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萱囧,“这又不是阵雨,哪知道什么时候停啊!算了,那边有个咖啡厅,先去坐会儿再说吧。”
两人冒着雨钻进咖啡厅,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珠,计然抬头梳理了一下头发,却在抬头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吗?
“走啊……”于萱看她没有任何反应,低着头用手拱了拱她的腰。
“祁、祁演……”计然轻声应了一句。
于萱的动作瞬间停止,抬头朝她眼神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祁演面朝着门口坐着,他对面的,是个女人,看那女人的穿着,像是个职业女性的样子。于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暗暗鄙视自己,明明都没关系了,干嘛还生气呢?!
她冷冷一笑,推开计然直直地走到了祁演面前,祁演明显看到了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靠近。
于萱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对面的女人,啧啧了两声。这女人虽穿的年轻,但明显年纪也不小了,看那脸上的皱纹,连那么浓的妆都有些遮掩不住了。她微微一笑,对着祁演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报应!”
祁演明显比当时的她淡定,只是淡淡地笑着,伸手示意了一下,回道:“这是我妈。”
“啊?”于萱顿时囧了,看了看他对面的女人,笑得一脸谄媚,“呵呵呵……阿姨真是年轻啊,我还以为是祁演的姐姐呢!”
祁演的妈妈明显没有听懂她的第一句话,听到她的夸奖,微笑着站起身打招呼:“你好,你是我们阿演的朋友?”
“呵呵呵……不算朋友,就是同事,碰巧遇到就来打个招呼。呵呵呵……我朋友还等着呢,我先走了啊。”于萱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两人一眼,快步走到计然面前,顾不得避雨的事情,拉着她就往外走。明明想报个仇的,怎么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呢!
计然一直憋着笑,待走出门口,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于萱还是不管不顾地拉着她就往走,计然一边笑,一边拉着她,“下着大雨呢……”
“淋次雨又死不了!”于萱拉起计然就走,计然愣了一下,被她拉着在雨中疾步,大雨拍打在脸上,有些微疼,但心里却满是愉悦,她一直想知道在大雨中走是什么样的感觉,今天终于知道了。
祁演看着窗外湿透了的人影,紧紧地攥着拳头。祁妈妈看了眼他严肃的表情,深深叹了口气,“这就是你喜欢的女生吧?”
祁演没有承认,却又没有否认。
“既然爱的那么深,为什么不选择原谅呢?”
祁演没有回答,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黑咖啡穿过喉咙口。祁演皱了下眉,不知是因为咖啡苦,还是因为心里的苦。
“
因为不能原谅。”他轻轻地答了一句。
计然和于萱走了一会儿才看到出租车,两人一溜烟钻了进去。送于萱回家以后,计然乘着出租车回到了顾家,刚进门,就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氛围和昨天又不一样了。顾朗又开始微笑着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清秋一脸温柔地望着他,时不时还帮忙削个水果,葛叔又开始在沙发边拉着顾夜讨论涨工资的事情。
顾夜瞥了她一眼,发现她浑身都是湿的,顿时眼神冷了下来。
“然然,你怎么了?”清秋看到她的样子,赶忙站起来,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去脸上的雨水。
“没事啦,回来的时候没伞。”她擦了擦头发,笑着回答:“你们这么开心,是成功了吗?”
清秋笑着点了点头。顾夜满脸不爽,站起身拉着她就往房间走,计然倒也没有什么异议,还沉浸在计划成功的喜悦当中。
“嘭”地一声甩上门,顾夜把她往浴室里一推,就开始扒她的衣服。计然一边面红耳赤地阻挡,一边试着推开他。
“阿嚏……”计然刚打完喷嚏,顿时觉得自己完了,她瞥了眼面色铁青的顾夜,终于选择乖乖地任他脱下她的衣服,再也不敢反抗。
可是天意弄人,在洗了近两个小时名不副实的“热水澡”以后,计然还是光荣地感冒了。
看着眼前乌七抹黑、味道奇怪的一碗药,计然深深地皱起了眉,她瘪了瘪嘴,悄悄扯了扯顾夜的袖子,委委屈屈地祈求:“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吧……”
顾夜愣了一下,看到拿着药的葛叔惊诧、愤怒、批判的神情,他才反应过来,为了不喝药,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顺手接过葛叔手里的药碗,在葛叔鄙视的眼神中若无其事地将他关在了门外,然后一副地主样的朝包身工走了过去。
“喝!”他懒得解释,言简意赅地命令。
计然眼看不能拒绝,只能委屈地问一句:“不能吃西药吗?”好歹那一小粒吃下去,也不会苦啊。
顾夜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有没有点爱国心!”
