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存疑。”计然轻轻地回答。
“靠!老娘就不信了,老娘纵横情场那么多年,一个小女子还搞不定?!”
计然忍不住提醒:“你明明连恋爱都没谈过。”
手机里沉默了几秒钟,终于传出了一声哀叹:“然然啊……人艰不拆的道理,你明白否?”
计然愉悦地笑了几声,还是答应了,反正她也就去凑个热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挂掉手机,一回头,才发现顾夜已经醒了,靠在床背上直勾勾地看着她,计然莫名地一阵心虚……
“相亲?”顾夜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她整个人就趴在了他身上。
“是破坏相亲。于萱的暗恋对象要去相亲,她找我去搞破坏。”
顾夜听到她明显加快的语速,心里有些不太好受,知道昨天的事情毕竟还是给她留下了一些阴影。想了想她的话,终于还是不忍破坏她难得的人生乐趣,只是皱眉,“不要让自己受欺负。”
“我只是去凑热闹壮气势的,不掺和。”计然愉悦地笑笑,一脸阴险地看着他,“你担心我受欺负?”
顾夜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痛得计然惊呼了一声。
“我从来不喜欢别人拥有跟我一样的特权。”
计然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圈才想明白,他这是在说只有他能欺负她是吧?
她不乐意地吐了吐舌,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是关心的话语,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比如有一次她淋了雨,顾夜把她推进浴室的瞬间嫌弃地说了句:“滚去洗热水澡,要是把感冒传给我,看我怎么揍你!”她也是洗着洗着,脑子里九转十八弯,才把这句话变成了:“宝贝儿,快去洗个热水澡,要是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自此之后,只要听到他这种话,她的脑子都会自动进行过滤、转化,然后变成温暖的情话,以此获得心理上莫大的愉悦,在某个方面来讲,这就是鲁迅笔下阿Q的精神胜利法。
所以,当她听到顾夜说“我从来不喜欢别人拥有跟我一样的特权”的时候,她本能地在脑子里把它变成了:“宝贝儿,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然后……笑得一脸得意。
顾夜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摸了摸她昨天撞到的地方。
“你是昨天撞傻了吗?”
“不告诉你。”她神秘地笑了笑,哼着歌下床去梳洗。
于是,浴室里响起了——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顾夜嘴角抽搐了一下,开始怀疑是不是要带她去看一下医生。
晚上七点,计然按约定,赶到了与于萱约好的呃……大排档。
计然环顾了一下四周,感觉喉咙口有些毛毛的感觉,她很喜欢吃大排档,但是自从那次被葛叔拉出去吃然后……拉了三天之后,顾夜就再也不让她来了。可是……祁演好歹是个部门经理,初次相亲会选在这么平民的地方么?
计然悄悄拉了拉于萱的衣服,犹豫地问:“你……确定……他们约在这儿?”
“放心吧。”于萱拍了拍胸脯,满是自信,“他每次约人都在这个地方。”
“约谁?”
“我。”
。 。 。计然怒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她还智商低的女人!
“那是因为他约的是你啊!他这是相亲,好歹也会装装样……”
计然刚吐槽到一半,就被于萱捂住了嘴巴,轻轻在她耳边说:“你要是口水太多,就回家留给你那亲亲小少爷吧。看,这不来了……”
计然听到她的话,不知是她邪恶,还是自己邪恶,脸色不由自主地红了,顺着于萱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走到了摊位前方,一脸鄙夷地看了看这边的环境。计然顿时对祁演产生了莫大的崇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葛叔还抠门的男人。
“老板,这里是XX路123号?”那女人用手赶了赶鼻尖浓重的海鲜味,做了美甲的指甲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亮光。她找了很久,都只看到122和124号,就是没有123号。
“对啊,你不会自己看。”老板忙着烧烤,丝毫没有功夫搭理他。
计然那时候喜欢这种平民地方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的老板,不会以貌取人,不会因为你穿的光鲜亮丽,就对你有特别的优待,也不会因为你衣衫褴褛,就看不起你。只要你给得起那一块两块,在他们眼里,就都是一样的。
“在哪里?”女人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没有看到门牌,而且……这里根本就没有门。
老板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从烤架下面拿出了一张纸……然后,抓起旁边的笔写了几个大字——XX路123号。
那女人一下子怒了,瞥了眼老板,又看了看这周遭嘈杂的环境,踩着那双闪亮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到她走了,于萱拉着计然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抚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计然崇拜地看着她,一眼就看得出她这计策得逞的样子。
“你使了什么计?”她拉着于萱的手臂满脸好奇。没办法,女人,你的名字叫八卦。
于萱凑近她耳边,一边回答,一边还是笑得前仰后合,“我偷偷用他的手机给她发了个短信。”
“你怎么知道哪个号码是她的?”
