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甯来袭
当计然和清秋告诉淑芬姨,她儿子愿意接她回去住的时候,淑芬姨就那么愣愣地呆坐着,丝毫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秒钟过后,眼泪就不由自主地下来了。
她不住地用那双略显苍老又有些颤抖的双手握着计然和清秋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感谢的话。清秋和计然那时候才真正感觉到,于萱的做法是正确的,作为父母,想要的不过就是儿女的爱而已。
“你们的东西,还在我房里……真的对不起,我儿子比较穷,他知道我住在这么富贵的家里,才会逼我去偷东西的……谢谢你们愿意原谅我。”
清秋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说:“淑芬姨,你爱儿子的心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以后,如果他再让你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干了啊。你这是在害自己,也是在害他,他要是习惯了偷,以后你不在了,他不是只能自己去偷了?”
淑芬愣了一下,才想到这种结果,于是迅速地点头道“知道了。”
计然有些尴尬,微微扯了扯淑芬姨的袖子,轻轻地问了一句:“淑芬姨……你怎么知道……我房间里……那个内衣最值钱啊?”她明明放的那么好,淑芬姨是多么识货才会打开柜子,又拿出收纳盒,才找到的!
“啊?很值钱吗?”淑芬姨愣了一下,“有没有20块?”
清秋也囧了,她既然不知道那个值钱,为什么还要偷呢?“淑芬姨,那你干嘛拿那个啊?”
淑芬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上的头巾,轻轻地说:“我看那个东西扔在地上嘛……以为是没人要了,想着我儿媳好像可以穿,就顺手拿了。”
清秋忍不住失笑,一脸调侃地看着计然。计然默默地低下头,很想把自己埋进土里。都怪顾夜!晚上干嘛乱扔东西呢!!!
当天晚上,计然瞬间得了后遗症,当顾夜再次乱扔东西的时候,她本能地想到——
十条钻石项链啊!会被人偷掉滴!
于是她毅然决然地反抗着,想要去把它捡起来。顾夜皱眉,不耐烦地压制住她的手脚,语气中带着些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什么?!”
计然看着他明显带着欲望的眼神,语气有些委屈:“十条钻石项链呢……不要扔地上……”
顾夜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自顾自地低下头加快速度,让她再也想不到十条钻石项链的事情,一边在心里想:以后绝对不会再送她这么贵的东西!就应该送她一个拥抱就好!
顾先生和顾太太自从顾朗毕业之后便将公司交给了他们兄弟俩,两个人在法国买了套房子定居,天天这儿走走,那儿逛逛,时不时地还走走文艺风,到薰衣草田里拍拍照,到塞纳河边喝喝酒。两人的生活过的有滋有味,只有新年才会回国,与儿子、准媳妇一起过年。
临近新年,空气中似乎也洋溢着一种欢乐的气氛。尹叔一边帮老爷夫人搬着行李,一边招呼着屋子里的人接待着。
葛叔一看主人回来了,立即撒气狗腿往外奔,笑眯眯地弯腰“请安”:“先生太太,一路可顺利啊?身体可安康啊?新年可有奖励啊?”
顾政廷满脸笑意地听完了他这每年三问,刚准备拿出钱包,就看到儿子、准媳妇迎面而来,一下子就忘记了动作,朝他们走去。
葛叔接钱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瞥了眼先生太太离去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念叨:“钱……我的钱……”
“清秋,然然~~~”顾太太一看到两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准媳妇,顿时喜笑颜开,“你们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呢……”
计然知道顾太太的性格,立即回了一句:“我们再漂亮也没有您漂亮啊……”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才真正了解顾太太的性格,一想到自己对于顾太太的第一印象竟然是“温柔”,她顿时很想戳瞎自己的狗眼。顾太太这人,对外完全是翠花,说声“上酸菜”就来了的良家妇女,对内却像如花,大大咧咧、毛毛躁躁。
正当寒暄着的时候,远处却又出现了一个人。顾太太听到脚步声,往后瞥了一眼,语气很担忧,“真是难办啊……”
清秋看了一眼后面的女人,轻声问:“这是谁啊?”
顾太太一脸正经地拉过两人,十分具有忧患意识地提醒:“你们顾叔叔高中同学的女儿,刚回国发展,还没找到房子,先住在我们家。你们要当心啊……否则地位不保。”
清秋和计然心里一惊,立刻直勾勾地望着各自的对象。
顾朗耸了耸肩,搂过清秋,笑得一脸不介意,“你知道我定力很高的。”
顾夜瞥了一脸担忧的计然一眼,满脸嫌弃,“我对女人没兴趣。”
计然囧,“那你为什么对我有兴趣?”