计然撇了撇嘴,不屑地回击:“你的衣服什么牌子的?你的车什么牌子的?你的房间是谁设计的?!有一样国产的吗?!”
“你再废话,我就掰开你的嘴倒下去!”
计然不爽,但无奈不能反抗,于是只能拖拖拉拉地接过他手中的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
“糖、糖、糖、糖、糖……”计然一喝完,就趴下在床头柜里死命翻找,一边找还一边念念有词。
顾夜突然扯着她的手将她一把拉了起来,温暖的唇随之附上,计然顿时忘记了嘴里的苦味,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他心满意足地放开她的时候,计然已经完全将苦味这件事抛之脑后,只知道脸色红红地看着他。
顾夜皱了皱眉,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粒巧克力,拆开包装就丢进了嘴巴里,计然怒,气势汹汹地指着他吼:“我也要!”
顾夜很得瑟地耸了耸肩,无辜地笑着,甚至还掏了掏口袋,“没了。”
计然眯着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站在床上的她,比他高了大概10厘米,她俯视着他,心里一阵窃喜。又看了一会儿,计然突然俯身,有样学样地吻上他的唇,第一次主动地伸出舌舔吻,顾夜心里暗笑,搂着她的腰瞬间反客为主。
“甜?”好不容易结束,顾夜阴笑着问了一句。
计然皱眉埋怨:“哪有人喝完药还吃黑巧克力的啊!更苦了!”
顾夜无所谓地放开她,笑着回了一句:“我觉得挺甜啊。”就是不知道甜的是巧克力,还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于萱祁演番外篇(1)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于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注定了之后几年的死缠烂打。
祁演是高中时的风云人物,成绩好、长得帅,摆在哪本校园小说里,分分钟都是男主角的份。但于萱虽然大大咧咧了些,论外表,那也是绝对配得上他的啊!
高一的新生见面会上,他是老生代表。看着他在大会堂里谈笑风生的样子,爱情,在于萱心里渐渐开成了一朵花。只是这花,在她将第一份情书塞进他的课桌的时候,就被他拦腰斩断。
她趁着他们班体育课的时间,偷偷摸摸地将信封塞进课桌,刚想猫着腰离开,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屏着呼吸一回头,顿时吓了一跳。
“你干嘛?”他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弓着腰的可笑样子。
“那个……没什么啊……呵呵呵……”再大大咧咧的性格,在这种时候也发挥不了作用,于萱愣愣地回了一句,连平时最擅长的撒谎都不会了。
祁演看了眼她惊慌的眼神,手往课桌一伸,他的手臂横过于萱的肩头,身子前倾,两人的距离顿时拉进,于萱心里暗暗欣喜,却在这时,清楚地感觉到一样纸质的东西擦过耳畔,她侧头一眼,只见他拿着她那粉红色的信封瞥了眼,一脸严肃。
“又是个无聊的女人。”他皱着眉叹了一句,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犹豫地将它扔了进去。
于萱顿时伤了心,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她辛苦了好几个晚上的成果捡出来,然后狠狠地揣他的小弟弟一脚。
“怎么?”祁演回头,看到她的表情,冷冷地一笑,“那……不会是你放的吧?”
“怎……怎么可能!”于萱摆了摆手,一边低头往门口走,一边强颜欢笑地说:“我……我只是……经过的时候看到你书掉了,好心进来帮你捡一下而已。”
嘭的一声甩上门,于萱脸上的笑容便不复可见,满满的,只有难过和羞愧。
从此之后,她不敢再送什么情书,只是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就默默地多看上几眼。
那时候,计然和她同班,计然那性格,再加上顾夜的严格监控,她也交不到什么朋友,只有于萱敢和她待在一起,不惧怕顾夜的黑暗势力。
那时候的她,总是嘲笑计然说:“你和顾夜算哪门子情侣啊?!明明是小保姆啊!这样真的没有不甘愿吗?”
