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郎月点了点头,看着红枣这个继雪梨、葡萄之后,自己亲自挑选过来服侍母亲殷素儿的婢女,心里很是满意。
“他说简妃娘娘遣他过来,请小姐后天去她那里参加宴会。”红枣轻声禀道。
“知道了。”郎月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了,“苹果,你随红枣出去打发他回去吧。”
苹果应了一声,和红枣一起抬脚出了西厢房。
“该来的总归是来了。”郎月想道,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跳了几下骑马舞。
简妃是简繁星的姐姐,启德皇帝想起她的时候,偶尔也会到她所居住的兴宁宫住一住的,现在该是她和段纯天联手的时候了。
“月儿,她怎么会邀请你参加宴会呢?”自从郎非凡出征以后,母女俩遭遇了不少的事情,殷素儿总是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很不希望郎月跟这些人来往。
“谁知道呢?”郎月心想,也许这段时间以后,自己风头太盛了吧,在皇帝老儿面前,连续立了两次功,还被封了个御前凤凰,想不让人重视都不行,何况是宫中见风使舵的妃嫔呢?
“那你,去还是不去?”殷素儿拖了一张椅子,坐在郎月的旁边,盯着她认认真真的问道。
“去,怎么不去呢?白吃白喝的,不去显得月儿多没礼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如果犯我我必定不放过她,遇到问题从不逃避,这就是郎月重生以来的做人原则。
转眼间,简妃举行宴会的那一天终于来了。
“小姐,夫人打发人来,问你跟不跟她们一起去兴宁宫?”苹果进来说道。
简繁星在外人面前,还是想尽力保持自己以前做人的威信的,所以当然郎月跟她同进同出了。
“不用了!”郎月厌恶地一口回绝了,心想,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还想在外人面前假扮慈母不成?门都没有?
当郎月带着苹果坐着小夜所赶的那辆启德皇帝御赐的马车到达兴宁宫里的时候,里面已是宾客盈门热闹非凡了。
“月姐姐,坐这边来!”丞相千金寇文淑眉眼含笑,嘟着嘴唇,对郎月招呼道。
按照规,坐哪里是早就定了的,但是深受启德皇帝的九公主,想跟一大帮姐姐坐在一起,简妃便依了她,把众女眷都安排在了一起。
“文淑妹妹!”郎月叫了一声寇文淑,朝众人点了点头,便在寇文淑和荣蓉之间坐了下来。
郎月抬头一看,梳着高高美人髻、身穿滚边琉璃服、跟简繁星长得十分相像的简妃娘娘已经端坐在了正中央的主人席上,身穿大红喜庆锦袍的段纯天紧紧挨着简妃而坐,对面的男宾席上,则坐了段经天、段纬天等皇子,以及荣华、红滔天、曹富、郎文、郎武、简玉金等高门世子。
“谢谢诸位肯赏脸光临兴宁宫!”简妃见来宾都到得差不多了,便徐徐开口了,“本宫之所以特意邀请诸位到来,那是因为本宫今天正式把四皇子段纯天纯王殿下记到自己的名下。从此之后,本宫有了自己的儿子,也就多了一个除皇上之外的贴心人。”
“恭喜简妃娘娘,恭喜四皇子!”众人齐声贺道。
接下来,进行了一些相当于过继的记名大礼,启德皇帝也派太监冯德送来了名贵的贺礼,众人皆坐在那里静静地观礼,郎月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所以便和坐在自己身边的寇文淑、荣蓉、曹美几位小姐小声聊天。
“开宴啰!”一系列的礼仪过之后,吃喝玩乐便成了约定俗成的节目。
众人礼让着推杯换盏,客从主便,到处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今天如此高兴,还不如请各位小姐公子即兴表演,以此来助助兴?”有人向简妃提议道。
“兴宁宫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本宫正有此意!”简妃看来心情很好,于是笑吟吟地高声问道,“不知道哪一位小姐或者公子,现在就来给其他人带个好头呢?”
