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辛正等在偏厅外面,见书雅木木地走出来,泪水早已模糊成灾,心疼得厉害,他快步走上前去,将书雅拥进怀里,在他触碰到书雅身体的那一刻,书雅也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处依赖,身体一下子就空了力气,软软地靠在韩子辛的怀里,勉强依附他的力量才能站稳。
韩子辛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狠狠猛锤数拳,心疼万分,肝胆俱裂。
他见书雅身体发虚,便干脆将书雅拦腰抱起,看了不远处的韩耀一眼,说,“你把简洁送回去。”之后便将书雅抱去了二楼卧室。
韩耀去到偏厅找到简洁的时候,她脸色有些发白,他不知所措地走到她跟前,起初并没有说话,陪着她沉默了片刻,接着才出声问道,“走么?”
简洁眼神直直看向前方,不答反问道,“韩耀,我是不是说不错,惹姐姐伤心了?”
“简洁,”韩耀看着她,眼神流露出心疼的情绪,说,“这件事上,你并没有错,不要将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在自己身上。”
她没有回话,站起身来便朝外走去,韩耀走在她身后,出了韩宅,韩耀还是忍不住地问她道,“薛志浩,他知道这件事么?”
简洁点点头,声音很轻,回答,“这件事,是他帮我查到的。”
这厢韩耀将简洁送出了韩宅,那边韩子辛已经将书雅抱去了卧室舒软的大床上躺着,他扯了一旁的薄被给书雅盖上,书雅一沾到薄被,立马往上一拉,将自己的整张脸都遮盖住,之后便慢慢哭出了声。
韩子辛在一旁听得不是滋味,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只能提醒她要照顾到肚子里的宝宝,这些话倒也凑效,书雅听了之后,果然渐渐停止了哭泣,韩子辛也趁机将薄被往下拉了拉,将她的脸露出来,看到她眼里通红,泪水肆无忌惮地在脸上纵横,便去洗手间拿了热毛巾,仔细而温柔地为她擦干净眼泪。
书雅听了刚才简洁的话,突然间就没有内心空虚的很,这种十分没有安全感的状态令她恐慌,她拉住韩子辛正在为她擦脸的手,声音因为哭腔而有些干,说,“子辛,你抱抱我。”
韩子辛眼色温柔,浅笑着“恩”了一声,为她擦好脸之后,将热毛巾搁在一旁,躺在了书雅旁边,隔着被子将她牢牢拥进了怀中。
他的胸膛宽厚而温热,贴着她的身体,给她温暖,他的手掌轻贴在书雅的脑袋上,以温柔的力道让书雅的脑袋轻靠在他的胸膛,他的吻带着安慰落在她的额头,放低声音,说,“雅雅,不管怎样,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你的现在和未来,我会负责到底。”
书雅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又滚了下来,沾湿韩子辛胸膛的衬衣,她的鼻头都有些泛红,声音里仍由哭腔,说,“我的出生是个意外,是个包袱,我不受欢迎地来到这个世上,不被爸爸认可,也拖累了妈妈……”
她现在一直往最绝望最消极的地方想,越想心里就越是难过,却又考虑到肚子里宝宝的健康,又努力忍住心里的那份难过,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放肆地哭泣,反倒让韩子辛更加心疼起来,因为她的哭声,韩子辛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
他用自己平生最大的温柔拥抱着书雅,清晰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上方,他轻揉着她的头发,说,“雅雅,你的出生不知让我心怀怎样的感激,又怎么会是不受欢迎,我爱你,也爱我和你的孩子,你知道,一个你,让我拥有了最温暖的家庭。你在我心里,价值连城,不,你是无价之宝,是我的心肝,又怎么会是意外,怎么会是包袱?”
书雅往韩子辛怀里靠了靠,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喉咙里哽咽着,韩子辛的眼神像是被夜里最温柔的月色所浸染过一般,说,“雅雅,你想想,如果你的出生对你妈妈来说是个包袱,她又怎么会选择把你生下?”
她听了,从韩子辛胸膛抬起脸来看他,两边脸颊仍挂有泪珠,韩子辛垂眸看她,修长的手指细细地为她擦干净眼泪,说,“雅雅,别哭,别哭……”他没注意,当他看到书雅这副模样的时候,一向无畏强大的男人,眼角也出现了微微的湿润。
“子辛,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书雅的声音里近乎带着一种祈求,她不要,再也不想被抛弃。
韩子辛听得她的语气,心里泛滥,将她往上拖了拖,覆盖上她的唇,用最大的诚实承诺道,“我怎么会离开你?你不在我身边,我连一天都活不下去,一分一秒都是无以复加的煎熬。”他轻柔地吮了吮她的唇肉,又说,“雅雅,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永远也不会,就算我死,也会在你身边,永远守护着你。”
书雅听了,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淌下,她主动回吻起韩子辛,泪水流进两人的唇齿之间,苦涩的味道蔓延,依旧中和不了这个吻的温柔,这是他的诺言,他答应过便会做到,要守护她永远永远,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十章,正文就要结束了~不知道开新文的时候会有多少读者追过去,好忐忑啊~~!