于萱不屑地摆了摆手,“祁演那个木鱼脑袋,随便什么人的备注都是最具有典型性的,生怕自己记不住。”
“她的备注是什么?”
“相亲对象。”
计然囧了,也好奇了,于是又追根究底地问了一句:“那他对你的备注是什么?”
“他没有我号码,他说不想让我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任何印记。”她淡淡地回答,似乎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令人心酸的事情。
计然同情地看着于萱,顿时觉得她真的是比弃妇还可怜,弃妇至少还代表着以前有人要,她……就不说了。没想到祁演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竟然说话那么狠,也亏得于萱有强悍的心里承受能力,要是别的娇滴滴小女生,估计早就哭爹喊娘了。
“你那什么眼神!”于萱皱眉看了她一眼,同情?!她需要这个顾夜的小保姆来同情吗?!她虽然没人要,总也比一直被人压迫好吧!“他不要老娘,老娘就越要缠着他!看谁比得过谁!”
计然愣了一下,突然视线固定在了一个点。她用手肘拱了拱身旁的于萱,轻轻地问了一句:“那是不是祁演?”
于萱也惊了,她没告诉祁演啊!她还想让祁演在那五星级饭店里被放鸽子呢!
祁演还穿着上班时的正装,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股邪魅的气息,他满脸怒意地走到她们面前,毫无惊讶,只是冷冷地盯着比他矮大半个头的于萱,脸色很难看。
“你满意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于萱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面对祁演时,还是不由自主地会露出一些小女人的情态,“你怎么知道的?”
祁演冷冷一笑,“你何妨当我在你的身上装了追踪器?”
“真的?”于萱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看。
计然在一旁扶额哀叹,她瞬间觉得,顾夜一直说不要太多和于萱在一起,可能是对的。再这样下去,她本来就不高的智商更要被拉低了!
祁演也无语了,这女人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讽刺”吗?!不过事实上,她好像本来就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坚持那么多年还不肯放弃了。
他紧紧抓着她的肩头,不顾形象地大吼了一句:“发了短信也不知道把发送记录删掉!这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女人!!!”
于萱顿时也怒了,她笨怎么了?!反正他又不喜欢她,她笨碍到他了吗?!
“我就是笨!我要是不笨,才不会喜欢你!”
她挥开他的手,拉着计然的手大步就走。计然朝后面看了看,却发现祁演并没有追上来,她又瞥了眼于萱的表情,才发现她大大的眼睛里泛着些许水光。表面再大大咧咧的人,也总有自己属于自己的一片细腻,一旦被刺伤,总还是会痛。
作者有话要说: 肤白貌美的妹纸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为什么无评论啊无评论……T.T无动力啊无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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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所欲为
回到顾家,计然还沉浸在刚才于萱撕心裂肺的控诉中,她掏了掏耳朵,觉得似乎有些幻听。
“没成功?”顾夜一进门,就看到她这幅魂游天外的样子,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摇了摇头,顾夜放下手中的公文包,脱了西装,做到她身边,顺势躺在她的大腿上,还不忘评价一句:“你胖了,不过这样比较舒服。”
计然一拳捶在他的胸口,委委屈屈地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顾夜沉默了很久,才下了一个结论:“这样看来,于萱还是比你聪明多了。”
计然一下子愤怒了,语气中满是鄙视,“连发送记录都忘记删,聪明个屁!”
顾夜无奈叹了口气,“你要是懂得在那种时候发误导短信,我就要求神拜佛感谢上苍了!”
“我……哪有……”心虚,很是心虚。
“还没有!”顾夜瞬间像是被戳中了脊梁骨,整个人弹了起来,紧紧扣着她的肩头,有些咬牙切齿地提醒:“不记得初三时那什么冷的事情了?”
计然想了想,才想起来,忍不住擦了下头上的冷汗,不屑地提醒:“人家叫白泠!你个文盲。”
顾夜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深沉地看着她。计然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按她对顾夜的了解,顾夜生气的等级大致分为三个等级。
一、大声吼句:“滚!”那一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二、轻轻说声:“嗯?”那是暴风雨的前奏,也是她的欠揍。
三、就是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那代表着:大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但是照计然的观察,他现在明显还处于第三等级的初级阶段,这种时候,往往就不能再顶撞,而要以柔克刚,动用一个女性的先天优势。
于是,计然立刻摆出一张笑脸——
“爷,您要捶肩不?您要敲腿不?您要吃饭不?您要滚床单不?小的都会!”
