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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蝎天蝎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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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剑影女尊>

文案:

米罗国提刑官江雅菲遭遇前夫郡王林霄嫌恶,

两人和离分手,多年追随的痴情护卫梁寒成功上位。

和离后,历经挫折的林霄却幡然悔悟,

察觉自己内心真爱,从此开始三个人纠结一生的爱恨痴缠。

若干年后,我们爱的是否还当初那个人,

若干年后,我们爱的是否是身边的这个人?

对于林霄,有些错误,我们犯了一次,却,耽误了一生,

最后,是否还有机会能够弥补,让你知道我原来是这么爱你;

对于梁寒,执着一生的爱恋,是否甘心拱手让人,

爱人的领地上从来不能够存在第三个人,

这一生,有我足够。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雅菲 ┃ 配角:林霄梁寒 ┃ 其它:

正文 1心事暗藏 夫妻离心

“梦回莺转,乱煞年光遍,人一立小庭深院。注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随着一道优美的唱腔,戏台子上,一个长眉入鬓的俊秀男子穿了艳丽的戏服从后台步了出来,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引得台下一阵叫好。

“串儿,都说这小桃倌是京都四大美人之一,依我看也不怎么样,还不如咱们上次请来的那个润倌儿呢,你说,这些人都是怎么长的眼睛?”戏台下,正中央的主位上,今日的寿星江府正君林霄,此时正一脸不屑的将手里的清茶随手放在一旁的红木茶几上,那茶几四圈儿都是精工雕刻的各色兽图,茶几上用来盛果子蜜饯的果盘是产自米罗国最富有盛名的两大官窑的青花瓷盘。

“主子说的是,小的看他眼下居然还有颗泪痣,真是一脸的苦相,就这样的相貌居然也敢称是京都四大美人,不笑掉了人的大牙,听说这京都四大美人的评比是一个叫什么丝的西洋画师给评的,她们这些洋毛子,哪里见过真正的美人,真正的美人都是象主子这样金贵的,哪能象小桃倌这样的草民随便让人给画了去看。”串儿是个机灵的小厮,虽然心里觉得这个小桃倌并不比自己的主子相貌差,可嘴上却不敢说。

“这也值得五百两一天?看来,以后也不能尽信人言了。”林霄从袖笼里摸出了个小钢挫,一边漫不经心的搓着已经非常圆润的莹长指甲,一边淡淡的说。

就在主仆两人对京都名角小桃倌极尽挖苦的时候,江府的大门被人拍了个山响,刚从外县公干回来的江雅菲异常恼怒的站在大门口,正在拍门的是她的亲随梁寒。

好半天,才从大门里探出一个不耐烦的人头来,刚想冲着这不识抬举的人骂两声,还没开口一眼看是自家大人回来了,不由吓了一跳,急忙谄媚的打开门“大人,您回来了,真是对不住,小的一时没有听见。”

江雅菲冷哼了一声,抬脚进了府,还没走到园子里,就听到一片笙歌艳舞的靡靡之音,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起来。

匆匆赶来的管家见主子发了怒,连忙陪着小心说道“大人,今天是小郡王的双十寿辰,这不,请了各府大人家的男眷,都在听戏呢。”

江雅菲忍下了心里的怒火,冷冷道“是么,一年365天,春夏秋冬他都不拉下,一季过一回,论理,也是该到了过春天生日的时候了。”

梁寒见她说的有些过了,不由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江雅菲瞅了他一眼,梁寒低下头“大人,属下大半个月没有回家了,先行告退。”

江雅菲面上的神情略有些尴尬,伦理她不该在自己这个亦兄亦友的属下跟前大发自己正君的牢骚,不由说道“也好,替我向奶父问个好,说我晚些时候再去看望他。”

梁寒笑了笑,离开前,有些不放心的对江雅菲说“大人,您还是去看看正君吧,不管怎么说,园子里还有那么多人呢。”

江雅菲再度冷了脸,对管家说“我累了,回听雨轩了,如果正君问,你就这么说,说我不打扰他的雅兴了。”