【086】
这几日因为韩子辛的安慰,书雅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很多,当她已经接受自己身世的事实后,书雅给简洁打了电话,约她出来见面。
两人见过几次面,感情也较之前有了升温的迹象,今天,当书雅和简洁坐在咖啡厅谈心的时候,书雅提出了,让简洁带她去简家,至少,她想看看,她的爸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简洁起初有些犹豫,但耐不住书雅的一再请求,最后还是松口将她带去了简家,只是提前提醒了书雅,她的那个爸爸,并不是什么有人情味的善人。
在路上,简洁大致和书雅说了一下她家里的情况,爸爸简广国是个商人,妈妈很早便去世了,简广国的现任妻子是一名心理医生,名为许颖。
来到简家时,简广国正在书房,许颖看到简洁带了书雅过来,并不知书雅身份,只当简洁是将带朋友回家,倒是有些欣慰,这么多年来,简洁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
许颖很热情地招呼书雅,简洁对她倒也尊敬,喊她阿姨,书雅喝了一杯茶,简洁得知简广国人在书房,便带了书雅去了楼上书房,许颖见状,多少有些起疑,却没多问。
书雅随着简洁来到书房后,看到的是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书桌后,看见简洁,眉头一皱,“这么大了,连敲门都不会么?”他又看了一眼站在简洁旁边的书雅,不动声色地一怔,继而又恢复寻常神色,将手中的钢笔一放,沉声训斥了简洁一声,“胡闹!”
书雅看着简广国的反应,竟然觉得,他似乎知道她是谁一样,以至于他看见她后,没有任何疑惑的表情,也没有问简洁她是谁。
而简洁和简广国的关系貌似并不怎样好,听了简广国的话,简洁竟然讽刺般地冷冷笑了一声,说,“真符合您的作风,明明知道,也不相认。”
书雅听了,心里五味杂陈,简洁偏过脸来看向书雅,喊了她一声“姐”,又说,“你看吧,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有血性而已。”
简广国怒声喊了声简洁的名字,又看向书雅,眼神里一抹严肃,书雅看了看简洁,说,“简洁,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简洁愣了楞,接着还是朝她点了点头,走出了书房。
当简洁离开书房,书雅才开口说话,看向简广国,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说,“你早就调查过我?知道我是谁?”
简广国深看了书雅一眼,眼神沉沉,冷哼了一声,说,“我早就调查过你,也知道你是谁,可我这些年都没有去找过你,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书雅咬着牙,拳头渐渐缩紧,简广国又接着往下说道,丝毫不留情面,又说,“你之前不知道,所以竟然让简洁把你带来简家,现在知道了,也应该要知道之后该怎么做。”
“怎么做?”书雅扯了扯唇角,笑得微微有些讽刺,说,“抱歉,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明摆着不让认她,可她此时此刻却由着自己的性子,非得听他把话说得更加绝情。
他越绝情,她也正好更加可以死心。
简广国闻言,也并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简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不瞒你说,你的存在,对我而言,无疑是一种羞辱。”
书雅听了话,反倒出乎意料之外地越来越淡定,她轻轻地笑了笑,说,“是呀,我早该明白,连简洁都知道我是谁,你不可能不知道,最后来找我,对我好的人却是简洁,而不是你这个所谓父亲,你对我的父爱有多薄凉,我早该清楚。”
说完,她毫无畏惧地直直望进简广国的眼里,见他始终一副威严决绝的表情,书雅又接着说道,“对你而言,我是一种羞辱,对我而言,你又何尝不是一种灾难!”
她不再等待简广国的回答,身体里不知为何出现了勇气,这股勇气让她骄傲地抬了抬头,没有任何退缩地转身离开了他的书房,一如当日,她从许家出来的模样。
简洁和许颖正等在楼下,想必简洁知道瞒不住,便跟许颖说了事情的大概,以至于书雅下楼的时候,许颖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并没有在意,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许颖拉住了她,安慰道,“别难过,你爸爸是个死脑筋,他会接受你的。”
她对着许颖浅微地笑了笑,怒气压抑自己的情绪,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落泪,礼貌地道了别,之后便离开了简家,简洁随即也跟着她去了附近的公园。
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书雅没说话,简洁也配合着保持沉默,并不打扰书雅,只是陪她这样呆着。
静了许久,书雅的视线依旧落在远方,并没有什么焦距,开口问她道,“你和你爸爸感情怎么样?”
