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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帘天涯 当前章节:148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04

计然这才想起昨天吴楚的祝福短信。“可是昨天是圣诞节啊……他发个祝福短信不是挺正常的吗?”她就怕他不开心,所以一收到吴楚的短信就给他打了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很平静,回家后也没有什么反常行为,她还以为他理解的呢。

“是什么?!”顾夜皱眉,略有些不耐烦。

计然瘪了瘪嘴,慢吞吞地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一字一句地缓缓念了出来:“祝你圣诞节快乐,我愿意,成为,你的好朋友。难得节日,朋友,佑你幸福。”

她没说一句,顾夜的眉头就紧一分,昨天在电话里听她念出来的时候,她念得比较快,前面都是连在一起的,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不敢相信吴楚会这么容易死心。早上醒来,突然又想到这句话,才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听到她慢节奏地念出来,他才确定不对劲在哪里。

“你把每句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来。”

计然愣了一下,傻傻地照着念了出来,每念一个字,她的心就沉一分,顾夜的脸也冷一分。

祝——我——成——你——男——朋——友?!会发这种藏头诗的人,会是真的死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双管齐下

计然尴尬了,当然知道这种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顺着他的意思走,于是满脸媚笑地坐到他身边,轻轻按摩着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爷~~要不要小女子为你捏腰捶背敲个腿,削个苹果滚一会?”

顾夜瞥了她一眼,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明显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冰冷。

“放心吧,我不会对他怎样的。”

计然的动作顿了一下,迅速做了个敬礼的姿势,以示忠诚,语气坚决地回答:“想怎样也没关系!小女子绝对不阻拦!只要爷不受伤就好!”

计然说完,心里才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吴楚啊,为了保命,只有牺牲你了!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清秋啐了一声,心里鄙视她N久。计然一看她那嘲笑的神情,神秘地笑了笑,“清秋姐……你再笑,我就告诉那个软玉还是硬玉的,说你请她来吃饭只是因为想让她死心!”

清秋冷哼了一声,小样!和她比威胁?她瞥了眼顾夜,笑得一脸阴险,“你要敢说,我就告诉计妈妈,你小时候把她最喜欢的衣服拿来擦小狗的便便,还说是顾夜做的!”

顾夜一听,瞬间冷了脸。计然一瞥他那严肃的样子,心里也鄙视了清秋很久,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看似没说,其实还是让最不能知道的人知道了!计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在没有被顾夜揍之前,脚下一溜油,迅速奔进厨房做蛋糕。

清秋得意地笑了笑,却看到顾夜往厨房望了一眼,然后直直地朝她走了过来。清秋心里瞬间燃起了一股不安。

顾夜轻轻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点调笑,“你要是再欺负我的小保姆,我就告诉顾朗,你初中的时候收了一个男生的情书没有扔掉,而是藏了起来。”

清秋顿时由害怕变为疑惑,“我什么时候藏过了?”

“确实没有啊。”顾夜轻轻一笑,“但是造谣这种事情嘛,本来就不需要证据。”

清秋恨恨地看着他哼着小曲走向厨房的背影,郁闷地跺了跺脚。果然,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情,就是欺负计然;但是世界上最不好玩的事情,就是在顾夜面前欺负计然。

厨房里一阵甜香,顾夜悄悄走过去,顺口将她咬在嘴里,还露着一半的蛋糕咬掉。计然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羞涩。他轻轻退了几步,靠在了墙壁上,静静地看着她做蛋糕的样子,时不时发表几句善心的意见——

“这蛋糕那么丑,真的有人买?”

“吴楚买过的蛋糕,不准再做!”

“这个猪脸蛋糕不错……长得很像你。”

计然心里的怒火隐隐上升,但是听到他提到吴楚,却突然想起来——“我没有吴楚的联络方式,怎么请他来?”

顾夜满意地笑,思考了一下,朝外面大吼了一声:“葛叔!!!”

不出十秒钟,一个矫健地身影蹭地一声就到了他面前,“少爷!有什么吩咐?”

“帮我去蛋糕房门口接一个人。”

“什么人?”

“仇人。”

葛叔大囧,轻轻地问:“那我要怎么分辨路人和仇人?”

顾夜想了想,朝计然看了一眼,计然得到暗示,立刻向前,对葛叔描述起吴楚的体貌特征。

计然:“白白净净。”

顾夜:“不被包养就是基。”

计然:“带着眼镜。”

顾夜:“没有文化装装B。”

计然:“西装笔挺。”

顾夜:“商业多奸少精英。”

计然:“……”

计然一脸愤怒地盯着他,大吼了一声:“你能不能不要插嘴了!!!”