看到她这谄媚的样子,顾夜一下就没了底气,轻轻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继续躺到她大腿上补眠。计然轻轻抚摸着他乌黑的头发,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年的事情,不知现在……白泠怎么样了呢?
氛围怎么突然伤感了?不要紧,因为在这种时候,葛叔就会蹦出来了。
“然然啊……不得了了啊!”
计然看了看他尾巴着了火的样子,心里也揣度了一下,按她对葛叔的了解,他的嚎叫,无非出于三个原因。
一、涨工资,那是开心的。
二、钱掉了,那是伤心的。
三、前女友,那是想要请假了。
按照近期对葛叔的观察,计然觉得,他现在明显属于第三种,而且是属于第三种症状的末期。
计然看了看顾夜闭着眼睛的样子,伸手对葛叔做了个“嘘”的手势。葛叔了然地点了点头,也和计然一样,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继续大吼:
“然然啊!淑芬她生重病了啊!我好难过……要是我当初不离开她,她就不会因为伤心过度患上口癌……”
计然大囧,“口……癌……是个什么东西?”有这个病吗?
葛叔直接略过她的问题,伤心地就像掉了毕生的积蓄,“她肯定是因为天天在思念我、念叨着我,才会得口癌的!”
一直在强忍着心中不适感的顾夜终于也忍不住了,枕在她大腿上,闭着眼睛轻轻提醒了一句:“你确定她不是因为天天在咒骂你才会得的?”
“她能咒骂我什么?我当年可是翩翩伪男子……呸!翩翩美男子一个!”
计然伸出一只手,缓缓地开始掰起手指:“抠门鬼、负心汉、唠叨男、猥琐君、为老不尊者……一只手……好像数不完呢……”
葛叔的脸部肌肉瞬间抽动了一下,隔了好久,才想起自己今天的主题,赶忙转移话题:“哎呀……我今天不是来说这个的!淑芬得了口癌,我这个前男友,要是不去照顾他,是不是枉为人!”
“是!”
“是不是不是男人!”
“哎?”计然在心里默默盘算……是不是不是男人?她应该回答是,还是不是?想了好久还是没想通。
顾夜看了看她纠结的样子,还是帮她解了围,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葛叔瞥了他一眼,假装没看见,继续对计然献媚:“然然啊……你知道的,葛叔这一世不容易,你就行行好,让我请个假吧?”
顾夜一下子不爽了,这家里到底谁是主人?!
“你为什么问她不问我?”
葛叔看了看他,笑着没有回答。鬼都知道,问他,百分百会被拒绝,但是问计然不一样,她答应替他向顾夜提出请求的几率是百分之七十,而且一旦踏入这百分之七十,那么就已经成功了,因为在她的软性攻势下,顾夜绝对不会拒绝。
不得不说,在这种偷懒占便宜的时刻,葛叔还是很机智的。
“然然~~~~”葛叔又轻喊了一句。
计然受不了了,轻轻扯了扯顾夜的衣袖,瘪着嘴说:“你救救我吧……”
顾夜瞥了眼一脸无辜的葛叔,很绝情,十分绝情。“不可能。”
“然然~~~~”这娇态,这尾音!
计然真的完全受不了了,叹了口气凑到顾夜的耳边脸色红红地说了句话,顾夜愣了一下,突然问葛叔:“你要请几天?”
葛叔心满意足,讲了个自认为已经很委屈的数字:“七天。”
顾夜毫不犹豫,冷冷地回答:“太短了,一个月。”
“啊?!”葛叔和计然同时大吼,前者是开心的,后者是欲哭无泪的。
她刚刚是怎么说的来着?葛叔请假的日子里任他为所欲为?!T.T
葛叔大吼了一句yes,飞快地跑了出去,计然很惊叹,他竟然连英语都会了……计然也很想哭,因为,真的要任他为所欲为?!
“你真的放他一个月假?那他不是白拿工资了?!”
顾夜靠坐在沙发上笑得一脸若无其事,“我有说请假的一个月照发工资嘛?”