梁寒还想再劝她一下,江雅菲送给了他一个你再说,我就和你急的眼神,梁寒只得将话咽进了肚子里。

梁寒回到父亲住的小院子,父亲正站在石凳子上给花园里的葡萄整理架子,见儿子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不由一脸惊喜“寒儿,你怎么,怎么今日回来了,饿了么?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梁寒急忙上前扶住父亲欲晃的身子,有些埋怨道“爹,您身子骨又不舒服,怎么还爬这么高,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弄不行么。”

父亲笑笑“看你说的,爹没事,这点小事如果都干不了,还不成了废人了,啊,对了,你回来了,那菲儿是不是也回来了。”

梁寒知道父亲素来最疼的就是江雅菲,不由面上含笑道“自然是一起回来的,大人说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呢。”

父亲高兴极了,连忙说道“啊,是么,菲儿最喜欢吃我用梅子酒做的甜糕,我这就去给她做。”

梁寒哭笑不得“爹,等我吃完饭再做也不迟啊,大人就算过来,也肯定下午了,您可真偏心。”

父亲一想也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就是,看我,自己的儿子还没吃饭呢,你等着,爹给你做好吃的去。”虽然如此说,可是帮儿子做饭的时候,他还是将梅子糕给蒸上了。

梁寒不再拦他,想起那个吃起来甜糕就会将所有矜持和老成都抛到脑后的俊美女子,心里不由也是一软,他接着父亲刚才的活把葡萄架搭好。

江雅菲回府没有两分钟,林霄就知道她回来了,见她极不给自己面子,连面都不露,心里恨极,虽然两个人成亲三年来一直貌合神离,可是,江雅菲素来在外人面前还是给自己留三分面子的,今日,她既然不来,看来是铁了心要和自己撕破了脸,林霄冷笑“你想和我和离,我就偏不如你的意,你看不上我,我到要看看,你究竟看上了谁。”

串儿见自己家主子脸色铁青,根本不敢说话,想起江家的当家人,心里也是一通埋怨,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放着家里如花似玉的这么一个大美人不喜欢,偏偏喜欢摆弄些死人,现在更不得了,居然做了重审死刑犯的什么官,那也是什么有出息的官么?自己家主子为了她的事没少进宫去埋怨那个当了女帝的表姐,半年前终于说通了女帝要给江雅菲换个地方呆呆,却以两个人一场激烈的争执结束,结果,自己家主子寒了心,说什么也不管她的破事了,虽说不管,可到底意难平,见了江雅菲没有一次不嘲讽的,结果弄的本来就不好的关系,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上次江雅菲回来,就向林霄提出了和离的要求,把个林霄气的差点没有吐血,他怒极下答应了下来,说好了等五月初五一过,就双双去宫里请求圣裁。

林霄眼睛盯着戏台,可心思却飞了,他的手攥在袖子里,长长的指甲恨不能将手心掐出血来,“江雅菲,江雅菲,想我哪里又配不上你,论身家,论背景,哪一样不是在你江家之上,你居然对我这样。”

他却偏偏忘了,弄僵了他们之间关系的恰恰是他。那日大婚,江雅菲还没有走到房门口就被他身边的四个小厮给拦了下来,“郡王说了,请妻主暂时歇在听雨轩。”

江雅菲当时脸上神色虽然淡淡,可是心里却非常震怒,想她仅仅十四岁就中了探花,本就是个及其聪慧的人,转眼就想明白了,定是这小郡王看不上自己的家世,觉得一个普普通通商贾的女儿如何娶得他这样的皇亲国戚,虽然女帝给他们赐了婚,可是,小郡王又如何甘心真的屈就她呢。所以才在新婚之夜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凉凉的风一吹,江雅菲只觉得自己这场大梦做的当真是好笑又好叹,她低头略一思索,不由冲着那四个小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郡王休息了,下官告退。”既然佳人不愿,这样的婚姻又有何趣呢。

