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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翡翠帝王绿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7:23

郎月眉头一挑,示意赵胜开门:“还不快点把门打开?”

“是,三小姐!”赵胜自然也是知道郎月的脾气的,所以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了。

众人迈出了护国大将军府那扇熟悉不过的门槛,郎月和殷素儿以及抱着小朗逸的红枣上了小夜的马车,苹果、山竹和芒果上了另一辆马车,乐天飘在前面开路,一行尽量把声音压下来,直朝东门而去。

此刻,守卫东门的是红滔天的手下,他自然是见到郎月这个御前凤凰的,所以只是例行公事地查看了一下,便轻而易举地放她们出去了。

两辆马车出了东门,很顺利地拐上了官道,坐在车里的众人虽然非常紧张,但是终究是抵挡不住瞌睡的诱惑,歪在车厢里双眼一闭,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突然,一阵急速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转眼间很快奔驰到了两辆马车的面前,挡住了众人前进的道路。

郎月和乐天相对一看,不约而同地朝对方点了点头,乐天朝郎月走了过来,暗中紧紧地拉了拉彼此的手,心照不宣地小声说道:“淡定,淡定,来了,鱼儿上钩了。”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路腮胡子名字叫做赵毅的汉子,朝小夜和另外一个车夫指了指,粗声粗气地说道:“你们两个,赶着马车跟咱们走!”

小夜还好,可是另外一个车夫小叶就不那么淡定了,他显然很害怕,朝车厢里探出头来的郎月叫了一声:“郎月小姐……”

郎月眉动眼动,回头看了红枣怀里兀自睡得十分香甜的小朗逸,无可奈何地对小夜和那位车夫说道:“小夜,小叶,既然别人诚心诚意地邀请咱们去,不答应岂不是很没礼貌?”

小夜“哦”了一声,挥动马鞭,驱赶着马车跟在几匹马后面缓缓而行,小叶虽然吓得快要尿裤子了,但是也不得不听命前行。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一座破庙的前面,赵毅喝令众人停了下来,他也一个翻身跃下了马来,用剑挑起了车帘,把车里的人都叫了下来。

郎月把玩着自己十只粉色的手指,挑眉道:“这位大叔,咱们好像没冤没仇吧?”

“嘿嘿……没错,你我没冤没仇,但是如果小丫头你不把你父亲留下来的那只滴血戒指交出来,那么咱们之间的冤仇便比大海还要深得多了。”

“大叔,本姑娘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小丫头,少给我装糊涂!”赵毅捏着鼻子,厉声喝道,并朝后面大力挥了挥手。

顿时,后面几个人全都提着剑围了上来,小夜和苹果刚要出手,便被他们一个一个迅速地一脚一个撂倒在了地上。

乐天正要出手,郎月快速扯了扯他的衣角,摇了摇头,示意他千万要注意殷素儿和小郎逸小朋友的安全。

“你到底是交出来,还是不交出来?”赵毅凸着眼珠大声喝道。

“无中生有的东西,我交你妹呀!”郎月忍不住破口大骂。

赵毅顿时哑口无言,接下来再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朝一个高个子的同伴使了个眼色,高个子马上走了过来,从红枣手里一把夺过了小朗逸。

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面,郎月的祖母王雨晴看着这一切,心中大急,正想冲出来相救,但是却给站在她旁边的涂未知拦住了。

郎月冷不防伸手朝赵毅脸上用力一抓,手上霎时间便多了一张人皮面具,赵毅的本来面目马上暴露无遗,赫然就是四皇子段纯天。

其实,前世跟段纯天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夫妻,郎月还是非常熟悉他身上的味道的,即使他带上了一张人皮面具,伪装成什么赵毅林毅的都是一样。

众人顿时一愣,盯着段纯天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孔惊奇不已,更令人佩服的是,郎月竟然能够准确无误地识别了出来。

树后的涂未知和王雨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嘴角绽开了一抹欣慰的微笑,缓缓地点了点头,大有果然不出所料的意味。

段纯天阴冷着一张冰块脸,牵动着嘴唇,最后朝郎月好不容易僵硬地笑了:“月儿,你聪明如此,怎么能让人不爱呢?”

郎月怒喝道:“段纯天,你到底想怎么样?”

段纯天嘴角再次牵动起来,皮笑肉不笑地应道:“月儿,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我想要你那只滴血戒指!”

郎月鄙夷地看着他,懒得跟他再多说一句话了。

段纯天立刻把剑架在了殷素儿的脖子上,得意之色尽显:“月儿,你不至于心肠硬到连自己娘亲的性命也不顾了吧?”

王雨晴乍一见殷素儿,又想起了自己已经死去的儿子涂放,不禁悲从中来,一下子便泪流满面了,一个忍禁不住,又想出手相救了。

涂未知赶紧小声说道:“老太婆,稍安勿躁!”