计然想了想,还真没有……脑海里闪过葛叔一个月以后回来,得知这个消息的样子,不由得浑身一颤。
顾夜拿起身边的西装外套,站起来离开的瞬间还不忘凑在她耳边语气温柔地提醒一句:“为所欲为哦~~~”
计然脑海中闪过晚上的惨状,又不由得浑身一颤,顿时希望天雷勾地火,今晚不是我。
顾夜晚上的表现,可以用一句名言来形容: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计然晚上的样子,也可以用一句诗来形容:夜久语声绝,如闻泣幽咽。
早上,计然一脸小白兔模样咬着被单控诉:“你这是虐待!你这是压迫!你这是惨无人道!”
顾夜一边打着领带,一边吃饱喝足,精力十足的样子,笑得很不要脸,“我就是虐待,我就是压迫,我就是惨无人道,你能奈我何?”
计然瘪了瘪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顾夜打点好一切,缓缓走过去坐在床边,掀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笑得一脸得意:“小保姆,等爷晚上回来,为所欲为哦~~~”
计然继续咬着被子,怨念万分,她为什么要为了救葛叔这么个毫无节操的人而把自己推入火坑呢?!葛叔啊!你快回来吧!!!我比淑芬更需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貌美如花的妹纸,有木有看到我期望的眼神O.O!!!留个评给个鼓励呗!
☆、情敌阮玉
和那一对的小误会胜新婚不同,清秋和顾朗最近很不开心,因为他们好久没有出现了……啊呸,因为他们之间,出现了一个问题。一个……叫做阮玉的问题。
两天前,也就是在计然正八卦地去看祁演的相亲的时候,清秋在顾朗的公司内部,发现了一个隐患,那就是他新进的副秘书,据说进公司才一个月,难怪清秋从来没有见过。
初次见那个女人,清秋就觉得,这必定不是一个朋友,因为她那眼睛。所以第一次,她就和顾朗讨论过这个话题——
清秋:“你有没有看到她的眼睛?”
顾朗:“怎么了?”
清秋:“那里面满满地写着两个字。”
顾朗:“美瞳。”
清秋囧:“是爱慕!!!”
顾朗笑笑没有当真,直说她草木皆兵了,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他那个木讷的个性的。清秋撇了撇嘴,心里暗想: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木讷的男人,但是所有女人都喜欢深情专一的男人!
知道顾朗这个人一向对这种事情不敏感,清秋也没有多说,多说也无益,还不如自己搞定。
当她挽着顾朗的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明显地感受到了那女人眼里的敌意,不过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顾总,尹小姐,出去吗?”阮玉笑得很友好,看的清秋很不顺眼。
“嗯,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报告。”
顾朗拉着清秋刚想走,却发现清秋一动不动,他惊讶地回过头,只看到两个女人之间眼神的战争。
“阮秘书,以后,请不要叫我尹小姐。”
“那叫什么?”
清秋轻笑了一声,缓缓吐出三个字:“顾太太。”
阮玉愣了一下,“两位还没有结婚……这不太好吧?”
“哦?”清秋笑着瞥了顾朗一眼,眼神里满是威胁地问:“不——太——好?”
顾朗伸手低着鼻尖轻轻咳了一声,笑着搂过她,“没什么不好的,就这样叫,顾太太,这下满意了吧?”
清秋脸色不甚好看,勉强点了点头,她还没让阮玉叫她“顾朗孩子他娘”呢!
在阮玉难看的脸色中,清秋扯着他的手臂欢快地走出了公司,但清秋是动作上的愉悦,顾朗却比她笑得还欢。清秋瞥了他一眼,瞬间满脸不爽,“很好玩是吧?!”
顾朗也不介意,只是轻轻搂着她的腰,侧头低下,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喜欢看到你吃醋的样子。”
清秋不乐意地努了努嘴,“总有一天也要让你尝尝吃醋的滋味!”从她对爱情有概念以来,她的心里就只有顾朗一个人,什么好桃花,对她来说似乎都是烂的,现在看来,似乎自己吃亏了呢……
顾朗转过她的身,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无辜,“你舍得?”
清秋的心一震,她最怕看到的,就是顾朗难过的样子。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她有一次难得和同班同学玩得晚了一会儿才回家,一到大门口,竟然发现顾朗就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等她,眼神里满是失落。
她那时候还小,还不懂得安慰,只是淡淡地问:“你干嘛站在这里?”
顾朗拉着她的手,眨着那双无辜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失落:“你是不是有了别的朋友就不要我了?”
