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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帘天涯 当前章节:148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04

吻渐渐沿着她的脸颊、脖颈向下,计然有些紧张,手紧紧地攥着床单。他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僵硬,伸出手与她十指紧握,她感受到了他的呵护,终于渐渐放松了身子。

计然想关灯,却被他伸手截住,她语气有点委屈,又带着点激情中的低哑,“为什么?”

顾夜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回答她。不过,也只是几秒后,计然就已经没有丝毫理智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在他进入的瞬间,计然忍不住皱眉闷哼了一声,手本能地做着推拒的动作,“痛……”

“闭嘴!”顾夜言语粗鲁,但动作却更加温柔。他停止了动作,额上的汗顺着脸颊的刚硬曲线留到了下巴。

计然看着他汗流满面的样子,顿时于心不忍起来,她知道,他已经尽力在减少她的痛楚了。

“其实……没有这么痛的……”她强忍着不适扬起一丝笑意,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汗。她委委屈屈的语气像一根羽毛一样撩拨着他原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意志,而她擦汗的动作,更是雪上加霜。

“我说了,闭嘴!”他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野兽,低咒了一声,俯下身,动作顿时猛烈起来。

于是,顾夜在看得到吃不到多年之后,终于实现了他“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人生理想。

当计然醒来,看了下闹钟,竟然发现已经十点了。她整个人弹了起来,浑身酸痛地拉扯着依旧睡得香甜的顾夜。

“起来了啦!还要上班呢。”

顾夜皱着眉,依旧带着困意地说:“今天是周末。”

计然又看了看闹钟,这才放下心。她呆呆地看着顾夜因为刚才被打扰而满脸不甘愿的样子,傻傻地笑了,初见面的她绝对不会想到,这么多年后,那么嚣张跋扈的他竟然会成为自己托付终身的另一半。

待两人走下楼的时候,清秋倒没什么意外,直以为顾夜昨晚又被计然拉着看通宵电影了。但顾朗盯着顾夜看了很久,一下子看出了门道。

“吃了?”他轻轻开口。

计然很本能地回答:“没有啊。”他们十点才起,哪里有时间吃早餐啊?

顾朗直接忽视她的回答,在顾夜满足的点头中,瞬间黑了脸。他好歹也比顾夜年长两岁好不好!要吃也应该是他先吃好不好!

“你们起这么晚,早餐都冷了。”清秋一边念叨,一边走进厨房帮他们拿食物。

计然瞄了眼顾夜,瞬间红了脸,也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顾夜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顾朗的肩膀,沉痛地说:“哥,我发现了一个真理。”

“什么真理?”

“占据主动权,才能有肉吃。”

顾朗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阴险?你以为所有女人都跟计然一样好骗?”

顾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那你就等吧,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

“介绍什么?”

“医生啊……专治男性那方面,你懂的。”

顾朗一把甩下报纸。

“怎么了?”端着餐盘走出厨房的清秋看到顾朗的样子,忍不住关心地问。

顾夜淡淡地笑着,回答:“没事儿,他没吃饱。”

计然愣了一下,端着餐盘蹬蹬蹬地跑到顾朗面前,满脸笑意,“顾朗哥,那你再吃点吧。”

顾夜终于忍不住了,看着顾朗铁青的脸色哈哈大笑,只有一旁的清秋和计然不明所以。

计然也是后来一边洗床单,一边不由自主回想的时候,才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或许,是为了给一个保证吧,让顾夜可以安心。虽然顾夜平时很强势,但那么多年来,计然很清楚,他其实很缺少安全感。

想到昨天的事情,计然的脸不由自主地变红……又变绿。是她先告白的是吧?是她先“勾引”他的是吧?是她后来吃亏了是吧?

顾夜这简直就是无成本经营!连“我也喜欢你”都没对她说一句!计然瞬间不开心了,觉得昨天他似乎根本就只是顺势接受了而已。

她甩下手中的被单,擦了擦手,一开浴室门,就看到顾夜满脸惬意地躺在床上看电视。看到她一脸不乐意的表情,顾夜很乐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计然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直截了当地开口:“说你喜欢我!”

顾夜愣了一下,“你傻了吗?”

计然扑上他的身体,将他压在身下,轻掐着他的脖子又吼了一句:“说你喜欢我!”