简洁默了默,只说“就那样。”
书雅偏过头去看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之间有芥蒂?”按照刚才在书房里的情景,书雅多少可以看出这对父女之间的问题。
简洁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书雅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又说,“父女之间那有什么隔夜仇,他始终是你爸爸,也肯认你这个女儿。”
她的意思很明白,简洁自然也听得懂,简洁看向书雅,张了张唇,问,“他这样对你,你还……”
书雅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回答,“就当做是为我的孩子祈福,始终是他将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也就没有我。”她扭头与简洁对视,说,“我的以前并不圆满,但我知道,有韩子辛在我身边,我的未来会很幸福。”
简洁听了,对她弯了弯唇,又糯糯地喊了她一声“姐”,唯恐她不愿意承认她这个妹妹,书雅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伸手顺了顺简洁的长发,说,“放心,有你姐夫在,我会过得很好。”
简洁笑容愈发舒展开来,眼里微有感动之色。
书雅见两人之前的气氛略有些沉重,便转移话题,笑着问她,“对了,还不知道你最近怎么样了,和薛志浩两个人还好么?”
她没说话,低了低头,书雅以为自己会错了意,又问道,“或者说,跟薛志瀚怎么样了?”
简洁听言,抬头看向书雅,又说,“我跟薛志瀚,不是你想的那样。”
书雅微笑,“我还以为……”
“以为他喜欢我?”简洁也并不打算跟她这个姐姐隐瞒,说,“薛志瀚对我所有的好,只是因为薛志浩而已,就像是一种对薛志浩的弥补。”
“弥补?”书雅越来越听不懂,简洁还没有来得及说清楚,韩子辛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问清书雅的位置后便要来接她,挂了电话,她和简洁刚才的那个话题也就断了,书雅也不急着一刻就了解她眼前的这个妹妹,来日方长,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些,韩子辛过来时,书雅眼角正有一抹笑意。
韩子辛见状,稍微送了一口气,将书雅带上车,问她,“今天还顺利么?”
车里只有韩子辛和书雅两人,她也不用再强装坚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息,叹了叹气,说,“我有些累,呆会再说。”之后便闭着眼假寐起来。
韩子辛并不打扰,车子在韩宅驶停,他下车将书雅一路抱回了二楼主卧,整个过程中,书雅虽然没有睡着,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来。
他将她放躺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知道她现在需要清净,只在她耳边说了句,“雅雅,你要知道,我就是你的家,其他的,都不重要。”接着又吻了吻她的脸颊,这才离去。
书雅由始至终都闭着眼睛,听着韩子辛的话,眼里便开始有些湿润,想了许多,不知何时,又渐渐睡去。
她醒来后,虽然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难过,但却已经没有了想哭的冲动,她下楼去找韩子辛,见他正站在小花园里打电话,也没去打扰,只去了一边的躺椅上躺着晒太阳。
韩子辛打完电话后走来书雅跟前,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唇,轻声问了句,“好点了没?”
书雅抬头又主动吻了一下韩子辛,说,“你就是我的家,这句话,我听到了。”
他并没有直起腰身,维持着俯身的这个姿势看着她,眼里深情而又温柔,静了静,并没有说话,书雅也柔柔地与他对视,弯着唇角笑了笑,说,“不要为我担心,就算是为了你,为了宝宝,我也会让自己很好。”
她香甜的气息喷洒在韩子辛的脸上,软软的,令他痴迷,韩子辛埋头下去,准确地含了书雅的唇肉入口,细细地吻着,舌头滑入,勾着她的小舌便是一阵温情的咂-弄,书雅也将双手轻轻触在韩子辛的耳边,温软的手掌微贴在他的脑袋两边,与他一起沉溺在这个长长的热吻之中……
【087】
书雅将近日来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都告诉了陆琳,陆琳听后,一张嘴张成了“O”型,惊讶,“简洁竟然是你妹妹?你竟然是简洁的姐姐?”
她看样子比当事人书雅还要惊讶,连喝了两杯咖啡,突然想到什么,又说,“我说那个时候薛志瀚为什么突然就让我当李碧儿的经纪人呢,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书雅:“……”
简洁又问简广国的事情,书雅并不想多说简广国的事情,干脆将话题转移到了薛志瀚身上,说,“你的大boss好像跟简洁之间并没有那种关系。”
陆琳听了直点头,说,“我以前也以为薛志瀚喜欢得是简洁,现在越看越觉得薛志瀚喜欢得其实是他哥哥薛志浩!”