三年里,两个人的关系更是糟糕,林霄出身贵族,又是独子,不用说,平时生活极度奢侈,而江雅菲来自民间,素来俭朴,自然看不惯他的行为。自从两个人大婚,江雅菲遭拒后,少年傲性,更是再未踏进过如月阁一步,这也引得林霄心里的愤恨,越发变本加厉的奢侈起来,更加上,他对江雅菲如今的职位不满,总是挑刺,两个人已经很久不说话了。江雅菲从心里觉得,她和林霄的姻缘真的应该可以到头了。

梁寒的父亲刚把甜糕做好,就见换了装的江雅菲一脸沉醉的闻着香气寻进了院子“奶父,我闻到了甜糕的味儿。”

那一脸馋猫的样子,惹的梁寒父亲一阵低笑“就你鼻子尖,知道你爱吃,刚做好的。”

江雅菲有些惊喜的扑到桌子上,眼盯着那屉甜糕直流口水,哪里还有米罗国狱刑官严肃冷酷的样子,梁寒温柔的看向矮自己小半个头的江雅菲一眼,低低的说道“太热了,一会儿再吃,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江雅菲生了一肚子气,更兼得厨房里的人都忙着围着林霄的生辰转了,根本没有吃上饭,此时早饿的饥肠辘辘,此时,不由满嘴里塞了糕,烫的直蹦,眼泪直流,嘴里却不含糊“这糕就热了好吃,凉了没有热的香甜。”

梁寒见她样子可怜,不由心里一疼,急忙进屋里去端了杯凉水,梁寒的父亲看了儿子一眼,心里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菲儿,上次奶父托你办的事,你帮你哥哥问了没有。”

江雅菲光顾着吃,“什么事?”

梁寒的父亲说“你哥哥都二十二岁了,谁家的男子到了这个年龄没有找妻主。”

江雅菲边吃,边连忙点头“我想起来了,奶父,你别说,我还真帮哥哥留心了几个呢,有个女子到还真不错。”

梁寒的父亲一听,急忙高兴的说“是么?是哪家的闺女啊,性格好不好啊。”

江雅菲嘴里乌鲁不清“是我一个同年,比哥哥大一岁,尚未取亲,虽然相貌一般,但是人品极好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一声瓷器的脆响,只见梁寒怒目圆瞪的看着自己,江雅菲吓了一跳,梁寒在外面虽然口称她大人,其实两个人一直是以兄妹相处的,她对这个奶哥哥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的,见他发了脾气,砸了茶碗,不知道自己又撩错了他根筋,不由发了慌,转头去看梁寒的父亲“奶父。”

梁寒的父亲到是波澜不惊,淡淡的看着儿子“女大当婚,男大当嫁,你看你妹子都成亲三年了,你都这么大了,难道不该说个妻主么。”

“谁托人说的亲,谁嫁,反正我是不嫁,爹,你别逼我,逼急了我剪了头发去当和尚。”

梁寒重重的撂下这句话,“砰”的把门给关上了。

院子里,江雅菲被他骂的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这可是她奶哥哥可数的几次发脾气,梁寒性子虽然有点倔强,但素来对她却是温顺恭敬,她还真没想到,他生气起来也这么吓人。

梁寒的父亲看着院子里盛开的牡丹花儿,不由心里再度叹了一口气,心道“傻孩子,你那点小心思,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可是人各有命,你再怎么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不属于你。”

正文 2白城改豆 相求和离

林霄生辰宴后,关于他和江雅菲夫妻不和的事情也闹进了宫里,凤君流苏刚送走了女帝那个缠死人不偿命的舅舅,他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发了通牢骚,要求自己一定要狠狠的斥责江雅菲,帮他的心肝儿子出口气。

林霄是个什么脾气,流苏心里清楚的很,女帝所有的表弟中,他是最飞扬跋扈的一个,他和江雅菲两个人成亲三年来,他真是耳闻了不少他们两个间的事情,不说别的,单是成亲当日,将妻子拒之门外这样的耻辱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的,江雅菲虽然不提,可是他和女帝心里还是很清楚的,今日这事,说到底也是林霄做的有些过了,自己的妻主在外头辛苦,回到家中,居然还要看他脸色,说起来,流苏到真的挺佩服江雅菲的气度,只怕换了任何一个女子,怕不闹到天上去,可她居然硬是忍了下来,虽然江雅菲并没有什么错处,可是,这件事,还得找她来说,自己也不能不管,流苏有些头疼,有些懊悔,自己当初真不该为了怕让阮贵君拣了便宜,硬是撺掇着女帝给林霄指了江雅菲,要知道林霄做了人家正夫还这样混帐,当初就该顺水推舟,答应了阮贵君为他妹子的请婚。