顾夜看了她一下,下了个结论:“你真的傻了。”

计然一下子委屈了,“昨天都是我在说,也是我先开始的,你什么都没说……”

“我说了那三个字的啊。”他突然笑着回答。

“真的?”计然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他什么时候说的?她睡着的时候吗?她顿时心里一阵感动,但还是明知故问地问:“哪三个字?”

顾夜叹了口气,略显无奈地回答:“小!保!姆!”

计然眯着眼,心里渐渐浮起了一个很能形容她此刻心情的字:凸。

计然从她身上爬起来,刚想走,却被他拉住手,一把又被压在了他身下。计然心里很不甘心,开始奋力挣扎。

可惜,在他风卷残云般的动作中,三分钟之内,计然的反抗就变成了这样——

“滚开!……滚……不要……不要嘛……嗯……啊……”

激情结束,她已经完全记不得刚才的不甘愿,瞥了眼一脸吃饱喝足样地从浴室中出来的男人,默默地咬住枕头的一角,谁叫自己没用呢!

作者有话要说:  

☆、清秋嫉妒

自从那个早上之后,清秋很郁闷,以前的时候,总是这样的——

顾朗:“今晚陪你设计?”

清秋:“会很晚哦,我怕你困。”

顾朗:“没关系。”

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清秋:“我今天晚上要设计。”

顾朗:“哦,那我不打扰你了。”

所以,清秋忍不住开始怀疑,顾朗是不是对自己厌烦了?可是,明明前一天还你侬我侬的啊!还是……他只是单纯地不正常了?

她想了想,如果是不正常,那找一个同样不正常的人,或许能获得解答。于是——

清秋:“葛叔,你说顾朗最近怎么了?”

葛叔:“你怎么会想到问我了?”

清秋:“呃……因为你们一样帅嘛,帅哥总是懂帅哥的。”

葛叔欣慰地点了点头:“清秋你果然识货!我觉得吧……他估计是压抑着欲望太久,压出毛病来了!”

“什么?!”清秋一下子惊悚了,“为什么这么说?”

葛叔啧啧了两声,开始从头道来:“上次吧,我买了一块玉……”

“买?”清秋忍不住插话,声音的音量瞬间上升。

“咳……好吧,我捡到了一块玉,那块玉啊,真的是清澈透明,摸上去滑而不腻,绝对是和田玉里的珍品,我估计吧,市场价估计要……”

“说!重!点!!!”

“好吧。”葛叔瘪了瘪嘴,才刚说她识货,又没文化了哝,“我不小心把那块玉放在了沙发上,他回来了之后,不小心坐在了那块玉上,我看到了,我就冲他喊了一句话,他竟然就要打我!!!你说!有没有这样的后辈!啊!要不是看在他是发工资的人,老子……”

清秋直接无视他的控诉,咬牙切齿问了一句:“你喊了什么?”

葛叔满脸委屈,“我就说:你不要压着玉啊!会坏掉的!!!”

清秋大囧,这句话……含义很深啊……

难道他真的被葛叔戳到了痛处,所以才想打他的?!难道他真的是因为身体出了点问题,所以才不想和她待在一起的?!怕自卑?!那岂不是她的错?!清秋很后悔,要是自己早点摆脱矜持,或许他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清秋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想了很久,终于觉得……只有一种方法了!

于是那天晚上,清秋特地翻出了自认为最性感的一件睡衣,坐在房间里等了他很久。他每天晚上都会来看一下她有没有踢被子,才会回去睡的。

可是那天晚上,她等了很久,久到有些昏昏欲睡,惊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她就忍不住跑到隔壁的房间看看他有没有回来,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实在忍不住之下,她走下一层楼,敲响了计然的房门。

敲了很久,计然才一脸红彤彤地来开了门,“清秋姐……怎么了啊……”

清秋一把挥开眼前的障碍物,直接冲到床边,顾夜散着扣子,一脸不耐烦地靠在床背上,对于清秋的打扰很不是滋味。

“顾朗呢?”

顾夜挑了挑眉,突然笑眯眯地吐出三个字:“海之夜。”

“海之夜是什么地方?”

顾夜也不隐瞒,缓缓地又吐出三个字:“夜——总——会。”

清秋一下子冷了脸,他在她这儿得不到抚慰,就准备去那种地方搞定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便签纸和笔,直直地伸到顾夜面前,“地址。”

顾夜瞥了她一眼,语气中有些不愿,“清秋,虽然你可能是我未来的嫂子,但是我毕竟是少爷,你是不是应该……礼貌点?”