计然总是愣愣地听完她的嘲笑,然后笑得满脸甘愿地回答:“只有我自己知道他对我的好。”
刚开始于萱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和计然相处多了以后,她才明白。顾夜虽然看似粗鲁霸道,但只有对计然的时候,会显露出独特的一面。
比如下雨天,计然忘记带伞的时候,他虽然会冷着脸骂她不长脑子,但却也会不容拒绝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头上。
比如计然感冒,他虽然会嫌弃地说:“传染给我你就死定了!”但却也会默默地帮她熬药。
久而久之,于萱甚至开始羡慕起计然,她虽然活得看似压抑,但谁又知道其中的快乐呢?而自己,看似活得洒脱、活得毫无顾忌,但其中的伤心,又有谁知道呢?
不知是为了摆脱她目光的跟随,还是真的遇到了心目中的女生,没过几个月,祁演恋爱了,那女生和他一个班,长得白白净净的,不算好看,但至少清秀。
于萱这下子彻底伤心了,她抱着计然哭了很久,计然劝过她,要不再去找祁演说说,于萱胡乱地擦干眼泪,嫌弃地说:“他都有女朋友了,我不屑做小三的。”虽然,这做小三,她还不一定做得到。
于是从此之后,她尽量让自己断了念头,拼命告诉自己:人家已经是别人的了。高考结束,他离开了,于萱特意不去打听他考到了什么学校,就是希望彻底与他断了联系。
没有了祁演的高中,于萱过得异常平静,平静得生命里只剩下了学习。
两年后,她也高考了,和计然一样,考上了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的C大。在那一年的新生社团招聘会上,她没有想到,会再次遇见那个原本以为会此生不见的人。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一脸淡定地坐在模拟联合国的展台后。他似乎从来没变,还是当初那个淡定冷漠的男子,却又似乎什么都变了,他的一切外表,都不是她熟悉的了,除了那双总是充满忧郁的眼睛。
何其讽刺,在她打定主意彻底忘记他的时候,老天却又冥冥中注定,让她考了和他一样的大学。可是……祁演成绩那么好,怎么会到了C大呢?
她看着他为前方的小女生亲切解答问题,心里的不爽一层层累积。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心,其实从来不曾变过。既然老天再次给了她机会,那她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
她大踏步地走上前,挥开前方的众人,直截了当地站到他面前,一拍桌,大吼道:“祁演!老娘终于又看到你了!”
祁演迷茫地看了她很久,沉默了好几秒,终于轻轻地回道:“你是谁?”
于萱被他的问话彻底打击了士气,好歹她高中时也死缠烂打了好几个月啊!他竟然完全不记得她?!她瞥了眼旁边看好戏状态的众人,顿觉一阵难堪,伸出手扯着他的袖子,不由分说地往僻静处走。
于萱一边拉着他走,一边却也担心着:要是他甩开自己怎么办?那岂不是更丢人。不过好在,他虽然皱着眉一脸不甘愿的样子,但却没有拒绝。
“你有没有女朋友?”拉着他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僻静处,于萱直截了当地问。
祁演沉默了一下,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就好。”于萱拍了拍胸脯,刚才在他沉默时的紧张情绪一去不返,她拍了拍祁演的肩膀,看似轻松地笑着说:“祁演,我要追你。”
祁演一把挥开她的手,眼神一冷,头也不回地走过她身边,同时扔下一句:“神经病。”
于萱倒也习惯了他这种冰冷的姿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得欢快,最起码,他没有无视她的追求,即使是厌恶,也比无视好得多。
于萱第一次厌恶起自己和他两岁的差距,因为这代表着,当她大三的时候,祁演便会离开。因此,她必须在两年内让祁演看到她、了解她、甚至爱上她,如果可能的话。
大学不比高中,偌大的校园,不同的两个系,要遇见谈何容易,因此她只能竭尽所能地加入和祁演一样的社团,在爱情的动力下,她这种不学术的人竟然去加入了模拟联合国。当计然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钟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仿佛看见了袁湘琴的真人版。
第一次社员见面会上,于萱早早地去了,并且坐在了第一排,可是左看右看、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看见祁演的身影,等到开场,祁演还是没有来,于萱忍不住了,悄悄问了一个看似是社团干部的人员。
“那个……你们是不是有个社员叫祁演的啊?他怎么没来?”
那女生一听祁演的名字,顿时笑开了颜,脸上满是幻想的神色,看的于萱一阵不爽。
“对啊对啊,不过祁演学长今年大三了,已经退出了,我们学校都是这样的,到了大三一般就不会参加什么社团了。”
“那他招聘那天为什么在?”