书雅并不参与陆琳的YY,成功转移话题后也就偶尔“恩恩”几声,听她继续往下说,陆琳的眼神露出侦探的光芒,说,“可真是苦了我们大boss,对薛志浩又爱又恨的,太纠结太虐了。”
书雅敷衍般地点头表示她在听,随口一问,“怎么说?”
陆琳的声音压低下来,说,“你还记得不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我叔叔,也就是晚飞的爸爸,当年一时糊涂,绑架过薛家二少?”
书雅:“记得,他们不是被成功救出来了么?”
陆琳:“救是救出来了没错,错就错在没救出来之前。”
“没救出来之前?”书雅说,“他们之前受到过虐待?”可这跟陆琳所说的薛志瀚对薛志浩“又爱又恨”又有什么关系?
没让她疑惑多久,陆琳便立马解释,这次,她的声音压得更加低了,说,“当年叔叔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两人之间只肯放一个,让薛家人自己选,薛家人选择了薛志浩……”
书雅愣了愣,虽然薛家人是迫于无奈,两人中必须要选择一个,但当时在薛志瀚心里,应该会造成不小的阴影吧……觉得自己是被遗弃的那个……
陆琳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些欷歔,说,“我叔叔知道自己逃不了,强-奸罪加上绑架罪,又同时得罪了徐、薛两家,干脆放了一把火,要将自己和薛志瀚烧死。”
她顿了顿,又说,“后来警察赶到,以为两人都葬身火海,谁知后来叔叔突然良心发现,带着小薛志瀚从跑出了火海。只是,从那件事以后,薛志瀚的性格就变得十分沉默,和薛志浩的关系也大不如从前。”
书雅的思绪不知不觉被陆琳的话抓紧,听她又说,“顾及是自己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又知道这件事根本怨不得薛家和薛志浩,就只能对简洁好了,谁让简洁是薛志浩喜欢的人呢。”
书雅没说什么,突然间又想起了莫希晨,她想,莫希晨死的那天,薛志瀚应该也很难过吧……
都说薛志瀚是商业奇才,谁知,到底是奇才,还是一种不甘人后的努力。
XXXXXXXXX
时间果然是治愈伤口的良药,随着时间的流逝,书雅的心情明显有了回升,再加上韩子辛在一旁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切,心情不好都难。
《夕阳未央》大获成功,电视剧播完之后,又陆续出了很多周边产物,连同名电影都要筹备开机,颁奖晚会上,书雅作为最佳编剧上前领奖。
发表获奖感言时,她首度在公众面前提起了韩子辛,并表明自己已经结婚,目前已怀有身孕,她说完,想了想,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并没有说明原因地谢了谢许家,又表明了自己对于已逝妈妈的思念,现场的氛围慢慢步入温情与沉重。
书雅在台上笑了笑,看到台下韩子辛站起身来,一身名贵西装,剪裁精良,修身笔挺,英俊非凡。
他走上台来,底下顿时一片热闹,韩子辛的眼神始终锁在书雅身上,他走来她身边,当着众人的面,将书雅拥入怀中,无所顾忌地吻上她的唇肉,又对着话筒说了句“我知道,我老婆许书雅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韩子辛的话气势十足,又加上他举手投足间都贵气逼人,身价不菲,底下的议论声顿时传了开来,他将书雅拦腰抱起,一路抱起了台下,给她最高调的浪漫。
第二天,满城风雨。
书雅闲着无事,在家翻阅报纸,看见上面将她和韩子辛的恋情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韩子辛对她一见钟情,又被她的才气所深深吸引,最后两人终于坠入爱河,抹去了他们初识时的种种不堪和黑暗,将这份恋情镶上了夺目的钻边,书雅又好笑又无奈。
没过几天便到了谢婉的忌日,韩子辛顾虑到书雅,本来并不想去为谢婉扫墓,书雅权衡一番,最后还是劝韩子辛去,毕竟,连韩子辛自己也说过,谢婉是他第一个朋友。
拗不过书雅,韩子辛没办法,因为书雅有孕在身,他并不愿意书雅去墓地那些晦气的地方,再加上外面又下了些雨,路滑,便嘱咐书雅在家等他,他去去就回。
书雅乖巧地点了点头,韩子辛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之后便出了门。
韩子辛一走,书雅有些无聊,看看外面天气灰灰暗暗,心情隐隐有些低落,她看了一会电视,觉得没意思,就来回走走,当做运动。
最后实在耐不住,还是跟陆琳打了电话,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心情也有些好了起来,谁知刚挂电话,那厢韩宅便来了不速之客。
书雅站在二楼,遥遥看见进来的陈妙仪和谢浩谦,懒得搭理他们,又怕他们是成心来找事,便拨通了韩子辛的手机,刚响几声,陈妙仪便气势汹汹地上了楼梯,谢浩谦紧跟其后。
她见书雅将手机放在耳边,讽刺一笑,“怎么?怕了?来找韩子辛保驾护航了?”