殷素儿脖子一梗,咬着嘴唇幽怨地说道:“月儿,你不要再顾忌娘亲,自从你父亲死了之后,娘亲已经生无可恋了。”

涂未知本来对殷素儿还是心存芥蒂的,此时此刻听她这么一说,马上变得柔软无比了。

“娘亲,你别这样!”郎月以目光抚慰着殷素儿,继而眉眼淡淡地看着段纯天,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我,别以为我就怕了你。”

言毕,袖子一挥,从中射出了无数道白色的光芒,道道犀利如剑,凌厉异常地向段纯天全身刺去。

果然,段纯天不得不连忙拿开了架在殷素儿脖子上的那把利剑,腾出手来,忙着对付郎月射出来的白色箭雨。

段纯天依然一副淡定的摸样:“月儿,你再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与你娘亲同归于尽了。”

郎月显然投鼠忌器,不得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段纯天阴阴沉沉地看着郎月道:“月儿,你知道本王对你的情意,如果你不愿意拿出那只滴血戒指来,那么你就嫁给我吧?”

乐天简直出离愤怒了,讥讽道:“月儿,你千万不要信他,他这是以退为进!”

凭着自己前世对段纯天的了解,郎月当然不会相信他了,正可谓吃一暂长一智,不过嘴巴长在人家那里,他说什么天花龙凤,自己也管不着就是了。

段纯天自然听到了乐天的话,但是并不想理会,只是对郎月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月儿,你知道,我对皇位势在必得,等我上位之后,你不就是如假包换的皇后一枚了么?”

郎月鼻孔里立刻发出了一声冷笑了:“哼……哼唧,真是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

段纯天也不以为逆,丝毫不见生气,旋即道:“月儿,难道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郎月冷哼了一声:“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对你有信心,或者没有信心!”

乐天也嘿嘿冷笑了一声:“四皇子,我就奇怪了,你身为皇子,天下这么多女人,要什么样的没有,你为何偏偏就要来跟我争同一个女人呢?”

段纯天一听马上来气了:“好的东西不是人人都想要的么?再说,难道月儿她头上,已经贴着你的标签了么?”

郎月气不打一处来了,恶狠狠地骂道:“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乐天两道浓浓的剑眉猛然向上一抖,伸手一把搂过郎月柔软的腰肢,就在她鲜红欲滴的两片红唇上当众吧唧了一口,郎月脸上立刻染上了一片红晕,只是娇羞地推了他一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乐天心中的小得意马上来了,朝段纯天鄙视地问道:“你说,小丫头能够让你这样吧唧吗?”

躲在树后一直朝这边偷窥着的涂未知和王雨晴不禁相顾莞尔,他们是平时洒脱惯了的江湖人士,原本就对古人的繁文缛节不是很在意,认为男女之间只要两情相悦,便比什么都弥足珍贵,所以丝毫不觉得乐天和郎月之间有何不可。

段纯天眉头一皱,心想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扑上去抱着郎月就要亲吻。

好像是印证了乐天的话一样,郎月本能地一甩手就给了段纯天一个大大的耳刮子。

段纯天捂着被打的那边脸,指着殷素儿和小郎逸,怒道:“月儿,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自己可要考虑清楚了,对于她们两个,你保护得了初一,保护不了十五。”

乐天怒道:“小人,烂人,坏人,卑鄙之极!”

郎月一双美丽的丹凤眼闪过一丝忧虑之色,旋即装作了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不得已点了点头,最后弱弱地说了句:“只要你以后好好待我娘亲和我的小弟弟,那么月儿便同意嫁给你了!”

段纯天顿时眉开眼笑了。

乐天一双大眼睁得比铃铛还要大几十倍,显然震惊极了:“小丫头,你疯了,是不是?”

郎月缓缓地摇了摇头。

“月儿,如果你不喜欢他,却又强迫自己嫁给他,那么娘亲情愿死了都不要你一辈子不幸福。”

殷素儿说完,伸手从苹果手里夺过一把剑,刚要往自己脖子上一抹,只听得“哐当”一声,乐天已经一口气把它吹得远远的了。

段纯天生怕郎月变卦,赶紧“噗通”一声跪在了殷素儿的面前,信誓旦旦:“伯母,纯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郎月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不择手段的男人,双眸溢满了厌恶之情,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好了,你先给我滚回去吧!”

段纯天本来想护送她们回去的,但是想一想自己还不如先走开,好让殷素儿有个接受的过程,这不也是挺好的么?不过他刚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问道:“月儿,那咱们的喜事,等我禀给父皇知道之后,就跟二哥和寇文淑小姐的一起办了,好么?”

郎月撇了撇嘴,意思是一边歇着去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是不?

