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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翡翠帝王绿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7:23

殷素儿听得心头猛然一震,道:“月儿,你说的这个,极有可能,他们可能早就派人调查过咱们家里的底细了。”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郎月真想把头上那只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发簪拿下来,一小段一小段砸碎了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一想到这毕竟是父亲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所以最后便只好作罢了。

正文 142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9-20 1:43:56 本章字数:3816

纬王府里,没有豪华的装饰,从外面看去跟平常的大户人家毫无二致,进到里面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如既往的低调。

书房里,三皇子段纬天正在一本一本翻阅着那些自己感兴趣的书籍,自从从边关回来以后,除了每天上朝之外,启德皇帝也没有给他分配什么要紧的政务,所以其他的时间都是可以用来自由支配的。

这段时间,对于自己按照启德皇帝的安排,记名在荣妃的名下,自有礼部安排,一切都按照正常的程序走个过场,段纬天到时只是配合一下便行了,所以也是不用自己操心的,乐得逍遥自在。

对于四弟段纯天和二哥段经天之间的明争暗斗,段纬天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但是他自己却不会参与其中,因此常常把自己宅在家里看书练剑,或者到野外欣赏一下清风明月,又或者到春风酒楼里要一壶小酒和几道小菜,手拿一本小书,便可以消磨很长的一段时间。

春风酒楼丝毫没有畏惧不远处对手春满京大酒楼的恶性竞争,除了开头小有波澜之外,随着客流量的回流,生意较之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郎武在烧自己的钱,时间长了,段经天不但见不到任何让郎月嚣张气焰低下去的效果,反而见她越干越大了,想着让这个女人以后匍匐脚下更难了,心中气恼之极,便冲郎武大发雷霆,并且很快撤回了自己的投资,所以郎武只好黯然低价出让了春满京大酒楼,最后以惨淡结局收场。

春风酒楼的名气越来越大了,南来北往的客人特别的多,上到天文地理,下自鸡毛蒜皮,总之天下有什么风吹草动,便马上有人第一时间搬来说长道短议论开了,所以这里是名副其实的信息集散地,也就不足以为怪了。

一天,春风酒楼步履匆匆地走进来一位身穿黑衣、披着面纱、身材高挑的女人,径直到了前台要了一间三楼带饮食和休息功能的上好房间明月间,吩咐伙计赵四端来了一些清淡的酒菜进去之后,便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干什么了。

忽然,一个高大的蒙面身影飞檐走壁,非常巧妙地避开众人的耳目之后,悄然落到了明月间窗外,伸手一推窗棂便飞身跃了进来。

披着面纱的女子双目顿时一亮,继而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个谁,你这么快就来了,坐吧!”

蒙面男子恼怒地看着女子,一屁股坐在了女子对面的椅子上,两人无形中形成了对峙之势,良久,男子才有意压低了声音,小声喝道:“陈木兰,你疯了是不是?干嘛非得在这里见面不可?”

“我就是想在他女儿的地盘做出祸害他的事情!”陈木兰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脖子一仰,酒水全倒进了自己的嘴巴中。

郎非凡也不阻止,拿过另外一个空酒杯,也倒得满满的,仰着脖子一口喝干净了,也顾不得伸手抹一抹嘴角渗出的尿样液体,非常压抑地说道:“陈木兰,你这样做,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自从他走了以后,我便不想独活了,难道我还会害怕这点危险么?”陈木兰又端起酒杯,向后一仰脖子,一杯满满的水酒又一下子便倒进了喉咙里,只见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从容地说道,“郎大将军,如果你害怕了,那么请自便得了。”

郎非凡胡子一翘,简直要气歪了,道:“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不是说只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一个人,现在怎么又告诉四皇子段纯天了呢?”

陈木兰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嫌麻烦,一把用力撩开了原先盖在自己脸上的那层薄薄的面纱,狠声说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从她们母女俩身上得到什么线索,难道你还没有死心么?难道不应该让别人来帮忙吗?”

郎非凡恨得牙齿痒痒的了,只听得他的声音压抑不住地突然高了起来:“怪不得,段纯天那小子会放弃了珠儿而转向了月儿,原来都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从中搞的鬼!”

“嘘嘘……隔墙有耳,如果想死的话,那么你就高声嚷嚷吧!”陈木兰横眉冷对,显然是有恃无恐。

郎非凡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软了下来,默默地夹了一口菜,可是放进嘴巴里才意识到味同嚼蜡。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陈木兰乜着眼睛看了郎非凡一眼,毫不顾忌地说道,“我现在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郎非凡一下子欺身上前,出其不意地一手扼在陈木兰的脖子上,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目光中充满了威胁的味道:“如果你再有什么出乎我意料的大动作,那么就请小心你这颗脑袋马上搬家。”

“哈哈……如果你真的不想知道传说中的滴血戒指具体藏在什么地方,那么现在就大可以一把拗断了我的脖子。”陈木兰其实也不知道滴血戒指在那里,要不是她自己早就捷足先登了,哪会便宜了郎非凡和段纯天两人?