“要不九公主,你先来吧?”有人看着女宾席里一个年纪大约七岁左右穿着绯色对襟棉袄胖嘟嘟的小女孩说道。
“那我就给大家画一幅画吧!”九公主段翎毫不客气,站起来奶声奶气地说道。
旁边早就有太监伺候好了笔墨纸砚,九公主端坐案桌前面,歪着头一笔一画,忽左忽右,浓淡相宜,须臾,一副百鸟争鸣图,便栩栩如生的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博得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曹国公府里的曹美小姐给众人来了一首充满喜气的古筝,荣国公府里的荣蓉小姐来了一首曲儿……众人皆齐声叫好。
轮到郎珠上场了,她脸上涂着厚厚脂粉遮掩着的那道疤痕,激动得一跳一跳的,使人觉得十分滑稽,连段纯天也不忍多看一眼。
“愁脉脉,目断江南江北。烟树重重芳信隔,小楼山几尺。细草孤云斜日,一向弄晴天色。帘外落花飞不得,东风无气力。”郎珠手抚古琴,边弹边唱。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鼓掌。
“真是一首好词!春光将尽,更使人增添了流年虚度的感触,这首词除了首句外,词中主人喜怒哀乐各种不一样的情绪,全凭景物一一到位地传达出来!”良久,终于有人点评道。
郎珠脸上立马显出了被夸之后既得意又羞涩的神情,那道深深的疤痕仿佛也不那么难看了,连简妃、简繁星等人的脸上都溢出了满意的笑容。
“词是好词,五妹也唱得如怨如诉,声情并茂,只不过……”郎月把手中的那杯好茶一饮而尽,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住不说了。
有人见她这样,忍不住说道:“郎月姑娘,不妨说说你的高见,让我等众人见识见识。”
众人自然知道启德皇帝前段时间封了郎月做御前凤凰,都想借机见识一下她的智慧,便纷纷点头齐声附和。
郎月闻言,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顿时被长长的睫毛遮住,然后她面色严肃地说:“郎珠妹妹的词是好,但是诸位想想看,‘目断江南江北’和‘东风无气力’这两句,同时又意寓了什么?”
众人想啊想,突然,聪明的荣蓉茅塞顿开,一拍脑门,大叫道:“这两句不就是寄寓着山河破碎、恢复无力的感喟么?!”
说罢,她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捂住了嘴巴,但已然来不及了。
“郎珠绝无此意!”郎珠双脚一软,马上从琴椅上滑落下来,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地上,吓得脸无人色,连声音都颤抖了。
“大胆!”简妃脸色也随之一变,她自然知道这是轻则杀头、重则株连九族的大罪,于是便指着郎月厉声喝道,“好你个御前凤凰,竟敢在这里妖言惑众?”
“是不是妖言惑众,劳烦简妃问问在座有见识的,不就知道了么?”郎月眼皮向上一翻,仿佛不愿意跟简妃这样没有见识的妇人说话一般,随即低头开始把玩起自己那十只淡红色的指甲。
“回简妃娘娘,这首词确实是寄寓着山河破碎、恢复无力的感喟!”一个须发皆白腰板微弯的老者出来证实了郎月所言非虚。
“哐当”一声,这回,简繁星慌乱中,把自己面前的一只白玉碟子碰掉在地上了。
顿时,众人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从跌倒在大堂中央的郎珠身上,转移到了简繁星那里去。
“那是珠儿的无心之失!”刚刚荣升为兴宁宫半个主人的段纯天,马上轻描淡写地出来打圆场,只见他用那双异常阴鸷的眼睛全场扫了一下,便大声问道,“下一位,该轮到谁表演了呢?”
正文 073 简妃的宴会(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9-3 10:15:57 本章字数:3103
“骑马舞已经被春风酒楼众人跳过了,我该来点什么,才能出奇制胜呢?”郎珍想道,脑瓜子突然清醒了,“要不我上去跳肚皮舞吧?”
肚皮舞是较为女性的舞蹈,其特色是舞者随着变化万千的快速节奏摆动臀部和腹部,舞姿优美,变化多端,而且多彰显阿拉伯风情,以神秘著称。
但是在郎珍的一摆一扭中,这么热烈这么开放的舞蹈,彰显出来更多的却是风骚、性感、诱惑 所以,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神色各异。
“哇塞,太好了!”喊好的多是少年,他们一个两个正色迷迷的看着郎珍一个劲儿地摆动着的腰肢和臀部,而少女却一个个都脸带羞涩,想看又不敢看,赶紧低下了头。
“真是伤风败俗!”年纪老了点的,马上脸红耳赤,脸上肌肉僵硬地抽动着,疾言厉色地呵斥自家的孩子,千万不要学坏了。
“文儿、武儿,赶紧去把你们的四妹拖下来!”简繁星刚从郎珠刚才的“山河破碎恢复无力的感喟”中醒过来,见到郎珍扭得那个骚样,生怕又给郎月落下了什么把柄,赶紧吩咐郎文郎武兄弟道。
“妹妹!”简妃对于简繁星的越俎代庖显然不高兴,在兴宁宫还轮不到她说话,但毕竟是亲妹妹,便小声说道,“不要先自就乱了阵脚才好。”
郎文、郎武显然比简繁星理智多了,见简妃朝母亲呶了呶嘴,便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按兵不动。
郎珍这才意识到,这是在古风淳朴的中原国,这肚皮舞如果再跳下去必定会触犯众怒,没有跳完便赶紧停止了,乖乖地走回了郎珠身边坐了下来,真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心里觉得真是好没意思。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郎月继续把玩自己的指甲,笑意盈盈地看了朗珠和郎珍各一场的笑话,心情好极了。
“轮到姐姐你表演节目了。”身旁的寇文淑低声说道。
“我没有必要上去,刚才郎珠和郎珍两位妹妹,已经代表护国大将军府表演过了。”郎月淡淡地说道。
“我看是肚子里没货,才不敢上去吧?”郎珍讥讽道。
“月姐姐,你还是上去表演一个,不要让她们看扁了才好!”寇文淑悄声说道。
“好!”郎月站了起来,走到中庭,玉手托着下巴,想起了乐天教她的一个“现代表演”。
简玉英见郎月的眼珠咕噜咕噜地转,就轻蔑地说道:“郎月表姐,你不会没有准备吧?这可是不尊重人的行为,想不到你……”
众人一听,都像墙头草一般,纷纷指责郎月。
“简表妹,有些东西没有看清,就不要轻易的下结论为好。”郎月看了看简玉英,然后对众人说道:“各位,郎月今天来就是有所准备的,我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这话表面上貌似是对众人说的,其实是专门针对那些跟她作对的人说的。
简玉英不服气地说:“哼,不要做行动的矮子语言的巨人,让人贻笑了大方才好!”