“那天人数不够,他才好心来帮忙的啊。”
于萱瘪着嘴,在心里默默地鄙视了他很久,拿起包,也不顾讲台上的人还在讲话,头也不回地就往教室外面冲。
作者有话要说:
☆、于萱祁演番外篇(2)
于萱只知道,他是学金融的,其他的一切,一无所知。她听说过,他很受女生欢迎,却从来不和任何女生接近,因此C大学生中还有传言,他要么是心中有个女神,要么是心中有个男神。
有那么一瞬间,于萱也有些怀疑了,于是,她费劲千辛万苦,终于通过自己班的二丫,找到了隔壁班的阿黄,然后通过阿黄,找到了比他大两届的阿兰,再通过阿兰,找到了当初与祁演谈恋爱的那个——夏茉。
于萱和夏茉越在了一个小餐厅,她在那儿等了好一会儿,夏茉才姗姗来迟,于萱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可爱的齐刘海,不短不长的黑发直直地留到齐肩,穿着一身碎花裙子,显得十分淑女,脚上踩着一双晶莹剔透的透明凉鞋,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于萱愣了一下,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简洁的T恤、朴素的牛仔裤、天蓝色的帆布鞋。真是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是一个与于萱截然相反的女人。
“呃……那个……”于萱抓了抓本来就头发凌乱的脑袋,不知道怎么开头,难道要说自己是通过二丫、然后通过阿黄、最后通过阿兰找到她的,就想问问祁演是不是gay?
于萱在脑子里不断盘旋着二丫、阿黄和阿兰的事情,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开场词:“那个……呵呵,你的名字真好听。”至少比二丫、阿黄和阿兰好听。
“你怎么想起找我这个曾经的情敌了?”夏茉拿起桌上的饮料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慢慢的都是淑女的气质。
于萱心里啧啧了两声,要真是淑女,那种气质是自然存在的,根本不需要靠这种刻意的动作来凸显,就像清秋……正常时的样子。
于萱镇定了一下,感觉到她言语中没有丝毫友好的意思,也就直截了当地发问了:“我只是想问问,祁演当初和你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因为喜欢你。”
“呵。”夏茉冷笑了一声,修长的眼眸中满是不屑,“他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喜欢你。你满意了?”
于萱强忍着揍她一顿的冲动,语气中多了丝冷淡,“夏茉,我只是想问一下而已,你不用这么句句带刺吧?”
“对于小三,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呀呀个呸的小三!”于萱顿时怒气攻心,“夏茉,老娘我今儿个就把话说明白了!我自认无愧于心,我追祁演,是你们在一起以前的事情,自从你们在一起以后,我有再去缠着他过吗?!我连你俩的面都没见过好不好!你们分手,是我拆散的吗?!”
“怎么不是你拆散的?!”夏茉一拍桌,也顾不得淑女的形象,就那么吼了出来:“明明就是你……”
说了几个字,夏茉又突然住了嘴,心里揣度了一下,嘴唇动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没有吼出心里的话。她顿了一下,突然拿起桌上的水就往于萱脸上泼了过去。冰冷的水还夹带着冰块,令于萱脸上陡然一凉,那股凉意,似乎穿透了皮肤,直刺心脏。
于萱紧紧地握着拳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夏茉,睫毛上亮晶晶的,还带着几滴水珠。
“这是你欠我的!”夏茉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不知是自己视觉的原因,还是真的,于萱似乎感觉到夏茉的眼睛中带着丝丝晶莹。在她还处于呆愣状态的时候,夏茉已经拿起拿起那闪闪亮亮的包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于萱抽起一张餐巾纸,随意擦了擦脸上和头发上的水珠,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是水不是硫酸。
她真恨不得冲上去扇她几个巴掌,但两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的泼妇行为,是她所不屑做的,况且怎么说也是自己找她来的,没有主人打客人的道理。
她郁闷地结了帐,心里暗暗叹气,没有问出答案也就算了,竟然还被泼了水!而且,最令她想不通的是夏茉的最后一句话——她怎么欠她了?!
不知是为了躲她,还是真的天意弄人,大四的祁演因为出众的能力被一家跨国公司提前录取,下学期的时候便开始了在公司的实习,因此他出现的学校的次数屈指可数。于萱在经过一个阶段的悲伤之后,倒也释然了,反正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
在心如止水地度过了两年多的大学生活之后,于萱毅然决然地考入了祁演所在的公司,并且成了他部门下的一名小小员工。
在她刚进公司的时候,趁着吃饭时间,部门里的小女生们也谈论过这个祁演这个高富帅。
“你们说……祁经理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对啊对啊,不仅没女朋友,我都没见过他和女生单独相处,比如吃饭什么的。”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弯的?”
