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顾朗的生日来临。顾朗本就是个低调的人,况且也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对于生日这种东西本也就不那么在乎了,因此也没有想过要怎么庆祝,但生日前三天,计然却突然拉着清秋,神神秘秘地说:“要不我们为顾朗哥庆祝一下?”
清秋自然是答应的,自己什么都没为顾朗做过,这也算给他个惊喜吧。顾夜看了眼计然,一脸满意的笑意,不枉昨天自己左暗示右暗示,她终于还是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为了给顾朗一个惊喜,第二天,清秋便拉着计然去逛街挑礼物,原本想叫上于萱的,但于萱这几天正沉浸在即将到来的下一段恋情中,因此她们也就识相地退避了。
说起于萱,自从上次在计然家乡的古镇上与那叫做Zac的留学生邂逅之后,她原以为这件事情也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在她回到A市的一个礼拜后,Zac通过电话联系上了她,原因只在于……她群发了一条祝贺元宵节快乐的短信。
Zac似乎是个挺随心所欲的人,在A市一待就是一两个月,在这一两个月里,于萱陪着他走过了很多地方,渐渐的,两人的关系似乎也越来越融洽。于萱知道他想追她,她也和他说过,自己的心里有着另一个人,但Zac作为西方人,对于这种事情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用着略显生疏的中文对她说:“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于萱听到那句话,深深地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想想也是,自己都已经和祁演彻底没关系了,总归要从那个圈子里走出来才是,试着和Zac交往,或许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也就默认了两人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在清秋的“帮助”下,顾朗直到晚上六点多才回到家,推开门,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蛋糕,和一群笑得猥琐的人。他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于是放下手里的公文包,轻笑着问:“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顾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截了当地把一个小盒子朝他砸了过去,顾朗一手接住,挑眉望了他一眼,如果说他们为他庆祝让它觉得太阳从西边升起了的话,那顾夜送他生日礼物这件事,就让他不由觉得,估计葛叔要把全部财产捐给国家了。
他淡定地停住脚步,打开礼物盒,愣了三秒种,立刻又把盒子关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计然见状,轻轻扯了扯顾夜的衣袖,轻轻问了一句:“你送的是什么?”
顾夜淡然地一笑,凑在她耳边回了一句:“日用品。”
于是,计然的心中很纯洁地闪过几个答案:毛巾牙刷洗发露,杯子牙膏擦脚布。她在心里啧啧了两声,难怪顾朗脸色难看了,这么廉价的礼物!没想到顾夜还是那么抠门,不过似乎也比送一个拥抱好一点。
有了顾夜的廉价礼物垫底,计然很有自信地把自己的礼物递了出去,顾朗拆开一看,是一本相册,上面竟然已经贴了好多张他与清秋的合照,他很满意地对她笑了笑,说了句:“我很喜欢。”
“清秋姐,你送什么啊?你都没买礼物……”计然还在因为顾朗刚才的喜欢而兴奋着,一不小心就把实话说了出来。
“我……”清秋的脸颊上难得泛起了红晕,轻轻地咕哝了一句:“我的现在不能拿,晚上我会送的。”
计然撇了撇嘴,真小气。顾夜眯眼看了一会儿,突然凑到计然耳边问了一句:“你们去逛街的时候,清秋买了什么?”
计然摇了摇头,轻声回:“没有买礼物啊,我们都只在逛内衣店……”
“咳。”顾夜顿时被口水呛住,看了看面色红红的清秋,再看看一脸迷茫的计然,心里顿时一匹匹草泥马咆哮而过!苍天啊!为什么别人的女人那么会讨人欢心,自己的女人却是这样的!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晚上,夜深人静,天干物燥,月黑风高,男盗女娼……
当顾朗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靠坐在床上等着清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他和她相处那么多年,岂看不出她的心思?因此,在她还没有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很急切地开始脑补她出来后的样子——
湿漉漉的头发,性感的睡衣,也许……真空的内在。
啪嗒一声,门被打开,打断了他越来越肆无忌惮的猜想,也打断了他直充头脑的冲动。但当他看到她一脸娇羞地走出浴室的时候,那种刚被压抑下去的冲动瞬间又直接冲到了头顶,他下意识地握拳堵住鼻孔。他已经想到,这必然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场景,但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的……活色生香。
她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一滴一滴,正好沿着锁骨的曲线往胸口中间流了下去,让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顺着水流的方向往那里瞧。淡紫色的吊带睡裙让她全身透露着一股性感的气息,再加上那略微羞涩的表情和动作,顾朗要是再没冲动,那他可就真的要找顾夜要医院电话了。她从来不曾这样过,难得一次,就效果显著。
“你……咳……干嘛……”顾朗明知故问。
“生日礼物啊。”清秋微微抬起头,眼睛里有似乎带着氤氲的雾气,“你不喜欢吗?”