郎月没理她,说道:“这个表演我需要一张桌子。”
“桌子?”大家疑惑道。
不待简妃吩咐,便有小太监搬来了一张小桌子。
郎月满意地笑着,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乐天早就准备好了的玩意和一张纸:“麻烦诸位猜猜看,我手里的这十个东西是什么?”
“茶叶包啊,不过还真小!”眼见的立刻答道。
“上面好像还有字!”说这话的视力肯定是五点五以上。
听到他们的回答,郎月笑道:“你们都答对了!现在,我就要用这十个小茶叶包和一张纸来告诉大家什么叫‘预知未来’!”
众人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郎月手中的十个小茶叶包和那张纸。
“小叫花子拖油瓶,看你又能玩出什么新鲜的花样?”郎珍嗤之以鼻。
只听到郎月又说道:“好,现在我要从诸位中选一位上来与我合作完成这个‘游戏’,谁想上来呢?”
坐在下面的郎珍心想:“‘预知未来’?在现代,这种能力都没有被科学家挖掘出来啊,怎么在这个不发达的古代,郎月就……?”
想到这,她立刻就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三姐,我来跟你合作!”
“嗯,好吧!”郎月心里一喜,她原来的目标就是这个不知死活自以为是的穿越女,想不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就自告奋勇上来,但是她还是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就盘腿坐在了那张小桌子前,让郎珍坐在她的对面。
郎月把那张纸放在茶叶包的旁边,然后再把十个小茶叶包一一摆开,每个茶叶包上面都有用墨水按顺序写了“壹”“贰”“叁”“肆”……一直“拾”。
她拿起一包茶叶,朝众人朗声说道:“每一包茶叶都是写有字的。不过呢,只有一面有字,另一面却没有字。”
说罢,她还把手上的那包茶叶包正反两面都给众人细细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后,朗月对郎珍说:“现在请你把这十个茶叶包都放在手心里,然后全都抛到桌子上。”
“?”郎珍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就照办了。
只见她用力一抛,十个茶叶包不多不少全抛在了桌子上,如此一抛,有正有反。
有人奇怪地问:“这是……?”
郎月没有回答,对大家说:“那么,我现在把没有字的茶叶包给拿掉。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一、二、三、四、五……六个有字的茶叶包。”
又对郎珍说道:“四妹,请你把这六个茶叶包再抛一次,对,就像刚才那样!”
郎珍半信半疑的又抛了一次,然后没有字的又被郎月拿掉了,只剩下三个,分别是“壹”、“肆”还有“捌”。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这三个数字读起来不就是“你死吧”么?
郎珍这个现代人当然懂,她十分气愤地把这三个茶叶包当作郎月一般狠狠地抛到了桌上。
众人伸头一看,只剩下个“肆”。
“好了,小叫花子拖油瓶!”郎珍原形毕露,看着郎月嗤笑道,“这‘肆’你打算怎么办?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预知未来’?在座的都不是三岁小宝宝,没你想象的那么好骗,好不好?”
在坐之人除了郎月、荣华、寇文淑之外,大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分明是在笑郎月的弱智白痴蛋白质行为。
“不不不!”郎月脸不改色,摇了摇食指,做了一个“NO”的手势,指着那张一直静静地呆在桌角的纸,说道:“不是还有一个步骤吗?”
郎珍不解,准备上前去抢这张纸来看:“这张纸?”
“诸位,”不料郎月眼疾手快,率先拿起了这张纸,“其实刚才在抛的那十个茶叶包中,选剩下的,我一早就知道了剩下的是‘肆’!”
“切!”简玉英嗤之以鼻,马上讥讽道,“口说无凭,你让大家怎么信你?”
郎月早就猜到了有人会用这一招,也不恼怒,只听她缓缓地说道:“其实我早就把预测的结果写在了这张纸上,谁不信谁上来看看好了。”
离她最近的郎珍一把抢过那张纸,迅速地打开,顿时愣住了。
寇文淑看郎珍那副呆头鹅样子,有点疑惑:“月姐姐,上面写了什么啊?”