郎非凡果然憷住了,不得不讪讪地缩回了手,不过还是威胁着说道:“如果有什么消息,那么你不能再告诉段纯天那个家伙了。”

“那要看你会不会做了。”陈木兰看着郎非凡,终于意味深长地笑了。

郎非凡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叠银票,塞给了陈木兰,道:“你这个贪心的女人,这下总该知足了吧?”

言毕,郎非凡起身,轻轻地打开窗户,探头向外看了看,正想飞身下去,突然发现下面围了很多人,这青天白日的,飞檐走壁确实也不是很方便,不得已只得打开明月间的大门,沿着楼梯往下走去。

此时,郊外那个种菜的爷爷送菜来了,正和郎月站在春风酒楼的门前,一边看伙计卸着马车上的蔬菜瓜果鸡鸭鹅等,一边兴致勃勃地说着话儿。

“爷爷,你看咱们合作这么久了,你连个姓都不肯告诉月儿,月儿觉得自己这样很没礼貌呢!”郎月开玩笑说道。

“小丫头,我这把年纪了,你叫一声爷爷也不亏吧?”老者想了想,便说道,“爷爷其实姓顾,你以后就叫我顾爷爷吧?”

“爷爷,我还是叫你爷爷。”郎月一想到自己的祖父涂未知一刀劈了自己的祖母王雨晴,心里顿时一酸,眼眶不由得红了,眼前这老者虽然嘴巴凶巴巴的,但是心地还是非常善良,所以叫声爷爷也是无妨的。

“咦,那是谁?”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从春风酒楼出来,老者虽然没有看见他的面貌,但是那个熟悉的背影,让他永世难忘。

郎月也没有看清那男子的面貌,但是从他的身影看来,跟那只狼非常相似,抬头看到顾爷爷盯着他的背影目不转睛地看着,心里不由得一怔。

老者立刻脸色苍白,生怕郎非凡转过头来看到自己,便赶紧闪身躲到一根大柱子后面。

待郎非凡走出老远,他这才慢慢吞吞地闪身走了出来。

郎月心里感到很奇怪,一下子走到了他的面前,问道:“爷爷,难道你见过他么?”

老者心里还在一个劲儿地慌乱,但是此刻早就镇定了下来,说道:“即使这个人烧成灰,老夫也是不会忘记他的。”

“到底怎么回事?”郎月更疑惑了。

“小丫头!”顾爷爷把郎月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不要管怎么回事,反正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务必当心了。”

郎月想要问为什么,但是顾爷爷却说什么也不肯再深入往下说了,她只好作罢。

伙计终于把满满一车子的货卸完了,结过账送走顾爷爷之后,郎月这才回转自己后院那间房里,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小巷里那个老太婆曾经送给自己的那本书,连一页也没有翻阅过,趁着今天有空,正好可以看看,谁知道刚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翻开,便感到自己被那熟悉的阳光青草味道包围了。

“小丫头,哥哥我回来啦!”乐天一把抱住了郎月,把她挂在了自己的腰间,出其不意地在她嘴巴上啃了一口。

“你可回来啦!”郎月本能地想推开他,但是挣扎了几下,发现徒然,只好放弃了,一双丹凤眼咕噜咕噜地转了几圈,看着乐天坏坏地说道,“那货,乐某天,你不是想咬人吗?那么现在便用力咬吧。”

言毕,用力反咬了乐天一下,哪知道这正中乐天的下怀,乐天趁机张开大嘴一下子含住了郎月那张樱桃小口,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就这样缠绵了好一会儿。

突然,身后传来了红滔天那熟悉的声音:“咳咳咳,你们也顾及一下这里还有个小朋友,不要那么明目张胆,好不好?”

乐天一下子得意洋洋地裂开大嘴笑了,说道:“怎么,我看你红公子是妒忌了吧?恋人之间接个吻而已,这不是很正常么?总之,人蓄无害,行不行?”

红滔天摇了摇头,看着郎月一面的无奈,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月儿,你说你怎么就不爱上我,而爱上了这个脸皮比几个白龙城城墙还要厚几倍的家伙呢?”

郎月一脚踏在了红滔天的脚板上,嗔怪道:“是又怎样?”

乐天眉眼里顿时全是笑意,脸上开开心心的样子简直是人神共愤,还朝满脸苦恼的红滔天吐了吐舌头。

郎月看着气得一个劲儿翻白眼的红滔天,笑着问道:“红公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说你这段时间接受皇命在日夜操练士兵么?”

红滔天朝窗外探头,看了看挂在头顶上的艳阳,说道:“月儿,你哥哥我也是个正常人,也得吃饭是不是?”