清秋深呼了一口气,摆出了一张礼貌的笑脸,“少爷,大少爷迟迟未归,您是否能把地址给奴婢,让奴婢去接他回来呢?”

顾夜满意地笑了笑,拿过她手中的纸笔,唰唰唰地写下了一串字,笑着递给她,还顺便说了句:“快去,不然他的清白之身估计就没了。”

清秋怒瞪了他一眼,回房迅速地换了衣服,冲到父亲的房间将他从被窝里拖了起来,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海之夜。前台的姑娘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却在她冷然的眼神中乖乖地低下了头。

清秋也不废话,直接冲到前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顾朗在哪里?”

“谁是顾朗?”接待她的姑娘拱了拱身边的人,悄悄地问了一句。

清秋呼了一口气,一脸淡定地提醒:“今天的男客人里最帅的那一个。”

“啊!是他啊……”那位姑娘立刻想了起来,“在203包厢,但是小姐,你这样进去好像不太……呃……”

小姑娘的话还没有说完,清秋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进去了,姑娘看了看她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一个来捉奸的弃妇……

包厢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清秋也不在意,大力地推开了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昏暗的灯光下坐了很多人,清秋看不出谁是顾朗,她看了看门边,啪地一声开了灯。

突然的明亮让里面的人都有些不太习惯,本能地遮住了眼睛,或者……呃,脸。唯有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坐着,微笑着盯着她,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晃动着,仿佛看透了她的来意。清秋的心里刚才慢慢的都是愤怒,现在看到他的笑脸,却多了一份委屈,她知道她委屈了他,可是他可以说啊,干嘛要选择这种方式呢……

她蹬蹬蹬地走到角落,一把挥开坐在他身边、穿着暴露的女人,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回荡在这突然寂静下来的包厢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直直地看着这场好戏,谁都没有出声。

顾朗没有反抗,脸上反而扬起了一丝笑意,他轻轻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这……这是你自……自找的。”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清秋哽咽了一下,连话都有点说不清楚。

顾朗轻轻拉起她的手,用双手轻轻揉着,微笑着看着她问:“打疼了吧?以后再打,不要用自己的手,用酒瓶好了。”

清秋愣了愣,眼泪不由自主地就下来了,呆呆地问:“你干嘛来这儿?”

顾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向屋子里的其他男人告别:“合同既然签好了,我就先拿走了,你们继续,费用记我账上……”

在场的男人各个西装革履,一副商场精英的样子。从刚才的好戏中回过神,他们瞥了眼清秋冷冷的眼神,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安,各个笑着与顾朗告别。

顾朗牵着她的手迅速地离开了海之夜,他喝了酒不能开车,于是直接牵着她坐进了尹叔的车里。尹叔一看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少爷……我知道清秋不该打扰你的私人生活,但是她的心意,你是明白的……”

“尹叔。”顾朗微笑着打断了他,“我明白,今天是我的错。”

尹叔开着车,顾朗也不便多说什么,他不说,她便也沉默。于是,三人便各自沉默着回到了顾家。一回到家,顾朗原想牵着她的手走,却不想她走得竟然比他还快,根本就是连走带跑地扯着他回到了他的房间。

“你……”顾朗愣了一下,却被她拖到了床上。

她坐在他的腰间,眼睛里有些晶莹,俯身看着他因为喝了酒略有些红的眼睛,语气强硬地问:“我不给你,你就找别人要了?!”

顾朗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赶忙解释:“不是,今天那个……”

还没等他说完,她却突然俯身吻上他的唇,她并不熟练,更没有任何技巧,可是却给他的心带来了一阵暖意。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微微推开了她一些,看着她有些委屈的眼神,轻轻地说:“今天是客户一定要去的,我没办法,但是我没有想要干什么。你一开门,我就认出你了,那时候我很开心,因为你肯来找我。你不用担心,就算你永远不给我,我也不会向别人要的。”

清秋眨了眨眼睛,眨去了两眼的湿意,有点委屈地说:“我又没说不给你……是你自己从来没有问过……”

顾朗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炽热,犹豫了五秒钟,突然伸手将她一扯,嘴唇直直地撞上嘴唇,两人都闷哼了一声,感觉到牙齿磕着肉有些疼。颇有默契地一笑,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浸在这种激情中。衣衫零落,误会过后的激情,显得尤为激烈,清秋无力地承受他给的一切,心里想着:

还好,他并没有憋出病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再遇吴楚

隔天早上一大早,顾朗心满意足的靠在床背上,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清秋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到有只手在自己的额头抚摸。

顾朗淡淡地笑着,终于明白昨天为什么顾夜死活一定要他去谈生意,而不肯自己去了。果然有个弟弟还是不错的,有肉吃的时候也懂得帮哥哥也找一块。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对不起,昨天似乎……有点过度了。”他替她撩开贴在脸上的刘海,动作很温柔。

男人的欲望吧,就像有一个机关,如果一直不开,那倒也没事儿,但是一旦被开启过一次,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听到他说起这个话题,还是有些羞涩,她低头摇了摇头。

“不过,你也要体谅,毕竟积压了二十几年……”

清秋瞬间愧疚心泛滥,猛点头,“嗯嗯嗯,我理解,只要没憋坏就好。”

。 。 。一片沉默

顾朗眯了眯眼,伸手抬起她的脸,“你刚才说……什么?”

“啊?”清秋一脸茫然。

顾朗有些尴尬地问了一句:“我知道我没什么经验,但是……有那么差吗?”没憋坏就好?!她对他的要求就这么低么?!

“不不不……”清秋略显慌乱地解释,“你没有那么差……不是,我是说你很好、很厉害……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啦!”

顾朗皱眉,“那你为什么说……憋坏?”

清秋立刻举手发誓,一副童子军宣誓的模样,“不是我说的,葛叔说的!他说你一直压抑着,可能憋坏了。”

关键时刻,保命要紧,况且……葛叔这种人,就是为了让别人背叛而存在的。

“所以你才……?”

清秋认命地点了点头。顾朗顿了顿,沉默不语,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葛!大!壮!!!”

正在客厅里摆弄花瓶的葛叔瞬间浑身一个激灵。在他的印象中,顾朗从来没有叫过他本名,看来这一次,他机智的小脑袋瓜里顿时显现出几个选择——

一、脚底抹油,可是逃得了初一,逃不过高考,还是算了。

二、不管他说什么,死不承认,可是他们也从来没有问过他要不要承认,一般都是通知一声“你错了”,然后直接开打的。

三、主动道歉,嗯,虽然有失尊严,但尊严几毛钱一斤?!只有这个还有存活的可能。

于是,葛叔立马放下手中的花瓶,蹬蹬蹬地往楼上跑,刚到三楼,就看到顾朗一脸淡定地站在门口等他。

“少爷……我错了……您处罚我吧……”他低着头,丝毫不见五十岁人应有的节操。

顾朗一脸严肃,“是你告诉清秋,我憋坏了?”

“呃……”葛叔顿时觉得自己要被五雷轰顶了,他紧闭着眼睛,哆哆嗦嗦地说了一个字:“是……”

顾朗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极其严肃,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

“干得好,给你加三千工资。”

阴错阳差下,葛叔不仅没被扣百分之五,反而加了五千块工资,顿时,他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圆满了。于是那几天,吃饭的时候,计然每次都能看到葛叔在旁边踱来踱去。

终于有一天,计然受不了了,拉着葛叔问道:“葛叔,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葛叔神秘地笑笑,凑到她耳边说:“我在想,要怎样斟酌语言,下次才能涨更多,是不是应该继续造谣?”

对计然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反而涨了工钱;对清秋造了谣,反而也涨了工钱,难怪人家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看来在这么一个主人不正常的顾家,就是要不正常一些,才能有长远的发展!

计然大囧,“葛叔!你还有没有节操!”

葛叔不介意地摆了摆手,“那东西啊……你知道的,我一向善于做生意。”

“所以呢?”节操和做生意有什么关系?

“所以……在我七岁那年,我就把它三块钱一斤卖光了。”

。 。 。计然深深地觉得,葛叔的字典里,已经没有节操这个词了,顺带着,连人格、素质之类的都没了。

自从上次提起吴楚,导致自己以身相赎之后,计然就再也不敢在顾夜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但是,有些人,并不是不想提起,就可以永不遇见的。就像上课时,越在心里默念:老师,不要叫我!就越有可能被叫到。

当计然看到推门进来的熟悉面孔时,她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礼貌地笑着,道了一句:“欢迎光临。”就像对待其他的顾客一样。

“需要这么客气吗?你上次还比较友好。”吴楚倒也没介意,只是开玩笑地调侃了一句。

计然有点尴尬,赶忙转移话题,“这次想要买什么蛋糕呢?”