顾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往自己胸口一拽,丝毫不介意葛叔在场,就低头在她嘴上重重亲了一下,然后无辜地说:“我嘴巴要忙着才会想不到要插嘴。”

计然瞥了眼葛叔邪恶的笑容,尴尬地低了头。

顾夜看了眼葛叔猥琐的表情,啪的甩上了门。

然后……在门关上的瞬间,交代了一句:“反正就是来蛋糕店的那些客人里面长得最像你的那一个!”

葛叔一边往外走,一边不满意地吐槽:“要是早这么说,我不就早就知道了嘛!不就是要找最帅的那一个嘛!费那么多话!”

葛叔站在蛋糕店门口等着很久,看了看紧锁的大门,心里郁闷地叹了口气,心想:远远看到关门了,傻子才会再走近看!但是没想到,五分钟后……还真的来了一个傻子。

“嘿,傻子……”葛叔一不小心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呃……不是,朋友,你是来买蛋糕的?”

吴楚看了看眼前奇怪的中老年人,轻轻点了点头。

“门都关着,不需要来了啦。”

吴楚苦涩一笑,他何尝没有看到呢?站在马路对面,他一眼就看到了门上的锁和那个大大的“暂停营业”的牌子,但是……怎么说呢?就像你买了张刮奖券,刮出了一个谢字的时候,因为期望太大,你是绝对不会就这样扔掉的,一定要挂出四个完整的“谢谢惠顾”才会死心。或许他就是这样,一定要走近确定了,才会死心而返。

葛叔一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他看了看西装笔挺、戴着眼镜的吴楚,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他这副酷似自己的俊秀的皮囊,就知道顾夜要找的必定是他了!

“我家少爷想请您回家吃顿饭,不知您……。”

“你家少爷?”吴楚想了一会儿,心里才了然,“顾夜?”

葛叔点了点头,不管不顾地扯着他就走。心想:要是早点带回去,估计还能加点工资呢!

吴楚倒也没有拒绝,虽然知道是鸿门宴,但他还是必须要去。不敢去,是自己的懦弱;去了而甘拜下风,那是自己的礼貌。

当葛叔扯着吴楚的西装推门而进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很多人了。顾朗、清秋、顾夜、计然……还有贵宾阮玉。五个人坐在沙发上倒也不尴尬,因为……

计然:“阮玉,你们家是搞收藏的吗?”

阮玉:“不是啊。”

计然:“哦,那你有没有妹妹?”

阮玉:“有啊。”

计然:“是叫翡翠吗?”(因为玉分为软玉和硬玉,软玉一般为和田玉,硬玉一般即指翡翠。)

阮玉:“……”

其他三人都一脸无语却又一脸庆幸地看着追根究底本性复发的计然,要不是有她在,估计氛围就尴尬了,虽然因为有她在,气氛好像更冷了……

看到吴楚进来,顾夜并没有站起来打招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计然想站起来,却被一旁的他悄悄按住了手,她瞥了他一眼,认命地坐下。

吴楚倒也不介意,只是愣愣看着那个背对自己而坐的略微有些熟悉的背影,直到计然叫了一声,他才想起来那个女人是谁。他缓缓走到那个女人面前,没有什么惊讶,只是一脸严肃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想猜猜吴楚和阮玉是什么关系么么么哒?T^T猜对有奖啊哟卢本!

☆、一箭双雕

阮玉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吴楚,顿时吓了一跳,语气中都带了些颤抖,“我……那个……老板娘请我来吃顿饭而已。”

清秋惊悚了,这俩人是什么关系?怎么吴楚一进来,她就立刻从“尹小姐”上升为“老板娘”了呢?!

“你们……认识?”计然轻轻地插了一句。

“她是我……”

“我是她大学同学。”

在吴楚还没有回答的时候,阮玉已经先他一步截断了他的话。吴楚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辩驳。

顾夜看着他俩,脸上满是深沉的笑意,站起身走到吴楚面前说:“吴楚,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关于你的……大哥。”

计然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吴楚似乎是有一个叫吴越的大哥,但是顾夜怎么可能认识呢?

“呃……那个”阮玉突然轻幽幽地插了话,神情有些尴尬,“我突然想到……我家煤气没关,我先回去了啊,饭下次再吃吧。”说完拎起一旁的包,略显仓促地道了个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吴楚看了看她离开的背影,冷冷一笑,“她又到处勾搭男人了吧?”