郎月乜着眼睛看着红滔天,开起来玩笑:“照红将军这么说,堂堂中原国的军营里难道没有饭给你这个大将军吃了么?”

“那倒不是,想我泱泱大国,又怎么会缺这几顿饭呢?”红滔天也笑了,“只是,军营里可没有黄金烧鸡、悄悄话、佛跳墙、蚂蚁上树等滋味菜吃。”

“这段时间,荣华荣公子听说也被启德皇帝三天两头叫道御书房里彻夜长谈?”正在春风酒楼里的曹富不知道闻到什么味道,也朝这边看热闹来了,所以也走过来凑趣道。

“你们一个两个,都给我出去,这里是后院,可没有饭吃的。”郎月闻言,一边用手往外驱赶着红滔天和曹富,心里一边猛地往下一沉,心想怪不得这段时间白龙城里聚集了许多陌生面孔,其中不乏白雪国、云甸国、鞑鲁国、南海国的客人。

郎月动了动鼻子,仿佛一下子便嗅到了浓浓的战争味道,看来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哪个还敢魂淡?

正文 143 磨刀霍霍向猪羊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9-21 1:43:23 本章字数:3859

“不是吧,月儿,你竟然舍得狠下心来驱赶咱俩,这也太不够朋友了吧?”红滔天不满地看着郎月说道。

“就是,就是。”连一向稳重老实的曹富也忍不住嘟哝道。

此时,最开心的莫过于乐天那货了,只听见他哈哈的声音震耳欲聋。

在郎月双目中很明显的没得商量的示意下,红滔天和曹富无可奈何,只得抬腿往外面走去。

郎月目送着两人走远了,这才回转身来,“哐当”一声门响,把自己和乐天一人一幽魂同时关在了房间里。

乐天一把朝郎月扑了过去,吧唧吧唧地啃咬着她的脖子、脸蛋、锁骨和嘴唇,俨然一副非常急色的样子:“娘子,来,来,给哥哥亲一个!”

郎月毫不留情地一把用力推开了他,一脸黑线地看着他,朝上面一个劲儿地翻白眼。

乐天见状,这才好好地收敛起刚才的嬉皮笑脸,转而满脸严肃地说道:“小丫头,据哥哥这段时间到鞑鲁国所探来的消息,你的继父大人,也就是那只狼,确确实实是外通鞑鲁国。”

郎月突然想起了那天顾爷爷见到郎非凡时如同遇见鬼魅魍魉的恐怖样子,立刻说道:“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乐天有点沮丧地摇了摇头,说:“他竟然做得出,那就一定把所有的可能不利于自己的证据全部都消灭掉了。”

郎月托着腮帮,眉头一皱,沉思道:“那怎么能够证明他是外通敌国呢?”

乐天叹了一口气,道:“那天,哥哥我附在一块一只茶杯上,听得一清二楚,如果有录音笔就好了。”

什么录音笔?郎月知道乐天又在讲一些是人都听不懂的鬼话了,但是懒得问清楚。

乐天无比懊悔地说道:“本来,当我刚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展开一张纸条看的,但是看完之后便立刻烧掉了,我都还来不及扑上前去抢。”

郎月点了点头,眉头一皱,提出了下一个问题:“你可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来传递信息的吗?”

乐天眼睛一亮,答道:“一只灰色的大鸟,好像叫黑毛。”

郎月“哦”了一声,道:“那以后,咱们一定得密切留意这只叫黑毛的大鸟了。”

最后商定,由于乐天是幽魂,能够躲在暗处,更利于暗中偷窥,所以监视郎非凡的任务自然而然交给了他,乐天撇了撇嘴巴同意了。

正在这时,苹果走了过来,悄声道:“小姐,刚才大将军好像是从三楼的明月间下来的。”

郎月眉头一挑,推开窗户朝外看了看,又转过身来问道:“明月间里住着什么人?”

郎月之所以没有问明月间里住着谁,那是因为她知道内心有鬼的客人在前台所登记的名字往往是假的,所以相比较而言,她更愿意知道这个人长相怎么样,因为这样会靠谱一点。

苹果回答说:“据明叔回忆,是一个身穿黑衣、披着面纱的女人,看不清她的具体面貌。”

郎月皱了皱眉,吩咐道:“你去告诉明叔,从此刻开始,密切留意她的动向。”

苹果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郎月拿起刚才慌乱中塞进抽屉里老太婆所给自己的那本书,封面是一层黯哑泛黄的纸张,翻开来一看,《定国神技》四个端端正正的大字映入眼帘,她不由得愣住了。

“这个老太婆与我素不相识,怎么会给我留下这么一本书?”