“说不定啊!听说他和远扬公司的总裁还有总经理关系很好呢。”
远扬公司?总裁?总经理?那不就是顾朗和顾夜吗?!于萱心里暗暗偷笑了一声,要是清秋和计然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竟然被人怀疑和祁演有一腿,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反应。
可是……她们的话,确实又再一次勾起了于萱心里的隐忧。
“既然他没有女朋友,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呢?要是把他捕获了,下辈子可就不用愁了啊!”
还没等于萱从“弯的”的隐忧中恢复过来,同时Ada的一句话彻底将于萱点燃,和男的比她还有点自信,要和眼前这群如狼似虎、似女实男的女人比,那可就悬了。
“你们不用尝试了啦!”她突然义正言辞地提醒:“他真的是弯的啦!我高中和大学都和他同校,我知道的啦!”
她刚说完,就看到眼前的四个女人顿时脸色一变,心里还暗暗庆幸,原来她们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但是渐渐的,她似乎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凉意,一转头,就看到祁演直直地站在离自己不足两米的地方,面色铁青。
于萱顿时吓了一跳,连刚才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那个……”
他没什么反应地转身离开,她心里一颤,立刻放下手里的便当,蹬蹬蹬地追了出去,好不容易在走廊上追到了他,她拍了拍胸口,还有些气喘。
“那个……我开玩笑的啊……”
“没关系。”祁演没什么表情地回答,“因为我本来就喜欢男人。”
“哈?!”于萱这下彻底呆了,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一旦成真,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没有再说什么,用手将她拨拉到一边,僵直着身子离开了。于萱靠在墙上,心里明明还处于呆愣状态,但眼泪却不知为什么早已不受控制地下来了。
那天晚上,她抱着计然哭了整整一宿,想着要不去泰国变个性呗,反正她那性格,做男人也是可以的。可是后来又想想,废得着为了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变性吗?!而且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那话只是借口而已。
每次说着要放弃,但一旦看到他与别人有什么亲密行为,或者有什么潜在危险时,还是忍不住要做出点反击,明知这种反击只会更招他厌恶,却又无法控制自己,这,或许就是每个暗恋的人的通病。
而相亲事件,便是如此。
当她看着还穿着正装的祁演迎面而来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天似乎要塌了。
“你满意了?”祁演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于萱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面对祁演时,还是不由自主地会露出一些小女人的情态,“你怎么知道的?”
祁演冷冷一笑,“你何妨当我在你的身上装了追踪器?”
“真的?”于萱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看。
祁演无语,这女人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讽刺”吗?!不过事实上,她好像本来就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坚持那么多年还不肯放弃了。
他紧紧抓着她的肩头,不顾形象地大吼了一句:“发了短信也不知道把发送记录删掉!这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女人!!!”
似乎被戳中了痛处,于萱像只刺猬一样反击:“我就是笨!我要是不笨,才不会喜欢你!”
她拉着计然离开,她知道背后的祁演在看着她们,只是她不知道,现在的他,是何种表情,是嘲笑吧?嘲笑她的愚蠢。
这一次之后,于萱是真的打定主意要放弃他的,她开始积极参加相亲,原本想借着这种活动转移注意力,却没想到遇到的对象一个比一个奇葩,而这些奇葩的相亲对象,却反而凸显出了祁演的完美。
但上天毕竟还是可怜她的,在她彻底对相亲失望的时候,竟然给他送来了Zac这么一个……文艺点可以称之为天使,普通点可以称之为外国帅哥、2B点可以称之为高端洋气吊炸天蓝眼高鼻美少年的男人。
对于Zac,于萱说不出是怎样一种感觉,在她的世界里,不曾有过这么一个语言不通却仍努力想听她诉说、做什么都先想到她的绅士,因此当Zac出现的时候,说没有一点点心动是不可能的,可是这种心动,更像是多了一个新朋友时的欣喜,而不是多了一个暗恋对象时的激动和羞涩。
和Zac一起游了计然老家的古镇、也游了A市的著名景点,在这种朋友般的相处中,Zac没有做出任何无礼的行为,这让于萱觉得很惬意,也真的慢慢开始打开心扉把他当做朋友,甚至在外人看来,他俩似乎也到了“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但只有于萱心里知道,要她彻底接受Zac,还需要一个极度漫长的过程。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屋雅蠛蝶雅蠛蝶!!!在经历今天三更之后,本人已生死未卜,好心的朋友们勿找勿念~~~
当然,死也要说一句——新坑求支持啊求支持啊!!!看在我今天日更8000+2000的份上,请不要烦我!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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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宅女路宁在路边“捡”到了“右腿残疾又欠下高利贷”的翟辰,于是一个不愿出门,一个不方便出门,便只能——干柴碰烈火,宝塔镇河妖,在那小房间,把那好感烧。
直到他为了另一段婚姻离去,直到多年后的重逢,她才发现,原来当初的一切都只是谎言。只是她还是不知道,其实谎言的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一场黑暗的交易、一起神秘的凶杀、两个人错杂的复仇、四个人难免的爱情纠葛……
☆、仇人相见
顾夜的药虽然苦,但效果确实不错,第二天的时候,计然的感冒症状就已经基本消失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计然躺在厚厚的被窝中悠闲地看着电视,顾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无聊地翻着文件,无奈忍受着狗血偶像剧中传出的各种煽情桥段——
“你听我说,你误会我了……”
“我看到了!”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眼见为凭!”