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心也随着那步伐一下一下猛烈地跳动着。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气氛,他一伸手,飞快地将她往前一扯。清秋软软的身体倒在他身上,让他瞬间觉得心里涌起了一股热血,眼神顿时一变,散发着欲望的火焰。
“不冷吗?”他压抑着j□j,体贴地问了一句,这天气,虽然不冷,却也绝不是适合穿吊带睡裙的季节。
清秋妩媚地一笑,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那要看你了啊。”
她说话的时候,轻轻的呼吸吹到他耳边,撩拨着他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心绪。他一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唇干净利落地落到了她的唇上,他感觉到她肌肤的冰凉,一伸手,扯过被子,遮住满床的春光。再一伸手,便直截了当地将她的吊带像两旁一扯,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慢慢摸索着、厮磨着,终于一切水到渠成,顾朗本能地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一摸,脸瞬间变了色。清秋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他的动作,才突然想起来——
“没……没了?”她犹豫了一下,满脸通红地说:“要不就不……”
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顾朗突然窜到沙发边,拿起了一个礼物盒,粗暴地扔掉光鲜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利索地重新钻进被子。清秋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情中没有恢复,她愣愣地看着顾朗的动作,又转头看了眼被他扔掉的盒子,这才发现——这不是顾夜送的礼物吗?!
“他竟然送……送……”顿时一阵尴尬涌上大脑,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惊讶的状态中。
顾朗轻声一笑,重新俯身吻上她的唇,在进入的那一瞬间,凑在她耳边轻声回答:“我这辈子第二次觉得有个弟弟是好事。”
“嗯……”清秋闷哼了一声,再也没有心情去思考: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敌人相见
第二天一大早,顾夜看到顾朗满面春风的样子,不禁了然一笑。他慢慢地踱到顾朗背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顾朗一回头,给了他一个感激的表情,悄悄地说了句:“谢了。”
顾夜淡淡一笑,惬意地坐下吃起了早餐,不忘回一句:“以后我也要谢你的。”
顾朗正想问,却被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的葛叔打断了话。葛叔穿着笔挺的西装,动作却火急火燎,还带着一副如丧考妣的沉痛表情。
“糟了啊、糟了啊!!!”
计然了然地看了他一眼,“葛叔,这回又是你的第几任女朋友生病了?”
“我第八……哎呀!什么啦!”葛叔一拍大腿,鄙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在顾夜的冷眼中怂怂地收回了眼神,“我……我是说我女儿啦!不是,是那个很像我女儿的女人啦,哎呀也不是,是那个你们说长得很像我女儿的女人啦!”
清秋皱眉,感觉到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阮玉怎么了?”
“听说她被白家赶出来了啦!又被白家压着找不到工作,就快沦落到夜总会去坐台了……”
清秋一愣,默默地低下了头,顾朗若无其事地喝着咖啡,似乎葛叔说的“阮玉”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四个人默默地吃着早餐,没有一个人对葛叔的话有什么反应。
“喂!”葛叔一下子郁闷了,“你们好歹给点反应啊!怎么这么绝情的……”
顾朗:“我和她不熟。”
清秋:“我和她是敌人。”
计然:“我只见过她一次。”
顾夜:“我没听说过她。”
前面的四个人齐刷刷地转头看着顾夜,默契地鄙视,顾夜这撇的也太清了吧!计然愣了一会儿才问:“你没听说过她?!她上次不是还来家里的嘛!”
顾夜无辜地看了看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啊……原来她叫阮玉啊……”
在场的四个人顿时囧了,对于客人如此不上心,真的好吗?计然看气氛尴尬了,呵呵笑了两声,转头问清秋:“清秋姐,你……不帮一下?”
清秋若无其事地吃着面包,瞥了她一眼,语气很冷淡:“为什么要帮?这关我什么事?我可不是圣母。”
顾朗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他就知道,她是个机灵的人。葛叔听言,顿时正义感发作,疾步走到清秋身旁,缓缓地道来:“清秋啊,怎么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使计害得她离开公司,她也不会到白启天的公司工作,也不会成为白启天的女朋友,也不会惹怒他女儿,也不会被赶出白家,也不会……”
清秋深深地呼了口气,转头微笑地看着他:“葛叔,这样算来……你害得人可就多了。”
“我怎么害人了?”