顾夜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久,轻幽幽地回:“你除了声音像女的,还有哪里像女的?”
计然大怒,忍不住喊了出来:“呀呀个呸我不是女的!那你不要跟我滚床单!”
喊完才发现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寒风在那呼呼吹过……
后面的女生轻声一笑,满是醉人的娇羞。清秋眯了眯眼,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将那女人扫了好几遍——
发型很可爱,长得很可爱,穿的粉粉嫩嫩的也很可爱。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是个萌妹子。
清秋瞬间放下了心。一般来讲,萌妹子都会喜欢顾夜那种传说中的“不羁美男子”,而不会喜欢顾朗这种“木讷心机男”的。她看了眼计然,以示同情。
“大家好,我叫陆安甯,多多关照。”女生笑得一脸羞涩。
计然心中警钟长鸣,那表情、那装扮、那语气,一看就是顾夜喜欢的!她瞥眼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顾夜直勾勾地看着她。陆安甯……名字是挺好听的,但是!计然心中怒火直升,带着点赌气地说:“安宁这个名字……好多人喜欢取啊。”意思就是——真俗。
那女生轻轻一笑,“不是宁静的宁,是‘武王伐纣,勒兵于甯’的甯。”
计然囧,那是哪个甯?计然后悔,就知道不应该装高端,就应该承认……自己就是个俗人!
“哦哦哦……真是个好名字呵呵呵……”计然尴尬收场。
顾夜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着对安甯说:“天气冷,先进去吧。”
计然更愤怒了,看看看!来个萌妹子语气就这么温柔,平时对自己就那副恶霸的样子!混蛋!
计然闷闷地跟着一行人进了屋,瞥了眼顾夜以示不屑。但是世界上最侮辱人的事情是什么?就是你在用眼神侮辱别人的时候,竟然发现人家根本不在看你。
“陆小姐……是不是搞服装设计的?”顾夜舒服地靠在沙发上轻问。
陆安甯惊讶地抬起头,一脸笑眯眯的神色,“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在一本法国杂志上见过你,你的采访……印象深刻。”
“真的吗?谢谢夸奖。”
计然心里闷闷的,却又不好发作,人家说到底是顾叔叔的高中同学的女儿,自己算什么呢?又不是顾夜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他根本连“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之类的话都没说过!
一听他们说起设计,清秋一下子来了兴趣,笑着问:“陆小姐和我是同行吗?那我们以后可以多交流交流呢……”
陆安甯抬头看了清秋一眼,脸色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好啊……那我可以叫你清秋吗?”
“当然。”清秋不介意地笑笑。
顾夜向紧皱着眉的顾朗看了一眼,然后……笑得一脸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吃醋表白
“她怎么样?”计然闷闷地抱着枕头靠在床背上,冷冷地看着一旁淡定翻着文件的顾夜。
顾夜停下手的动作,想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回答:“不错,长得挺可爱,工作也很出色。”
“你喜欢她?”
顾夜没什么反应地微微点了点头。
计然一把甩下手中的枕头,套上拖鞋刚想起身,他却紧紧拉着了她的手。
“你去哪儿?”顾夜皱眉。
“我去把她叫过来,让她陪你滚床单。”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一用力,轻松地将她压在了身下。计然鼓着嘴挣扎着,大吼:“老娘正郁闷着呢!你想和条死鱼做么?!”
顾夜愣了一下,看到她满是委屈的眼神,才发现她好像真的生气了。在他的印象中,她是从来不会为这种事情生气的,因为在初高中的时候,不管他怎么说“那个女生长得不错。”她也只会淡淡望一眼,然后回一句:“要我帮你介绍吗?”
可是现在……看着她因为挣扎而泛红的脸颊,顾夜心里竟然隐隐有些开心。他一直不屑于用让人吃醋的方法来测试对方的感情,但现在意外见到了,心里的那股满足却还是难以抵抗地冒了出来。
他淡淡一笑,邪魅的语气中透着欲望的火焰,“放心,我会把你救活的。”
他将手伸进她的睡衣里,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贴着肌肤,让她浑身忍不住一颤,却还是使劲地硬撑着,毕竟自己的气还没消呢。
他停住动作,摸了摸她布着点点汗水的脸颊,他缓缓低下头。计然以为他是要亲她,于是迅速地将头转向另一个方向,却不想他只是缓缓地将头埋入到她的颈边,摩挲着她披散的头发。
这个动作,她知道,代表着他的歉意。
正当她想坦白说出她心里的妒意的时候,她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低哑的声音——
“作为朋友,我喜欢她。”
朋友!计然顿时把刚想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男女在没有情侣前,不都称为朋友?甚至有的成了情侣,还是自称朋友!