郎月疑惑地继续往下翻开来一看,里面记载的全是一些医术、蛊术、降头、阵法等方面的知识,不由得兴趣大发,歪在床上一页一页地认认真真看下去。

正看得津津有味时,苹果小跑着进来了,气踹嘘嘘的。

“小姐,那个女人出来了。”

郎月闻言,一边把《定国神技》塞进怀里,一边抬脚往外冲,当时当她赶到大堂时,明叔告诉她,那女人已经出了春风酒楼的大门。

郎月五官立刻纠集在了一起。

明叔赶紧安慰她道:“老板,不必着急,赵四已经跟在她后面了。”

郎月点了点头,紧紧跟了出去,果然,出到门口,看到地上扔着一个小小的木棍,她知道这是赵四特意留给自己的记号,所以立马加快了脚步,朝前追去。

七拐八弯转了几条街之后,不知不觉间,郎月抬头一看,发觉自己赫然站在了一个名字叫做丽红院的青楼面前,还一眼便看到了躲在墙角边朝里面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赵四。

郎月若无其事地走到他的身边,悄声问道:“那个女人呢?”

赵四朝丽红院扬了扬下巴,也低声答道:“她已经进去了。”

郎月正要抬腿向丽红院的门口走过去,想想觉得不妥,赶紧往回缩了缩,一把扒下赵四身上外面那件男人的马甲,往自己身上一披,又摘下他的帽子利索地往自己头上一套,虽然感觉到自己像个店小二,但是总比自己穿着原来那套女装进去丽红院妥当得多。

果然,当她摇着折扇,慢慢吞吞地大摇大摆踱到丽红院门口时,便被几个花枝招展的红肥绿瘦缠住了。

“公子,这边请!”一个女人嗲声嗲气地黏了上来,想要挂在她的腰上。

“姑娘,不好意思,我只是来找朋友!”郎月赶紧一把脱开了那个女人,尽量把自己的声音装得像个男人,果然,一口粗声粗气的话语脱口而出。

一旁的老鸨见状,非常不高兴了,只见她迅速地一手叉腰,一手夹着娟帕,用力一甩,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位公子,要找人到大街上去找,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搞事!”

郎月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叠银票,塞到老鸨的手里,说道:“妈妈,有这个总可以了吧?”

老鸨顿时笑逐颜开,接过银票来放到鼻子前贪婪地闻了闻,然后很潇洒地朝她挥了挥手,道:“公子,请便,你请便,哈哈……”

郎月抬脚,按照正常的步伐上了二楼,一间间地留意过去,发觉里面除了传来的是一浪高过一浪的肆意的呻吟声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正疑惑间,突然,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陈木兰,你想一脚踏两船,是不是?”

郎月不由得一怔,段纯天怎么跑青楼来了?他所说的陈木兰,难道就是当年对自己亲生父亲涂放因爱生恨的那个陈木兰么?她怎么也来了?难道自己和赵四一路追踪过来的那个身穿黑衣、披着面纱的女人便是陈木兰么?

电光火石间,郎月小小的脑袋已经百转千回了。

陈木兰毫不否认:“四皇子,这样有利于展开你和郎大将军之间的良性竞争。”

段纯天恨不得把这个女人一刀劈了:“陈木兰,如果你再敢玩什么花招的话,那么到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别人不知道也不奇怪,我陈木兰自然知道你手段阴毒、做事丝毫不留后路。”陈木兰道,“但是,尽管如此,四皇子你也别想用这个来威胁本姑娘,否则如果有滴血戒指进一步的消息,那就甭想我再告诉你了。”

“你……”段纯天的反应跟郎非凡听到时相差无几。

“这个陈木兰,真该天打雷劈的,竟然故意把火烧到了我的身上。”郎月心里恨得牙齿痒痒的,杀意顿起,一百个也不愿意放过陈木兰了,暗笑了一声,“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段纯天和那只狼不但不会对咱们母女俩轻举妄动了,而且说不准还真怕我和娘亲有个三长两短找不到那只传说中的滴血戒指,所以反而不得不尽力保护玉兰轩一众人了。”

屋里的陈木兰朝段纯天伸出了一只手来:“拿来!”

“你这个贪心的女人,小心有命赚钱没命使!”段纯天从怀中掏出了一大叠银票递给了陈木兰,他的口德比郎非凡差多了。

陈木兰讽刺道:“这个,就不劳烦四皇子操心了,我看你有时间还是多点关心一下自己以后怎样爬上皇位吧?”

郎月摇了摇头,不想再听他们两个在里面唠叨这些无聊的东西,便转过身来,朝原路退了出去,但是刚走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里,便感觉到自己肩膀上一重。

“你怎么也来了?”郎月一问出口,便后悔了,因为按照二皇子段经天一向在众人面前摆出的好色形象来看,他不来青楼才不正常呢。

二皇子段经天哈哈大笑起来,凝视着郎月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珠,捏着郎月娇嫩的脸蛋,轻佻地说道:“月儿,不要告诉我,你一个女儿身,也是来这里嫖妓的。你是来你这副打扮,还真让人认不出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郎月全身使劲,一把抖开了段经天先前放在自己肩膀上,后来又转移到了脸蛋上的那两只爪子,不耐烦地说道。

“月儿,这段时间,你还是多点把时间放在玉兰轩众人身上吧。”

“多谢二皇子关心,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郎月觉得段经天所说这句话必然事出有因,难道是他埋在护国大将军府里的那些人皮面具发生了重要作用的缘故?