“要不是你找了那么多前女友,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为你伤心,也不会导致她们心灰意冷随便找个人嫁了,也不会造就那么多不和的家庭,也不会养育出那么多缺少父爱母爱的孩子,也不会为社会造成那么大的潜在危害,总而言之一句话,要不是你!我国早就建成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早就是世界强国了!”
葛叔愣了很久,默默地低头拿起桌上的餐布,掩面而去……
计然不由得鼓了鼓掌,呆呆地看着清秋,顾朗的脸色也满是笑意,只有顾夜,始终紧紧地皱着眉头。
初三的时候,白泠被他拒绝后,没多久后就是中考了,她没有高考便出了国,因此他对于白泠也没怎么在意,但是没想到白泠做事那么狠,要是她心里还存着芥蒂,那他不敢想象,对付他也就算了,要是心态不正地去对付计然,会是怎样的结果。
他是可以为她报仇,可是如果她已经受到了伤害,那他即使报仇成功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哥,你上次是不是说你让陆安甯去帮她的?”
顾朗点了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有些事儿想找她聊聊。”顾夜若无其事地回答,拿过一旁的咖啡淡定地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流过喉咙口,他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什么什么?你要问她什么?”计然凑过头,满脸写着两个字:兴趣。
“问她为什么可以那么可爱,你却不行。”
计然给了他一个白眼,悻悻地收回头,清秋轻轻一笑,对顾夜说道:“然然很可爱啊。”
正当计然开心的时候,她却又添了一句:“睡着的时候。”
顾夜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赞同,倏尔却又摇了摇头,心里暗想:不,不应该说睡着的时候,应该说是——床上的时候。
当白泠接到顾夜的电话,说他想见她一面的时候,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有一种想让他跪在地上喊“娘娘饶命”的决心,但又有一种会跪在他面前大喊“皇上饶命”的害怕。
她一脸淡定地靠坐在椅背上,看着眼前那俊秀的男人,直截了当地说:“有话快说,有……有毒气体快放。”
顾夜犹豫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深深地对着她鞠了一躬,闭了闭眼,强忍着内心的不乐意,轻轻地说:“曾经我对你做的,是我的错,希望你原谅。”
白泠愣了一下,手里的被子“嘭”地一声掉在了桌上,玻璃与玻璃相撞,传出了刺人耳膜的声响。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夜是什么人?她知道,即使是死,他也不会愿意求人,可是现在,他却那么低声下气地对她鞠躬,求她原谅……
她没有什么反应,脸上淡淡地笑着,没有恼怒,也没有欣喜,只是云淡风轻地问:“为了她?”
他这才抬起头,缓缓地坐下,微微一笑,“为了她那种笨女人,值得吗?”
白泠冷冷一笑回道:“我也想问:为了她那种笨女人,值得吗?”
顾夜皱眉,没有回答,反而直截了当地问:“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
“我要你们公司产品原材料接下来五年的供应权。你答应,我就保证,计然是友非敌。”
顾夜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他知道不应该因为私事影响工作,但是白启天的公司口碑也不错,要作为合作伙伴也是个不错的对象,因此虽是受了威胁所作出的选择,但似乎也不是太过分。
交易结束,顾夜丝毫没有留恋地买了单,站起身准备离开,白泠也没有阻止,只是在他经过她身边时,她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顾夜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轻声回了两个字:“值得。”
白泠看着他离去的挺拔背影,心里哀叹一声,计然,你到底何德何能,能让这么一个天之骄子为了你不惜放下一切,包括他最注重的尊严。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双更哦~~~~
☆、意外怀孕
一个月后……
顾夜看着在客厅里忙来忙去的计然,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正淡定翻着书的清秋,又叹了口气。
“然然,清秋,你们来尝尝。“葛叔一脸兴奋地拿着一包鱿鱼丝奔进了客厅,看了眼正忙着的计然,于是转而把它递给了清秋,“这是淑芬回来家带来的特产,可好吃了,你们尝尝。”
清秋抬头瞥了眼包装,顿时头上三滴冷汗,语气中有些咬牙切齿:“葛叔,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这最后两根!!!”