“作为男人……我爱你。”
计然刚想推开他的手就这么愣愣地停在了半空中……她是幻听了吗?
“你……再说一遍……”
“小保姆,我爱你。”
他没有留给她思考的时间,扣着她的下巴准确的吻上了她的唇,不知是她激动还是自己激动,顾夜总觉得她的唇似乎有些颤抖。
计然愣了好久才确定他是说了“我爱你”这三个字,她突然将他一推,抬腿就坐在了他身上。
“怎么?”顾夜的脸色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便被笑容掩盖,“你想对爷做什么?”
计然笑笑,搂着他的脖子突然低头,灿烂地笑着重新吻上他的唇,轻轻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顾夜搂着她的腰,继吃了她那一夜以后,再一次笑得那么满足。他不习惯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而她,却是不好意思表达。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勇气,竟然也给了她勇气。
当阳光射进窗户,两人颇有默契地几乎同时醒来。顾夜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的脸,计然略显羞涩地一笑,沉默了一会儿,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开口——
“你昨天说了什么?” “你昨天说了什么?”
“你先说!” “你先说!”
“我什么也没说!” “我什么也没说!”
。 。 。温馨的氛围彻底被打破。
顾夜叹了口气,果然,他俩不适合那种你侬我侬的相处方式,顾夜叹了口气,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笑着开口:“小保姆,伺候爷洗澡!”
计然不屑一瞥,“伺候你妹。”
顾夜倒也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只是淡淡笑着回:“我妹还没出生,要不你去催催我妈?”
大早上的,当两人走下楼的时候,下面好多人都已经在吃早餐了。突然多了三个人,计然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感觉……就像平时活得自在的猴子,突然一下子变成了马戏团表演的嘉宾。
顾夜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拉出个椅子就大摇大摆地坐下了,计然蹬蹬蹬地跟过去,才发现他坐在陆安甯的旁边,计然眯眼,郁闷地看着他,昨天那个顾夜呢?!
“清秋姐,计然姐,你们都长得好漂亮啊。”计然和清秋顿时就囧了,被一个萌妹子这样夸赞,真的很奇怪啊!
“清秋是挺漂亮的。”顾夜突然插了一句,“但是小保姆就差了点,安甯你可不能和她多待在一起,会被她拉低智商的。”
计然好不容易拨云见日的心情,一下子又down了下来。
“是吗?”陆安甯似乎接受了顾夜的话,愣愣看了看计然,开始转头和清秋说话,“清秋姐,我等会儿有空,我们出去逛街吧?”
计然踊跃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顾夜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淡淡地拉下计然高举着的手,“她没空,她要开店。”
计然怒,“我那店不是想开就开、想不开就不开的嘛!”
顾夜:“谁说的?你把那20万还我,你就可以想开就开、想不开就不开了。”
计然郁闷地低头啃面包,一边低声咕哝着:“那我好久没逛过街了嘛……”
顾夜瞥了她一眼,假装没听到。
顾朗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女人,奇怪地瞥了满脸笑意的顾夜一眼,皱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圈套……
待两人勾肩搭背地出了门,顾朗一下子拽住了顾夜,表情严肃地问:“你瞒着我什么?”
顾夜轻笑,头也不回地拉着计然出门,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提醒了一句:“哥,女人和女人,也是可以产生感情的。”
顾朗皱眉,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却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而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却也知道,陆安甯的到来,对他而言,必定不是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陪同逛街
顾夜拉着计然一路往车库走,计然心里闷闷地甩开他的手,咕哝着:“蛋糕房只要走十分钟就到了,不用你送。”
顾朗不容拒绝地牵起她的手,脚步没有停,“不是说要逛街吗?”
计然顿时愣住了,抬头看着他的侧颜,眨了眨眼睛,“你要陪我去逛街?”