“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要听!”
“……”悲戚的哭声传来。
“你为什么不解释!你承认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和她blablabla……”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顾夜一把甩下手里的文件,走到电视机前面啪的按下了关闭。正想鄙视鄙视计然的审美时,门口却突然响起了“嘭嘭嘭”的跑步声和“啪啪啪”的敲门声。顾夜眉头一皱,慢吞吞地走到门口开了门。
“哎哟喂……然然啊,你没事吧?”原本应该在法国和丈夫共度二人世界的计妈妈火烧火燎地冲了进来,直接无视在眼前的儿子,冲到床边拉起计然的手,对着她的脸左瞧右瞧,上看下看。
“阿……阿姨,您怎么回来了?”计然疑惑地问了一句,因为感冒的后遗症,声音还有些虚弱。
顾妈妈一听计然虚弱的声音,再看看她苍白的脸色,顿时一阵心疼涌上心头,抱着计然愧疚地说:“然然,都是我们家的畜生对不起你,你原谅他吧。”
顾夜顿时脸一冷,咬牙切齿地问:“妈,你说谁是畜生?!”
顾妈妈鄙视地瞥了他一眼,直接冲到他面前,戳着他的头斥责:“还谁?!说的就是你!男子汉既然做了,就应该负责!你这样算什么?!”
顾夜深呼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喷薄欲出的怒火,“我怎么了?”
“还怎么?!”顾妈妈心里涌过一阵心酸,“要不是葛叔和我说,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狠心,那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不要他!”
计然一听,瞬间想起那一天喝药前的事情,瞥了满脸冰霜的顾夜一眼,立刻识相地低下了头。
“计——然——!”顾夜现在的语气,已经不是用咬牙切齿可以形容的了。
计然一听,浑身一颤,立刻爬起来拉着计妈妈的手解释:“阿姨,那个……我只是感冒而已,没有怀孕啦。”
“然然啊……你不用为他掩饰,我知道他一直不喜欢小孩子,没想到……”顾妈妈轻轻摸了摸计然苍白的脸,“放心,我一定会让他负起责任的!定个日子,你们结婚吧。”
“什么?!”计然吓了一跳,音调瞬间变高,倏尔又不好意思地瞥了眼顾夜,却发现他只是一脸淡定地站着,不像要赞同,也不像要反对。
“然然,你放心,阿姨一向是把你看做女儿的,绝对不会亏待你的!”顾妈妈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然后鄙夷地看了顾夜一眼,径直往外走去翻万年历去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寂静……
计然悄悄瞥了他一眼,看不出他是什么心思,她的心里有些忐忑,她知道顾夜这样的男人,一定不会想那么早就被家庭给束缚住的,因此从来没有和顾夜提起过结婚这一个话题,可是现在,阴错阳差之下,却被强迫着娶她,他应该很不高兴吧……
计然叹了口气,轻轻地说:“你不想的话……我去回绝吧。”
顾夜沉默了一下,径直往浴室走,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不用了。”
计然咬着唇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想了很久,终于还是轻轻下床,换了件轻便的衣服,刚走下楼,就看到顾妈妈正拉着母亲津津有味地翻着日历。
计然慢慢地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轻轻地拿过顾妈妈手中的日历,“阿姨,妈……我觉得,还是再等等吧。我真的只是感冒而已,是葛叔造谣的啦!”