段纯天只得大手一挥,带着手下骑马飞奔而去了。

看着段纯天远去的背影,郎月和乐天相视一笑,心想鱼儿终于上钩了。

正文 150 二皇子大婚(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9-28 1:44:05 本章字数:3773

直到此时,涂未知和王雨晴这才从树后闪身出来,殷素儿不由得又惊又喜,红着眼睛上前跟两位老人家厮见了。

“母亲,父亲……”殷素儿泣不成声,触及伤情,她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想到前夫涂放,再也忍不住,便“哇”的一声哭开了。

“素儿……”王雨晴更是老泪,伸手搂着殷素儿的身体,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素儿,过去的事情过去就算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素儿对涂郎不起!”殷素儿看了看一旁的郎月,又瞧了瞧红枣怀中的小郎逸,意思是自己应该从一而终,而不应该带着郎月改嫁给郎非凡。

王雨晴摆了摆手,叹息了一声:“冥冥中自有天注定,放儿去了之后,也难为你了。”

殷素儿哭得更加厉害了。

站在一旁的涂未知,此时也开口说话了:“素儿,都是父亲当日不好,我不应该反对你和放儿,以致放儿一气之下,废去了我交给她的全身武功,才致使自己最后陷入了面临死敌时无法抵抗的难堪境地,所以怎么能怪得了你一个柔弱的女子呢?”

殷素儿伤心归伤心,但听了涂未知这一番话之后,心中也感到十分的欣慰,于是低着头谢过了。

众人又难免唏嘘感叹了一番,这才慢慢停住了。

殷素儿突然想起来刚才郎月答应嫁给四皇子段纯天一事,此时忍不住忧心忡忡地问道:“月儿,你确定你自己不久的将来,要嫁给四皇子段纯天么?”

郎月摇了摇头,快速说道:“娘亲,你放心吧,答应他只不过是月儿的缓兵之计吧,否则他三天两头老是在我面前晃呀荡呀,岂不是烦不胜烦?”

王雨晴疼爱地看着郎月,笑着说道:“小丫头,你这孩子,可真是调皮。现在答应了人家,到时又反悔,怕是不好吧?”

郎月顿时咯咯地笑了起来:“哎,祖母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跟他那样的人,月儿还用得着讲什么信誉吗?”

乐天闻言,显然也受到感染了,笑着一手托着下巴,用力点了点头,赞道:“小丫头,你做人竟然有这样的境界,确实值得表扬!”

一直没有说话的涂未知发话了,一双老眼看着郎月充满了慈爱:“小丫头,以后呀,能够不撒谎尽量不要撒谎,记住了吗?”

郎月一下子笑得有些奸狡,还边笑边吐了吐舌头,觉得这个搞怪卖萌的动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自己脸上了,难得今天心情奇好,所以立刻有点恶趣味:“那是当然了,月儿懂得看菜吃饭就是了,哈哈……”

乐天也乐了,笑着说道:“段纯天那厮,知道你把他比喻成一碟菜,不气死才怪呢,哈哈……”

郎月乜了他一眼,有点鄙视地说道:“那货,乐某天,你的笑点可真不是一般的低!”

乐天不服气地回敬了一句:“还不是受你影响,老是笑呀笑,让你笑死算了……”

涂未知和王雨晴伉俪情深,看着乐天和郎月一对小孩子互相打趣,不禁相顾莞尔,而玉兰轩里的众人,早就见惯不怪了,如果哪一天这两坨货不顶嘴起点摩擦那才叫不习惯呢。

郎月免不了对涂未知和王雨晴又是一番盛情邀请,趁机问道:“这次,祖父祖母,你们跟月儿回去吧?”

王雨晴眼眸一暗,黯然说道:“小丫头,祖父祖母何尝不想着跟你们朝夕相处,让你天天承欢膝下,但是在还没有为你父亲报仇之前,咱们还是得一明一暗,才是明智之举,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郎月嘟着嘴唇,翘得老高,都可以挂东西了,心里只得作罢。

段纯天不是傻子,他之所以能够这么轻易相信郎月的话,一则是因为自己确实情不自禁地地爱上了她。二则就是郎月从来不会轻易答应别人什么事情,一旦答应了便会尽力实现。三则是他太自信了,认为自己对女人有着一股很强的杀伤力,当然对郎月自然也不例外。

事后不久,段纯天又亲自到护国大将军府里催促了几次,郎月提出了要等她年满十八岁之后再跟他洞房花烛夜,段纯天虽然不想夜长梦多,但也不得不答应了。

遭到未婚先休的郎珠伤心欲绝,发誓不杀死郎月誓不为人,段纯天派人暗中阻止了她,她才有所收敛,但是忍不住暗中又动了几次手,都被郎月巧妙地躲过了。

这晚,在二皇子段经天的经王府里,段经天双手抱着几个桃红柳绿正在得意忘形地寻欢作乐,突然打小跟着他的小太监小路子屁颠屁颠地小跑了过来,嗫嚅着叫了一声:“主子,外面御史大人左友青求见!”