顾朗听到顾夜之前的话,又看到吴楚的表现,心里早已明朗,轻声地问了一句:“她是你……大嫂?”

吴楚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满是鄙夷,“自从去年我哥卧病在床以后,她就天天在外面冒充单身,希望招个金龟婿摆脱我哥,下辈子就有着落了。”

清秋和计然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什么玉的那么狠心。

顾朗笑着摇了摇头,“幸好我定力够高。”

清秋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应该说幸好我发现地早。”

计然“切”了一声,“明明是我请的人巧!”

就在三人还在争论到底是谁的功劳的时候,顾夜却悄悄地暗示着吴楚走到了小花园。他静静地靠在柱子上,看着满园的计然的杰作,眼里满是笑意。吴楚盯着他看了很久,他一直以为,他是个暴力无情的男人,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他明明很温柔,或许,他并不属于任何一类。

“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看树木?”

听到吴楚的话,顾夜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他轻轻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和恨意。

他靠在柱子上,语气很平淡,但话却震撼人心,“你可以有很多女人……可是我,非她不可。”

吴楚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由失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是非她不可?”

“因为……七年前你放弃过她,更因为,没有她的七年里,你依旧过得好好的。”

“如果是你呢?”

顾夜目视着前方,眼神里满是坚决,“不会有这种如果,我和她,注定了至死方休。”

吴楚愣了一下,靠在墙上沉默了很久,他不说话,顾夜也就没有说话。五分钟后,吴楚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声,“我输了。”

顾夜轻轻一笑,“你一直说‘你输了’、‘你输了’,这就是她对你而言和对我而言的区别。”

“怎么说?”

“对你而言,你可以把她当做赌注,但是对我而言,我什么都可以拿来当做赌注,只有她不可以。”

吴楚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之前说她是扮猪吃老虎,现在看来……你才是。你明明那么聪明、理智,但为什么只有在她面前……?”

顾夜轻声一笑,抬腿,与他擦身而过,在那瞬间,轻轻地回了一句:“因为我不喜欢别人拥有和她一样的特权。”

吴楚回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却突然觉得放松了。他一直不理解,计然怎么会喜欢上顾夜这种粗暴无礼的男人,但是现在他才明白,她爱上他,或许就因为这种独一无二的无礼,因为他把自己所有的真心,都只给了她一个人。他看着满园的冬景,轻轻呼了口气。输给这样的男人,或许,也算虽败犹荣吧。

当顾夜走到客厅,三人已经散了争论,准备好了晚饭。计然一看他进来了,立刻窜到他面前八卦地问:“顾朗哥说其实最大的功臣是你……你一早就知道阮玉是吴楚的大嫂,所以才把吴楚请来的?”

顾夜伸手,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下,计然惊呼一声,立刻捂住额头,满脸郁闷地看着他得逞的样子。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轻轻回了一句,坐到椅子上开始大快朵颐。

“谢谢。”顾朗轻轻说了一句。

顾夜抬起头,看到顾朗和清秋满脸感激的样子,顿觉不适应。“你们突然这样,我很不习惯啊!而且……我也不只是为了帮你们。”

解决了阮玉,也解决了吴楚,这种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听他这一说,计然才想起来,赶忙坐到他旁边的位子,扯着他的衣袖满脸笑意地问:“那吴楚呢?他去哪儿了?”

“他应该已经走了吧。”顾夜无所谓地撇了撇嘴,继续吃饭。既然死心了,那就不如不见,见了,要么是徒增伤心,要么是徒添幻想。

“你和他说了什么?”计然很惊讶,自己的那种方法都没让他放弃,顾夜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和他说了些事。”

“什么什么?”计然的眼神里满是闪光,蹭蹭蹭地落到了顾夜身上。

“你睡觉时打呼噜、不喜欢洗澡、不喜欢洗衣服,最重要的是……毫无床上的技巧。”

“顾!!!夜!!!”在顾朗和清秋嘲笑的眼神中,计然顿觉尴尬,真相找个地洞钻进去。况且……“我什么时候打呼噜、不喜欢洗澡、不喜欢洗衣服了?!!!”

“哦?”顾夜抬头,满脸笑意地看着她,“知道自己毫无技巧就好,下次改正。”

计然郁闷地低头,死命地扒拉着饭。吃着吃着,她渐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于是愣愣地抬头轻问:“清秋姐,今天的菜……味道是不是不太对啊?”

清秋又夹了一口鸡肉尝了尝,“不会啊,挺好吃的啊。今天的菜,可是我苦思冥想才想出来招待阮玉的呢!”