害得她当时眼泪流了一大筐,从此以后再也不和别的小朋友玩了。
“呃……那……那算了。”清秋低下头,轻轻地回答。
顾朗满意地重新搂上她的腰,表情满是欣慰,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年前无意听到的那段她和计然、葛叔的讨论。
葛叔:“你们听说过一句话不?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这,就是你们高贵冷艳的葛叔我的追女守则。但是……对男的呢?”
无意听到对话的顾朗浑身一颤,葛叔的涉猎范围……已经扩大为男女不忌了吗?正当他想出去谴责葛叔的惨无人道的时候,他听到——
清秋:“若他深情相对,就为他拒绝各种桃花。”
计然:“若他没脸没皮,就让他占尽各种便宜。”
她不会知道,当他听到她的那句话的时候,心里的满足,就像那喷涌而出的泉水般溢了出来。她更不会知道,那时的他静静地靠在转角的墙壁上,笑得一脸傻样。
阮玉站在窗户边,远远看着办公楼底下浓情蜜意的两人,紧紧攥住了手。她听说,尹清秋不过是个司机的女儿,可是她也听说,他爱着尹清秋,从尹清秋出生开始。
自从清秋知道了阮玉的存在以后,她去顾氏集团的次数也明显增多了。她虽然看得出阮玉的野心,但阮玉隐藏地很好,除了眼神里总是蕴含着爱慕以外,她从来不做一些越线的事情,因此清秋也不好意思先发制人,毕竟,爱一个人,并不是过错。
她只是不开心,但却无法责怪。
清秋工作的公司于顾朗的公司离得不远,一周后,临近下班,清秋照例步行到顾氏集团等顾朗下班一起回家。她满脸笑意地经过秘书室,顺便朝里面看了一眼,却发现只有王玨一个人坐在里面。她停住脚步,心里隐隐地泛起一阵担忧,说她草木皆兵也好,说她嫉妒心强也罢,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王秘书,那个……阮秘书呢?”她推开门,连走进去都省了,站在门口直截了当地问。
王玨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回答:“她去向顾总报告项目进度了。”
报告这种事情,不都是王玨亲自来的么?
清秋眼神一冷,但表情依旧礼貌,轻轻微笑着回了一句:“谢谢。”然后轻轻甩上门直直走到了顾朗办公室的门口。她握着门把,突然又有些犹豫,万一……她真的只是在报告进度怎么办?因私忘公这种事情,不是她的作风。
她轻轻敲了敲门,在她敲第二下的同时,办公室里传出了一声熟悉而急切的声音:“请进。”
清秋轻轻地扬起了笑脸,看来他也在等着自己的救援呢。她直截了当地推开门,毫无惊讶地看到了一副撒狗血的情节。柔弱的女子,一脸柔弱地靠在她深爱的男人怀里,脸色红红的,顺便带着点衣衫不整,连衣裙的吊带有些移位,一副刚完事的样子。而男人却西装笔挺,穿着完好,脸色冰冷的同时带着一丝尴尬。
清秋心里啧啧了两声,虽然公司里各处都有空调,但这么大冷天穿吊带是不是略显夸张了些?她冷着脸走到顾朗面前,瞥了他一眼,然后毫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她身边的阮玉。她深深地呼了口气,抬起手,一副原配要打小三的样子。
阮玉看到她的动作,表情很委屈,但心里却很开心,只要她打下来,那就说明她的计划成功了,她成功地挑起了尹清秋心里对顾朗的不信任,而情侣之间,一旦因不信任产生嫌隙,那就必定走不远了。
正在她隐隐期待的时候,清秋却突然转身,啪地一声扇到了顾朗脸上。顾朗惊讶地看着她,虽然他知道她只是装装样子,因为那一点都不痛,但心里却仍然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失落,不是因为她的巴掌,而是因为她的不信任,他以为,她是最懂他的。
正当他失落地想要垂下眼的时候,他却看到她伸出手,直直地指着阮玉,而眼神却一动不动地聚焦在他的身上,大吼了一句——
“顾朗!办事都不脱衣服!你把她当什么?!妓/女吗?!”
顾朗愣了一下,才在心里笑出了声,但表面却依旧平静。他轻轻地松了口气,知道她相信他,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而原本一脸得意的阮玉则瞬间黑了脸,她没想到尹清秋对顾朗的信任那么深,更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懂得指桑骂槐。
作者有话要说:
☆、除敌经验
“痛不?”阮玉气冲冲地离开后,清秋才一脸不好意思地走过去轻轻抚上他的脸,语气温柔地问了一句。
他牵过她的手,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得不说她雷声大雨点小的巴掌,演的很好。
“我以为你真的误会了。”
他看着她,眼神很温柔,更有种松了口气之后的放松感,清秋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脸,一转身坐到了他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刚才被打的地方轻轻吻了一下。
她抬起脸,有些不好意思,“要是我那么容易误会你,怎么对得起我们二十几年的相处呢?”