“哎哟不用啦,我刚刚已经吃了很多了,特意留给你们的!”葛叔满脸自豪的样子,让清秋瞬间以为,他把全部财产捐献国家了。
清秋不好拒绝,只能尴尬地伸出手,拿起其中的一根往嘴里塞,刚拿到嘴边,闻到那股特有的腥味,她顿时觉得一阵难受,捂住嘴低下头,觉得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葛叔一看她的表现,顿时不高兴了,“清秋,你还没吃就觉得难吃?”
清秋无力说话,只是把手上的鱿鱼丝迅速放到一边,低着头摆了摆手。顾夜一看她的样子,顿时心里了然,表面淡定地问:“清秋,你没事吧?”
顾朗一看,赶忙坐到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隔了好一会儿,清秋终于觉得舒服了些,她深深地呼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可是……怎么会呢?
她轻轻凑到顾朗身边,小声又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你说……我会不会是怀孕了?”她好像连亲戚都来迟了……
“怎么会?”他本能地问了一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眼神凌厉地盯着顾夜,眯着眼咬牙切齿地问:“你故意的?!”
他俩一直觉得怀孕这种事情要放到婚后,因此向来都是采取措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出在顾夜送的生日礼物上!顾朗顿时心生懊悔,他早就应该想到,顾夜明显不是那么贴心的人!
顾夜没有回答,假咳了两声,站起身满脸笑意地离开,同时轻轻地说了两个字:“恭喜。”
顾朗顿了一下,突然伸手,拉起清秋就往门外走,清秋被他扯着,脚下一绊,差点就摔了,顾朗见状,这才放慢了脚步。
计然始终呆愣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呆呆地问顾夜:“他们怎么了?”
顾夜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拿起她刚做好的蛋糕咬了一口,“没什么,只是估计我妈要抱孙子了。”
“什么?!”计然一惊,手上的蛋糕啪地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她赶忙拿起桌上的抹布,一边擦一边抬头八卦地问:“那他们出去干什么?”
“总归要解决的。”
“什么?!”计然心里又一惊,“他们要去打胎?!”
顾夜愣了一下,深深地叹了口气,怎么有女人呆成这样!化悲愤为食欲,他又大大地咬了一口蛋糕,这才一脸嫌弃地回答:“他们打你也不会打胎。”
“那他们去干什么?”
“登记。”
计然这下彻底惊到了,连“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只是呆呆地望着门口。顾夜瞥了她一眼,一眼看穿她脸上那惊讶中带着些羡慕的表情,不动声色地转过头,脸上一副满意的笑颜。
顾朗拖着清秋径直走到车边,啪地打开车门,动作略显急躁却依旧温柔地把她推了进去,坐上驾驶座,体贴地帮她扣上安全带,再自己扣上,一踩油门,车子飞驰而去。清秋看了看他毫无表情的脸,心里一阵忐忑。
“去哪儿啊?”她紧紧地握着车门上的把手,有些明知故问。
“民政局。”顾朗目视着前方,没有看她一眼,不是因为不想,只是因为害怕。他知道,她的梦想,是想当一位著名的设计师,但是现在,孩子的突然来临,势必会打破她的幻想,结婚,更是会绑住她,他不知道,她不会不会拒绝这种“绑住”,如果她拒绝,那他又该怎么办?
“其实……不用那么急的啊……”清秋看着他僵硬的侧颜,轻轻地回了一句。
车子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清秋一时没注意,这个人都往前弹了一下,令她一下子有些晕乎。她转过头,发现顾朗依旧目视着前方,但可以看到,他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关节泛着白色。
沉默了好久,他终于缓缓转过头,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温柔地说:“清秋,事到如今,结婚也是必然的事情。我知道你的梦想,也知道结婚会束缚了你,如果你真的不想……那我也不强求,只是孩子……终归名声不好。”
清秋含着泪摇了摇头,她的一生,最自豪的事情,是遇到了顾朗,最幸福的事情,是那个令她自豪的人竟然对她倾心以待。她有两个梦想,一是成为著名的设计师,二是与顾朗携手终老,甚至,第一个与第二个相比起来,简直不足为道。只是显然,顾朗只知道她的第一个梦想。
顾朗看着她沉默的样子,以为她默认了,于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去医院吧。”
“去医院干什么?!”清秋这才反应过来,紧紧地抱住动作,满脸戒备地盯着他,“我不会打掉孩子的!”