顾朗一听,瞬间来了兴趣,指了指面前的鸡肉说:“比如这道?”

清秋看了看,自豪地回答:“这道菜,叫做酸辣小山鸡。因为它的配料有胡椒、菠萝与辣椒制成,又酸又辣又甜,山鸡与三鸡谐音,可以充分展现出小三出现后,我心中的心酸与无奈。”

计然大囧,难怪觉得今天的菜的味道不太对劲了!她不得不佩服清秋的心思,连对付心怀不轨的女人都那么镇定与高水平。

而至于阮玉,自从她的身份被揭穿以后,她也就没好意思再缠着顾朗,反而主动辞了职,说在另一家公司找到了更好的职位,顾朗也没有挽留,心里想着:估计是找到了更好、更有可能招到的金龟婿了吧。不过……只要与自己和清秋无关就好,于是也就顺势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求收藏……因为求不起……

可是,我想要评论……哎哟好想哭T.T

☆、葛叔前任

上次阮玉和吴楚被秒杀之后,开心的是家里的两对情侣,但自然也有伤心的,那就是葛叔。因为他原本为了晚会的表演,准备了洋洋洒洒五大张纸的台词,但是现在,完全没有用上,自己那媲美奥斯卡影帝的演技,丝毫没有得到展示。

“玉兰啊……爸爸好想你……是爸爸害了你啊……”

放着大好周末不享用,竟然被拉来当独角戏观众的清秋无语地在观看了葛叔一大段的表演以后,满头冷汗地瞥了眼计然,竟然发现她看的尤其入神,眼睛里还有这丝丝闪光。清秋在心里默默鄙视了自己很久,看来是自己太绝情了……

“葛叔,谁是玉兰?”自从上次被葛叔戏弄之后,她就再也不相信什么父女情深之类的戏码了。

“我以前养的土狗啊。”

计然大囧,眼睛里的泪光瞬间倒流了回去。

“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对我来说,玉兰就是我的女儿!你们这样,是惨无人道滴!是灭绝人性滴!是要遭天谴滴!哎……好好两个姑娘家,怎么受了这么重的荼毒呢!你们……”

顾夜睡醒起来,发现计然竟然已经不在床上,本已经不甚开心,一下楼又正好听到葛叔的高谈阔论,顿时眉头就皱紧了,轻幽幽地问了一句:“受谁的荼毒?”

葛叔听到这个令人浑身一颤的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此时背后的顾夜是何种表情。想他葛叔是何种人?怎么能因为罪魁祸首的出现就降低自己的人格?!于是头也不回,腰也不弯,语气依旧坚定,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你们怎么能忍受我的荼毒而不反抗呢?!葛叔我知道,自己对不住你们,但是你们可以说啊……你们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荼毒了你们呢?”

计然更囧,心想:您也没给我们说的机会啊,往往刚想说,就被您新一层次的无节操又荼毒了一次。

顾夜也没有揭穿,一脸淡定地走到沙发边,轻轻拍了拍计然的头,“小保姆,帮我倒杯咖啡。”

计然皱眉,“你老是一起床就喝咖啡,对胃不好的。吃蛋糕吧?我新做的。”

顾夜舒服地靠坐在沙发上,一脸不乐意,“多事……”

计然也不介意,知道他这种回答,其实就是同意了她的建议,于是兴冲冲地就跑厨房拿蛋糕去了。清秋看了两人一眼,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估计也只有计然忍受得了他了。

“你知道要是顾朗这么对我,我会怎么办吗?”清秋从来没有和他讨论过关于如何对待另一半的问题,但今天,却似乎突然心血来潮。

顾夜没有回答,只是挑了挑眉,以示自己在听。清秋知道他的个性,也就继续说了下去:“如果爱情代表着一辈子的压迫,那我情愿不要。”

顾夜微微一笑,言语中却有些苦涩,“如果不是压迫,她可能根本不会爱上我。”

因为被压迫,已经成为了习惯,当有一天没有人再来压迫自己的时候,反而不习惯,于是……就把这种不习惯误以为是爱情。这,或许就是他长久以来一直有的担忧。但是他想:如果这种“误以为”可以持续一辈子,那便也没关系了吧。不管是习惯,还是爱情,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那就好。

“吃蛋糕吧。”计然欢快的话语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顾夜收起刚才略显苦涩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闻了闻那新鲜出炉的蛋糕,不甚乐意地说:“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享有和我一样的特权。”

计然想了想,才明白他是说他不喜欢吃她蛋糕房里随便什么人都能买的蛋糕。她有些羞涩地抓了抓头发,轻轻地说:“这个不卖的……只有你吃。”

“哦?”顾夜愣了愣,感觉喉头有些发毛,“叫……叫什么?”