顾朗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搂紧怀里,在抬头吻上她的唇的瞬间,语气坚决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清秋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只感觉身体很热,嘴上麻麻的,待到他放开她,她缓了一下情绪,才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三个字,迷惑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说对不起?是她的错不是吗?”
顾朗摸了摸她湿润着的红唇,感觉刚缓下来的欲望又开始蹭蹭直冒。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中满是温柔:“是我没注意,才会让她有机会做这种可能令你误会的事情。”
清秋微微一笑,脸色红红地摇了摇头,看着他严肃的脸色,知道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于是突然神秘地笑了笑,俯身凑到他耳边,轻轻地问了一句:“刚才和她没做的事情……要不要和我做?”
顾朗明显愣了一下,喉头咕咚了一声,抬眼,眼睛里微有些发红。他伸手轻轻地压下她的头,语气有些颤抖地凑在她唇边问:“真的?”
清秋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顾朗瞬间从绅士变成了流氓,一把抱起清秋,大跨步往休息间走,门“嘭”地一声,咔哒落锁,掩去了一室的春光。
自从出了这件事以后,清秋才深刻地觉得,公司里有这么个隐患,到底是个祸害,但是清秋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怎么除了她。凭良心来讲,阮玉的工作能力不错,清秋自然也知道不能因私忘公,因此也不好直白地让顾朗开除她,只能让顾朗自觉地离她远点。顾朗经过这件事,自然也相信了清秋的话,于是在暂时没有借口调走她的时候,也就随着清秋去。
清秋觉得,自己估计是阴谋论看多了,看什么都觉得处处是阴谋。为了解决问题,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拜访一个具有铲除第三者经验的人——顾夜。
敲了很久的门,计然终于红着脸出来开了门,清秋叹了口气,怎么每次都与上次的场景一模一样。她盯着计然红彤彤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淡定地说:“我找顾——”
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不对啊,吴楚之乱又不是顾夜平的,他只是添乱的啊,于是话顿了顿,伸手拉住那个看似傻呆呆但没想到摆平吴楚还挺有一套的计然,直接往自己房里拽。
“清……清秋姐,你……你干嘛……”如果说上次被葛叔拖出去,计然还不觉得有什么被卖掉的危险,那么这次,她觉得自己必定是要被卖入窑子或者是做人家的童养媳了。
“尹——清——秋!”房间里传来了顾夜的一声怒吼,她老是在关键时刻来敲门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在关键时刻把人拖走,知不知道男人老是压抑欲望的话,会压出病来的?!顾夜一下子怒了,想着,爷什么时候也到了这种压抑欲望的地步了?!
显然他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压了那么多年。
清秋头也没回,大喊了一句:“作为姐姐,我去教她一些床上的技巧!”
房间里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冷冷笑了一声,笑话!技巧不会他自己来教吗?!还用得着她来?!于是大吼了一句,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愤怒,和激动——
“给我好好教!”
计然低头,脸红得像火烧一样,明明楼下什么人都没有,她却觉得似乎听到了众人的哄笑声,还有……葛叔的嘲笑声——
“哈哈哈,然然,你竟然连这种技巧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女人的!哈哈哈……”
她愤怒了,脑子里闪过葛叔笑着的时候那张欠揍的脸,更愤怒了,葛叔一个大老爷们儿凭什么嘲笑她一个真正的女人?!于是丝毫不顾拉着自己往前走的清秋,往楼下大吼了一句:“葛叔!你要想有嘲笑我不是女人的资格,就先把你多出来的切掉!!!”