“可是你不是……”
“我只是太激动了没反应过来嘛!”清秋瘪了瘪嘴,有些委屈,“你真狠心……”
顾朗有些冤枉,轻轻地搂过她,她靠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的心正猛烈地跳动着。
“我是狠心,而且自私。”他轻轻地说,言语中没有任何情绪,但眼神却很温柔,“只要你快乐,我可以牺牲孩子。”
清秋轻声一笑,抬手碰了碰他的脸,在他惊诧地眼神中,微笑着回答:
“只要你快乐,我也可以牺牲梦想。”更何况只是以一个更大梦想的达成为补偿。
作者有话要说:
☆、结不结婚
大晚上的,顾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叹一声,伸手开了光亮微弱的床头灯。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侧头,看到了睡得一脸香甜的计然。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对这种事情那么不敏感的女人呢?!不是说女人都是最容易羡慕的,看到别人怀孕就会很想也怀一个的吗?!这话谁说的?啊……好像是葛叔。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大晚上的,干柴烈火中,她不是应该合时宜地说一句:“我也想要个孩子了……”吗?为什么她只是咬着嘴唇什么都不说呢!
顾夜又忍不住哀叹了一声,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动作着有着自己不曾察觉的温柔。
“小保姆,想要孩子吗?”
他问完,却又忍不住自嘲地笑,就在他想关灯睡觉的时候,旁边却传来了一声低低的……“想。”
顾夜关灯的动作一顿,唰地侧过身,惊讶地看着她,却只看到她依旧安稳的睡相。
“我想吃肉……你个混蛋,不……不给我吃肉。”她皱着眉,满脸嫌弃的样子。
顾夜无奈地笑,就知道,她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直到他关灯睡下,计然才轻轻睁开了眼,她不敢转头看他,因为怕他看出破绽。她的心里一阵心酸,她确实想,可是她不敢,他肯陪在她的身边,已经是她的奢求,她心里的自卑因素一步步侵袭着她的内心。
在接到顾朗的电话后,顾爸爸和顾妈妈立刻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火速飞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清秋坐在沙发上画着设计图,顾妈妈顿时心疼,扔下行李就跑过去坐到她身边,抢过她手里的笔,抓着她的手满是欣喜。
“清秋……你真的……真的怀孕了?”
清秋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顾妈妈顿时欣喜若狂,果然每次都是顾朗比较靠谱!
“那你还画设计图!这么劳累怎么行啊!”顾妈妈轻拍着她的手,左看右看,对她红润的面色很满意。
“阿姨,我就是想趁还早,把近期的工作做完交代清楚,然后就休息了。”
“好好好。”顾妈妈这次把手里的笔递给她,轻声交代道:“那你注意休息啊,不要劳累过度了。”
清秋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她何其有幸,在有一个体贴的丈夫的同时,还能拥有第二个妈妈。
临近六点,计然才到家,她忙了一天,略显疲惫地推开门,一下就闻到了满屋的饭菜香味。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惊讶地看到奔波在厨房与客厅之间的顾妈妈。
“阿姨?您怎么回来了?”
顾妈妈一看计然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菜,拉着她坐到沙发上,顾朗、清秋和顾夜都在,她也不好意思大声说,只是悄悄凑到她耳边,问了一句:“清秋他们都决定结婚了,你们呢?”
“啊?”计然无措地看了看顾妈妈,眼神不由自主地移到正在翻报纸的顾夜身上,低头轻声回了一句:“我……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啊?!”顾妈妈一下子被计然的回答刺激到了,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知道啊?!也顾不得什么避讳,突然转头,直截了当地问顾夜:“你说!你哥都要结了,你呢?!”
顾夜这才抬头,瞥了一脸无措的计然一眼,又收回眼神看报纸,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一起吧。”
“啊?”顾妈妈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一起吧”的意思,顿时喜出望外地拍了拍手,“好好好,一起好!双喜临门了!”
计然还处在呆愣的状态中,而这种呆愣的状态,一直延续到了晚上……
“你怎么了?”顾夜忍无可忍地看了眼呆滞的计然,压抑着说:“有什么不满就说。”
计然睁着无辜的大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
顾夜皱眉,她这话,说的就跟受了多大的赏赐似的。他沉着脸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计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有些事情,早说比较好。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忍不住提醒:“可是……我们有太多不一样,你不喜欢拘束,可是我却希望有一个能时刻陪在我身边的丈夫;你不喜欢孩子,可是我喜欢;你光芒太亮,每次参加什么聚会都是最耀眼的,可是我都不敢陪你去参加……”
顾夜愣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他以为她是最了解他的,他也以为经过一些事情,她可以更了解她,可是现在看来,他不说,其实她也不会知道。
“你真的有你以为的那么了解我吗?”他眼神深沉地看着她,居高临下的样子,让计然有些心慌。
“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喜欢约束,其实在你身边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约束;你以为我不喜欢孩子,可是只要是你为我生的,我会当宝一样疼爱;你说我参加聚会你不敢跟,可是鬼才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去参加那些聚会!”