书雅并没有按掉电话,她放下手机,看了陈妙仪身后的谢浩谦一眼,冷笑了一声,说,“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姐姐谢婉的忌日吧,怎么?你不去看姐姐,倒是陪陈妙仪发起疯来了?”
谢浩谦并没立即说话,眼神冷冷的。
陈妙仪今早看了陆续不断的娱乐报道,就是说韩子辛和书雅是怎么相配的,直直要把书雅夸去天上,越想越气,又加上今天的天气本就让人压抑,又是谢婉的忌日,陈妙仪再一想,谢婉在世的时候,因为她和谢婉关系好,韩子辛也将她当做一个妹妹看待,谢婉临死之前还让韩子辛好好照顾她。
而一切自从书雅出现就变了,韩子辛对她越来越冷淡,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许书雅这个女人夺走了!她陈妙仪是最骄傲的公主,竟然摆在了区区一个许书雅手上,让她怎么甘心?!
陈妙仪越想越气,又想到当日在马来西亚的事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由着刁蛮泼辣的性子便赶来了韩宅,谢浩谦怕她做出什么挽回不了的时候便也跟在她身后而来。
书雅瞧见陈妙仪眼里冒火,没说什么,站在楼梯口与她对峙着,谢浩谦拉了拉陈妙仪的胳膊,说,“妙仪,我们走吧,哥马上要回来了!”
他不提韩子辛还好,一提韩子辛,陈妙仪就像是被点燃的炮竹,“砰”地一声就炸开了,她二话不说,上前就扯住书雅的头发,骂了一声“贱货!”
书雅没想到陈妙仪会突然上来揪住她的头发,一个不备,就被她扯得微微弯下了腰身,陈妙仪的力道很重,似乎抱着要将书雅的头发给揪下来的气势,狠狠地扯着她的头发,书雅一个吃疼,下意识呼叫出声,伸手要摆脱她,可任凭她怎样,就是摆脱不了陈妙仪。
谢浩谦见情势脱离了掌控,怕闹出什么事,也去帮忙要将陈妙仪从书雅身上拉开,说,“妙仪,别这样,你再这么对她,哥真的会动怒!”
听见谢浩谦提韩子辛,陈妙仪就更加激动了,更是加重了手下的力道,书雅头皮疼得紧,几乎连眼泪都要飚了出来,反抗间,三人一个不稳,陈妙仪脚下一个踏空,竟然拽着书雅就这样倒了下去,两人扭在一起,一齐滚下了楼梯……
书雅只觉腹部疼得厉害,额头已经沁上一层汗,又听陈妙仪尖叫了一身,她低头望去,见自己腿间有血流出,身体里的力气渐渐被抽空,书雅脸色苍白如纸,隐约听到谢浩谦着急赶下楼梯的声音,之后便晕了过去。
XXXXXXXX
韩子辛赶到医院的时候,书雅正在急诊室抢救,谢浩谦皱眉等在外面,一旁的陈妙仪吓得六神无主,韩子辛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就给了谢浩谦一记拳头,一下就打到谢浩谦嘴角出血。
“我走之前,人好好的,你来过韩宅就把人弄进了医院,”韩子辛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声音里是滔天的怒气,眼里都要喷火,说,“谢浩谦,雅雅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
陈妙仪见状,吓得不知所措,她因为刚才滚下楼梯,也受了一些伤,此刻见韩子辛揍谢浩谦,而谢浩谦并无还手的意思,便更加害怕,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走到韩子辛身旁,只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韩子辛便怒不可遏地一脚踢开了她,他毫不怜香惜玉,重重踢在陈妙仪的肚子上,说,“陈妙仪!你最好祈祷雅雅和孩子没事!否则我让你全家陪葬!”
【088】
书雅的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病房。
她只觉得身体疼得厉害,小腹处更是酸疼,还有些空虚的感觉,韩子辛见她睁开眼睛,连忙温柔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书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韩子辛,“宝宝还在么?”