段经天双眸一深,看着郎月小声道:“月儿,你要小心郎珠她们对你们不利。”

这一点郎月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丝毫也不想领他的情,便招手示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段经天俯下身子来,说道:“看在你这么好心好意的份上,我也卖个人情给你吧。二楼,四皇子和一个女人,此刻不知道正在密谋着什么?”

段经天一听,神情一凛,便赶紧向楼上窜去。

郎月摇了摇头,也不理站在门口那个见钱眼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老鸨的殷勤,摆摆手大踏步走出了丽红院。

郎月直奔护国大将军府回去,一脚踏进玉兰轩,便唤了红枣、山竹、芒果等人到自己西厢房来,仔仔细细地吩咐了她们这段时间千万要提高警惕,不要让锦鲤阁和木棉轩的人狗急跳墙,有机可乘了。

郎月也暗中也加强了防卫,生怕郎珠一个不经意便像一个疯子一样横冲直撞,手起刀落,把这里连同无辜的人在内的所有人都解决了。

锦鲤阁里,郎珠每天都在翻来覆去磨着一把刀,大有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简繁星怕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傻事来,所以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地派人盯着她。

郎月旋即疾奔锦荣苑,一脚踹飞了门口那扇厚重的木门。

坐在里面的郎非凡正想发飙,见是郎月终于按耐住了。

“如果你不想我娘亲和小朗逸有什么事的话,那么你最好是派人手去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守卫玉兰轩。”

郎非凡眉峰一抖,说道:“月儿,何出此言?”

“你去锦鲤阁看看你那个疯狗女儿,不就一切都知道了吗?”

正文 144 真相浮出水面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9-22 1:44:00 本章字数:3856

郎非凡拿眼角的余光意味深长地扫了郎月一眼,正欲发火,但是想着那只还没到手的传说中的滴血戒指,只得悄然作罢。

郎月立刻回以他一个零度以下的目光,她其实对郎非凡的想法心知肚明,心想你老狐狸狡猾,我比你更加狡猾,来吧咱们比比看,胜在最后才是最心狠手辣的。

“月儿,你刚才所说的为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让玉兰轩众人放一百个心吧,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大丈夫言必行行必果,要做到言而有信才是。”

其实,对于郎珠最近的沉默寡言,一反以前温文尔雅大家闺秀的常态,她想什么时候动手,自然没有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没有人能够揣测得到她的心思,郎月根本不把希望寄托在那只狼的身上,不过得理不让人的事,她觉得自己光明正大地跳出来做做也是无妨的。

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一只个头硕大、羽毛灰色的鸟儿从远处飞来,在护国大将军府上空盘旋了好一会儿,便一头向锦荣苑俯冲下去,在暗中监视了很久的乐天,惊呼了一声“黑毛”,还没有等它完全落到锦荣苑里,便快速地幻化为一团淡蓝色的水汽,把那只大鸟囊括在了自己的手中。

“难道这个灰不溜秋的家伙,就是传说中的黑毛吗?”

“管它是不是黑毛,我们暂且看看它身上有什么秘密。”

郎月和乐天一问一答中,郎月已经动手从黑毛脚下紧紧绑着的一个小圆筒里取出了一张卷成一团的纸条,快速地展开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十二月二十三日,到白龙城外的鸡公山顶,不见不散。

“咦,肿么木有落款人的名字呢?”

“那肯定是大熟人一枚了。”

“小丫头,咱们是现在就去揭穿他这只狡猾的老狐狸,还是过一段时间再动他?”

“不,先不要着急,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郎月抬头看了看天色,估计此时那只狼还在早朝,所以她非常淡定地把看过的纸条按照原来卷好,又放进了黑毛的脚边的小筒子里,这才把黑毛高高地往空中一抛,黑毛睁着一双惊恐不已的眼睛,回头看了郎月和乐天一眼,便凌空高飞而去。

到了十二月二十三日,鸡公山顶,被一片白色的雾霭笼罩着,像是披上了一件洁白的棉衣。

郎月和乐天早早就伏在了干枯的草丛中,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

一个高大的身影飘然而至,朝一个稍矮稍壮腰间佩着一个白玉坠子的早早就候在那里了的年轻公子走去。

“郎大将军,久违了!”

“耶律真小王爷,让你久等了!”