“凤君千岁,江大人来了。”贴身宫人七喜的话打断了他的神游。

“宣”

江雅菲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凤君流苏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乌黑的头发上戴着一顶十二根凤翎的金冠,唇红齿白,眼若春水,一身金色的正宫凤装越发衬的人贵气雍容。江雅菲急忙低头行礼“叩见凤君千岁。”

流苏笑着说“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七喜,还不扶江大人起来,赐座。”

江雅菲推辞再三,只得半侧了身子,勉强坐了半边椅子。

流苏见她如此懂礼,心里对她的好感再度多了几分。见她坐了下来,不由微微笑着打量起面前的女子,虽然为官仅仅三年,可她的身上已然褪去了初见时的那种生涩和稚嫩,举手投足间已经多了几分从容和成熟,本身她就是个俊美风流的女子,如今更添了几分冷意,也多了几分味道。流苏还未开口,心里却对林霄的不满再度多了几分,这样的妻主,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雅菲。”流苏微笑着开口,改口唤了她的名字“本宫素来听闻人家赞叹你是个花草大家,恰好前几日圣上赏赐了本宫一盆金玉满堂,你帮我瞧瞧,到底好在什么地方呢。”

江雅菲连忙站了起身“不敢,千岁面前下官怎么敢班门弄斧。”

流苏笑着让人将花抬了出来“本宫让你看,你就尽管大胆的看,说错了也不责罚你。”

一时,一盆绿叶婆娑的植物被人抬了出来。

江雅菲只看了一眼,立即看出这根本不是什么金玉满堂,而是一侏离心草,她本极其聪慧,心里一动,立即跪下说道“下官知道错了,还请千岁责罚。”

流苏见她已然猜透了自己的意思,不由笑着让七喜扶起江雅菲说道“雅菲,你是个聪明人,想来也不需要本宫多说什么了,小家即是大家,这点,想来你也明白。”

江雅菲皱眉思索良久,不由生涩开口道“千岁,下官前几日听到一则故事,里面的事情让下官听了非常困惑,不知道凤君千岁能否帮下官解惑。”

流苏挑挑眉,心说,人都说江雅菲素来聪慧难缠,不知道这里面又绕些什么呢,不由微微一笑“还有这样有趣的故事,不妨说来听听。”

江雅菲长长吐了一口气,涩然一笑“相传楚国有康城和白城两个地方,因为地理位置分处南北两地,每年交给朝廷的恭粮也有所不同,位于极南之地的康城盛产晶莹的绿梗稻米,而位于极北的白城则每年都上缴数量颇丰的大豆。本来两地都上缴各自的贡品互不干扰,可是这年,恰好白城的城主死了,接替她的却是一直生活在南地的康城城主,这位城主见惯了绿梗稻米,一到白城就命令当地农人改豆种稻,结果当年,白城粮产大减,城主大怒,重重责罚了几个农人的首领,说她们没有尽心种稻,要求她们必须在次年送上丰盈的大米,农人们无法,只得继续种稻,可是连着两年,白城的大米依然产量不高。下官看到此处不由心声疑惑,如果下官是这位白城城主,在第四年里,是依然延续前几年的错误继续种稻子呢,还是改回先前的习惯,种回大豆。”

“大胆江雅菲,你莫不是在责怪圣上和本宫么?”只见流苏猛的拍了下桌子,一脸煞气的喝道。

“下官不敢。”江雅菲见流苏震怒,急忙跪下请责,虽说是请责,可是她的腰杆却挺的笔直,眼里丝毫没有惧意。

“你不敢,我看你不是不敢,你是很敢,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对陛下对你指的这门婚没有丝毫怨怼?你敢说你心里没有丝毫抱怨过?”流苏冷笑。