段经天眉头一皱,依依不舍地一把推开了手中的环肥燕瘦,大声吩咐道:“请他进来!”

小路子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须臾,一个身材中等、戴着御史大人官帽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经王殿下,下官有事禀告……”左友青看了看段经天旁边的宫女太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段经天会意,大手一挥,两旁的宫女太监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

段经天以目示意左友青,意思是你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地说秘密了。

左友青马上凑了上来,附在段经天耳边,小声禀道:“外面盛传,前段时间四皇子纯王殿下舍弃了护国大将军府里身份显贵的嫡女郎珠小姐,而转向了身份低微的继女郎月,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传说中的一只滴血戒指。”

“滴血戒指?”段经天习惯性地反抄着双手,原本清亮的双眸突然变得浑浊起来,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四弟他不惜自毁形象,敢在金銮殿上父皇面前大吵大闹,原来是有这个深层原因在其中!”

左友青点了点头:“经王殿下,所言极是!”

段纯天神色冷峻,皱着眉头问道:“这个消息来的源,是否百分百的可靠?”

“前几天半夜,一个名字叫做陈志的江湖人士潜入下官家中,说他曾经跟护国大将军府里的小叫花子拖油瓶,不,是郎月小姐的祖父即一代武林名宿涂未知为了儿女亲事闹翻,当场看到涂未知的妻子王雨晴交给郎月姑娘的父亲涂放手中一些物事。事后下官派人细细查探过了,确实有这个事情。”

段经天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只听得他怒道:“左御史,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个消息告知本王?”

左友青额上立刻冷汗涔涔:“经王殿下,下官丝毫不敢耽搁,查证属实之后,是第一时间赶来禀告的。”

段经天大概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于是柔声说道:“好了,本王知道了,你暂且先退下去吧!”

左友青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段经天颓然倒在一张软榻上,一会儿又站了起来,再次坐下来,须臾又站了起来,这件事显然已经使他坐立不安了。

最后,只见他一拍自己的胸口,懊悔不已:“早知道事情是这样的,那么我便不会答应父皇要娶丞相府里的寇文淑小姐了。但是现在事已如此,如何是好呢?”

午后,阳光灿烂,玉兰轩里,美美地小憩了一会儿的郎月已经爬起来了,吩咐苹果过来帮她好好地绾发。

苹果刚拿起梳子,便被一旁的乐天伸手夺过了,他无声地示意苹果出去,让自己来帮郎月打点一切。

苹果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乐天轻手轻脚地梳理着郎月的一头如黑缎般的长丝,闻着她头发中一股特有的清爽香味,看着镜中低垂着头颅看书的一张清丽脸容和眉眼如画的佳人,宛如仙子下凡,不由得慢慢痴了。

良久,郎月没见动静,缓缓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这才发现帮自己梳头绾发的竟然是乐天而不是苹果,顿时一股甜蜜之情顿时涌上心头。

乐天微笑着挥动自己手中的梳子,很快帮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并把放在桌面上的几只金钗步摇插到了发髻中,当他拿着那只黑不溜秋的发簪,想顺手把它丢进垃圾桶里时,却又顿住了,只听得他好奇地问道:“小丫头,你说咱们现在又不差钱了,你怎么还是舍不得扔掉这只普普通通的老古董呢?待哥哥我等会儿有空就帮你扔了它呀?”

郎月脸色一变,焦急之情溢于言表,道:“你敢,你敢试试扔掉它?”

乐天从来没有见过郎月对自己这么凶过,不由得有点发愣,不满地问道:“小丫头,你至于吗?至于为了一只这样黑乎乎的东西跟对你关怀备至的哥哥我翻脸吗?”

郎月依然一脸黑线,“你乖乖地帮我把这只发簪插上去,因为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乐天这才明白了郎月为什么突然间这么紧张了,正想说几句诸如“哥哥这么笨,小丫头你快点借块豆腐给我一头撞死算了”的调侃话,突然扭头看见苹果领着一个跟她年纪相差不远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郎月从镜子中看到是闺蜜寇文淑的贴身侍女,便问道:“沉香,你怎么来了?”

“小姐,沉香说她要急事要告知你,所以我便领着她进来了!”

沉香朝郎月福了福,这才急切地说道:“小姐打发沉香过来,是想问问郎月小姐帮她想好了计策没有?”

郎月有点抱歉地看着沉香,说道:“这几天,我事儿蛮多的,所以拖到现在还没有回复你们小姐呢!”

“小姐确实非常着急,因为今天一大早,皇上身边的冯德公公就来丞相府宣旨了,说成亲的吉日定在下个月的农历初八。”

“苹果,今天是不是农历二十五了?”