话语停歇,小小的房间中满是寂静,计然愣了好久,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闪过他刚才说的话,她……是不是真的太自以为是了呢?
“可是……”
“别再可是!”顾夜再也忍受不住她的犹豫,直截了当地扔下四个字,紧紧握着拳头,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愤怒和担忧,转身走到门口,在手搭上门把的那一瞬间,轻轻地说:“算了,如果你真的不想结,如果你还是一味沉浸在那种自卑当中,那就算了。”
门咔哒一声打开,计然突然醍醐灌顶般清醒,看到他举步离开的背影,赶忙冲下床,连拖鞋都没时间穿上,就这么赤脚跑到了他面前,急冲冲奔进了他怀里。
“对不起……我不是不想结婚的,我很想,我只是……怕你将来会后悔。”
顾夜感觉到胸口一阵湿热,忘记了刚才的愤怒,只是静静地将她搂在怀里,直到楼下传来了顾妈妈好心的提醒——
“然然!不要穿着睡裙站在走廊啊,从我这个位置差点就看到你的小内内了啦!”
计然一阵羞窘,赶忙伸手捂住裙子,拉着顾夜一溜烟窜回房里。
作者有话要说:
☆、新婚燕尔
为了避免清秋的尴尬,也尊重清秋和计然希望婚礼从简的愿望,顾家的婚礼准备地并不多,在半个月后,趁着清秋的肚子还不明显,就急匆匆地搞定了婚礼。
婚礼那天,于萱是伴娘,但令计然没想到的是,她是带着Zac一起来的。终于结束了一切仪式,所有人都开始动筷,觥筹交错中,计然还是不忘八卦地看了一眼祁演,却只看到他满脸淡定地夹着菜,与身边的男人说着话,似乎根本不在意旁边那一桌上的于萱和Zac。
于萱倒也“貌似”完全放下了,与Zac聊着天,笑得满脸愉悦,还时不时地为Zac夹夹菜,介绍介绍中华美食的博大精深。计然轻声一叹,穿着婚纱的她身累,看到于萱那种强颜欢笑的样子的她,心累。
她一直很羡慕于萱,活得那么毫无顾忌,想告白就告白,即使被拒绝也就笑笑过了,没想到,她却成了她们三人中感情最坎坷的一个……
顾夜瞥了一眼她皱眉叹气的样子,搂着她的腰低头轻问:“累了?”
计然抬眼,这才发现他竟然在关心自己,瞬间喜悦感爆棚,拼命地摇着头,显示自己丝毫不累,动作猛烈地头上的装饰都在四处甩动。
好不容易婚礼结束,计然和清秋换上了简便的服装,一人一边,搀着醉成一团的于萱,坐在酒店花园里的木椅上。婚礼的主角逃到小花园,听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在那儿哭诉,这是一种多么诡异的场景,但计然和清秋明显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要是不看着她,她们真的害怕,她会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或者是……伤害祁演的事情。
于萱:“你们说……Zac是不是对我很好?”
计然:“好好好。”
于萱:“你们说……祁演是不是很坏?”
清秋:“坏坏坏。”
于萱:“他那么坏……为什么我还犯贱喜欢他呢?”
清秋刚想回话,却看到远处柱子后,一个影子一动不动。她眯了眯眼,心里了然,于是话锋一转,轻轻地凑在于萱耳边说:“要不,趁这个机会,和Zac也结了吧。”
于萱一听,瞬间来了劲,醉醺醺地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句:“好!老娘就结了!”
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就往前走,计然赶忙搀住她,担忧地问:“你这是去哪儿啊?”
于萱呵呵呵地笑了几声,大声回道:“我要去向Zac求婚!这样……这样……就能住到美国去,就能永远不、不……不回来了……”
醉了酒的于萱力量不是一般的大,挥舞着手就倒来倒去地往一个方向走,计然拉着她,疑惑地看了眼清秋,却只看到清秋满脸微笑地坐在木椅上一动不动。她快要拉不住于萱,于萱走到柱子边,一个腿软,差点就倒在了地上,幸好柱子后突然伸出了一双手,稳稳地将她搀扶住。
计然刚想道谢,才发现那人竟然是祁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瞪着他,“你现在满意了?!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看到她为了你醉成这样,你满意了!”