清秋停下脚步,瞬间觉得囧了,回头看着愤怒地胸口剧烈起伏的计然,轻轻提醒了一句:“葛叔都不在,你还骂他……”
“哎?”计然也囧了,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大厅,低下了头。
清秋伸手大拇指,给了她一个赞,“骂的不错。”
她觉得,或许自己没找错人,计然这个人,看似傻呆呆的,但毕竟是和葛叔待久了的人,被压迫之下,总会催生反抗,在葛叔的嘲笑下,总会诞生骂人的强者,这个强者,似乎就是计然。
“啪”地锁上房门,把计然往床上一推,清秋坐在床沿,拉着她的手问道:“告诉姐,要怎么摆平第三者?顾朗他秘书,绝对是个隐患。”
“姐,你……确定是问我?”计然吓了一跳,在她有生之年,竟然可以听到清秋向自己征求意见,这就像一只公鸡听到一只母鸡问他:“要怎么生蛋,蛋才不会碎?”时的不可置信。
“你不是摆平了吴楚嘛!”
计然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呢,于是满脸自豪地笑言:“那请她回来吃顿饭嘛!”
刚说完,想想又不对,吴楚毕竟是自己的同学,请吃饭也是正常的,但那秘书是清秋姐的敌人,似乎……不能用同一种方法吧,于是脸一红,开始结结巴巴:“呃……好像,不能用同一种方法呃……”
清秋压根没有听到她的后一句话,只是想着她的前一句。对啊……请她回来吃顿饭嘛!
“好主意!谢啦。”
清秋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满脸得意地准备往门外走,却在转身的瞬间,被计然轻轻抓住了手。她疑惑地转过头,却发现计然低着头,不言不语,但是也不放手,她伸手抬起计然的脸,才发现她的脸色红红的,一脸无措。
“怎么了?”她轻声问了一句。
计然拽着她的手,又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你……你不是说要……要教我那个……那个的嘛。”
清秋囧了,她只是随便说说的啊!她自己也就那么几次经验啊!!!但是计然帮了她大忙,她自然也不能亏欠,于是认真地想了想,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说:“有一个最大的技巧……”
“什么什么?”计然眼里满是闪亮。
“他要的时候……”清秋的语气很沉重,沉重得几乎让计然以为她是在告诉自己葛叔房里保险箱的密码,“别拒绝。”
计然汗,这话说了不等于没说么?!清秋以为顾夜和顾朗一样绅士吗?要之前还问一句“想不想?”他除了第一次,之后可都是通知一声“我要”就直接开始的啊!谁管她拒不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歼敌准备
第二天,当清秋还在想着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看似合理地请阮玉来家里吃饭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大喊——
“然然,清秋,你们的葛叔回来啦!!!”
清秋看着门口那个意气风发的葛叔,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葛叔看着她那个阴险的笑容,顿时吓了一跳。一般来说,清秋是会对他笑的,在他没闯祸的时候,是善良的微笑;在他闯祸的时候,是恶意的嘲笑;在他嘴贱的时候,是无奈的冷笑,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笑得那么阴险,笑得……像是要把隔壁的傻妞推给他当媳妇儿。
“清欢啊……你葛叔我虽然不年轻,但还风韵犹存着啊……不需要娶傻妞当媳妇儿的啊……”他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在胸口画了个大大的叉。
“切。”清秋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你以为傻妞会看上你吗?要脸蛋没脸蛋,要钱没钱。”
葛叔一下子怒了,她可以说他没脸蛋,但是怎么可以说他没钱?!
“我没钱?!哼哼……”葛叔翻了翻口袋,才发现空无一物,立即换上一张笑脸,小跑到清秋面前说:“呃……既然你知道我没钱,就帮我向顾朗说说好话,涨点工资呗~~~”
清秋囧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原本的主题,立即和善地对葛叔说:“葛叔,你……有女儿吗?”
葛叔吓了一跳,愣了一会儿,立即回问:“你怎么知道?!”
清秋也吓住了,她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可是葛叔孤家寡人一个,怎么会有女儿呢?看来,又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生的了。
“你真的有女儿?!”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主题,沉浸在这一个巨大的八卦之中。
葛叔叹了口气,面色凝重,“二十多年前,我和我的第13任女朋友,有过一个女儿,分手后,她为了报复我,把女儿送给了一户人家……”
清秋看着他的脸色看了好久,觉得他这次似乎不像撒谎。原来……一直那么嘻嘻哈哈的葛叔,背后竟然也有一段那么悲情的故事。小丑摔伤了,痛得哭了,但人们都以为他只是在表演,甚至开始嘲笑。或许在这个家里,葛叔,其实就是那个小丑。清秋顿时对自己以前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愧疚,葛叔毕竟是长辈,她不应该那么没有礼貌的……
“葛叔……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清秋拍了拍他略显苍老的手,心中很是心酸。
葛叔苦涩地笑了一下,说:“没关系。”
不说还好,他这一说“没关系”,更是勾起了清秋内心的愧疚之情,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她深深呼了口气,坚定地问:“葛叔,你知道孩子被送给哪家人家了吗?”她决定,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葛叔的女儿找到!