郎月笑而不语,出其不意地从郎珍手上夺回来了那张纸,并递给了寇文淑。
寇文淑一看,上面用笔写着一个大大的字——“肆”!
而且这墨汁已经干掉了,这就说明——郎月的确是事先写好的,也就是说郎月已经预测到了结局!
站在寇文淑周围的其他人,显然也看见了那个字,众人看郎月的眼神越发改变起来。
郎月继续说道:“那么,我要表演的内容结束了——‘预知未来’!”
郎月看着旁边回到座位还呆愣着的郎珍,她多想告诉她啊,这个“肆”简直就是在形容郎珍自己的,用乐天的话来说就是:“你简直就是一个二,除了二还是二,减去二还是二,真是二上加二,而且是二的二倍,二的平方,两个二的复合体,这个世界就你最二了。”
不过碍于场合问题,这话郎月才没有说出来,就让郎珍这个小贱人回去好好气上一段时间好了。
看着众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着崇拜,郎月有些汗颜+无语,其实这个魔术很简单,就是她在十个茶叶包的一面上都写了从一到十的数字,但是不同的是,“肆”这个数字她就两面都写了,所以说……嘿嘿,无论怎么抛,写着“肆”的这个茶叶包怎样都不会被淘汰,而她早就在那张宣纸上写好了“肆”这个字!
正文 074 简妃的宴会(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9-3 10:15:57 本章字数:2724
“姐姐,要不咱们过去那边看人家下棋?”荣蓉现在对郎月佩服得不得了,连九公主段翎也成了郎月的跟屁虫。
“好呀!”郎月没有忘记的旁边的寇文淑,拉着她对众人说,“咱们这就走!”
当郎月她们走过去一看,发现段纯天和段经天正在盘腿对弈,两人凝神静思,其他人则站在旁边静观不言。
郎月朝棋盘上看去,段纯天手中的黑子刚刚落下,白子被黑子整片围杀,占领了棋盘上较多的面积,占了绝对的优势,白子明显处于下风,。
原本两人缠斗良久,相持不下,段经天一下子愣住了,只见他中指和食指紧紧夹着一个白子,犹豫着不知该落到何处才好。
其他旁观者眉头紧皱,都在苦苦思索,一时半会间,谁也想不出白子怎样才能突围得救。
段纯天眉眼之间的得意之色隐隐约约地一闪而过,透露出了一股胜利在望的志得意满,不熟悉的人可能捕捉不到,但是又怎么能够逃得过前世跟他同床共枕的郎月呢?
“嘘,我实在是憋不住啦!”郎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从段经天手中一把夺过紧握在他手里的那枚白子,只见她纤细的手指捏着棋子在一个被黑子包围得严严密密的地方猛地落了下来。
“这个小叫花子拖油瓶,竟然也懂得下围棋的?”郎珍和郎珠见状,不禁面面相觑,因为自殷素儿带着郎月进了护国大将军府之后,谁也没有见过她下围棋。
“不懂得下才怪呢?”郎月把众人诧异的表情全都收进了眼里,心里想道,前世的自己,成亲后看着段纯天有事没事总是一个人坐在棋盘前,左手和右手不停地对弈,脑瓜子整天都是想着怎样算计人,耳濡目染之下,她这个曾经的身边人又怎么不会多多少少懂点一点棋艺呢?
此子一下,立刻把段经天所面临的颓败局势完全扭转了过来,段经天紧紧拧着的两条眉头也马上舒展开了,段纯天脸色一暗,阴鸷的眼神定格在郎月那容颜绝美的脸上,若有所思,
“月儿,你真不愧是皇上所封的御前凤凰!”其实,刚才荣华几乎是和郎月同时想到了该怎样落下这一子,才可以使段经天反败为胜起死回生的,只是他觉得两人都是皇子,未来的局势暂时还不是很明朗,所以不便出手相帮。
“三妹,想不到你一个女流之辈,竟然眼界如此的开阔,哥哥我真是佩服得很!”说话的是小白脸郎文。
“月姐姐的经天纬地之才,确实令人赞叹,也为咱们女人争了光。”寇文淑由衷地说道。
郎珠、郎珍以及简玉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扭过头去看着别处的风景,显然不屑一顾。
郎月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段经天的脑袋,说道:“笨,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的地方,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有希望在里面。所以,置之于死地而后生,为何不试试看?也许这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月儿,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段经天不以为逆,对郎月扭头笑着说,“多谢了!”
“你们 ”郎珍见状,不由得大急,心想段经天这个高富帅,可是自己所喜爱的那碟菜,现在竟然跟郎月这个小叫花子拖油瓶眉目传情,简直气死人不用偿命,于是以后跟郎月斗到底的决心更加坚决了。
段纯天一看自己精心准备的原本可以打败二哥段经天的缠绕战术,一下子就被郎月一个棋子弄得巢毁卵破,不由得自己不服气,于是情不自禁地嘘出了一声长叹:“真是好棋,一步起死回生的好棋!”