“回小姐,是!”苹果和沉香不约而同地点头道。

“这样呀,沉香,你先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叫她先不用着急,说我这边一想到了万全之策,便立刻会让苹果去丞相府里告知她,接下来该怎么办的!”郎月好像因为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满怀歉意地说道。

“有劳郎月小姐了。”

言毕,沉香向郎月福了福,转身出去了。

乐天不无担心地说道:“小丫头,这可是大事,搞得不好,龙颜大怒,说不定会惹上杀身之祸的。”

“不怕,我自有分寸。”郎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心里早就想好了计策,但是觉得如果现在要告知寇文淑,那么人多口杂的,说不定一不小心泄露了出去,那就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所以还是不能早说,她相信凭着自己和寇文淑心有灵犀一点通,她会理解的。

正文 151 二皇子大婚(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9-29 1:44:26 本章字数:4133

不管寇文淑愿意不愿意,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一直在等着郎月这边的消息,虽然心急如焚,但也无可奈何。

到了初六晚上,月明星稀。

寇文淑站在自己的闺房门口,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星辰,后天就是初八了,心里更是急得不得了。

突然,一个人影飘落而落,寇文淑还没反应过来惊呼出声,便被来人捂住了她的嘴巴,拖到了黑暗之处。

“文淑小姐,刚才得罪了。”来人一把扯掉自己的面纱,给寇文淑看了一下,便立刻又遮住了。

“苹果,是你?”寇文淑自然大喜过望。

“嘘……”苹果竖起一根食指,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示意她不要大声说话,这才附在她耳中悄悄地如此这般说了起来。

寇文淑一边点头,一边又小声问了点什么。

苹果把郎月的意思又耐心地解说了一边,

寇文淑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苹果这才像刚才一样来无踪去无影离去了。

第二天就是初七了,一大早,丞相府众人已经各司其职忙碌开了,寇北国吩咐自己的弟媳王氏领着几个女眷,早早就把妆奁送到了二皇子段经天的经王府里。

因为寇文淑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的又是自己十分满意的二皇子段经天,所以寇北国夫妻俩该有多大礼就送了多大礼,一来彰显自己女儿天生是配得上皇家的,二则表示对女儿的宠爱。所以妆奁中除了启德皇帝所赐的仪币诸如首饰、衣料、日用银器等,计有镶嵌东珠珊瑚金项圈一个、衔珍珠的大小金簪各三支、嵌东珠二颗的金耳坠三对、金镯二对、金银纽扣各百颗、衔东珠的金领约和做各式袄褂被褥的貂皮、獭皮、狐皮数十张,绸缎一百匹,棉花三百斤,饭房、茶房、清茶房所用银盘银碗银壶银碟等若干。还包括了寇夫人私下里为女儿备下的厚礼,以及寇文淑自己的珠宝书画等私藏。

王氏等送妆奁的族人由内务府里设宴款待吃饱喝足之后,便准备打道回府复命了,谁知道刚出了宫门一僻静处,便无缘无故地晕倒了。

苹果领着一个女子把她们其中的两个拖进了附近的树林里,剥下她们几个的衣裳,穿在自己的身上,乐天立刻把这两人女人拖走了,并抱歉道:“两位姐姐,不好意思了,在下不得不禁锢你们两个几天了,直到外面风平浪静才会放你们回去。”

苹果和换了衣服的一个女人,快步走了出来,往地上一躺,混在昏迷的几个人中间,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跟他们一起醒过来,王氏爬起来挠了挠头,害怕自己担责,所以吩咐同行之人不要声张,众人哪个敢嫌自己命长?所以马上点头答应了,于是众人这才回了丞相府。

那天夜里,寇文淑佯装着十分舍不得离开家里的样子,既开心又郁闷地早早做好了准备,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闺房里,打发自己的贴身婢女沉香站在门口站岗放哨。

此时,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年轻的女子,说是夫人吩咐过来帮小姐试妆的,守门的自然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会有人胆肥到来捣乱,所以马上点了点头,因此她们两个一抬脚便轻而易举地走进了寇文淑的闺房里。

“文淑小姐!”其中一个女子显然就是苹果改扮的,她轻轻地唤了寇文淑一声。

“苹果!”寇文淑眼睛一亮,赶紧站了起来。

苹果指着跟自己一起进来的那个和寇文淑身材相若眉眼也有几分相像名字叫做王琳的女子,示意两人赶紧互换衣服,寇文淑点了点头,手脚加快了速度。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穿戴整齐之后,跟苹果并肩走出了寇文淑闺房的女子,已经是寇文淑本人了,苹果暗暗朝自己打了个成功的响指,领着寇文淑到了郊外顾爷爷那里,把她带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暂时隐藏了起来。