计然弯下腰,在他耳朵边轻声回答:“伴侣之夜。”

顾夜的心瞬间一颤,看着眼前那个黑黑小小的巧克力蛋糕,感觉心里一阵暖意。他不是不应该怀疑她是习惯还是爱情了?如果是习惯,会为对方想得那么周到吗?甚至知道他喜欢独享特权,就特地留下一个独一无二。

他一脸淡定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尝了尝,看到她满怀期待的神情,挑剔的话语就在嘴边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轻轻地放下勺子,说了句:“还不错。”

计然一下子兴奋了,他的“不错了”对于她而言,就像是给母猪造了双黄金靴,给蚂蚁造了个金钟罩啊!

“真的?”她坐到顾夜身旁,很顺手地用他刚吃过的勺子也挖了一口,然后笑得一脸满意,“嗯……是不错呢……”

清秋和葛叔愣愣地盯着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有时还一起吃一口的和谐场面,顿时鸡皮疙瘩骤起,搓搓手臂,各干各事,各找各妈去了。

清秋:“秀恩爱!下次看我不秀回来!”

葛叔:“秀恩爱!呜……我也想秀恩爱!!!”

葛叔觉得自己很亏,因为生在了一个不流行秀恩爱的时代,不然以他风流浪子的身份,必定闪瞎众人的狗眼。但是上天毕竟是厚爱那些猥琐之人的,在葛叔很不乐意的时候,上天给他派来了一个秀恩爱的对象,也就是葛叔上次请假去照顾的患了口癌的淑芬。

计然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淑芬,心里揣度了一下。她穿着碎花小袄,踩着双黑色布鞋,手里还拎着一个蛇皮袋,笑得满脸淳朴。葛叔搀着她,神情第一次那么正经。

计然听了葛叔的解释才知道。这个淑芬五年前死了丈夫,儿子在A市开了个饭店,可是却不管她,留她一个人住在乡下,葛叔是她的前男友,她在乡下毫无生活来源,因此只能到A市来投靠葛叔。计然想了想,人家远道而来,来者是客,终究不能礼亏,何况也算是葛叔的好友,更要好好招待,于是和顾朗、清秋商量了一下,安排她住在葛叔房间旁边的客房。

淑芬住进来以后,葛叔可谓是面面俱到,什么都帮她安排,但是渐渐地,清秋和计然却都开始感觉到这个淑芬有些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  

☆、盗窃事件

“然然……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不见啊?”清秋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下四周,才轻轻地凑到计然耳边说道。

计然讶异地看着她,大吼了一声:“你拿的?!”

清秋囧,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滚你个妈蛋!我怀疑……是葛叔的那个前女友!”

计然委屈地摸了摸脑袋,“她确实不太正常……我有一次看到她站在顾朗哥的房间门口还握着门把,幸好顾朗哥习惯锁门的。”

清秋心里一惊,顾朗的房间里有太多机密,公司机密、房产机密、还有……她的机密。要是那个淑芬真的心怀不轨,随便偷偷就是价值千万的秘密东西。

“我最近发现……我有一条钻石项链不见了,你呢?”

计然一听,瞬间怒了:“项链?顾朗哥送的?!”

清秋没什么反应地点了点头,计然郁闷,看看人家,一送就是钻石项链、白金手镯之类的,为什么轮到顾夜送,就只有拥抱、一个吻,好一点物质性的……就是内衣。

计然不甚乐意地问了一句:“姐,你还丢了什么?”

清秋想了想,“好像就那条项链,其他都在,你呢?”

计然瘪了瘪嘴,低着头有点不太好意思,轻幽幽地回答:“内衣……”呜呜呜……人家就丢项链,她就只能丢丢内衣!这淑芬也太夸张了,又不是什么色魔,怎么连内衣都要啊?!

清秋一下子蹦了起来,连低调都忘了,“什么?!顾夜送的内衣?!”

计然点了点头,迷惑地看了她一眼,瘪了瘪嘴说:“不就一件内衣嘛……跟你的项链比起来不值钱啦……”

清秋又狠狠地拍了下她的脑袋,大声吼道:“滚你个妈蛋!顾夜送的每套内衣都至少可以抵十条项链了好嘛?!”

“什么?”计然惊悚了,那她岂不是每天都把十条钻石项链穿在身上?!