“月儿,你在抗洪救灾、治病救人以及今天的才艺表演上都已经令人刮目相看,不知道马上功夫如何?”红滔天现在对郎月非常感兴趣,所以想跟她在马背上一较高低。
“红世子,你这次高估月儿了!”郎月一听骑马,前世还真的不怎么用心学过,只是略懂一点皮毛而已,不过她知道学好这骑马,对以后是大有好处,于是欣然道,“如果你真的有兴趣跟月儿比的话,那么三个月之后,等月儿学好了再领教,好不好?”
“月儿真是一个谦虚的好孩子。”红滔天赞了一句,高兴地说道,“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三个月之后咱们马上一见高下!”
“一言为定!”郎月嘴角一抿,笑成了一朵好看的鲜花,“届时请在座诸位也来做个见证。”
“三姐,你既然那么能耐,就跟妹妹比比女红,敢亦或是不敢?”郎珠在刚才弹古琴时,差点被郎月弄了个感叹“山河破灭恢复无望”的罪名,心里早就把郎月往死里恨了,此时忍不住出言挑战。
“跟你郎珠大小姐比,我又有何不敢的?”郎月毫不掩饰自己对郎珠的憎恶,乜着眼睛瞟了她一眼,“尽管放马过来便是了。”
“好,那就比女红刺绣好了!”女红刺绣是自己平生所学的强项,郎珠立马说道。
“我看你们干脆各自绣一个荷包鸳鸯好了!”荣华看着郎月,声音虽然淡如轻烟,但是却丝毫也不想掩饰眼中浓浓的情意。
郎月装作没有听见荣华的话一样,站起来对众人说道,“今天,酒也喝了饭也吃了,我该走了。”
说完,不理会众人的错愕,朝众人点了点头,带着苹果抬脚率先走人了。
两人转了几个弯,出了兴宁宫的门口,到了拐角亭台楼榭处,冷不防从假山后面走出几个人来。
郎月抬头一看,见是简繁星和简妃以及几个宫女,便不再多看她们一眼,正想绕过去继续走。
“站住,大胆丫头,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简妃勃然大怒,开口呵斥道。
“究竟是谁要向谁行礼,简妃娘娘可想清楚了?”郎月冷冷地问道。
“那还用说,你一个小小的女子,即使向本宫行几千次的礼,也是不够的。”简妃说到这里,傲慢极了。
“请问简妃娘娘,要不要去问问皇上,到底是你大还是御前凤凰大?”御前凤凰是见官大一级,只是自中原国开国以来,很少有人当此殊荣,所以简妃忘记了。
“你 ”简妃显然也想到了这点,马上语塞了。
“还不上前行礼?”郎月双眉一挑,语气一寒,厉声喝道。
“见过御前凤凰!”简妃和简繁星以及其他宫女,不得不缓缓向郎月行了个礼。
郎月连眼皮也不抬一下,继续抬脚向前。
“本来,你一个小小的小叫花子拖油瓶,根本不配受到本宫的邀请,完全没有资格来参加这个宴会的,但是本宫看你的行为越发嚣张无度了,所以想要帮着妹妹教训教训你而已。”简妃冲着郎月的背影狠狠地说道。
“你自己管好你自己便得了!”郎月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别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才好。”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本宫在这里先行谢了。”简妃听到郎月话中有话,马上一愣,心想好一个犀利的女子。
“简妃娘娘,四皇子段纯天就那么可靠么?”郎月冷笑了一声。
“这还是本宫的事!”简妃被郎月戳到了痛处,顿时暴跳如雷,“再说的话,小心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了。”
“你是不是想着跟他互相利用?小心他把你利用完之后一脚便踹开了你,甚至还要了你的小命。”段纯天是个怎样的人,郎月太清楚了,正因为对方不会相信自己的话,所以她便毫不遮掩地说了出来。
言毕,再也不想理会简妃她们,一甩手带着苹果扬长而去。
正文 075 更上一层楼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9-3 10:15:57 本章字数:2678
春风酒楼从早上开门营业到晚上关门打烊,几乎都是宾客盈门,生意真是越做越大越来越好了。
“小丫头,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咱们非得扩大经营不可。”晚上,一人一幽魂并派躺在床上,乐天笑得见牙不见眼。
“嗯,我想在大堂原有的基础上,往上再建多两层,你看可好?”如今春风酒楼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作为“母亲”的郎月自然也是十分高兴,“这样一来,客人就可以按照各自的消费档次,选择自己用膳的地方了。”
“小丫头,你的意思是把春风酒楼分为高中低三个档次,从三楼依次向下,是吗?”乐天依然眉开眼笑,乐呵呵地问道。
“嗯!”郎月点了点头。
“小丫头,哥哥我好兴奋呀!”乐天一侧身,自然而然地把一条粗腿搭在郎月的身上,兴奋地说道,“今晚看来高兴得睡不着觉啦!”