第二天,二皇子段经天身穿蟒袍补服分别到佘老太后、启德皇帝、淑媛皇后面前行三跪九叩大礼,接着又到了生母瑞妃娘娘面前行二跪六叩大礼。

銮仪卫预备红缎围的一乘八抬彩轿,年命相合生辰无忌的内务府总管陈子阁率领属官二十人、护军参领白鹤率领护军四十人,负责迎娶新人。

陈子阁的妻子谢氏率内管其他人的妻子等八名担任随侍女官,分别到丞相府里与皇子宫敬侯。

步军统领展铭负责清理自宫门到丞相府的道路,早就铺满了十里大红的锦绸,闲杂人只能在两旁观礼,而不得进到里面来。

吉时终于在众人的祝贺声中悄悄降临了,内监们早就将那乘八抬彩轿陈于了丞相府的中堂里,就等着新娘上轿了。

那个假寇文淑王琳穿着一身大红的礼服终于被新郎官二皇子段纯天横抱着出来了,随侍女官谢氏掀开了轿帘,待假寇文淑上去稳稳坐好之后,八名内监一声呐喊,齐齐抬了起来,跟在提着十六只灯笼、二十条火炬开路的仗义队后面,缓缓而行,众女官分站花轿两旁,出了丞相府大门,骑马的骑马,上轿的上轿,前列仪仗,内务府总管、护军参领分别率属官与护军前后导护,这个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向二皇子段经天的经王府而去。

一路上,两旁看热闹的人山人海,好不容易到皇子府外,仪仗这才慢慢停了下来,同时快速地撤去,众人下马等待新娘先入,然后紧跟其后步入。

女官谢氏随着花轿到二皇子府门前,待花轿一停下来,却没有马上伸手掀开轿帘,而是等待新郎官段经天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用力踢向轿门,接过他手中递过来的一个大大的红包之后,这才慢吞吞地掀开了轿帘,笑着让他横抱着新娘假寇文淑下来。

按照当时的习俗,抱新娘是颇为考验新郎官的力气活,看看他以后是否有能力肩负起一个家庭漫长日子里的重任,接下来就要跨火盆,跨火盆寓意着小两口以后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此时的段经天,已经毫不费劲地抱着假寇文淑一下子便跨了过去。

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段经天一脸喜色地放下了手中的假寇文淑王琳,女官谢氏赶紧上前,伺候新娘站稳,然后引她缓步走入宫中。

此时,启德皇帝和淑媛皇后早就端坐宫中了,早有礼仪官引了段经天和假寇文淑王琳到了他们的面前,接下来就是例行公事地开始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了,假寇文淑这才由女官谢氏引进寝室。

随后举行合卺仪式,由等候在此的命妇负责。如果过了子时,新郎新娘行过合卺后就必须退出,等到第二天晚上才可以同房。因为古人认为子时之后阳气渐生,不利于阴阳平衡。若如此,新娘就必须在炕上呆上一整天,因为习惯要求新娘在同房之前不得下地。

假寇文淑王琳自然是知道这些的,所以在上轿之前,基本不吃东西不喝水,顶多吃几个鸡蛋充饥,就是为了一旦误了吉期不致引起个人问题的难堪。

当日,经王府自然是张灯结彩,内务府照例备酒宴六十席,羊四十五只,饽饽桌五十桌,黄酒五十瓶,并设乐队,在经王府开阔的前庭内院,大大庆祝了一番。

所有不当班的公侯世爵、内大臣、侍卫和二品以上的官员及命妇,所以简国公、郎非凡、荣华、红滔天、简繁星、郎珠、郎月等诸多熟悉的脸孔,都齐集到了经王府里出席宴会,鸿胪寺派官员引礼,钦天监派官员报时,一切进行得有理有序。

启德皇帝率领朝中所有的官员和众多皇子以及其他的男性亲属宴于外堂,中午升堂就坐,丞相府亲族中有职官员与皇孙贵族的官员坐东面西,其余来宾坐西面东。

宴会由奉茶、奉果、奉酒、奉馔酌酒等程序组成,中间伶工乐队奏乐助兴,好不热闹,虽然段经天是二皇子,但是已薨的太子段明天当时还没有大婚,所以对于自己第一次娶儿媳妇,启德皇帝自然高兴得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淑媛皇后率领后宫佳丽与命妇宴于内堂,边吃喝着,边说笑着,不亦乐乎。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就宣告宴会结束了,全体官员在阶下望宫阙行了三跪九叩礼,这才拱手告辞一一散去了。

段经天醉醺醺地走进了寝室,慢悠悠地揭开了假寇文淑王琳头上盖着的那块红盖头,一把把她扑倒在了床上,正想跟她行周公之礼,无意中一抬头,突然发现窗外人影一闪。

“月儿!”段经天心里顿时一怔,暗叫了一声,随即一把放开了怀中的假寇文淑王琳,抬脚便追了出去。

“这个该死的!”假寇文淑王琳看着段经天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暗骂了一声,“我王琳虽然是假的寇文淑,但是你也不能不顾我的感受,新婚之夜把我一个人孤独地撇下,而自己却去追寻别的女人了?”