葛叔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也不太清楚了,不过我记得那个男主人的名字……”
“叫什么?”清秋的眼睛里满是希望。
“尹达忠。”清秋她爸。
咚、咚、咚……现场顿时陷入安静……
“哈哈哈~~”葛叔笑得一脸得逞的样子,“清秋,你终于被我骗到一次了吧!”
“葛!大!壮!!!”她眯着眼,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有没有女儿?!”
葛叔笑得一脸愉悦,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这种风流浪子怎么可能不做好措施?你想得太多了……”
清秋无语了,她就知道!同情心这种东西,就算扔进海里,也不能花在葛叔身上!不过,葛叔虽然气得她直跳脚,但却也给了她一个灵感,给了她一个请阮玉来家里吃饭的借口。
“什么?!”
当阮玉听到一向严肃的老板竟然对自己说出“我想请你到我家吃顿饭”这种话的时候,阮玉的脑子里已经惊讶得只剩下两个字:惊讶。她愣愣地看着顾朗,眼神里满是闪光,他终于感受到自己的一片情意了吗?!
“我们家的管家……有个女儿,前几年车祸去世了,为此他一直郁郁不安。你和他女儿真的长得很像,所以我们想请你帮个忙,回家陪他吃一顿饭。”顾朗像是背课文一样背完了整段话,轻轻松了口气。
阮玉刚才窜到嗓子口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但是顾朗好心好意的请求,她也不好拒绝,于是只能佯装着笑脸回答:“帮忙这种事自然是能帮就帮,我会去的。”
“那今天下班后来我……和清秋的家吧。”顾朗微微一笑,随手扯过一张便利贴,唰唰唰写下了一串字递给阮玉,“这是地址。”
阮玉拿着便利贴看了一会儿,突然不好意思地开口:“顾总,我的车正好坏里,等会儿能搭你的车去吗?”
顾朗想了想,又低头在便利贴上添了一串数字。
“这是……?”阮玉疑惑了。
“出租车电话,不用给他钱的,他会记我账上。”说完笑着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办公室。
阮玉一阵郁闷直冲头顶,手里的便签纸被揉成了一个小团,紧紧攥在手里。他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
而此时的顾家,计然和清秋也在为了招待这个“敌人”而努力着。虽然心思不纯,但表面上怎么也要招待周到,因此晚上的菜单,尤为重要。
清秋坐在沙发上,一边轻咬着笔梢,一边愣愣地看着一张白纸,实在想不出,一抬眼,才发现葛叔正迎面而来,突然脑子一热,就问了出来——
“葛叔,你想吃什么菜?”
葛叔睁大了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她,这是那个清秋吗?这还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清秋吗?!他愣愣地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用嘴型无声了问了一句:“我?”
清秋笑着点了点头,葛叔一下子感动了,抹了把辛酸泪,蹬蹬蹬跑到清秋面前掰着手指把毕生的理想说了出来:“辣子鸡丁红烧肉,麻辣鸡丝土豆泥,鱼香肉丝大龙虾,鲍参翅肚不嫌多。当然还有烧花鸭烧子鹅……鹅……”在清秋冷冷目光的盯视下,葛叔一下子就怂了,音量也渐渐低了下去,“鹅……呃……呃……这些都不好吃,还是来个咸鸭蛋吧。”
“葛叔!你正经点!”清秋皱眉轻斥了一句,“我这是鸿门宴,不是满汉全席!”
葛叔撇了撇嘴,心想:不都一样,都是我们这种平民百姓吃了会死的。
为了帮清秋招待贵宾,计然的蛋糕房特地休息了一天,而因为计然休息了一天,顾夜自然也就休息了一天。两人一大早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清秋那副纠结的样子,顾夜眯着眼想了一会儿,突然摸了摸计然的头顶,轻幽幽地提了一句:“今晚把他也叫过来吧。”
计然不满刚梳好的头发又被他弄乱了,拍了拍头发,皱眉。
“什么他啊?”
“吴楚。”
计然一下子愣住了,抬头呆呆地望着他风平浪静的表情,语气中满是惶恐。“他已……已经死心了啊。”
“哦?”顾夜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手臂轻轻圈着她的脖子将她带到了沙发边。一脸淡定地靠坐在沙发上,直直地看着她问:“昨天他给你发的短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