的,下一更:明晚。更新时间为晚8点到11点30,过期不必苦守。o(n_n)o~爱你们撒!
☆、39色诱计划(2)
白言初贴近她耳边笑道:“这份诚意很满,我会抽时间出席的!谢谢!”
悠悠粲然一笑,然后站了起来:“谢谢!明晚八点!”
白言初颔首:“一定!”
悠悠打开门朝他轻轻挥手作别。出了门进了电梯,待那扇门缓缓合上时,她便笑着自言自语:“白言初,走着瞧吧!我会让你把一切都告诉我的。”
银色的电梯门里,模模糊糊地出现着她那美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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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接近八点,身穿范思哲紫色礼服裙的悠悠端坐在rosemarry一角,翻着一份精美的菜单。
白言初不是请求复婚吗?她今晚就是要告诉他,他可以有机会。但是,主动权是掌握在她手上的。
妆容化得恰到好处,看不出妖冶的气息,却又有诱惑的成分。只需浅浅嫣然一笑,无限风情就自然而生,颠倒众生。
走上色诱这条路,她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不试一下绝对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美妙的爵士乐传遍整个餐厅,也让悠悠的思绪渐渐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候,她和白言初的第一次正式的单独约会就是在这里。当初他那倨傲冰冷的脸容,至今还深深刻在她记忆的一角……
那时候的他,丝毫不把她放在眼内。而她,就眼巴巴可怜兮兮地渴望得到他的注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白言初还没有出现。悠悠吸了一口气,然后端起手边的一杯柠檬水灌了几口。
侍应生轻轻走来,问:“唐小姐,需要点菜了吗?”
她一摆手:“暂时不用,有需要我会叫你。”
侍应生只好退下。
悠悠再看了看腕表,时间已是八点十五分。
白言初明显迟到。抑或是,他根本不会来?
今晚他在玩弄她的耐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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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二十五分,江心怡的寓所内。
卧室里躺着仰面朝上的江心怡。桃子般红肿的眼睛内迷离无彩,一张惨白的脸像垂死的病人。而她的小姨则半跪在床前,嘤嘤低泣。
白言初则一言不发地面向着落地窗伫立,夜色弥漫着他颀长冷清的侧影。但他那冷峻桀骜的脸庞上,却蒙着一层没有褪尽的怒气。
“言初。”小姨止住啜泣,望着他说,“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她是一时之气才那么冲动的,你原谅她好吗?”
白言初踱了过去,弯腰俯身,望着床上苍白女人,沉沉却冷淡地说:“都怪我一直纵容你太多,才令你动不动以死要挟!你以后再不收敛,休怪我无情放弃你。”
江心怡却像僵尸一般躺着,一动未动。脸部的表情也没有变异,不知听见他说话没有。
今晚小姨一个电话打给白言初,说江心怡最近严重失眠,连续服用了几天安眠药之后仍旧没有改善。于是,情绪接近崩溃的她闹着要跳楼,小姨吓坏了,就赶紧打电话叫白言初来救场。
白言初继续说,“以后别再那这样的事来吓我!要不然,我不想再帮你,这是最后一次了,记住!”
江心怡的眼角这才溢出一行清泪。
小姨哽咽道:“囡囡记住了,记住了!”
白言初这才直起身子,离开了床边,淡淡对小姨说:“萍姨,你好好看着她,做点东西给她吃。我先走了。”
江心怡干裂灰白的双唇这时候张开了,却没发出声音。
白言初的手机在衣袋里响了,他以最快速度拿出来接听了:“喂?”
那边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声音:“白先生,你失信了,那么你离我的信任又远了一大步!拜拜!”
“悠悠!”他急忙叫道,可那边已经决然挂断。
神色清冷间,他幽幽长叹,然后收好手机,转身走向大门离开。
他要马上去一个地方,尽管她未必会在那里。
驱车飞奔到了灯火闪烁的rosemarry门前,他熄火跳下车,推开门跨了进去。
身穿燕尾服的服务生急忙迎上前问:“先生,有预约吗?”
这家西餐厅没有预约是无法进来用餐的。
“我找人!”白言初言短意赅。
侍应生笑容很温馨:“唔?请问你们约好几点的?”
“八点!”
也许是觉得时间过了比较久,侍应生笑道:“我们可以帮你check一下他还在不在?”
白言初已经环顾了西餐厅一遍,说:“不用,谢谢。”
在侍应生略带遗憾的目光中,他轻轻转身走开了。
她没等到自己,先行走了。所以,今晚他是失信的那一方。
白言初站在门口静静站立,剑眉微蹙。猎猎晚风掠过,吹得他的上衣摆动起来。身边两个年轻女子走过,不禁朝他投去些微痴迷的一瞥。
他拿起手机,按了一个号。可是,那边一直没人接听。
他最后留言在语音信箱里:“唐悠悠,你真的那么狠心?不过,假如这是你设定的游戏程序的话,我会玩到底!”
完毕后,放好手机上了自己的宾利,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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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指向晚上九点十分。香城圣玛丽大道灯光璀璨,车水马龙,都市之夜的繁华气息渐渐浓郁起来。
悠悠已经来到了万德大厦楼下。她仰头望了望上面十五楼的某个单位窗口,发现是亮着灯的,心里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