顾夜一边把她往车子里塞,一边恶狠狠地回答:“我要把你去卖掉。”
计然笑得很开心,心满意足地扣上安全带,整个人却还兴奋地动来动去。她看了眼他认真目视着前方开车的样子,心里一阵感动,原来……自己的话,其实他都听在心里。
“谢谢……”计然直愣愣地盯着她,语气甜甜的,甚至带着些腻歪。
刚开到大门口的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计然整个人猛烈地一颤,“怎……怎么了?”
顾夜瞥了她一眼,缓缓地呼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想发生车祸就不要再和我说话。”
计然撅了撅嘴,淡定地拿出手机和于萱打电话,然后……继续笑得一脸欢乐。
“萱,告诉你一件大喜事!”
手机里沉默了十几秒,突然传出了一句严肃地问话:“你怀孕了?!”
手机里的回答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尤为大声,计然嘴角抽搐了一下,用余光看了眼淡定开着车的顾夜,心里暗暗庆幸,他应该没有听到吧……
殊不知淡定开着车的男人现在心里想的是:这好像是个不错的建议。
“什么呀!顾夜说要陪我去逛街哎!你想象得到吗?他那种人竟然说要陪我去逛街哎?!”
顾夜面部一抽搐,他瞥了眼沉浸在欢乐中无法自拔的计然,心里很郁闷。他是哪种人了?她凭什么用一种“你知道吗?周扒皮说要送我一万银元!”的语气来间接鄙视他?!
“秀恩爱,分得快。”
手机里传出了于萱的一声冷冷的诅咒,计然又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还是一脸淡定,再次庆幸。
“萱~~”计然拿着手机转了个方向,轻轻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他在我旁边……”
“呵呵呵呵……”手机里愣了好久,突然冒出一连串恐怖的笑声,“我什么都没说。”
嘟、嘟、嘟……计然愣愣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在心里默默鄙视了一下于萱的胆小怕事,不就一个顾夜么!看吓得她屁滚尿流的。
“于萱和祁演还好吧?”顾夜突然提了这么一句。
“彻底没关系了啊,于萱正在打算积极相亲呢。”计然回答完才想起,“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顾夜一边开车,一边淡定地回答:“我打算给祁演介绍个女朋友……”
计然想了想,既然于萱都彻底死心了,帮祁演介绍一个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能让于萱更坚决地去另外寻找幸福,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刚想说“好”,他却又添了一句——
“既然他们已经没关系了,那就算了。”
计然愣住,才明白他是在报复,看来他还是听到于萱刚才的话了……
“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啊!”计然语重心长地劝导,于萱都这么可怜了,他还这么狠心!
“没听过。”顾夜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是个文盲的事实,淡笑着回:“我只听过另一句。”
“什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计然大囧,恨恨地回:“道不同不相为谋!”小样!和我比文化!
顾夜不在意地笑笑,拽了句洋文:“If equal affection cannot be, let the more loving one be me.”
计然明显觉得头上冷汗直冒,表面上恭敬地问了句:“什么意思?”心里却在暗暗鄙视,小样!还给我拽洋文!真没有爱国心!
“不要和不知道自己是傻子的傻子说话。”
计然怒,郁闷地转过头看窗外,顾夜瞥了她一眼,以为她真的生气了,于是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你干嘛?”
计然头都没回,语气还是闷闷的,“你自己说不要和不知道自己是傻子的傻子说话的,所以我不和你说话。”
顾夜愣了一下才轻轻笑出声,什么时候,她终于学会反击了?
顾夜这个人,一向是不买衣服的,人家送来了图,他手指点点就好了。对于这样的人而言,哪能明白对于女人来说,逛街有着多大的乐趣?
顾夜坐在沙发上,看着情绪三步走的计然,忍不住皱眉。
满眼红心地拿起衣服——一脸惊讶地看看标签——瘪瘪嘴放回。
“看不中?”看着空手而返的计然,顾夜抬眼,若无其事地问。
“嗯。”计然微微点了点头,“我……我觉得我还是下次和于萱一起出来买吧。”
顾夜脸一冷,“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可……可是我们都不来这种高档的店的,毕竟我们都不是……”她傻傻地抓了抓头发,脸上有些尴尬,“对不起啊……好像让你丢面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夜心里突然略过一股心酸。他一直没有陪她逛过街,也不知道原来她的心里还是有着一股隐隐的自卑。她一直以为她已经将自己彻底定位为“顾夜的女朋友”了,殊不知其实在她心底,“保姆的女儿”还是占了主导。
他是可以说“全部买下”的,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这样说,无异于是把两人之间身份的差异再一次强调。
顾夜一手搭在她的肩上,脸上看似很不耐烦,一边搂着她往外走,一边埋怨了一句:“你不早说。”
后面的营业员看了两人一眼,满脸不爽,亏她还以为那男人是个有钱人,各种殷勤服务,到头来又是个只看不买的。营业员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向另一个营业员咕哝了一句:“买不起还看什么看!”