“郎大将军,不必客气。”

乐天正要洗耳恭听,发觉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郎非凡和鞑鲁国的皇子耶律真是用传音入密的方法交谈起来的,乐天看了郎月一眼,无声地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

郎月竖起右手的食指,示意他稍安勿躁,因为她虽然不是千里耳,但是前两天正好从那个老太婆留给自己的那本《定国神技》中翻到了唇语,所以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无意中把郎非凡和耶律真的谈话听了个十足十。

原来郎非凡和耶律真商量的是怎样里应外合,一举灭了中原国,扶持郎非凡做个傀儡皇帝,永远臣服于鞑鲁国之下。

郎月眉梢里全是得意之色,旁边的草丛中突然露出了几颗浑圆的脑袋,其中一颗显然就是四皇子段纯天那厮了,她禁不住冷哼了一声。

乐天用仅仅是自己和郎月一人一幽魂听得到的音量问道:“小丫头,你说这四皇子段纯天,代表的又是哪派势力?”

“笨,用下面的屁股想一想,也能马上想像得出来,他代表的不是皇帝老儿,而是他自己。”

“你的意思是,皇帝老儿竟然也有所察觉?”

“别以为人家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是吃素的才行。”

“那看来知道这件事的不仅仅是咱们几个了,别人也有所怀疑了?”

“即使怀疑又怎样?那只狼狡猾如斯,哪里会留着把柄给别人拿捏呢?”

“那么,说不准段经天那厮也知道了?”

说话间,郎非凡和耶律真很兄弟似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又很用力地抱了抱,这才转身,分别从东西不同的方向下了鸡公山。

乐天刚要从草丛中钻出来,郎月赶紧伸手拉住了他,示意他先不要有所动静。

果然,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段纯天领着几个手下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乐天又要从草丛中钻出来,郎月又示意他先不要动。

果然,须臾,果然从不远处又钻出了二皇子段经天和他的几个手下。

乐天第三次想要站起来,但是还是被郎月拦住了。

这次从草丛中钻出来的却是荣华一人,他拍拍身上的尘土,这才慢条斯理地飞身下山而去。

“为什么这么多人知道了,却没有人在金銮殿上正式上表弹劾那只狼呢?”

“这样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说出来皇帝老儿一生气,不把你当做捕风捉影才奇怪呢?”

郎月抬头看了看继续下雨增添浪漫的天空,话题一转,说道:“那货,乐某天,现在天气这么好,你还是陪我到乡下看看我那些蔬菜瓜果和鸡鸭鹅猪吧?”

现代人喜欢亲近大自然,能和鸡鸭鹅猪玩耍一通,乐天当然乐意了,何况身边还有郎月这么一个善心悦目的绝色大美人一枚呢。

于是,两人毫不避嫌地手拉着手,一同下了鸡公山,出了白龙城,再向前奔出半公里,很快就到了菜田里。

郎月一眼便看到顾爷爷,不由得惊喜地大声喊道:“爷爷!”

顾爷爷正在挥汗如雨,一见到郎月,心里自然也是非常高兴的:“小丫头,这大下雨天的,你怎么也来啦?”

郎月又向旁边几位正在干活的男男女女点了点头,便一把拉着顾爷爷的衣袖,撒起娇来了:“爷爷,月儿上次见到路边有一棵很大的芒果树,馋得不得了,你能不能过去帮月儿摘几只下来?”

言毕,她还装模作样地用力咽了一下口水,仿佛馋虫真的涌到了喉咙之处。

乐天不知道郎月又在搞什么鬼,心想她既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于是也不理会,只是站在一旁很欠扁似的笑着,始终一言不发。

顾爷爷显然是看得到他淡淡的身影的,但是经不住郎月左一声爷爷右一声爷爷像涂了蜜糖一样的软磨硬泡,便把锄头一扔,笑呵呵地任由郎月拉扯着往外走。

两人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山坡上,芒果树倒是有几棵,但是树上却看不到任何的芒果,所以顾爷爷一双虽然衰老但是清澈无比的眼睛却疑惑地看着郎月,眸底写满了一连串的问号。

郎月膝盖稍曲,向顾爷爷福了福,先赔过罪了,这才说道:“爷爷,月儿把你叫到这个清净的地方来,是想问你那只狼——也就是郎非凡的事情。”

“唉,我就知道你这个鬼丫头说什么也是不肯罢休的。”顾爷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慢吞吞地讲述往事。

顾爷爷,原名顾一章,原来是鞑鲁国的一个一级谋士,但是因为反对鞑鲁国当朝的君主耶律清要吞并整个中原国的计划,所以被一路追杀,不得已,他唯有逃到了白龙城外,埋名隐姓以种菜为生,想不到机缘巧合,竟然跟郎月相遇了。

启德皇帝登基的第十一年,也就是重生之后的郎月,跟着母亲殷素儿进了护国大将军府里,不久郎非凡率兵出征,和鞑鲁国来来回回打了几次仗,上次中原国风传回来的他战死沙场的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事实上是他当时确实被鞑鲁国掳掠了过去,直到他和鞑鲁国搭成了一致的协议这才得以释放,还佯装把鞑鲁国的几万人马全都杀死了这才瞒过了众人的耳目。