“那货,乐某天,啊 放开你的猪脚!”郎月本能地用力,一把甩开了乐天,鄙夷地看着他说道,“瞧你这副没见过钱的样子,没出息,丢人!”
“嘻……嘻嘻!”乐天伸手挠了挠头皮,笑得有点难为情。
过不了几天,郎月便吩咐春风酒楼暂时歇了业,让明叔带着伙计去收购了很多质地坚硬的木材和石头,用来做扩建的材料,众人齐心协力,很快便完工了,这样一来,有客人长包了房间,春风酒楼越发赚得盘满钵满了。
这段时间,郎月一边打理着春风酒楼,一边抽空出去练习骑马,不但是为了不爽红滔天的马上一较高低之约,而且更是为了学习多一点知识,提升自己。
这天,郎月和苹果牵了一匹骏马,来到了白龙城东面的马场上,郎月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好不容易骑了上去,但是刚跑出不远,很快便被颠下来了。
“月儿,让我来教你骑吧?”突然,身后传来了荣华熟悉的声音。
“荣公子,你来啦!”郎月朝荣华打了声招呼,把刚刚抬起的那只准备登上马鞍的脚一把缩了回来,放到了地上。
荣华从郎月手上接过马缰,双目温柔地跟马儿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迅速交流了一下,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它的鬃毛,马儿好像很舒服的样子,随即温顺地低下头。
“月儿,如果在你和马交流的时候,发现马的耳朵向后背倒伏,表示马可能有攻击企图,这时就要及时与马保持距离,也不要随意给马喂食,以防别咬伤。”荣华看着郎月说道。
“嗯嗯!”郎月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月儿,你最好在马的视线之内接近马,然后先抓住缰绳,接着两手握住马鞍,最后再套上脚蹬,就可以很轻松地骑上马背了。”荣华说完,自己先示范了一遍,便把马缰递给了郎月。
郎月依言行事,真的很轻松就骑了上去,准备绕着马场的小跑一圈,谁知道还是被颠了下来,不禁疑惑地看着荣华,问道,“这是为什么?”
“月儿,可能你今天所穿的衣服颜色可能鲜艳了点,这样马儿容易受惊!”荣华看着郎月今天所穿的一身淡蓝色底子白色花朵点缀的衣裳,开起了玩笑。
“哪有呀?”郎月有点生气,便狠狠地拽了一下缰绳,“这匹鬼马!”
“月儿,不要乱拽缰绳,否则再聪明的马也会不明白你的指令从而变得不知所措的。”荣华耐心地说道。
“月儿,”荣华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郎月里面所穿上半截被裙子罩住,露在外面的一截裤腿,说道,“建议你以后骑马的时候,穿厚而有弹力的裤子保护臀部,高筒的靴子保护小腿内侧,再戴上手套免得被缰绳磨破手。”
郎月脸上一红,荣华却像变戏法一样从贴身处拿出了一双高筒靴子和一双手套,并递给了郎月。
郎月三下五除二一把褪下了自己所穿的那双棉布做的绣花鞋,扔给了一旁的苹果,然后迅速地换上了高筒靴子,并带上了那双厚厚的手套。
荣华脚下一用力,便跃到了马背上,伸手一把把郎月拽了上去,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稍微用力一勒马缰,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儿便迈开蹄子小跑了起来。
“小丫头,抗议,严重抗议,哥哥我不准你们两个贴得那么近!”袖子中的乐天急了,急忙对郎月大声说道。
郎月可没闲工夫理会乐天,连捏一捏他的轻微动作都没有。
“月儿,记住,如果马失前蹄,人要迅速提住缰绳,重心后仰,马就可以被提起来;如果马鞍松了并开始移动,要迅速抱住马脖子,或抓紧马鬃,并马上设法让马站住;如果不幸被马甩出去,要尽量保持身体平衡,不要以头或后腰触地。”荣华说完,自己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郎月骑在马背上,稳稳地绕马场一大圈,又加快了速度,又跑了一圈,这才回到荣华的身边。
“不带这么笨的!”此时,郎珠、郎珍、简玉英三人一人一骑策马到来,郎珍讥讽道,“连骑马都不会!”