江雅菲的脸上滑过一丝隐痛,很快那痛意就没入眼底,快的让流苏觉得自己刚才看到是不是错觉。

“下官不敢,下官怎敢对陛下和千岁心生怨怼,敢问世人有几个不愿意和天家做亲戚的呢,他们不是不愿意,只不过都是不敢去想罢了,而下官,却正是那幸运的人里最幸运的一个。”

流苏看她神色知道她说的确实也是实话“既然这样,何必还说出改稻种谷的话,本宫也知道,小郡王的脾气是不太好,可是夫妻两人不正要互相体谅,相互包容么。”

“千岁。”江雅菲无奈说道“下官粗鄙,本就高攀不上郡王,郡王乃金枝玉叶,而下官确实下里巴人,本就云泥之分,下官不敢耽误了郡王的幸福,所幸郡王嫁入江府三年来,下官一直以礼相待,并无逾越冒犯。”

“你待怎样?”流苏越听越烦躁,打断了江雅菲的话“你是想说,你想和离是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这样至于郡王何地,他毕竟嫁给过你,你让他再嫁何人?”

江雅菲抬眼看向流苏,眼神黑亮幽深“如果郡王与下官和离再嫁,下官可以送亲,下官可以证明郡王的清白,将他完璧归赵。”

“你说什么?”流苏仿佛有点受不了这个震撼,不由腿一软,坐倒在凤椅上。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谁能告诉米罗国最尊贵的男子,当今女帝的凤君千岁,谁家男子成亲三年居然不和妻子圆房?米罗国律法明白规定,身为夫侍的男子嫁人后不得拒绝妻主的求欢,这正是可以七出的一条,而另一条则是三年无所出。这还让他说什么呢,人家郡王都不怕,占了两条都不怕,他还操心些什么?

“雅菲,这可不是随口说着玩玩的,不管怎样,婚姻之事毕竟乃人生大事,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吧。”

流苏让七喜送走了江雅菲,坐在凤座上暗暗生气,还好这件事,他提前探得了江雅菲的口风,不然让江雅菲提到了宗族院,这事便不好办了,米罗国素来重女轻男,自古女儿家便很尊贵,很多律法更是对女子的权益保护又保护,对于普通女子来说,要想休掉夫君只要一句话的事,写封休书就罢了,贵族们,因为地位的原因,要休掉正夫则需要去宗族院,可是只要符合七出里任何一条,宗族院就不会不判和离。

“凤君。”见流苏在生气,七喜不由小心翼翼。

“去,叫人把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叫进宫里来。”流苏闷声道,怎么办,到底还是陛下的表弟,难道真让人给休了不成?

正文 3凤君怒责 郡王大闹

却说,江雅菲被宣进了宫的这段时间,梁寒有些忐忑的等在皇宫门口,侍卫是不能随着主人进宫的,更何况他还有兵器,此刻,他修长有力的手正紧紧握着腰间的配刀,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前几日,林霄因为寿辰的事又大大的和江雅菲吵了一架,听说连他最喜欢的水晶屏风都给砸了,梁寒想到那个如玉般俊秀的女子常因为这桩不如意的婚姻所生的烦恼,不由为她感到心疼,很多时候,他都很想伸出手去,抚平她脸上的苦恼,可是他不敢,他知道自己不漂亮,更比她年龄大了许多,身份又低,能一直跟在她身边象个兄长似的存在就已经心存感激了,怎么还能奢想别的什么,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过呢,看到她受苦,他的心就象在油里煎熬。

“大人。”远远看到那个一身宝蓝官服的身影,梁寒快步迎了上去,还好,雅菲的神情不象有事的样子。

“没什么事吧。”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家大人我能有什么事?”雅菲笑着说,心情显然很好,她骑上梁寒牵过来的马,一挥鞭子“走,陪你家大人我遛遛马去。”猛的一拍,纵身前去。

“江雅菲,江雅菲你个小人,你给我滚出来。”