顾夜顿时表情一愣,停住了脚步。计然扯了扯他的衣袖,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她也明白,顾夜并不是那样的“好人。”果然,顾夜轻轻放下搂着她肩膀的手,缓缓地、含着一丝笑意向那个营业员走去,高档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了很有节奏感的声音,就像人的心跳,将这种氛围变得更紧张。
计然一看不对劲,立马蹬蹬蹬跑了过去,轻轻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想不想看看我在你门下修炼了二十年的结果?”
顾夜挑眉看着她,脸上多了一丝叫做“兴趣”的东西,他微微一笑,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计然笑眯眯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对着那位营业员友好一笑,说:“你们辛苦了,为了谢谢你们刚才对我的招待,大家每个人在店里挑一件喜欢的衣服吧,我请客。”
店里的另外三个营业员顿时喜笑颜开地围了过来,“真的?真的?”
计然大方点了点头,对着那个也透露着期待的营业员轻声一笑,“你……就算了,反正你那么有钱,就不需要我请了是吧?”
那人的脸色瞬间难看得跟一坨翔一样。果然,有时候,最刺激人的不是没有,而是人家都有你没有。
顾夜拿出卡“啪”地扔在了柜台上,靠在柜台上云淡风轻地对那个营业员提醒了一句:“要看不起别人以前,先掂量掂量自己。”
那女人看着两人大方付完钱走出门的背影,看着店里其他人跟得了大奖似的喜笑颜开的样子,愤恨地一拍桌。
走出门,一脸舒心的计然顿时陷入了后悔。充什么大款啊……三件衣服,那得多少钱啊!!!她轻轻扯了扯顾夜的衣袖,委屈地问:“多少钱?”
顾夜不在乎地一笑,轻声回答:“很贵。”
啊?计然更后悔了,委委屈屈地请求:“我会还的……慢慢还。”
“每天一个吻,连着三年,你就不用还了。”
“真的?”计然一下子激动了,虽然尴尬了点,但是这毕竟是不需要花钱花劳力的事情啊!于是欣然答应了,完全没有去思考:三年……那她每个吻估计也就十来块钱。
顾夜满意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心想:下次一向不乱花钱的顾朗看到账单的时候,应该会很讶异吧……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晓真相
计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开口拉他去步行街旁边的平价小店,总觉得似乎与他有些格格不入。
顾夜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扯着她的手就往那些店里走,计然左逛右逛,终于买了好几件喜欢的衣服。第一次,她在那么大庭广众之下,主动与他十指相扣。不为金钱,只为他的陪伴。
顾夜看着她左手拎了好几个袋子的劳累样子,轻轻开口:“需要我帮你拎吗?”
计然眯着眼揣度了一番,他这个人,如果真的想做一件事,是绝对不会询问的,比如说——晚上的时候,他绝对不会问:“想不想?”只会说“我想。”
而现在,他那么善心地询问了,证明只有一种原因——有条件。
“什么条件?”到底是在他身边那么多年,计然完全猜到了他的心思。
顾夜微微挑眉,很满意她的聪明,他伸出三根指头,轻幽幽地回答:“三次。”
计然顿时脸一红,在心里默默鄙视他的色,“你脑子里怎么只有那件事啊!不过……好嘛。”
顾夜突然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以一种极度鄙视的语气说:“一个女生怎么色成这样!我是说——以后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牵我的手,三次!”
计然一愣,顿时脸通红,自己是被他影响了吗?怎么一提及次数,就本能地想到那种事呢?
两人一回到家,就看到顾朗紧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本顾夜很眼熟的杂志。顾夜轻声一笑,走过去拿起杂志细细翻阅起来。
“你一早就知道了?”顾朗一把拿过他手中的杂志,“啪”地一声重新扔回了茶几上。
顾夜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夜看了眼窜进厨房的计然,回过头,毫不在意、毫无愧疚、毫无节操地回答:“她俩之间,总有一个要牺牲的,不牺牲清秋,难不成让我牺牲小保姆?”
他说的理直气壮,仿佛那根本没有任何理亏,顾朗紧紧攥着拳头,生平第一次想要暴打眼前的弟弟一次,不对,是千千万万次!