“你这么行你来呀!”郎月对郎珍大声说道,抬头一见郎珠今天又穿了一件火红火红的衣裙,便从马背上跳了一下,不经意地拍打了马儿一下。
那匹马转头看了郎珠一眼,马上惊恐地嘶鸣了一声,扬起四蹄,朝郎珍、郎珠、简玉英踹了过来。
随着“啊”的一声尖叫,郎珠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脸上那道疤痕被地上的砾石沙子刮破了皮,浸出了淋漓的鲜血,痛得她一个劲儿地一抽一搐,使人看了倍感恐怖。
简玉英跳下马来,赶紧蹲下去,把郎珠扶了起来。
“小姐!”苹果走了过来,掏出怀中的娟帕,帮郎月抹去脸上的汗珠。
“嘘……嘘吁……”荣华撮起拇指和中指,朝林中猛然打了一个唿哨。
林中马上跑出了一红一白两匹高大漂亮的马来,到了荣华面前径自停了下来,荣华搀着郎月的细腰,把她扶到了那匹纯白的马背上,自己则跃上了那匹火红的马上,朝郎珠、郎珍、简玉英三人点了点头,便准备飞奔而去。
“月儿,饿了吧?”荣华对郎月说道,“咱们烤兔子吃去!”
“荣公子的手艺一定很好了,我们也想吃!”几匹马从远处驰来,一下子到了众人面前,说话的正是红滔天。
“今天我请客,大家都回春风酒楼吃饭吧,”郎月一见这么多人,烤兔子肉显然是吃不成了,于是说道,“我正想答谢荣公子教自己骑马呢!”
“小丫头,这么多人,又得浪费一大堆粮食了吧?”袖子中乐天见到刚才自己的抗议无效,此刻更急了。
“小气鬼!”郎月暗骂了一声,但还是没有理乐天。
“我要吃黄金烧鸡!”随后而来的荣蓉高兴得跳了起来。
“好香,我也想吃!”寇文淑也来了。
“三姐的面子可真大,单单是练个骑马,便招来了这么多蜂引来了这么多蝶了。”郎珍阴阳怪气地说道。
“谢谢月妹妹多次想帮。”段经天不疾不缓地说道。
“不必客气,我只是在帮自己而已。”郎月故意大声说给郎珠、郎珍、简玉英她们几个听。
段纯天最近好像很受皇上的器重,受皇命到江南去了,今天没能见到他,郎珠略感失望,但又颇为他没有见到现在自己的囧样而欣慰。
于是,郎月领先,众人随后,一起打马向春风酒楼飞奔而去。
正文 076 算计与被算计(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9-3 10:15:57 本章字数:3014
晌午过后,护国大将军府的枫林苑里,郎文正坐在屋里看着一本兵书,突然感觉人影一闪,有人从窗外扔进来一团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他立马离座追出门去,却发现不见了人影。
郎文无奈,只得转身回到屋里,捡起那团皱巴巴的纸条,展开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今晚子时,花园第一座凉亭,不见不散!”
郎文一看,落款之处分明是郎月秀气刚劲的笔迹,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高兴得马上要跳了起来。
郎文整个下午都兴奋得完全不在状态,一时之间难以静下心来,只得起身,在院子里踱来踱去,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
终于挨到了傍晚,小五子端上晚膳用过之后,郎文起身正想出去缓解一下自己异常紧张的心情,却看见妹妹郎珠手里拿了一个茶叶包徐徐走了进来。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郎珠看着脚步匆匆准备往外走的朗文,笑问道,“看你这个猴急的样子,这个时候该不会是约了哪一位美人吧?”
“哪里,哪里,妹妹可不许乱说话!”朗文给郎珠说中了心事,脸上立马比猴子屁股还要红,只好转身重新坐了下来,疑惑地问道,“妹妹难得到哥哥的枫林苑来,今天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瞧哥哥说的,妹妹什么时候不可以来看哥哥,一定要有事才能到这里来么?”郎珠先是嗔怪地看了朗文一眼,继而把自己手里的茶叶包往郎文面前一亮,故意问道,“哥哥,你猜妹妹给送什么好东西来啦?”
“妹妹你真是调皮,哥哥又怎么能猜得到呢?”朗文心里一直在惦记着郎月,哪里有什么心情跟郎珠玩猜谜语的游戏了?于是,便想也不想,便对郎珠说道。
“哥哥,你猜你猜呀,猜不着使劲猜,猜对了我才告诉你!”郎珠显然是在拖延着时间,片刻之后才接着说道,“这是你最喜欢的‘金骏眉’。”
“啊!”郎文不愧是个十分喜欢喝茶的人,闻言双眸顿时发亮,迫不及待地问道:“妹妹,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好东西?”
“这个嘛……你就甭管啦,妹妹有好东西自然会第一时间拿过来跟哥哥分享了。”郎珠把那茶叶包凑近鼻子前,贪婪地闻着,“好香,好香,哥哥快点让下人去沏了吧,咱们一起品尝品尝这‘金骏眉’。”
“小五子,把茶叶拿下去沏了!”朗文早就按捺不住自己品一品的强烈愿望,立马唤了小五子进来。
郎珠笑眯眯地说道:“小五子,我想亲自看你怎样泡茶,你去把烧开的水端一大壶来就是了。”
小五子应了一声,依照吩咐下去了,一盏茶的功夫便端了一大壶滚烫的开水进来,放在郎珠面前,在郎珠的指挥下,终于沏了一壶沁人心脾的金骏眉出来,分别给郎文和郎珠兄妹俩倒了一杯之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郎珠率先端起了自己面前满满的那杯茶,朝郎文说道:“哥哥,请!”