江府,下人们都已经对郡王和主子间的互动见怪不怪了,今日不知道又是为了何事,惹得小郡王大发雷霆,这不,天刚黑,就怒冲冲的来听雨轩闹事来了。

“回郡王,大人不在,尚未回来。”听雨轩里当值的小豆子心里暗叫倒霉,怎么他当值就来这么一出。

“不在,哼,不在,真不在么,我到要看看她是不是真不在。”

林霄一脚踢开小豆子,闯进听雨轩,别说,自从成亲后,他到这里的次数真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好象也有一年多了吧。

果然没回来,林霄只觉得满腹的郁气找不到宣泄,不由抓起一只笔洗就摔在了地上。

“我的娘哟。”小豆子只觉得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那可是大人最喜欢的一只笔洗,上好的汝窑的红釉笔洗,只听又一声“啪”小豆子探头一看,眼睛都要掉下来了,“我的天呐。”他捧着小心肝蹲到了地上,青石古莲砚台此刻正躺在地上和笔洗做伴,小豆子瞪了半天,万幸,没有碎,只不过边角裂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郡王,使不得啊。”小豆子一抬眼,不由心神俱裂,冲上去抱住林霄的小腿“郡王,您有气,您打我,您手里的东西可不能撕啊,万万使不得啊。那是大人辛辛苦苦编写了好久的笔记,可不敢撕啊。”小豆子嚎啕大哭,心里暗道,我怎么那么倒霉啊,郡王你拿什么不好,偏偏拿大人编写的笔记啊,那里面据说都是大人根据这几年审案经验编写的笔记啊,你要是撕了,我也活不成了。

林霄冷笑“我不能撕,我还就撕给你看了。”他使劲揉搓了两下,刚想动手撕,只见小豆子又是一阵号啕,身子揉搓的和根麻花似的,“郡王,你杀了小的吧,小的不想活了,您撕了这个,小的也活不成了。”

林霄怒极,正要一脚将这个缠人无赖的小泼皮踢出去,只听得耳边一声大喝“你又要做什么?”

江雅菲看着满地的狼籍,不由大怒,当看到林霄手里的纸稿时,更是震怒。

她上前一步,抢过林霄手里的手稿,只见纸页皱折,字迹模糊,心疼不已。

“出去。”江雅菲大声怒喝道。

这是印象里,江雅菲第一次冲自己发火,林霄愣怔一下后,怒极反笑“你居然敢撵我走,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园子是怎么来的,要不是你娶了我,依你一个小小的四品官,你能住在这里么?”

江雅菲气的手发抖,饶她平素对待再难缠的犯人也没有动过怒气,引以自傲的冷静,怎么一遇到林霄就全完了呢,当下,只听她冷冷道“这么说来,这三年来,都是下官一直仰仗郡王了,那下官还真是不知好歹,既然郡王说了,下官怎好厚着脸皮再叨扰郡王,郡王也不必烦心了,下官今日就搬出去。”

“你,你。”林霄见她果真开始收拾东西,不由心里慌乱起来,他今日进宫已经被凤君数落了一番,让他好好对待江雅菲,他知道江雅菲居然敢提和离,大怒后大惊,照他心性,要提也是他先提,他还没说嫁给她委屈了自己,凭什么江雅菲先提了和离,今日本来是心绪不平,想好好发作一番就完了的,谁成想,这个江雅菲居然二话不说就要走。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客栈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林霄的声音已然带了哭音,他一只手指着江雅菲“你说,我堂堂郡王哪一点配不上你,你居然如此羞辱我,跑到凤君那里说我不和你同房,这样的夫妻隐私也是你能说的么,你不说清楚,今日,今日你只要敢走出一步,我就死在这里。”林霄只觉得酸意阵阵冲上眼睛,别的郡王嫁妻主,哪个不是被高高的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似的,天天哄着,怎么到了他就不行了呢,按他的想法,你江雅菲虽然条件差点,但你对我好点我也就不计较了,可是你凭什么和我斗气,三年来对我冷淡莫名,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哄着我点,顺着我点。林霄死死瞪着江雅菲,江雅菲手下不停,头也没抬。