祁演没有答话,只是阴沉着一张脸将于萱搂紧怀里,紧紧固定住她乱挥舞的双手,一看还是止不住她的动作,于是心一横,突然横抱起她,抬腿就往酒店门口走。
“哎!”计然刚想追过去,却被清秋止住了动作。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却只看到清秋一脸微笑地望着门口,声音低低地说:“让他们说说清楚吧,我相信祁演不是没心的。”
“你怎么知道?”
“一个没心的男人,会躲在柱子后面偷听那么久吗?”
计然突然转过身,看了看雪白的柱子,借着路灯的亮光,隐隐约约的,似乎还能看到白色的石灰上残留着红色的痕迹。
两人一看出来挺久了,想到酒店里还忙碌着,于是立刻往酒店里走,刚开后门,就看到Zac迎面而来,计然哀叹了一声,真是浪费了一个俊帅的外国小伙,要是自己没有顾夜,或许倒也可以考虑一下呢!
“你们好,请问……看到萱萱了吗?”Zac笑着打招呼,环顾了一眼四周。
“她喝醉了,先走了。”清秋淡淡地回答。
“啊?那我也先走了,我去看看她。”
“不用了。”计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她应该……不在家的……”
Z
ac这才想起刚才出来的时候,隔壁桌的那个男人似乎也不在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微笑着问:“是坐隔壁桌的男人吗?那个总是用余光看我的男人,那个萱萱喜欢的男人。”
清秋微微点了点头。
Zac也大方地点了点头,说了句“我明白了。”然后便抬起他的大长腿,头也不回地走了。清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声一叹,于萱啊!你何其罪孽,难得一个痴心的西方男人,竟然就这样被你摧毁了。
回到宴客厅,顾朗和顾夜正和宾客喝酒喝的正兴起,不对,计然定睛一看,应该说是顾夜喝的兴起……顾朗竟然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喝!着!橙!汁!!!
计然顿时不平衡了,瘪着嘴对一旁的清秋问:“为什么都让顾夜一个人喝?!”
清秋微微一笑,“顾朗感冒了,刚吃了感冒药,不能喝酒。”
计然疑惑:“怎么会突然感冒?”
清秋:“他昨晚洗了个冷水澡。”
计然:“为什么洗冷水澡?”
清秋得意地一笑,回道:“为了感冒啊。”
计然囧,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清秋的意思,顿时在心里默默鄙视起他们来,为了躲酒竟然想出这种方法!
清秋得瑟一笑,瞥了眼计然的表情,心里暗叹她的单纯。傻瓜!顾朗是什么人,用得着躲酒吗?顾夜,让你设计我们,看今天不整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欢乐结局
于是当天,碍于婚礼的传统,顾夜没法拒绝他人的敬酒,顾朗又不能喝,于是只能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一杯又一杯地喝下那猛烈的白酒。烈酒穿肠而过,顾夜的心里渐渐开始无奈,今天晚上,看来注定是烂醉如泥的节奏了……
临近午夜,顾夜是在葛叔的搀扶下被扔到床上的,葛叔看了眼坐在床沿边帮顾夜擦汗的计然,顿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激动感觉。他的激动有些澎湃,热泪也有些盈眶了,忍不住叹了一句:“真好,然然都结婚了……这世上不会有女人嫁不出去了。”
然然听到他的前半句,心里还有些感动,听完他的后半句,感动彻底变为愤怒。
“哎……岁月如梭啊。”葛叔又开始忍不住文艺感大作,“然然,待你长发及腰,你葛叔我……也就要差不多了啊。”
计然听言,毫不犹豫地站起身,飞快地往房门外走。葛叔一个没注意,她已经走到了走廊上,于是立刻跟过去,笑着问:“然然,你不照顾着要去哪儿啊?”
计然停顿了一下脚步,直勾勾地看着葛叔,严肃地回了五个字:“我!要!去!接!发!”