正在两人火药味渐浓的时候,清秋和陆安甯勾肩搭背地回来了,顾朗一看陆安甯挽着清秋的手,顿时气急攻心,站起身拿起杂志,拉着清秋就往房间走。
蹬蹬蹬、嘭、咔哒……一连串象声词以后,清秋坐在床沿,愣愣地看着满脸怒意的顾朗。
“怎么了?”
顾朗没有回答,将手中的杂志递给她,轻轻说了句:“13页。”
清秋疑惑地翻开杂志,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陆小姐,请问您的理想型是怎样的呢?”
—“我的理想型啊……必定是一个有着聪明的脑袋、温柔的性格和漂亮的外表的……女人。”
咚咚咚咚~清秋瞬间五雷轰顶。所以……自己陪她设计、陪她逛街、赔她看电视……在某种程度上,对于顾朗来说,是出轨了吗?!
“我……我不知道她那个……”清秋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迅速地窜到顾朗身边,轻轻搂着他的脖子,满脸委屈,“对不起啊……”
“我没有怪你,但是……”顾朗轻轻叹了口气,“她喜欢女人,又老是缠着你,我还是有着被情敌盯着的感觉。”
“那我以后不陪她就好了。”
“她这么容易放弃么?”
清秋想了想,突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抬头在他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她不是喜欢聪明温柔的女人嘛……装傻搞暴力这种事,谁不会?!”
顾朗轻轻一笑,突然笑眯眯地凑在她耳边提醒:“你无意中犯了这么大的错,不需要补偿吗?”
清秋笑着推了推他,但并没有拒绝。干柴碰烈火,宝塔镇河妖,若为某事故,晚饭皆可抛!
“清秋姐呢?”顾先生和顾太太很久没有回国,应酬太多又不在,陆安甯看了看饭桌边的另外两个人,不甚乐意地问。
“她……估计是没空吃了吧。”顾夜很了然地回答。
安甯:“为什么?”
顾夜:“因为顾朗饿了。”
安甯:“既然饿了就下来吃啊?”
顾夜:“有些东西是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吃的。”
计然大囧,顾夜作为一个成熟男人,有必要在这饭桌上和一个小妹妹讨论这么邪恶的话题吗?!
“不行,我去叫清秋姐下来!”陆安甯刚想起身,却发现清秋正从楼梯上下来,安甯喜出望外地跑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笑得很是可爱,“清秋姐,你怎么这么慢啦!”
自从知道事实之后再被她拉着手,清秋瞬间觉得心里有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仿佛……眼前是个男人。
清秋冷静了一下,觉得自己急需要一个装傻、搞暴力的配合对象,于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朝着门口大吼了一句:“葛叔!!!”
十秒钟之内,葛叔就哒哒哒地跑到了清秋面前,很亲切地问:“清秋,怎么了?”
清秋深呼了一口气,摆上了一张巨大的笑脸,笑眯眯地问:“葛叔……贵庚啊?”
“30岁零……240个月。”
“是~~~嘛~~~”清秋呵呵一笑,惊讶地很浮夸,“您是怎么保养得那么好,到这个年纪还这么风流倜傥的啊?!”
“呵呵呵呵……”葛叔笑得很憨厚,轻轻摆了摆手,“清秋你真识货,哪里算得上风流倜傥啊,最多就是英俊潇洒而已啦!”
“既风流倜傥,又英俊潇洒啦!”葛叔配合得太过头了,清秋有一种很想踹他一脚的冲动。
现场一片沉默,顾夜啧啧了两声,清秋这人,决绝起来还真肯自我牺牲啊……
陆安甯站在一旁,心里一沉,惊恐地盯着清秋,感觉一下子对她的智商和审美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清秋看装傻差不多了,于是挥开葛叔,利落地跑下楼,看了看已经倒好酒的留给顾朗的红酒杯,突然伸手拿过,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走到计然面前,“啪”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大吼了一句:“滚你个妈蛋,陪姐喝酒!”
计然委屈地看了看她,倒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地问了句:“清秋姐,你喝醉了吗?”倒是顾夜,紧紧皱着眉,似乎在压抑把她扔到门外的冲动。清秋这才记起,不能再顾夜面前做这种事情啊!顿时心里一凛。
陆安甯看着计然委屈摸摸脑袋的样子,心里更是忐忑,觉得原本清秋的女神形象就此破灭了。心里呐喊着:还我女神!!!我不要抠脚大汉!!!