原来,王琳本来是段经天身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宫女,但又对他情有独钟,当苹果找到她听说可以假扮寇文淑嫁给心上人,一生一世和他生活在一起时,便一口答应了,心甘情愿地为郎月所用。

段经天出了新房,飞身上了围墙,双脚刚落到外面的地上,便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定睛一看,顿时三魂不见了七魄,你猜怎么着?

原来站在他面前提着宝剑架在他脖子上的,赫然是早就已经死去了的护国大将军府里的那个庶女郎珍。

郎珍看着段经天依然秋波顾盼,打了个哈哈,道:“久违了,我的高富帅!”

“你……是人还是鬼?”

“我的帅哥哥,我当然是人了,而且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哈哈……”

原来话说当日发生了郎文和郎珍兄妹乱淫的事情之后,为了防止消息外泄,简繁星把能杀的人都杀了,把郎文送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埋名隐姓藏了起来。

对于郎珍,因为不是自己所出,而且她的亲娘赵如意也已经死去,所以简繁星自是不会饶了这个庶女的性命,命两个侍卫晚上把她带到乱葬岗准备生埋了事。

谁知道到了乱葬岗,郎珍主动投怀送抱,学着前世做小白领时被领导潜规则的那一套,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身子给了两个侍卫,换得了一条性命,从此改名换姓流落到了青楼,靠做皮肉生意艰难度日,有空时就抓紧时间练功。

郎珍平时不动声色,背后一张小脸却跟苦瓜似的,心里把古代的嫡女庶女继女贞洁廉耻什么的骂了几千遍,并伺机报复郎月。

“你想怎么样?”段经天看了看左右,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经王府的保护范围,加上现在又喝了点小酒,显然不是郎珍的对手,所以不由得慌了神。

“不想怎么样,当然,前提就是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去杀了寇文淑那个小贱人,由我来易容代替她。”郎珍自然不知道洞房里那个女人不是真的寇文淑。

段经天两条浓眉马上拧在了一起,两撇山羊胡子也一翘一翘的,正在权衡利弊。

“如果你不答应,或者从此之后再敢对我郎珍三心二意,那么我现在便立刻阉了你,或者要了你的小命。”

“别,别……”段经天只好点头答应了。

“那,走,咱们现在就回去,杀了那个小贱人!”

郎珍不是傻子,言毕,她立刻从袖中掏出了一粒褐色的小丸子,捏着段经天的鼻子灌了进去。

段经天顿时大惊失色:“郎珍小姐,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郎珍回答得轻描淡写:“没什么,一颗毒药而已!”

正文 152 想要变天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9-30 1:45:23 本章字数:3832

段经天惊问:“本王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便是了,你又何必给我吃什么毒药?”

郎珍依照自己前世今生的经验,早就对人失去了信心,特别是男人,所以她摇了摇头,说道:“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所以本姑娘不得不防哪!”

段经天无奈地耸了耸肩。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了,我会定期给你吃一颗解药的,前提条件就是你只要以后乖乖地老娘的话哦?”

段经天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心想人家成亲也是成亲,自己成亲怎么就摊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情呢?真想飞上前掐死郎珍,或者自己借块豆腐来一头撞死算了。

第二天早晨,段经天和郎珍双双穿戴着朝服,依次到佘老太后、启德皇帝、淑媛皇后面前行礼,段经天身为皇子自然是三跪九叩,作为儿媳妇的假寇文淑郎珍只要三跪三拜就行了,接下来还要到生母瑞妃娘娘面前行礼,段经天二跪六叩,郎珍二跪二拜,众人心里非常高兴,小俩口自然又得了许多赏赐,郎珍高兴得不得了,坚信自己没有做错,否则这一切都会与自己无缘,也是失之交臂的事情。

到了第九天,段经天偕同郎珍回门,丞相府里设宴盛情招待,尽管寇北国夫妇俩对这个假寇文淑很是舍不得,但是按照习俗小两口在丞相府里停留不会超过中午,这一点正中郎珍心意,她还生怕自己在娘家的时间呆长了,一不小心便露出了马脚,所以赶紧趁早逃之夭夭了。

夫妻两人坐着马车,一路前行,打道回府。

“停下!”突然,郎珍双眼喷火,压制不住地怒吼道。

马车慢慢地在路边停了下来,段经天抬头一看,发现一个身材亮丽婀娜多姿的佳人正朝这边走过来,这不是郎月还能是谁呢?赶紧伸手拽了拽郎珍的袖子,警告她道:“那个谁,你现在应该做什么事不应该做什么事,都要顾及自己的身份好不好?”

郎珍攥紧了拳头,当即便想过去揪住郎月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

郎月已经娉娉婷婷走了过来,跟段经天和郎珍打了个招呼。

“小叫……”郎珍一句小叫花子拖油瓶还没有说完,便硬生生地给段经天截住了,只得改口说道,“啊哈,是郎月小姐!”