葛叔一愣,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有惊讶、有难过、有迷惑、有呆傻。计然见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继续往楼下走。
“呃……然然啊……那个,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啊,你葛叔我还眷恋着红尘呢,不能那么快去的啊……”葛叔拉着她的手臂请求着,果然对于葛叔来说,生命,是仅次于钱的第二重要的东西,不是因为生命本身的价值,而是因为——有了生命,才能有第一重要的东西。
“我开玩笑的啦!我只是想去煮碗醒酒汤。”计然终于忍受不了葛叔的纠缠,直截了当地回答。
葛叔这才放下心,“哦”了一声便离开了。计然从柜子里拿出材料,一边煮,一边忍不住念叨:“喝那么多酒干什么呀……多伤身啊……”
刚念叨了几句,突然想起:不对啊,虽然他平时没脸没皮的,但这次,好像真的不是他的错呢……那错在谁?敬酒的人?不是!当然是顾朗和清秋。
计然一边搅拌着锅里的东西,一边忍不住想:要怎么为顾夜报个仇呢?她一边搅动,一边想,一边搅动,一边想。终于,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
她看煮的差不多了,将醒酒汤盛到碗里,放到一边凉一会儿,擦了擦手,满脸笑意地往三楼走。她放轻脚步,偷偷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可惜门的隔音效果太好,她并不能听到任何有价值的声音。
“咚咚咚。”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正因为清秋怀孕而纠结着的顾朗听到敲门声变得更加烦躁。
“谁?!”他忍不住沉着声音吼了一句。
“顾朗哥,我是然然。”计然庆幸,隔着门看不到他们的表情,“那个……刚才王医生打电话来说你的手机不通,让我提醒你一句,那个……清秋姐才怀孕一个月,还不稳定,你感冒更不能和她干那个啥啥事儿的啊!切记啊!千万不能啊!要是她生病很麻烦的啊!”
房间里一片沉默,计然无声地笑了笑,得意地回到楼下,拿起还烫着的醒酒汤,走进了房间。
睡了好久,顾夜已经明显清醒了许多,听到声音,他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计然端着一碗醒酒汤在那轻轻吹着的样子,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感动,现在的他,才真正觉得,计然已经是自己的女人。
计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醒了,吹着吹着,不由自主地又想起刚才的事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还没笑完,床上人却轻轻地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好笑?”
他的声音,还带着醉意,脸色也红红的,眼神迷蒙着。
“你醒了啊。”计然笑着看了他一眼,赶忙扶起他,让他靠坐在床背上,伸出手一勺一勺地为他喝下醒酒汤。顾夜没有拒绝,只是享受着她的“服侍”,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
“你还没回答我。”趁着空挡,他又问了一遍。
计然轻轻笑了一声,“顾朗哥感冒是故意的,你知道吧?”
顾夜微微点了点头,皱着眉掐了掐眉心,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猜到了。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用了,我已经报了。”计然神秘地笑笑,眼睛眯着,顾夜心一跳,总觉得她难得聪慧的样子自有一股别样的魅力。
“哦?”他颇有兴趣地问:“怎么报的?”
“最伤身的,一为饮酒,二为什么?”
顾夜愣了一下,嘴里轻轻吐出了两个字:“纵欲。”
计然囧,把碗直接塞进他手里,不好意思地说:“呃……是禁欲好不好!葛叔说的,要憋坏掉的。”
“所以呢?”
“假冒王医生的名义对他们说孕妇要是感冒会很危险的嘛,而且怀孕初期也不能那啥吧。”
顾夜愣了一下,盯着她看了很久,这才思维清晰了些,轻轻地笑出了声。他伸出手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弹了一下,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竟然想得出这种方法。”
计然红着脸满意地笑着,很自然地回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顾夜惊讶地看着她,调侃道:“什么时候还会用俗语了啊?”
计然依旧笑着,笑得那么纯真,“都说近朱者赤了嘛!跟你这只猪学的呗!”
顾夜听言,面色顿时一冷,心里暗暗觉得:还是以前蠢蠢的她比较好玩。
因为清秋怀孕不方便,顾朗便觉得把蜜月旅行放到孩子出生以后,而计然本来就不喜欢这种伤身烧钱的活动,因此便也拉着顾夜宅在家里算了,而顾夜眼看着这种床上滚滚的“福利”摆在面前,自然也不会拒绝。
于是,在那一天的婚礼过后,顾家恢复了一片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除了有时候,葛叔会打趣地叫计然和清秋几声“顾太太”。
可是随着清秋的肚子越来越大,顾夜却渐渐觉得,计然有些不一样了。
大晚上的,一阵巫山云雨过后,计然躺在他的胸口,愣愣地看着天花板。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结婚,更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她也确信了他会好好地对待孩子,那她……是不是可以说出心里的话了?
“你在想什么?”计然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膛,语气轻轻柔柔的,想着他要是回答:“我在想……我们要个孩子吧。”那她要怎样大方得体又不矫揉造作地接话。
顾夜低头,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却望不见她满脸幻想的表情。她的手轻轻柔柔地掠过他的肌肤,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紧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