郎文笑着点了点头,也举起茶杯:“妹妹,你也请!”
兄妹俩你一小口,我一小口,一边喝一边摇头晃脑大声赞叹了起来。
……
几乎同时,玉兰轩里,一个跟红枣差不多年纪的婢女甜橙给用过晚膳的郎月端了一杯茶进来,然后便站在她面前默默地看着她。
“甜橙,外面的活你全部都干完了吗?”郎月觉得很奇怪,平时甜橙一干完活便会马上出去的,今天怎么回事,竟然站在旁边盯着自己看。
“哦,干完了,小姐!”甜橙见问,慌忙点了点头。
“干完了?好吧,如果没有其他事了,那么你就早点歇着去吧!”郎月吩咐道。
不料甜橙依旧站在那里不动,朝郎月摇了摇头,着急地说:“这么好这么香的茶,甜橙想看着小姐喝了再走!”
“这么好这么香的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以前难道不是喝这样的茶么?”郎月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试探着问道,“哦,是吗?既然是好东西,我也就没有自己独自享用的道理,是不是?不如你先喝一杯吧。”
“小姐……”果不其然,甜橙闻言脸色马上大变。
郎月一张俏脸立刻冷了下来:“怎么回事,说!”
甜橙慌慌张张地摆摆手,连忙说道:“小姐……真的……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你先喝杯茶解解渴吧!”
郎月朝心虚的甜橙一步步地走来,脸上挂着微笑,风华绝代,不过却让甜橙的脸立刻白了几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郎月手里突然多了一把三寸长的匕首,她慢慢地说:“这匕首虽短,但是却锋利的很呐。而且我听说……这把匕首杀起人来,就像切豆腐那般简单。”
“我……”原本还准备说下去的甜橙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此时郎月的刀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你想说你没有,是吗?”郎月说道,声音中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冷冽,听得甜橙浑身一颤,“把不把事情说出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甜橙微微低头,心惊胆战地看着抵在脖颈上那把锋利的匕首。
郎月明白她的意思,瞥了她一眼,缓缓地把匕首放了下来。
只听见“扑通”一声,甜橙跪在了地上,爬过来抱住了她的脚,带着哭腔道:“小姐,甜橙该死,可是,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有干!”
看她那样子,郎月依旧冷笑着,因为她想起了前世,自己虽然是郎非凡的继女,可却被一群丫鬟给欺负,而眼皮下的这个婢女甜橙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婢女算是精明,这样威胁她都不招,看来只能……
“我知道不关你事,可是你不招就关你的事了。啧啧,可惜了这张清秀的脸蛋,眼看就要香消玉损于这把匕首之下了!”
郎月蹲下来,那把匕首在甜橙的脸蛋上划来划去,却没有出现伤口。
也对,能在大宅子了服侍小姐夫人的丫鬟,又有几个是无盐女呢?甜橙当然不想做无盐女了。毕竟,女人都是非常在乎自己那张脸蛋的动物。
甜橙一见郎月这举动,立刻耷拉着脑袋,说道:“我招我招!”
郎月这才展开笑容,拿开匕首,说道:“早说不就好了?好吧,你说吧!”
其实她知道指使甜橙的人大概是郎珍或者郎珠,不过她可不知道她们让她喝下这一杯有“问题”的茶,具体是何居心?谁说重生之后,便每一个生活细节都一样了?往往只要中途一个小小的变数,便可要了卿卿性命,乃至有可能影响了全局。
“其实是五小姐干的……”
“果然不出所料!”听甜橙如此说,郎月点了点头。
原来,朗珠和郎珍一计又一计都不成,就细细合谋了起来,买通和威胁了郎月院中一个新来的婢女甜橙,让她在郎月茶水中下了一种叫做桃花红的**,又由郎珠出面,朝枫林苑里扔了一张纸条,约了喝了自己亲手下了桃花红的茶水的亲哥郎文到花园中第一座凉亭,想让一向对郎月有不良企图的郎文**了郎月之后,再诬陷郎月勾引郎文,最后抬出去游街示众浸猪笼,打她个不超生。
郎月一听,吩咐苹果把甜橙偷偷藏了起来,然后对着衣袖大声喊道:“那货,乐某天,你出来!”
乐天这才慢悠悠地踱了出来,歪着脑袋明知故问:“小丫头,怎么回事,看把你气得这样难看?”
“你刚才把匕首递给我,我很感激。不过现在咱们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去荷叶轩把郎珍这个罪魁祸首害人精悄悄地提过来!”郎月对乐天说道。
于是,一人一幽魂到了荷叶轩,乐天先朝里面吹了一口气,屋子里的人一个个马上昏迷了过去。
郎月看着躺在地上的郎珍,问乐天:“她大概要多长时间才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