郎月微笑着点了点头,刚才那两个“小叫……”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心想凭着王琳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敢称呼自己为小叫花子拖油瓶呢?不对,这人肯定不妥,但不妥又在什么地方呢?郎月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哦,王妃,什么事呢?”

“哦,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套衣裳做工精致,款式新颖,好看得很,想问问你叫哪个裁缝定做的?”

郎月笑得眉弯眼弯,指着前面不远处,说道:“王妃,你如果有兴趣的话,那么现在可以移步过去,前面那家十三娘绸缎庄就有现成的卖!”

郎珍笑着谢过了。

捏了一把汗的段经天,终于舒了一口长长的气。

不久后的一天晚上,天气异常的闷热,段经天坐在书房里心不在焉地翻着这本那本的书籍,郎珍则躺在他不远处的一张软榻上挺尸,小宫女痘印站在她后面帮她轻轻地揉肩。

“王妃,要睡到寝室里睡去,免得别人进来了不好看!”段经天眉头一皱,想到自己走到哪里,郎珍便跟到哪里,早就想发脾气了,但是因为服了她的毒药,所以又不得不从,心里真是郁闷之极了。

“老公……夫君,你别这样嘛?”郎珍撒起娇来了,也不怕段经天听了会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经王殿下……不好了!”门外传来了御史左友青的脚步声,很快便看到他走了进来。

他今天不待通报,便进来了,肯定有什么非同一般的事情,段经天神色一凛,招呼了一声:“左大人,你怎么来了呢?”

左友青上前朝段经天行了礼,又看了看躺在软榻上假寐的郎珍,心想这个从丞相府里嫁过来的王妃,怎么就这么不知礼数呢?

段经天眉头一皱,对于左友青的腹诽心知肚明,但是又不敢得罪了郎珍这尊佛,只好挥手把小宫女痘印和其他左右都屏退了,这才朝左友青缓缓说道:“无妨,有什么事你尽管讲出来就是了。”

左友青这才慌慌张张地禀道:“今早宫中有消息传来,说皇上要立四皇子段纯天为太子,暗地里都吩咐礼部着手去办了。”

“什么?”段经天闻言,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岳父大人,即寇丞相他老人家是怎样说的?”

“他分析,这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左友青大气也不敢出,只得小心翼翼地答道。

“怎么宫中其他的棋子都没有反应呢?”段经天指的当然是他安插在宫中的那些戴着人皮面具的亲信了。

“这是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第一人皮面具传出来的消息,可靠性十分的高!”

段经天立刻反抄着双手,在书房里踱来踱去,脑海中立刻充斥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

“左御史,你有什么见解么?”

“回经王殿下,下官愚昧,暂时还拿不出什么可行的办法!”

“辛苦了,你先行告退吧!”段经天言毕,无力地瘫坐在了自己原先坐着的那张椅子上,皱眉深思。

待左友青离去了,软榻上躺着的郎珍这才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皮,看着段经天,漫不经心地说道:“老公……夫君,你为何不把这个消息,稍微透露一丁点儿给野心勃勃的鞑鲁国呢?”

郎珍在青楼呆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接过的客人不计其数,其中就不乏来自五湖四海天下各国的男人,有一次还真的遇到了鞑鲁国的皇子耶律真,在跟她嘿咻时无意中把自己国家的一些秘密说了出来,郎珍当时不动声色,但还是默默记在了心里,所以此时竟然派到了用场。

“你混蛋……竟然唆使夫君做这些引狼入室的事情!”段经天大怒,即使四弟段纯天坐上了太子之位,这中原国的江山毕竟还是姓段的不是?如果告诉了豺狼国鞑鲁国,那么他们趁机入侵,岂不糟糕透顶?

“老公……夫君,你此言差矣!”郎珍摇了摇头。

“你这不是想陷本王于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境地么?这个千古罪人,还是让别人去做好了!”段经天气咻咻地怒道。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鞑鲁国,他们肯定会派人来,到时咱们正好浑水摸鱼,说不定还能挽回大局。如果你一动也不动的话,那么就看来只有乖乖地坐以待毙了!”

“我怎么会坐以待毙呢?”

“不错,你手中固然有许多棋子,但是最终怎么样,还不是便宜了四皇子段纯天?”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事实,别过了这个村便没了这个店!”郎珍挑眉,眼中寒光闪闪,“只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又有谁怀疑是咱们告的密呢?”

段经天不得不点了点头,但是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本王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为他人做嫁衣,把唾手可得的江山拱手相让给四弟呢?”

郎珍眉眼灵动,对段经天报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果然,一个月之后,边关告急,鞑鲁国皇子耶律真率兵大举入侵,启德皇帝盛怒之下,早朝时在金銮殿征询各位大臣的意见。

“臣愿意领兵去剿灭了这群不知好歹的土狼。”郎非凡第一个出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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