吴楚看了看她,轻轻开口:“巧克力蛋糕,请在上面加几个字可以吗?”

“当然可以。”计然从玻璃柜里拿出了一个小蛋糕,笑着问:“要加什么字呢?”

“to my love”

计然愣了一下,她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笨,这种情节,按照小说里的发展,他拿了蛋糕之后就会转送给她。她傻傻地抓了抓头发,说:“我英语不好,不会写。”

吴楚自然知道她这是借口,英语再不好,怎么说也是大学毕业的,不可能连这三个简单的单词都拼不出来。他看似不介意地笑笑,回道:“那就算了。”

她刚想包扎,却被他拦住,轻轻地说:“我可以在这里吃吗?”

计然愣了愣,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礼貌的回答:“当然。”

“可以陪我一起吃吗?”

如果这再听不出来,那她可就真的是笨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不喜欢吃巧克力蛋糕。”

吴楚惊讶地看着她说:“怎么会?你以前明明……”

计然无所谓地笑笑,“你都说是以前了嘛,以前喜欢,不代表现在喜欢,有些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消失的。”

吴楚第一次知道,原来计然也是聪明人,在必要的时候,她也可以将拒绝说得那么含蓄。

他拿过蛋糕,轻轻地抚摸着蛋糕的盒子,仿佛是在抚摸她刚才在这盒子上留下的印记。他温柔地一笑,一如七年前的那个少年。

“但是我觉得,喜欢是发自内心的感觉,就算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掩盖,总还是能重新显露的。我不会放弃的。”

计然笑笑没有回答,在他拿起蛋糕离开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有空的时候,来我家吃晚饭吧。”

吴楚惊讶地回过了头,不由得喜出望外,“你家?呃……真的方便吗?”

计然礼貌地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我住在顾夜家。”

作者有话要说:  

☆、顾夜动怒

计然回到家的时候,顾夜已经从公司回来,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计然盯着他看了好久,正经的西装被他脱下来扔在了一边,黑色的衬衫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性感,胸口的扣子被他解开,露出了鲜明的锁骨。

计然看着看着,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顾夜似乎听到了声音,放下手中的报纸,皱着眉瞥了眼一脸傻样的既然。

“小保姆,过来。”

计然蹬蹬蹬地小跑过去坐在了他旁边,看了看他鲜明的锁骨,又咽了口唾沫。

“你……为什么好像特别喜欢穿黑色衬衫啊?”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出了口。在她的印象中,他好像一工作就有了这个习惯,不过……这个习惯可真是深得她心呢!以前在电视上,只要看到有男演员穿黑色衬衫,她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这或许就是衬衫控吧,而且还是黑衬衫控。

顾夜继续拿起报纸翻了起来,答得若无其事,“为了显瘦。”

就知道!计然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就你这小身板……还显瘦?切……”

顾夜愣了一下,甩下手中的报纸,一下把她压在了沙发上,脸上挂着一丝略显邪恶的笑容,“你每天晚上摸,你不清楚?……小身板?”

计然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回答:“呃……不……不是小身板。”

顾夜摸了摸她发烫的脸,轻轻拍了几下,“以后再造谣,我们就回房间再验证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

计然深呼了一口气,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悄悄看了看他的表情,感觉他心情似乎还好,于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个,吴楚……”

“嗯?”他立刻放下报纸,眯着眼瞥了她一眼。

“咳……这个吴楚七国之乱吧,你知道是什么时代的么?”

顾夜重新拿起报纸,云淡风轻地回:“我只知道吴楚之乱,是在七年前。”

计然顿时囧了,再也不敢说什么,心想,反正他周五晚上要去谈生意,不回来吃饭,她搞定吴楚之后,立刻送他走,顾夜应该不会知道的吧?