“他那都是特地请著名设计师设计的,你以为是一般的内衣嘛?!”

计然想了想,好像穿着是挺舒服的……啊呸!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计然怒了,一想到自己的十条项链竟然被偷了,瞬间恨不得把那个小偷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各砍九九八十一道。

“没想到这小偷还是个识货的啊……”清秋不由得赞叹,如果小偷真的是淑芬,那她还真的不得不佩服了,一个乡村老太太竟然可以知道这么多。

“那我们要怎么办?”

清秋叹了口气,现在还没有什么证据,总不能平白无故就说人家是小偷啊。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先找葛叔谈谈。

葛叔听完清秋的话,沉默了很久。清秋和计然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他,要是冤枉了淑芬,葛叔不开心,要是没有冤枉,葛叔更不会开心。

沉默了好久,葛叔终于叹了口气,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们的东西多少钱?我赔吧……”

“葛叔……”清秋和计然异口同声,对于葛叔这种人来说,要他出钱,还不如出命。这个淑芬,到底是何许人?竟然能让葛叔如此袒护。

“葛叔,其实我们也没有很确定,也许是误会了……”

“没有误会。”葛叔轻轻地截断了清秋的话,“我前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

“葛叔……”计然一下子感动了,觉得以前或许真的错怪了葛叔,这么重情重义的男人,还是那个没脸没皮的葛叔吗?!她眨了眨眼睛,眨去眼底的泪意,根据钻石项链的价格大约说了一个数字,“估计……20万吧。”

葛叔愣了一下,突然站起身,径直往门外走。计然赶紧拉住他,轻轻地说:“葛叔,你不用急着还钱的……”

葛叔摇了摇头,很沉痛地说:“我还是去把她抓起来送警察局吧……冤有头债有主,她偷的东西不应该算我头上是吧?”果然装B是不道德的,还是做回本我比较好。

计然和清秋大囧,瞬间觉得自己刚才才是看错了,他就是没脸没皮的!

不过说是这样说,葛叔还是私底下找淑芬摊了牌,淑芬倒也没有惊讶,知道这种违法的事情总会被揭穿了,揭穿了倒好,她也就不用再昧着良心做这种事情了。

“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葛叔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淑芬把柜子里偷到的一些东西都拿了出来,动作很惶恐,但语气却依旧坚决:“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我做的,你把我移交法办就可以了。”

“淑芬……”葛叔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叹了口气,走出了她的房间。站在门外的清秋和计然也沉默了,清秋叹了口气,感觉很心酸。

淑芬的话,她听得出来,是真心的,她不知道她是为了包庇谁才这么做,但她知道,那个人对她的意义必定很重很重。

计然:“清秋姐,我们这样偷听……是不是不太道德?”

清秋:“滚你个妈蛋!我们这叫正义!”

计然:“清秋姐,你干嘛老说‘滚你个妈蛋’啦!我妈要是听到你就死翘翘了。”

清秋愣了一下,不要脸地笑笑,“最近顾朗喜欢野蛮粗鲁风,你懂的~~~”

计然囧,她不懂啊!!!

清秋拉着计然径直往房间走,“嘭”地甩上门,把计然往床上一推。

“葛叔是不是对你说过那个淑芬的经历?说给我听听。”

计然愣了一下,“哦”了一声,才缓缓开口:“淑芬是葛叔的第八任女友,那个时候他们都在乡下,两家的田相邻……”

清秋:“说他们分手后的!”

计然:“哦,他们分手后,葛叔很伤心,隔了三天才另外找了女朋友……”

清秋:“说淑芬的事!”

计然:“哦,淑芬后来嫁给了他们村的王大力,生了个孩子叫王小力,一家人过得穷苦但也挺幸福,后来王大力死了,王小力在XX区开了个小饭店,但是把妈妈扔在乡下……”

听到这儿,清秋一愣,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与淑芬的儿子脱不了关系。她想了想,踩着高跟鞋往楼下奔,却看到淑芬迎面而来。她停住脚步,微微笑了一下。

“淑芬姨,我想和你说点事情。”

淑芬惊讶地抬起头,没有想到她还会这么叫她,她低着头,手紧紧地攥着棉袄,“是我的错……你们把我送警察局吧。”

清秋叹了口气,“淑芬姨,小力已经和我们说了,是他要你这么做的……”

淑芬惊讶地抬起头,“什么?不可能啊……他明明还要我不要说的,怎么会自己……”

清秋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明明是那么狠心的儿子,却还要一味护着,这究竟是母爱的伟大,还是母爱的自私呢?