他听了并不回答,眉眼间尽是怜惜和心疼,见他这样的表情,书雅突然鼻子一酸,心脏抽疼,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韩子辛只觉有千万根针在戳他的心脏,疼痛得无以复加,他紧紧握着书雅的手,安慰道,“雅雅,孩子将来还会有的。”
书雅却并听不进他此刻的话,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几近崩塌,她的眼神呆滞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她紧紧握着拳,指甲深深嵌进自己的手心,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身体里像是住着一头受伤的幼狮,再也受不了任何受害,韩子辛见她如此,心里的疼惜有多浓,怒气就有多盛大,他绝对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
韩子辛陆陆续续说了一些安慰书雅的话,可书雅却似乎像是听不见一样,整个人陷入了自闭状态,韩子辛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脑袋里那根理性的弦就快要绷断,此刻的他恨不得将陈妙仪拆骨扒皮,那股杀人的冲动在体内愈演愈盛,所有的理性都只在一线之间。
他的双眼透出凌冽的猩红,站起身来就准备去找陈妙仪和谢浩谦,可一放手却发现书雅竟牢牢地抓着他的胳膊,她的眼泪并无止境,偏过头来看他,那种悲伤难过的表情,他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书雅的声音轻弱无力,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对他说,“子辛,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她反复呢喃着,让他不要离开她,娇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他终是心疼不过,回握住她的手,说,“好,我不离开你,不离开你。”
韩子辛索性躺在了书雅的旁边,将她拥进怀里,用自己所有的温暖给她撑起一方天地,书雅双眼已经红肿,并没有说些什么其他的话,默默流着泪,不知所措的模样,像是在万丈深渊里迷了路,陷入死一般寂静的黑暗里,怎么也走不出来。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愤怒过,愤怒得似乎连生命都在颤抖,书雅是他的底线,一旦谁触碰了他的这根底线,他就会失去理智,变得疯狂,不管是谁,朋友也好,亲人也罢,他都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XXXXXXX
最近几天接连发生三件大事,满城几乎炸开了天,先是传出韩子辛之妻、新晋编剧之星许书雅意外流产,紧接着又有传闻,说是京城四少之一的谢浩谦被韩子辛遣送出国,怕是回国无望。最后又是陈家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入地狱,以往“贵族”突然落魄,名媛陈妙仪被打入社会最底层,最基本的生活水平都难以维持,骄傲被践踏,生不如死。
一时间议论纷纷,留言肆起,满城哗然。
近些日子以来的喧闹与病房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书雅的身体也恢复了许久,韩子辛一直陪在身边,寸步不离,只是书雅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难过,并不怎么和韩子辛说话,表情也是时常呆滞。
韩子辛看着难过,除了尽量安慰,却也无计可施。
今天陆琳来看她时,书雅几乎连看都没看陆琳一眼,躺在病床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看着反倒更加令人担心,陆琳坐在病床边看她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带了些书雅平日里爱吃的东西,找些愉快的话题跟书雅说,她却也不理,陆琳也只能叹气,坐了一会儿便也离开。
韩子辛也无奈,恰逢今天阳光明媚,便带着书雅去医院底下的花园散心,因为书雅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加上心情低落,韩子辛也怕她劳累,干脆让她坐在轮椅上,自己在后背慢慢推。
两人来到花园,韩子辛将轮椅推到花香轻浅、阳光细碎的地方,蹲下-身来看书雅,和她说些话,而书雅始终目光呆滞,并不怎么应答,韩子辛心里也难受,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心,浅浅地叹了口气,说,“雅雅,你总是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她这才看了看他,却还是没有开口说话,身心俱疲的模样,韩子辛凑近她,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又握住她的手,说,“听话,早些恢复,好么?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们会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儿女成双。”
书雅眼神微微动了动,无力地伸手抚上韩子辛的脸颊,看着他时的眼神有些哀戚,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韩子辛敷上她的手,“我就在这儿,在这里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她的声音里又出现了些许哭腔,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呢喃他的名字,伸出双手搂住了韩子辛的脖子,像是急于找到一个可靠的港湾。
韩子辛干脆将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让书雅叉开腿坐在他腿上,他身材本就高大挺拔,书雅虽是中等身高,可与他一对比,竟显得娇小得很,她双手抱住韩子辛的脖颈,将脸埋进韩子辛的颈间,轻轻弱弱地抽泣了起来,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对情侣,女生有什么伤心事,正向男友撒着娇。