作者有话要说:
☆、录音事件
计然越想清秋的改变越觉得不可思议,她靠坐在床上,看着洗完澡、裸着上身出来的顾夜,呆呆地问:“清秋姐怎么了?”
顾夜一边把手中的毛巾抛给她,一边自顾自地坐到她面前。计然了然,拿着毛巾轻柔地帮他擦着头发。
“摆脱追求者。”
“追求者?谁?”
“陆安甯。”
计然一愣,差点顺手把他的头发拽下来。顾夜“咝……”了一声,转过头皱眉看着她。
“她……喜欢……女的?!”
她脸上惊恐的表情,就像看到火箭升空失败,掉在葛叔头上的那种样子。顾夜想了一下,淡笑着回答:“不知道算喜欢还是欣赏,只听说她小时候有个亲姐姐,后来车祸去世了,从此以后她就对聪明、温柔、漂亮的女人特别有好感。”
计然眯了眯眼,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那么了解,要么就是追求,要么就是追债。显然,对于顾夜来讲,不可能是第二种……
“你怎么这么了解?”
顾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爷都说过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是你们这种猪脑子不会转弯。”
“你才猪,你还猪头猪脑猪尾巴!”
顾夜挑了挑眉,突然倾过身子将她压在了床上,笑容神秘,语气里都是调戏的意味:“尾巴……你要不要试试?”
计然听惯了他这种语句,倒也渐渐开始习惯了,只是微微红了脸转移话题,“那顾朗哥是不是很生气?”
“你猜他们现在在干什么?”顾夜没有回答,却反问了一句。
计然想了想,不知不觉,思想就邪恶了,而且顾夜问的,答案肯定只有一个,于是轻轻地回答:“这个点……呃……是不是在滚、滚床单?”
顾夜送了她一个白眼以示鄙视,“女孩子家色成这样,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要你!”
“谁稀罕你要!”计然怒,“要不然这个点在干嘛?!”
“我猜……清秋正在告白。”
计然囧,这大晚上的,这误会解除后干柴烈火的男女,干点什么不好竟然搞煽情?怎么可能!而且清秋那种女神,怎么可能做出她计然才常干的猥琐事儿?计然心里冷哼了一声。顾夜挑眉,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不赞同,笑着问:“要不打赌?”
计然很有底气,笑得满脸得意地回:“赌就赌!要是你输了……就罚你……在大庭广众面前叫我三次‘亲爱的’!”
顾夜心一沉,倏尔又镇定地点了点头,“那要是你输了,就罚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我们听到的清秋正在说的话,原模原样!”
计然点了点头,立刻推开他,拖鞋都来不及穿,扯着他就往门外跑。两人偷偷摸摸……呃,应该说一个偷偷摸摸,一个一脸淡定地上了一层楼,轻轻靠近顾朗的房门口。计然轻轻将整个人附在门上,但似乎隔音效果太好了,完全听不出来。顾夜无语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计然囧,他俩习惯一回房就锁门,不代表别人也是哈。
计然轻轻凑过声,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不同以往的清秋的声音……
“朗~~~对不起嘛,我爱的真的只有你嘛~~~要不要唱首歌?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计然愣愣地呆在了门缝边,这还是那个清冷高贵的清秋姐吗?!这声音……怎么那么令她起鸡皮疙瘩呢?!
顾夜一脸得意的笑,轻声说了句“再不走会被发现的。”然后伸手拉着她就走。
计然呆呆地任她拉着走,顾夜心满意足地松了口气,心想:要是再听下去……其实她的答案也是对的,那就平手了!
“记得原模原样哦!”睡觉前,顾夜一脸阴笑地提醒。
计然想到那几句话,顿时心里忐忑,更何况还要唱歌!不知道她五音不全啊!