顾夜看着她神游天外的样子,眉头微皱了一下,但并未挑明,只是若无其事地翻着报纸说:“周五晚上我会很晚回来,你就别等我了。”

“知道了,你说过了。”计然心里暗笑,晚回来就好。

明知道见到会伤心,却还是不死心,这,或许就是每一个单恋的人无以言说的伤痛。虽然知道她住在顾夜家,知道她和顾夜还是关系匪浅,但吴楚还是不能死心。说来也是,如果人那么容易死心的话,他也不会过了七年还念念不忘。

到了顾家,计然将他带到了偏厅,那是计妈妈她们吃饭的地方,为了先照顾好顾家人,她们一般都吃得比较晚,因此计然带吴楚踏进偏厅的时候,里面还空无一人。计然事先告诉了母亲,说要带个朋友回来吃饭,因此计妈妈也早就做好了几个小菜,放在一旁的保温柜里。

“吃吧,我妈妈做的。”计然一边布置餐盘,一边微笑着招呼,“顾夜可喜欢吃我妈妈做的菜了呢。”她指了指窗外,继续笑着说:“那个花园,顾夜还说要拿来种蔬菜呢。”

原本还喜笑颜开的吴楚顿时冷了脸,拿着筷子刚想夹菜的手停住了,轻声问道:“计然,你为什么突然请我来吃饭了?”

“老同学多年未见,自然要招待一下咯,你喝酒,那是顾夜从法国带回来的,特别好喝。”

吴楚叹了口气,想转个话题,“你还记不记得,初三的时候,有一个阶段我们也是这样的,每天一起吃午饭。”

“嗯。”计然点了点头,“顾夜还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呢……说到这个就好笑,我还把那个场面拍了下来,你要不要看看?”

吴楚尴尬地拦住她,说:“不用了,还要找,太麻烦了。”

计然摇了摇头,还是满脸傻傻的样子,“不麻烦的,他的每张照片我都存着呢,就在我和顾夜的房里。”

这句话,就像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吴楚心中的不断累积的怒意。他终于明白,她所谓的请吃饭,不过只是一种策略。因为知道他不会放弃,所以就干脆让他眼见为实。句句话不离顾夜、保存着他的每张照片、甚至干脆透露出她和他同床共枕的事实。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难以再坚持。没有信心,但更多的是不忍心,不忍心让她难做。

吴楚这时候才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看似傻傻的女孩,也有着她聪明和决绝的一面。

“你这叫扮猪吃老虎。”他看着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计然笑笑,没有否认,“顾夜一直说我就是猪,所以不用扮。”

“他还是对你那么凶吗?”

“嗯,但是我喜欢。”

她一脸天真地笑着,带着恋爱中的女子特有的幸福,吴楚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一句:“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他无法怪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曾经的他有这个机会,但他没有那份勇气。现在的他,有了那份勇气,却早已失去了机会。机会,总是转瞬即逝的,不会因为你没准备好,就在原地等待。

计然刚想说话,门突然被“嘭”地一声踢开。计然侧头,看到了冷若冰霜的顾夜。他的胸口起伏着,不知是因为刚才是跑过来的,还是因为愤怒。那完美剪裁的西装线条下,包裹着的是一副僵硬的身躯。

“过来。”他压抑着,只冷冷说了两个字。

计然急急忙忙地跑到他面前,被他一把扯向了身后,动作有些粗鲁,扯得计然的手臂有些红。

经过那么多年,吴楚早也不是当年那个瘦弱、胆小的小男孩。他没有动,只是直直地看着他,问了一句:“你一直是用这种命令的方式对待她的吗?”

顾夜双眼一眯,散发的,是慑人的寒气,“用得着你管?”

“我喜欢她,你要是一直这种态度,我不会让她留在你身边。”

计然也愣了,她没想到吴楚当着她的面都没有说出口的话,现在却说了出来。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顾夜,他冲上去,扯着他领口,满是凶狠。

“她留不留在我身边,是你能决定的?”

吴楚也不害怕,只是看着他,轻笑着说:“七年前,我可以让她怀疑自己的心,现在,我相信我依旧可以。”

顾夜握紧拳头就想挥上他的脸,计然见状,想上前阻止,却被他轻易地挥开。她一个不稳,头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头痛得闷哼了一声。但眼前的两个人似乎都沉浸在愤怒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她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紧紧地抱着,过了很久很久,她终于听到顾夜安静了下来,对着吴楚只说了一个字:“滚。”

在她眼神的示意中,吴楚终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悻悻地离开了。

两人保持了这个动作很久,顾夜终于轻轻扒开她的手,转身,抬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扣着她的下颚,眼神里满是寒冷,她觉得有些痛,但并没有说话。

“计然,你得寸进尺了是吧?”