“为什么?”现在的顾妈妈,已经完全不在乎造不造谣的问题了,一门心思都钻在婚期上。
“我觉得他还……我们还年轻,不太想这么快就被家庭、孩子束缚吧,再过两三年也不迟啊……”
妈妈看了女儿一眼,这么多年的养育,她自然看得出计然心中的隐忧。她轻轻叹了口气,劝道:“太太,孩子们都大了,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决定吧……”
“何况……顾朗哥还没有结婚,我们先好像不太好吧。”
顾妈妈想想也是,于是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日历,拉着计然的手笑着说:“那等你们决定了,一定要快点通知我啊!催着清秋也快点。”
顾夜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听不到她们的话,却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他紧紧地握着栏杆,目光深沉,不知道打着什么心思。
而另一边,顾朗正忙着与白启天打心理战,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来到他办公室的竟然不是白启天,而是一个穿着干练的短发女人。那女人穿着职业套装,短发简洁却十分符合她的气质,她画着淡淡的妆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琥珀似的眼睛闪着自信的光芒。
“顾总,您好,我是代表我爸来的。”
女人主动伸出手与他相握,顾朗礼貌一笑,“贵公司这样……是不是显得稍缺诚意呢?”
她不介意地一笑,大方地坐在沙发上,拿出文件推到了顾朗面前,“顾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商场上,什么礼仪都是假的,只有价格,才是最显诚意的,顾总……不先看一下我们的诚意?”
顾朗翻了眼合同,挑眉看着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很懂得以退为进。他思考了好一会儿,刚想回话,门却被“嘭”地一声踢开。
顾朗不悦地回头,毫无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先敲门!”
顾夜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我这是为了清秋考虑,随时查个勤,盯个梢。”
他的视线移到面前的女人身上,不过两秒,便移开了,但那女人却不然,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不是爱慕,更像是……仇人相见、欲杀之而后快的决绝。
“顾……夜?!”女人轻声念叨了一句,突然又扬起了一丝笑意,“好久不见了。”
顾夜挑眉看她,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你是?”
那女人倒也不介意,只是轻声一笑,果然,顾夜还是当年的那个顾夜。“我是白泠,初三时跟你的小保姆同班,不记得了?”
顾夜目光深沉地想了一会儿,才隐约想起当年那个趾高气昂、总是扎着一条高高马尾的小女生,顿时就冷面如霜。
“放心吧,那时候的我年少无知,现在对我来说,你这样的男人……”白泠啧啧了两声,果断地摇了摇头。
“什么叫做‘我这样的男人’?!”
白泠冷笑,“就是和正常男人不一样的男人啊。”
顾夜一拍桌站起身,本能地就想向她靠近,刚走了一步,脚步一顿,却又停了下来,转身朝门口走。白泠惊讶地看着他的动作,在她印象中,顾夜是个肆无忌惮的男人,要是他怒,那他就一定会想要发泄,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而现在,她却明显感觉到他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他什么时候转性了?”白泠看着紧闭的大门,转身问顾朗。
“他只对女人转性,要是男人,他早就打了。”
“哦?他什么时候变这么绅士了?”
“他不是绅士。”顾朗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地回答:“他只是不想接近任何女人,以防他的小保姆会误会。”
白泠惊讶地看了眼门口,这么多年,他似乎,变得更决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甯帮忙
好不容易搞定了合同,白泠却靠在沙发上,没有任何想起身离开的感觉。顾朗看了她一眼,直截了当地问:“白小姐还有事儿?”
白泠轻轻一笑,“我这次来,除了合同以外,其实还有一件事……希望顾总能够帮忙。”
“什么事?”
“听闻我爸现在的女朋友阮玉,曾经是贵公司的员工?不知顾总……对她可有了解?”
“阮秘书工作能力不错,其他的,作为点头之交……我无法置评。”
白泠嗤笑一声,站起身直视着顾朗的眼睛,“顾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应该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吧?”
“这种私事,我想我并没有资格插嘴。”
白泠暗暗叹气,这顾朗,可真不愧是生意人,讲话如此周密。沉默了一会儿,白泠突然神秘笑了,轻声说:“听顾总刚才的话的意思,顾夜应该很爱计然吧?据我的印象,计然可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啊……你说,要是我闲得无聊,做了些什么……?”