清秋拉住淑芬的手,感觉到她那满是老茧的手异常冰凉。她从小就没有母亲,因此对于母亲的爱体会不深,但是淑芬的出现,却让她体会到了一位母亲对于儿子的爱,可惜……儿子是个人渣。

清秋和计然说了以后,计然瞬间暴怒!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清秋静静地看着她愤怒地胸口上下起伏的样子,指了指她的胸口,轻轻提醒了一句:“这要是被顾夜看到,你晚上就惨了。”

计然瞥了她一眼,无视她的调戏,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这人太可恶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想点什么办法?”

清秋想了想,轻轻地说:“把于萱也叫上。”

“为什么?她会把事情搞砸的。”

清秋瞥了她一眼,“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没听过啊?”

计然“噗……”地笑了一声,引来了清秋一个无视的白眼,“你笑个妈蛋?”

“清秋姐,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么贬低自己。”

“贬低?”

“臭皮匠啊。”

清秋囧,这人听话怎么都不听重点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店偶遇

大晚上的,顾朗和顾夜两个房间,各是不同的风景——

顾朗:“我不会阻止你,但是要注意安全。”

清秋:“放心吧,就算受伤,也有她们两个笨蛋挡着。”

顾夜:“不准受伤,不然我揍你。”

计然:“放心吧,前有更笨的于萱挡着,后有聪明的清秋姐挡着,我在中间,伤不到的。”

如果于萱知道这两段对话的话,应该会很开心,因为她会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对于别人有那么大的价值。

第二天,三个无聊的女人在葛叔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淑芬她儿子开的那家小饭店。门面不大,看来只是小本经营,因为还不是就餐时间,店里并没有客人,有个男人坐在柜台后面算账,还有个女人坐在桌子旁边喂奶,丝毫不顾忌路过的人的目光。清秋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大概也有了谱。

三个光鲜夺目、特意装扮过的女人直直地走到柜台,清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地问:“您好,请问您是王小力王老板吗?”

王小力抬起头,满眼震惊、满眼红心地盯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他看惯了小饭店周围臃肿的中年妇女,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年轻貌美的女子,而且一次来三个!尤其是中间说话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语气那么温柔,完全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对、对、对……对啊,我就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问一下,李淑芬是您母亲吗?”清秋一脸严肃。

那男人愣了一下,盯着清秋看了好久,从她的表情来揣度,似乎不是什么好事……难不成偷窃被抓?还是生病需要钱?他脑子里九转十八弯,决定还是先问一句——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是李淑芬的干女儿,她说有个儿子,让我来看看他。”清秋还没说话,于萱却插了进来,清秋一愣,这什么情况?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哦?对对对,我就是李淑芬的儿子。”男人瞬间喜笑颜开,“哎哟~~那你就是我的妹妹咯?来来来,妹妹,坐这儿慢慢聊。”

男人顺势拉起她的手,往桌子旁边走,脸上挂着一丝自以为和善,实则猥琐的笑意。于萱忍住那种想要暴打他一顿的冲动,尴尬地笑着,身后的清秋和计然相视了一眼,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骤起,不得不敬佩于萱的伟大精神,为了惩治恶人,不惜牺牲自己。

男人拉着于萱的手不放,扯来扯去,扯来扯去,甚至扯到了自己早年夭折的妹妹,说于萱必定是那位妹妹转世而来。正当于萱想开口时,却突然发现门外有个男人静静地站着,目光凌厉地盯着她们,于萱愣了一下,缓缓地……吞了口口水。

男人盯着王小力拉着她手的那个点看了很久,缓缓地走到于萱面前,很认真很认真地看了看王小力,然后满脸微笑、语气温柔地对于萱说了一句——

“报应!”

于萱那猪脑子绕了好久才想通他竟然在讽刺她,他竟然以为王小力是她的男朋友?!顿时怒上心头,大吼了一句:“滚你个咸鸭蛋!祁演!你不要我就算了,还诅咒我!你什么意思!”

祁演冷冷一笑,指了指已经躲到柜台后面的王小力,“谁叫你带给了我莫大的心灵伤害,找这么个男朋友,就是上天对你纠缠我这么多年的惩罚!”

于萱拍了拍胸口,感觉那股怒火一路烧到了头顶,气急攻心之下,她的行为已经不受理智控制。她深呼了一口气,突然上前搂住他的脖子,重重地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于萱飞快地退回身子,一脸满意地看着祁演愣愣的表情,语气满是破釜沉舟的意味。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这就是你的报应!”她知道祁演这个人,对于这种事情是异常严肃的,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夺了他的吻,那比被自己爱的女人抛弃更会令他难受……和愤怒。

祁演眯着眼冷冷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有胆再试一次!”