他就这么抱着她,一手扶住她的后背,一手抵着她的脑袋,将她保护得很严实,她在他怀里,不需掩饰,不需坚强,所有的脆弱显露无疑,弱不禁风的模样却也轻松。
书雅的安全感极度匮乏,只有这样搂着韩子辛,她才能感觉自己是实实在在地踩在大地上,安心而踏实,没有那种脚地浮空,随时都有可能堕入无底深渊的恐惧。
两人不知维持着这种相拥的姿势有多长时间了,书雅从刚开始的抽泣到平静,最后又渐渐睡去,太阳的光芒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弱了下去,凉风吹来,旁晚将至,韩子辛怕书雅着了风寒,便将她带回了病房。
他轻手轻脚地将书雅放躺在病床上,又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被子,生怕动作大了吵醒她,自己坐在一边的座椅上,见睡梦中的书雅眉眼间总算安宁了一点,他这些天以来悬起的一颗心脏才微微落了落。
书雅半夜醒来时,透着浅微的月光,看见韩子辛正躺在小沙发上,侧着脑袋,双眼微闭,形容略显憔悴,她也有些心疼,伸手将一旁的台灯打开时,韩子辛也迎着亮起的柔和的光芒而醒了过来,看样子,他因为担心她而始终浅眠着。
见书雅开灯,韩子辛以为她是想要喝水什么的,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问她怎么了,书雅看着他,对他浅浅地弯了弯唇,说,“你上来睡吧。”
这是她住院以来第一次对他笑,韩子辛看了,眼色微动,几乎都有了感激的情绪。
书雅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往旁边挪了挪,又说了一遍,“子辛,你上来睡。”
韩子辛见她眼色温柔,不似先前的呆滞空洞,心绪也温柔了许多,他点了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关上台灯后,却突然间不敢去抱书雅。
书雅现在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怕自己会弄伤她。
见韩子辛并不抱自己,书雅却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枕上韩子辛的胳膊,将脑袋搁在韩子辛的胸膛,闭上眼睛,低声说道,“子辛,抱着我,我冷。”
他的怀抱令她有安全感。
韩子辛听书雅这么说,才敢伸手搂住她,却不敢触碰她身上敏感的地方,只将手放在她后背,书雅往他怀里钻了钻,馨甜的气息喷洒在他胸膛,韩子辛心一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书雅从他胸膛抬起脸来,接着渗透进来的月光看向韩子辛的脸,见他近日因为忙心于照料她,下巴已经隐隐出现了青色的胡渣,她有些心疼,张嘴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说,“子辛,再给我一个宝宝,好不好?”说着,她的吻往上,温柔地覆盖上韩子辛的嘴唇,柔软的唇肉贴着他的,软嫩的小舌探进他的唇逢之间,在他唇上舔了舔,刚要往里探入,韩子辛却主动离开了书雅的唇舌。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垂眸看向书雅,说,“你这样,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要你。”
“忍不住就不要忍……”她双手轻轻触碰在韩子辛的胸膛,又将自己的唇肉送入韩子辛口中,见韩子辛的呼吸已经开始渐渐变得不稳,她又往下去吻他的下巴、脖颈,之后又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喉结,韩子辛心一紧,喉结上下滚了滚,书雅完了弯唇,伸着舌头,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来回舔了舔,正要解开他的衣服,韩子辛却温柔地将她推开。
他极力隐忍着体内的燥热和冲动,坚定地看向她的眼睛,说,“雅雅,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不能要你,那样会伤害到你的身体。”
【089】
书雅的眼瞳里氤氲着一些水汽,略有些朦胧,她看着韩子辛,并没有说话,眼里愈加潮湿,韩子辛伸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雅雅,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听了将头埋进韩子辛的胸膛,他听到她哽咽的声音,轻得仿佛流烟,她唤他的名字,说,“子辛,我想有了孩子,想重新要个孩子。”
书雅哭泣的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匕首,在他心上慢慢地割,心尖上绵长的疼痛令他的心一次次被揪紧,他将她牢牢地箍在怀中,而书雅则弱小得像是蜗牛,缩进韩子辛胸膛,企图寻找心安的感觉。
夜沉重而冗长,他和她的呼吸彼此相依,温柔着一片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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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些天的调养,书雅的身体慢慢痊愈,虽然心情依旧有些低落,可也到了出院的时候。
回到韩宅,韩子辛见书雅还是微微有些恍惚,难免心疼,等书雅休息一阵后,他便带了书雅去热闹的市中心散心。
市中心人多也繁华,加上又值入夜时分,便更加的有人气,为了让书雅也感受到这份热闹,韩子辛索性将车子停在老远的地方,和书雅两人步行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中。
他搂着她的肩,不时和她说些话,可书雅却总像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韩子辛叹气,停下脚步,将她拥进怀里,说,“雅雅,你一直这样样子,不知道我会担心么?”
书雅却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搂着他,说,“子辛,你说,如果宝宝还在的话,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她说着,眼眶便又泛红潮湿,自从孩子没了,她似乎总是掉眼泪,不厌其烦。
韩子辛无奈,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语气严肃,说,“不要再想孩子的事了,你的健康最重要!”