班师回朝之后,郎非凡被封为特级护国大将军,已经功高盖主封无可封了,启德皇帝自然不会让他的兵权过于集中,所以又派遣了四十多万的军队给红滔天统领,郎非凡心中恼怒,但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也毫无办法,表面上反而更加谨慎了。

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来说,鞑鲁国那边不会动用大鸟黑毛,但是这次不但动用了,想不到还被乐天截获了,所以自然是事情迫在眉睫,不得不发了。

这就是顾爷爷所知道的全部情况,所以那天无意中见到了郎非凡从春风酒楼去跟陈木兰见面,他才出言警告郎月千万要小心郎非凡这个人。

顾爷爷和郎月完全是因菜结缘,后来产生了一种浓浓的亲情,他这才肯原原本本把郎非凡的事情告知了郎月。

郎月谢过了顾爷爷,便和乐天一同朝白龙城回去,回到东门,一眼看着一身戎装的红滔天站在那里。

想不到红滔天一开口就马上让她难堪了起来:“小丫头,你去哪里坐了一屁股血迹回来?”

郎月顿时脸色一红,神情颇为尴尬。

乐天这才发现郎月后面的裙子上确实殷红一大片,马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你的月经,不,你的葵水,该不是第一次来了吧?”

天哪,这事还真让他说对了,郎月怎么就忘了呢?前世及笄之后很快就来了葵水,所以这些生活小事,也就不大注意,想不到现在却在两个男人面前糗大了。

乐天见状,一把很抱起郎月,郎月想要挣扎下来,但是动了动,觉得还是被她抱着舒服,便不再动弹,双手挽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

乐天满意地看着怀中的郎月,缓缓抬起了头,大步朝前走了几步,突然星目一亮,下巴朝前一扬,问道:“小丫头,你看那是谁?”

郎月扭头一看,那身穿黑衣,脸上披着面纱的女人,不正是唆使祖父杀死祖母的陈木兰,还能是谁呢?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呢?”郎月脑子了很快转了几转,电光火石之间,马上从乐天怀抱里滑落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乐天马上问道:“小丫头,要不要哥哥我现在跟在她屁股后面?”

郎月点了点头,一边示意乐天赶紧跟上,一边撩起红滔天外面那层戎装,把他里面那件雪白的内衣撕了一大片下来。

红滔天顿时觉得莫名其妙的:“小丫头,喂,喂喂,你也太惊世骇俗了吧,怎么就撕了哥哥我的衣服呢?”

郎月不顾一脸惊愕的红滔天,便快速跑进附近的茅房中,把那片从红滔天身上撕下来的白色内衣,折了几折,褪下内裤,一把塞到两条大腿之间,权当作葵水带子用了,然后伸手用力按了按,自己觉得满意了,这才屁颠屁颠地跑出去追赶乐天和陈木兰。

正文 145 祖孙重逢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9-23 2:02:26 本章字数:3993

陈木兰出了白龙城之后,向前走了一段路程,回头发现背后没有人跟踪而来,便向上一个纵身,足尖轻点,稳稳地踏在了一棵大树顶上,又快速地落到了另一棵树顶上,在树顶和树顶之间腾挪飞跃,很快便没入了一片密林之中。

可是任凭她怎么展翅高飞,终究都还是离不开乐天的视线,所以当她双脚在密林中一着地时,乐天便抱着双臂像一个木桩似的站在了她的面前,歪着脑袋像看着一头怪物似的看着她。

陈木兰看着乐天淡淡的身影,心里一个颤抖,不由得慌里慌张大声喝道:“你是人,亦或是鬼?”

乐天还是不言不语,双眸幽深如一口古井,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此时,循着乐天那特有的阳光青草气味,郎月很快便赶到了,看着陈木兰,一言不发,便从袖子里滑出一柄飞刀,向急速地她甩了过去。

飞刀之迅猛,陈木兰如果一个躲闪不及,那么当场便要了她的性命也不足为奇,但是她毕竟是修炼过武动的人,只见她身子本能地朝后一仰,飞刀便擦着她的脸蛋一闪而过。

郎月又迅速地拔出了腰间的那把佩剑,一剑刺向了陈木兰。

陈木兰见郎月一上来便想要了自己的性命,自然也就知道郎月发现自己当年逼死了她祖母的事情,所以不敢大意,干脆把自己脸上披着的那层面纱一把扯掉了,远远地扔在了一边,也摆出了一副完全豁出去的架势。

只听得砰砰砰的几声响起,两把锋利的剑便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斗了个势均力敌,过了一会,郎月这才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机会,手上猛然一用劲,试探着想一下子便要了陈木兰的性命。