“我没胆?!”

于萱冷哼一声,笑得满脸不屑,迅速地上前又试了一次,正当她想再次满意地推开的时候,却发现有一双大掌紧紧地按着自己的腰和后颈,于萱顿时愣了,睁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但祁演却似乎不管不顾,猛烈地继续着嘴上的动作,但眼睛……却是睁着的。

都说接吻的时候,一个男人睁着眼睛,是对那个女人最大的侮辱。神经再大条的于萱,这时候也感受得到,他的吻,并不是真心的,心中一阵刺痛,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明明知道他只是愤怒下的不理智行为,却也还是在心中安慰自己,看不到就好,就当他是真心的吧,最后一次……

想着想着,泪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祁演愣了一下,他可以看到她的表情,是那么无奈与绝望。他感觉到嘴唇上一阵湿意,顿了顿动作,还是歘地推开了她。

祁演缓了缓情绪,侧头才看到一脸看好戏状态、就差手里拿袋爆米花的清秋和计然,以及……一脸看j□j状态的王小力,顿觉一阵尴尬。他瞥了眼还呆愣着的于萱,手紧紧地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于萱看到他离开的背影,才清醒过来,追到门口对着他大喊了一句:“老娘这辈子再没人要,也不会再缠着你!!!”

于萱知道他听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萱~~”计然有些难受,原以为祁演是对任何女性都没兴趣,但是没想到,好像只是对于萱一个人没兴趣,“我们回去吧……”

于萱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过身,轻轻地说:“不,还没有结束呢。”

她径直走到王小力面前,深深呼了口气,换了副表情,“我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要是你肯让干妈和你们一起住,并且好好照顾着呢,我就不说有你这个哥哥,自己承担债务,要是你不肯呢……那我的债务,就只能让你这个哥哥承担了……看吧,刚刚那个男人,就是因为债务要和我分手的。”

“凭、凭什么呀?!”王小力瞬间惊慌了,一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的表现,觉得她欠的债必定没有千万也有百万,“我……我又不是你亲哥哥!”

于萱轻声一笑,“放高利贷的可不管这些,他们可只知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说不定……打砸抢烧、j□j掳掠,无所不干哦。”

“好好好!我照顾我妈,你快点走!”

“我会派人打听的,要是我知道你亏待了她,我会立刻回来,然后跟他们说你是我哥!”

“我发誓!我绝对把我妈当神灵一样供着可以了吧!”王小力一想到高利贷来追债的场景就不由得一身冷汗。

于萱冷冷一笑,心里心酸地想着:没想到祁演的出现竟然帮了这么一个大忙,要不是他,王小力估计也不会相信呢……

三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背后吓得屁滚尿流的王小力看着三人光鲜亮丽的背影,手还在颤抖着。

“你怎么没按剧本来?”计然挽着于萱的手轻问。

于萱叹了口气,“我以前做志愿者的时候,看过太多这种后辈不肯照顾的老人,他们的心愿……没有一个是想惩罚自己的子女,都只是想和子女住在一起而已。”

就是那时候,她才感觉到父母之爱的无私,即使你背叛了他们,他们却还是在处处为你着想。她知道,惩罚了王小力,淑芬姨不会有真正的开心,她只会心疼,只有让王小力自愿地接母亲回去一起生活,才是淑芬姨想要的。

清秋和计然相视了一眼,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她们一直以为于萱大大咧咧、没头没脑的,却没想到其实每一个看似呆呆的人,也总有她聪明的地方,而每一个看似精明的人,也总有她考虑不周全的地方。

“萱,我发现祁演的拒绝对你有好处哎!”计然突然一拍她的肩膀,兴奋地说。

于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开始无精打采,“什么好处?”

“你看吧,首先,你的初吻解决了!其次,你变聪明了!”

于萱淡淡一笑,好像是的呢……都说陶醉在爱情里的女人是会变笨的,没想到沉浸在暗恋里的女人,也会变笨。她抬头看着天,突然大吼了一声“祁演!你给老娘滚粗!!!”然后舒心地拍了拍胸口,感觉沉积在自己心头多年的郁闷都被释放出来了。

三人颇有默契地大笑,挽着手欢欢乐乐地回家了。只留下暗处广告牌后面的那个男人,默默地看着三人的背影,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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