顾朗明显不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人,他淡淡一笑,走到门口帮她开了门,“白小姐,如果你有这个胆子,我想顾夜会拭目以待的。”
白泠顿了一下,果断拿起包,面色铁青地往门外走。顾朗看着她匀称的背影,突然想到一个人,于是立刻开口:“白小姐,你的目的,是不是想要一个了解阮玉的得力帮手,帮你赶走阮玉?”
阮玉停住脚步回头,微微点了点头,脸色没有什么改变。
顾朗轻声一笑,“我倒可以帮你介绍个人,我相信,她会对你有帮助的。”
“是吗?”白泠的脸色终于有了丝笑意,“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顾朗微笑着点头,待她走后,立刻拨了个熟悉的电话——
“安甯啊,顾朗哥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啊……有一个很坏的女人,她老公瘫痪在家,可是她不安于室,一直……”
在陆安甯好奇的不断追问下,顾朗足足讲了半个多小时的故事,从背景讲到办公室事件,再讲到一顿饭的秒杀,终于把对阮玉的了解倾吐完毕。陆安甯津津有味地听完了这个故事,才想到问:“顾朗哥,你今天就是特地给我讲故事的?”
“当然不是,有一个姐姐想要找你帮忙,赶走故事里的坏女人,那个姐姐啊……又漂亮、又温柔,你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电话里的陆安甯十分兴奋,一味追问着:“真的吗?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那个姐姐?”
“很快,我会再联系你的。”顾朗微笑着挂下电话,深深呼了口气,心想:卧槽终于把陆安甯给彻底推出去了!
晚上,顾夜洗完澡出来,看到正抱着枕头看电视的计然,犹豫了一下,假装淡定地明知故问:“上次……我妈不是说要我们结婚吗?怎么没反应了?”
“啊?”计然听到他的话,顿时愣了一下,“啊……呃……阿姨说还是等顾朗哥他们先结了再说吧,按辈分好一点。”
“是嘛。”顾朗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句,若无其事地拿起毛巾擦头发。凌乱的头发下,眼神却深沉着,她为什么不肯对他说实话呢?
“我今天遇到初三跟你同班的那个叫白泠的了。”放下毛巾,他淡淡地提了一句。
“白泠?”计然惊讶地睁大眼睛望着他,“你怎么碰到的?”
“她就是上次那个白启天的女儿,今天来找顾朗谈生意。”
计然抱着枕头“哦”了一句,不知道怎么接下去,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想问:“那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她是不是还……还喜欢你啊?”
“不知道。”事实上,他也确实不知道。
计然没有接话,顾夜也没有再开口,吹完头发,顾夜无言躺进被窝,独自睡了,留下旁边的计然,却彻夜无眠着……
她背对着顾夜,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闪过当时白泠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只是赢在早认识了他十年,如果六岁时他遇到的是我,或者任何别的女人,那结果必定也就不同了。”
“你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吗?他喜欢的,只是陪伴了他十年的女人。”
“你妈是他家的保姆吧?难怪你也是他的小保姆,你这种身份,是不可能嫁给他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翻了个身,她屏住呼吸,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似乎没有醒来的感觉,才渐渐放下了心。她轻轻地翻了个身面对他,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却可以感觉到他给她的那种安全感。
“小保姆,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计然听到他的话,顿时忐忑地屏住了呼吸,隔了好几秒,她轻轻俯身打开床头的灯,发现他还睡着,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是在说梦话,这才又安定下来。心安定了,但情绪却更混乱了,她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她不愿意吗?
不,这在她爱上他以后,就成了她毕生的梦想,可是……真的可以吗?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他似乎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
计然这才重新侧躺下,看着他的侧颜,咕哝着:“我哪里不愿意嫁给你啊……但是你这个人,不是一向不喜欢被束缚的吗?你要是成了家,好多随心所欲的事情就不能干了,而且你有钱有貌,我却只是保姆的女儿,脑子又……啊……不对不对,是因为,那个……顾朗哥他们还没结呢……”计然暗暗懊悔,怎么不知不觉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呢?!幸好他应该没听到吧……
“哎……”计然最后轻叹了一声,挪了下身子,钻到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睡了。她不知道的是,隔了好久好久,身边的男人这才悄悄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将床头的灯关上,黑夜中,那双眼睛,似乎散发着慑人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礼物
春去冬来,许多动物也渐渐从冬眠中醒来,而一些不冬眠的,则开始进入了活跃的季节,比如……男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