“我只是为了让他死心,只有在家里吃,他才更能受到刺激。”她眼神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头和下巴都痛,让她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他冷冷一笑,摆明了并没有相信她。

他放下手,挺拔的身躯与她擦肩而过,走出门的那一瞬间,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以后要再一起吃饭,就走远点,不要让我看到。”

她想去解释,但她也知道,顾夜这个人,一旦在气头上的时候,不管是谁的解释,他都是听不进去的。她要怎么对他说,有的时候,人是一定要眼见为凭才会死心的呢?对于吴楚这种人来说,如果在外面吃饭,他是不会感受到她对顾夜有多深的一份情的,即使感受到了,也不会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这真的是一篇欢脱的狗血文!狗血请看这章,欢脱请看下……好几章……

☆、苦尽甘来

黑暗中,挺拔的身躯靠在床边,因为黑暗,楼下的那丝微弱的路灯光,似乎显得更为明亮。楼下那人影,似乎也成了视线里唯一能看到的。

他看到她孤零零地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深秋了,夜晚的室外似乎显得特别寒冷。她还穿着薄薄的T恤,却好像不曾感受到那股寒意,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一如初见面时那个五岁的小女孩,只要一不开心,就喜欢坐在草地上数蚂蚁。

在他的印象中,她在这方面是个聪明人,一旦难过了,便会主动寻找安慰,要么他、要么计妈妈、要么清秋,总有一个人,能够听她的诉说,能够在她哭泣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哭过了,也就结束了。

可是这一次,她却选择了默默承受这种难过。看到她孤独的背影,他顿时有点后悔傍晚的冲动,可是他愤怒,因为他害怕。

他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她,可是她喜欢他,却晚了十年。

因为十年不曾爱上,所以才更担心,这份爱情,是否如他一样深。

他叹了口气,掐灭了烟,拿起一旁的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下冲。

她还是坐在台阶上,低着头看着地。顾夜站在她身后,茫然失措地不知道怎么办,他没有哄过任何人,包括她。

他把外套往前轻轻一扔,啪地一声,外套落在了她的背上。

“不想冷死就进来。”

说完,他果断地转身,却发现她并没有跟上来,而是用外套紧紧地裹住自己,连头都不露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一把扯开外套,抬起她的头,才发现她的脸色满是泪痕。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它擦去,轻轻地说:“算了,今天是我不好。”

她愣愣地看着他,因为哭得太久,鼻子红红的,身子还一抽一抽。

“你相信我好不好?”她轻轻地问,双手紧紧地扯着他的衣袖。

他抚上她的手,才发现她的双手冰凉。“我相信你。刚才是我冲动,是我的错。”

她一边哭,一边还在试图解释:“我是真的为了拒绝他才请他来的,这个家有太多我和你的回忆,他见到才会死心的。”

顾夜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感觉眼睛有些不适:“我知道了,小保姆。”

计然擦干眼泪,这才笑了。他终于不叫她计然了……

这天晚上,也许是哭得太累了,也许是后来他说他相信她因而放了心,计然很容易就入了睡。顾夜靠在床上,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睡颜,心里闪过一种莫名的思绪。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吧。至少,她现在还愿意睡在自己身边。

突然,门口传来的细微的敲门声。顾夜慢吞吞地开门,才发现门外站着满脸严肃的清秋。她冷冷地看着他,也没说话,把一个手机啪的砸在了他身上,转身就走。

顾夜有些疑惑,打开手机,发现它停留在一个录音界面,他按了播放,里面开始传出一段对话……

她说:“顾夜可喜欢吃我妈妈做的菜了呢。”

她说:“那是顾夜从法国带回来的,特别好喝。”

她说:“顾夜还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呢。”

特别是她说:“不麻烦的,他的每张照片我都存着呢,就在我和顾夜的房里。”

顾夜静静地听完了整段录音,右手嘭的一声打在了墙壁上,他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只有在家里吃,他才更能受到刺激。”

似乎听到嘈杂的声音,计然幽幽醒来,看到靠在墙壁上的顾夜,一脸疑惑地问:“你干嘛靠在那里?不睡吗?”