“呃……那个……我已经忘了清秋姐刚才说什么了,要不你重复一遍?”计然顿时想佩服自己的聪明,要是他重复一遍……就相当于是他在向她告白了啊!而记不记得住……还不是任她胡说。
顾夜似乎早有预见似的轻轻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个手机,手指轻轻一按,手机里立即传出了一段熟悉的话语——
“朗~~~对不起嘛,我爱的真的只有你嘛~~~要不要唱首歌?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计然顿时脸部一抽搐,在他“好好背”的善意提醒中彻底认命。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庭院里隐隐约约传来了葛叔练太极拳的音乐声,只是今天的音乐……似乎有些不一样。
“朗~~~对不起嘛,我爱的真的只有你嘛~~~要不要唱首歌?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清秋瞬间从梦中惊醒,以为自己是还沉浸在昨天的氛围中无法自拔,敲了敲头,死命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这种幻听似乎没有消失……清秋心顿时一沉,像炸了毛的兔子一样蹿下床,一拉窗帘,窗外还一片灰色,她打开密封性很好的玻璃窗,顿时……震天响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葛!大!壮!!!”清秋顾不得自己才刚起床、还蓬头垢面的怂样,对着庭院大吼了一声。
葛叔缓缓停下很契合“月亮代表我的心”的舒缓节奏的太极拳招式,笑眯眯地抬头,就看到清秋一脸怒火地瞪着他。
“清秋,怎么了?”葛叔很友好的吼了一句。
清秋也不甘示弱,“把——音——乐——关——掉!!!”
葛叔顿了一下,一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迅速地跑到录音机旁边,然后在清秋缓了口气的表情中……啪啪啪地按了几下“增大音量”键。
声音震天响,再加上庭院很好的回音效果,清秋明显看到好几间房里的人都开了窗户,探出头来一探究竟。清秋愣了一下,眼疾手快地关好窗,一边在心里默念:这不是我说的……这不是我说的……一边飞快地在顾朗憋笑的表情中奔下楼。
“啪”地一声按下停止键,世界瞬间变得安静,但也顿时显得……尴尬了。
清秋抬头,楼上好几层立刻传来了“砰砰砰”“啪啪啪”关窗的声音,清秋大囧,立刻化大囧为怒火。怒火就像子弹,而葛叔……就是靶子。
“你偷偷录音?!”清秋眯眼,觉得葛叔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光明正大偷听就算了,现在还暗地里偷听!
“不是我录的!我以我女朋友的性命发誓!”葛叔立刻抬手作投降状。
清秋“切”了一声,脸上写满了两个字:不屑,“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
葛叔也“切”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四个字:极度不屑,“你傻啊,真有的东西谁会拿来发誓?!”
清秋顿时冷汗直冒,确实,葛叔时常拿来发誓的东西确实是他没有的……女朋友、节操……和下半辈子的性福。
“拿你的工资发誓!如果撒谎,领到的工资都是假钞!”
葛叔顿时吓住了,手指颤抖着指着清秋。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是真理啊!
“好好好……我发誓,如果是我录的,以后每次领工资……领到的都是……都是假钞!”
清秋立刻相信了他,眯眼想了一会才问:“录音谁给你的?”
葛叔摇了摇头,“不能说。”
清秋心里冷哼了一声,突然笑着说:“我知道了,是顾……”
“不是二少爷!”葛叔立刻仗义执言。
清秋心里怒火直冒,顾夜这个混蛋!她立刻转身向屋子里走,浑身上下满是愤怒的光环。葛叔愣愣地看着会她的背影,一抬头,发现顾夜和计然正靠在落地窗边,满脸看好戏的表情。葛叔欣慰地一吼:“二少爷!!!我没有把你供出来哦!!!”
顾夜一愣,轻轻弹了弹计然的额头,笑着说:“我终于在家里发现一个比你还笨的人了。”
计然摸着额头刚想回嘴,门口就传来“砰砰砰”地砸门声。计然一愣,在顾夜眼神的示意下慢慢吞吞地走过去开了门。
“清……”计然刚一说话,就被清秋挥到了一边。计然一个踉跄,拍了拍心口定了定神。
“你让葛叔放的?!”
顾夜没有否认,微微点了点头,走到床头柜边拿起一杯水,缓缓悠悠地喝了起来。
“为什么?”
顾夜以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回了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清秋一愣,才想起昨天为了装暴力拒绝陆安甯,挥手拍了一下计然的后脑勺的事情。顾夜看她似乎要开口,立刻对她身后的计然说:“小保姆,帮我去把早餐拿上来吧,我不下去了。”
计然“哦”了一声,缓缓悠悠地往楼下走。
“我不就拍了她一下嘛!你这叫小人报复!”即使愤怒,清秋到底也还是顾及他和计然的心思的,她沉默着,等到计然走了才开口。
顾夜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的笑意,“我没说我是君子,我只说过:不要欺负小保姆。”
清秋瘪了瘪嘴,谁刚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她轻轻地哼了句:“算你狠。”转身的瞬间,脸上却扬起了一丝笑意,既温暖,也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