但是陈木兰武功也不弱,她本能地向旁边一闪,回身斜刺过来,再次紧紧地咬住了郎月的剑,两团剑风又纠结在了一起,两人一时半刻僵持不下。

站在一旁抱着双臂正在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的乐天,这下忍不住了,右脚尖一个用力,一块拇指大的小石子应声而起,一下子朝陈木兰提着剑的那只手腕的虎口狠狠射去。

陈木兰突然吃痛,猝不及防,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乐天又撩起另一块同样大小的小石子,直直地射向陈木兰的右眼珠。

陈木兰手中没有了武器,专心致志地提防郎月的长剑,所以不幸再一次被乐天的小石子所命中,登时捂着右边鲜血淋漓的眼睛疼得跳了起来。

郎月手中的长剑借势向前一推,一下子便刺入了陈木兰的胸口,郎月猛然往后一拉,随着长剑的拔出,一股浓浓的鲜血断了水喉一样急喷而出,郎月身后几米远的一棵树便立刻被染得鲜红。

陈木兰痛苦地冷哼了一声,一手捂着右眼,一手按着胸口,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

郎月一脚踢飞了陈木兰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把长剑,又提起自己手中那把依然滴着鲜血的长剑,用力地搅动陈木兰被刺中的伤口。

陈木兰更是痛得一个劲儿地哭爹喊娘,嗷嗷大叫起来。

“小贱人,要杀要剐请自便,不要这么折磨我了,好不好?”

“你现在知道死了是不是?当年我祖父一刀杀向我祖母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这么苦苦哀求?”

“谁叫涂放那个负心郎喜欢你母亲殷素儿那个小贱人,而不喜欢我?”

郎月不听还好,一听马上要气炸了肺,怒极反笑:“就因为一个不喜欢你,你便狠心想要了人家的性命,是不是?哈哈……你这个杀人的理由,难道就那么光明正大么?”

言毕,郎月再也不想手下留情,手上加快了速度,搅动得陈木兰五脏六腑都要翻腾起来了,那滋味自然顶顶不好受了。

陈木兰脸上此时已经全无人色,刚才的嚣张气焰全然不见了踪影,忍不住哀哀叫道:“求求你,一剑把我杀了吧?”

郎月不言不语,又折磨了她一阵子,才冷冷地徐徐开口了:“说,我的父亲是你所杀的么?”

陈木兰一听,嘴唇都白了,颤抖着答道:“我虽然因爱成恨,想涂郎这个负心人快点死去,但是又怎么舍得亲手杀死他呢?”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是知道他怎样死的?”

陈木兰无力地点了点头。

郎月双眸一暗,厉声喝道:“说,杀死我父亲的,是不是郎非凡那只狼?”

陈木兰无言地看着郎月,那意思就是她说对了。

“难道就是因为你告诉他:那只传说中的滴血戒指在我父亲那里,他为了不旁落其他人手中?”

陈木兰突然笑得如同一只怪兽:“嗯,哈哈……”

“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郎月双眸中的一会儿储满了泪水,一会儿燃起了熊熊大火。

陈木兰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喃喃地说道:“涂郎,你看你女儿马上要把我送去见你了,哈哈……涂郎,这样也好,你可知道,自从你走了之后,我便生不如死了。”

郎月双眸冷光闪闪,显然她的忍耐到了极限,嘴巴突然发出了竭斯底里的一声“啊”的尖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那把长剑,便想一剑要了陈木兰的那条狗命。

“小丫头,住手!”突然一声断喝,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凭空而降,一根树枝朝郎月落到半空的长剑飞来,一下子便把长剑打偏了,“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郎月登时感到一股非常凌厉强劲的掌风朝自己袭来,到了自己面前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所以她这才毫发无损。

郎月不高兴了,一只手叉在腰上,一只手直直地指着老者,皱着眉头喝道:“你是谁?竟敢多管闲事!”

突然,一个满头白发,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皱纹的女人落到了众人的面前,操着一口中原国西南边陲的口音:“月儿,不得无礼!”

郎月不由得一愣,盯着这个白发女人说不出话来。

白发女人指着地上痛苦得五官纠结在了一起的陈木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月儿,你放了她吧!”

不知为什么,郎月凭空里对这个看起来样子非常年轻的白发女人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但是要让她就这样无缘无故地放了陈木兰,却又是远远地做不到的,所以她一低头,把自己刚才被打掉的那柄长剑一把捡了起来,站在那里继续地沉默是金。

白发女人缓缓地朝郎月走了过来,伸手抚摸着她一头如黑缎般的长发,哽咽着道:“孩子,听祖母的话!”

“祖母”两字钻进耳朵里,郎月脑袋突然嗡嗡作响,但是手中紧紧握着的长剑却依然没有丝毫的松动。

地上躺着尚存一丝气息的陈木兰更是惊得剩下的一只眼珠马上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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