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路上跌跌撞撞的一直走.树枝草根刮破了她赤着的小脚.鲜血流了一路.
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脸上的泪痕早已经被风沙浸染.干涸了去.只留下一道道痕迹.
她现在该去哪里.亦或是能去哪里……
身后她已经回不去.那么眼前呢……她能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回去么.面对死去的大师姐.面对受伤的亲人.面对……她最无法面对的黄泉.
这是她罪有应得.是她欺骗了黄泉.骗自己可以很好跟他在一起.却只是为了忘记一个爱入骨髓的男人.
他一定很恨她吧.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恨.
脚下一软.叶筱整个人伏倒在地.凌乱的秀发遮住了眼前的道路.她看不到尽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恍惚间.她看到眼前出现一双白色的锦鞋.大概是主人特别喜欢这种花.连鞋子的边缘都绣着曼珠沙华的花瓣.
印象之中.这双鞋子应该是外安静地.可是眼前的却沾满了黄泥.沾满了杂草.就好像她一路走过的所有地方.他都跟着走过了.
“凌儿……”
他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悲伤.甚至有些许的苦音.她从來么有想过一个温柔的男人.如春水拂面般的清雅男子.在他抬眼那一瞬间是一脸泪痕的狼狈.
“他居然敢..”黄泉咬牙切齿.除了抹杀不掉的愤怒.真的再也沒有了.
啪嗒一声跪下.黄泉一把将叶筱凌拉起來.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折断.
“对不起.对不起.”
他温热的泪水流进了叶筱凌的衣襟.女子麻木的看着远方.目光呆滞.
“我不该那样离开.不该……不相信你……”
“明明说过不会在乎.明明说过不会逼你.却那样把你留在了……他的身边……对不起.凌儿.”
这个男人在哭.在为她哭.
以为再也不会为谁跳动的心脏.这一刻突如其來的一紧.黄泉的泪滚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放开她.黄泉看着叶筱凌不再夺目的眼睛.不再泛着他最欣赏的那份灵动和坚韧.整个人犹如掉入了深渊.指头扣进了手心.再次将她揽入了怀里.
“凌儿……不要这对我……不要……”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眉心.可是眼前的女子依然麻木着一张脸.沒有表情.然而眼底却溢着泪水.
“凌儿.你怪我.恨我也可以……但是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
“我会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白凤离.”
他的骨节握得嘎吱作响.叶筱凌微微动了动.缓缓地抬头.看向了黄泉带着泪水的琥珀色眼眸.张口.呢喃:“黄……泉……”
黄泉猛然睁大了眼睛.双手捧住叶筱凌的小脸.低头极其温柔的吻落了下去.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唇齿之间.叶筱凌的尝到了眼泪的苦涩.颤抖的脏兮兮的小手缓缓的抬起.停了片刻之后.终于抚上了黄泉的后背.
原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要她了.原以为她就这样的.被遗弃了……原以为……原以为……
“黄泉……”她抱住了他的肩膀.就像抓住了一棵救命草.再也不会放手.
凤兮山.
万里连绵.均是沉沉雾霭.
茂盛的丛林掩盖住了千年以前那场血洗的战斗.只是因为太过惨烈.太过血腥.它深深的刻在了每一个凤兮山的妖的心头.从來不会因为时间而抹杀.
他们已经得到了.凤皇回归的消息.
所以.他们也不会再坐以待毙.
“狐王.我们现在被这么控制着.该如何才能帮到皇.”
坐在巨石上的一身貂裘的冷峻男子动了动眉宇.思量片刻.摊开手掌:“等.”
“等..你在开玩笑.”虎王脾气想來暴躁.此刻更是忍不住火:“漓渊那个伪君子之前还惺惺作态來说要放我们出凤兮山.结果呢.即使解了封印.我们还不是被天兵天将围困.”
“虎王你莫着急.”蛇王劝道:“你要想.就算漓渊骗了我们.凭着我们一千多年的磨练难道还打不过那些天兵天将.”
众人一想.沉下了心思.
漓渊只身一人前來.就告诉他们妖皇归來.要给他们解封然后加入九天的军队.
这怎么想也有点说不通吧……
按天帝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做.除非……他是要漓渊亲自來带他们.
想到这里.众人不觉一惊.只是半月一过.漓渊依旧沒有出现.他们不得不怀疑……
“各位在等我么……”
半空忽的传來一声冷淡的问候.子夜一衾紫色绣着龙云的花纹翩然而下.剑眉冷眸.
狐王淡蓝色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光.他直起身子看向子夜.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太子殿下畏惧潜逃了呢……”
子夜笑了笑.将手里的图纸扔了过去:“看看吧……这是.父皇带的军队.”
午后.天空就被厚厚的乌云笼罩.沉闷而压抑.
“呕..”扶着墙角的月华男子吐出一口鲜血.咳嗽不断.
正如艾灵所预料的那样.白凤离的情况越來越不乐观.可是他却是拼了命的忍耐着.
“來了.”他带着鲜血的嘴唇吐出一句.
艾灵看向天空.密云滚滚.释然地闭上了墨绿的瞳眸.
三界交战.倾杀四起.
又有谁知道.离安城这趟.根本就是一条有去无回的断魂路.不但葬送了自己.还断了整个天界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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