书雅听了,一根敏感的弦像是突然被崩断了似的,猛地从韩子辛怀中挣脱开来,瞪着眼看他,声嘶力竭,“韩子辛!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她太过敏感,连韩子辛普通的一句话听在她耳里,也能让她心里的情绪奔溃。
书雅突然的大叫吸引了很多路人的侧目,韩子辛知道她需要一个宣泄的机会,并不在意行人的目光,他上前几步,又将书雅搂进怀中,说,“雅雅,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事情过去了,总要往前看,不是么?”
她在他怀里哽咽,使尽全身的力气要从他怀里挣脱开来,韩子辛的双臂却十分有力地环住她的身体,不让她轻易逃脱,书雅一直哭着喊,让他放开她,声音呜呜的,在他怀里,就像是受伤的小兽,韩子辛心疼得很,任凭她怎么打他锤他咬他,就是不肯松开。
渐渐的,书雅也有些累了,在他怀里挣扎的力度便开始慢慢减小,最后终于不再挣扎,只是无力地虚脱在他怀里,仍在哭泣,韩子辛手臂的力气也渐渐减轻,变得温柔,他的双手轻柔地握住她的双肩,低头垂眸看她,说,“雅雅,别哭了,好么?”
她低着头,并没有看他,就在韩子辛放松戒备的时候,她却突然使力,趁韩子辛不备从他怀里挣脱开,接着便往人群里跑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就是不想这样安静地呆在韩子辛身边。
韩子辛害怕她出事,即刻尾随她身后追去,眼看就要赶上书雅,却见她正要跑到路边,并没有看车就横冲直撞地要过去到马路对面,他的整个心都因为她的鲁莽而提到了嗓子口。
而书雅自己却什么也没在意,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在她身边消隐,她什么也看不到,此刻只管漫无目的地往前跑,以至于自己是什么跑上了马路都不知道,一直到眼前突然骤亮,她循着渐进的光源看去,落入视线的是一辆私家车,此刻正直直地往她这边撞来!
内心的恐惧在一刹那间被收紧,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只觉得身体突然被人紧紧护在了怀里,有一个极为短暂的时间段里,她觉得全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什么都没有,连她自己都不再存在,唯一仅存的,是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怀抱。
而后周遭的声音渐渐出现,书雅睁开眼来,落入眼底的是黑色的男式大衣,她抬头往上,发现此刻自己正被韩子辛紧紧护在怀中,韩子辛睁开眼睛,眼里担忧万分地看着书雅,“雅雅,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们身后有汽车的鸣笛声,韩子辛听了,忙将书雅拉到马路一边,开始上下检查她的身体,又问,“是不是吓到了?”
他见书雅因为刚才差一点的事故而呆怔住,又将她重新拥进怀中,以自己最坚实的胸膛来给她安全感。
书雅大脑嗡嗡的,所有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而后被什么点燃,“砰”地一声就炸开了锅,在韩子辛将她再次拥进怀中后,她也伸开双手,紧紧地抱住韩子辛的腰身,没有形象地大哭出来。
她别哭别问,“你刚才为什么要过来护住我?万一被车撞到怎么办?”她现在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千万种的情绪充斥着,喧嚣着,十分复杂。
韩子辛的手箍住书雅的头,将她紧紧贴在自己怀中,声音温柔,说,“傻瓜,那个节骨眼上,哪里能想到那么多,况且,如果你出什么事,我一个人独活又有什么意思?”
他先前见书雅横冲直撞地就要过马路,对面来了一辆私家车,眼看就要撞到书雅,他整个人都要被一种情绪给爆开了,什么也不管,什么也来不及多想,只依照身体的本能,快速跑过去,无论前方有怎样的危险,他只知道,他要保护书雅,他要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书雅听了,双手紧紧抓住韩子辛后背的衣服,依偎在他怀里哭了好久,路人驻足的目光瞬间成为虚像,此刻的他们什么也不去顾及,只尽情释放心中的感情便好。
韩子辛始终温柔而强大地任书雅在他怀里痛哭,知道她的情绪喧嚣得也差不多了,这才轻声问她要不要回家,书雅俯在他胸口,渐渐没有了或哭泣或哽咽的声音,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韩宅后,书雅的心情明明有了好转,再加上韩子辛在一旁的抚慰,相信她过不了多久便会恢复平常之心。
吃完饭洗完澡,韩子辛将书雅抱去大床上躺着,夜色很温柔,韩子辛的动作比这夜色还要温柔。
他先是伸手为书雅将额前垂落的长发拂去耳后,又摸了摸她的脸颊,之后侧压在她身上,两人脸颊的距离极近,他却并没有吻上她的唇,只是俯在她耳边细语些什么话,他的气息带着男人特有的雄壮味道和海风般的清新,喷洒在书雅的脸上,她神情温柔地弯了弯唇,又凑近韩子辛几分,娇声说道,“子辛,我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