顾夜走过去躺在她身边,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却突然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对。

“你头上怎么了?”他似乎隐隐约约摸到了一个肿块。

她轻轻一笑,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被误会的事情,“不小心磕了一下,还好,已经不怎么痛了。”

顾夜这才想起傍晚时他将她推开的画面,顿时愧疚地想死,平生第一次,他说了“对不起。”

计然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你相信我就好。”

顾夜将头埋在她的颈边,什么话也没说,渐渐的,她觉得颈边似乎有一股湿意,他……哭了吗?就在她惊讶的时候,颈边突然传出了一句低语:“以后,只要是你说的、你做的,我绝对不会再怀疑。”

计然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很开心,她知道,他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又隔了很久,计然终于再次入睡,顾夜靠在床背上继续看着她的睡颜,才发现她睡着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还是,只是因为他相信了她,所以才笑眯眯的?

他伸手将手机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暗暗反省着。

而在顾朗的房间里,顾朗却郁闷了。

顾朗:“清秋,我的手机呢?”

清秋:“被我拿去当录音工具了啊。”

听她讲完了整个故事,顾朗忍不住赞叹她的机智,却也不由得疑问:“你这么肯定录下的话一定是你意料之中的?”

清秋:“意料之中的话,就当帮顾夜一个忙。”解除了误会。

顾朗:“那要是出乎意料呢?”

清秋:“那就当帮然然一个忙。”帮她向顾夜摊了牌,让她和吴楚双宿双飞。

顾朗一愣,想到万一、万一结果是出乎意料的话……这惨烈结果,真是不忍直视。

葛叔曾经用他那机智的小脑袋瓜想出了形容顾夜和顾朗的情感生活的折线图。

顾夜和计然的感情线,就像是那连绵的山峰,忽高忽低、忽上忽下,有时还攀登攀登喜马拉雅山。

顾朗和清秋的感情线,就像……驾鹤西去之人的心电图,永远只是一条水平线。当然前几天那夜总会事件……可能是诈尸了。

在吴楚之乱结束后,顾夜和计然在晚上又迎来了两人感情线的顶峰。但顾夜生性如此,是绝对说不出像顾朗经常说的:“我陪你、我等你、没关系”这种肉麻的话的。他最多也就会说说:“我揍你、我抽你、你找死。”

幸好,计然对他也从来没有过这种幻想。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我只是统一改了一下每章的名字(强迫症伤不起),不是改文,各位不需重看啊~~~~

造成麻烦或误解请原谅%>_<%

☆、破坏相亲

早晨,计然还在睡梦中,因为昨天流的泪,眼睛还有些肿肿的。顾夜强势地搂着她,她的头靠在他的怀里,睡的正香。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传出了铃声,在这静寂的空间中显得尤为响亮。计然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顿时感觉到丝丝冷意,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些。她摸过手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按下了接听键。

她口边的“喂”还没说出口,手机里已经传出了大吼——

“计!!!然!!!老娘要去相亲!!!”

计然瞬间被吓醒,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皱了皱眉,她动了动身子,将手机拿远了一些,轻声问:“你怎么突然想去相亲了?”

“因为他要去相亲!!!我要赶在他前面把那人搞定!!!”

计然顿时囧了,那不叫相亲吧,明明是破坏相亲!

计然这个人,从小生活圈就小,除了家里的那三个以外就没什么朋友了,于萱是她在大学里唯一的好朋友,与计然的胆小不一样,于萱完全属于大大咧咧型,因此顾夜一直不怎么待见她,觉得计然有时候敢顶撞他,一定是于萱教的。

计然听于萱提过,她一直有个暗恋的对象,从高中开始,一直到现在,好像叫……祁演。是她高一时的高三学长,于萱毕业后,到了广告公司工作,而祁演,正好是她的部门经理。从于萱进了公司以后,就对祁演展开了各种追求行动,从假装偶遇到暗送秋波,从偷送礼物到大胆表白,最后,在半年前,祁演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喜欢男人。”

于萱听到这句话,彻底呆了,抱着计然哭得很惨,吵着闹着要去泰国变性。计然也很无语,当看到她钱包里的祁演的照片之后,计然才恍然大悟——

当男人完美到一定境界,那他一定是gay。

果然是真理。

“他不是……呃……他要和男人去相亲吗?”计然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两个完美的男人相对而坐,相谈甚欢的场景。

这幅场景……不是很好很和谐吗?

“老娘郁闷就郁闷在这里,要是男的还好,但是他拒绝了老娘,出于家庭压力,竟然又去找另一个女人相亲!老娘不是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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