“郡王您是开玩笑吧,小人市井出身,哪里攀得上郡王,再说了,小人可是一点谎话都没说,成亲三年,你我一直守礼相处,这也是事实,我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有诽谤郡王的名誉,再说了,小人也真觉得,小人是个穷命,过惯了穷日子,自然不能拖累了郡王,说到死,您也别吓小人,谁不知道郡王优雅贤淑,怎么会和那普通人家的男儿一样,做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情呢。”

林霄见她将收拾好了的包裹放在书案上,喊了声“梁寒,将我的东西带上。”不由脚下一阵踉跄。

“大人。”梁寒虽然应着,却没有上前,虽然他也气愤郡王的无理去闹,可是这个时候,江雅菲真要是离开了府邸,传出去对她的声誉会带来多么坏的影响啊,本来朝中就有不少官员暗暗嘲笑江雅菲弩夫无方,这不更让人耻笑了么,就算离开也是和离后,而且也是郡王离开才对啊。

江雅菲气道“梁寒,难道你也不听我的了么?”凤眼一瞪,梁寒无奈的上前。

只听得小豆子突然大叫道“郡王,小郡王,您怎么了?大人”他惊呼“您快来。”

江雅菲抬眼看去,正见林霄突然软软的向后仰去。

林霄自那日晕倒后,一直躺在如月阁里,头上缠着块包布,形容憔悴,脸色蜡黄,一双单凤眼下乌青两块,素来爱俏爱美的小公子摇身一变好像被人欺负了的小白兔,江雅菲第一次去见了他这个模样,心里也不由觉得有些难过,毕竟夫妻一场,就算分离也不至于要闹到他生场大病的地步。每日只得派人前去探望,走自然是暂时走不了的,他人都这样了,江雅菲总不好撂开不管。

这日,江雅菲刚从刑狱司回来,就听一道哭哭啼啼的声音冲着听雨轩闹来“我可怜的儿子啊,你真是命苦哟,你怎么就这么病了呢。”居然是林霄那个极会缠人的爹来了。

正文 4查桃花案 入桃花巷

不过,上任女帝的弟弟,林霄的父亲,今上封的安乐皇子终究还是没有见到江雅菲,江雅菲早得到小豆子的消息,带着梁寒从后门躲了出去。

“大人。”梁寒面有些不忍的看着江雅菲,一颗心为了她百般揉搓,恨不能替她烦恼,江雅菲的神色倒是淡淡的“我没事,别担心。我们去桃花巷转转吧。”

“桃花巷?”梁寒想起昨日司里刚报来的卷宗,心里明白,定是他家大人又发现了什么疑点,想要去确认一下。本来还想出口安慰下她的,没想到,她到先安慰了自己。

桃花巷位于京都城南,因为巷子里出产有名的桃花酒而闻名,附近酒肆林立,倒也别有特色。江雅菲今日前来,正是为了一宗三个月前发生在这里的凶案,死者是个非常美丽的少年,名叫阿茶,是被尖刀刺中心脏,当场毙命的,按照差役的说法,凶犯当时还没有逃,她们赶到时,那张秋娘仿佛着了魔般抱着那少年满身是血的坐在地上,嘴里直说“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一押回去,她当时就画押认罪了。虽然已经结案,犯人也判了秋后问斩。可是,当卷宗送交刑狱司审阅时,江雅菲却觉得此案疑点重重,当她提审了犯人张秋娘后,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江雅菲他们敲开阿茶家门时,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探出了头“你们找谁?”

江雅菲礼貌的问道“请问,是这里要出售宅子么?”

阿茶是独子,他死后,家中父母为免睹物思人,早已搬离此处,并在街上张贴了告示,将此处宅子出售,价格虽然不高,可因为死过人,前来问津的很少,这是近一个月来第一个前来看房子的人,老妇将他们让进了院子,客气的请他们自己到处转转。

这所宅子并不大,但是环境很好,楼上楼下共两层,显然阿茶和父母都住在一起的,他住在楼上,他的父母住在楼下,而看门的老佣则住在楼梯拐角处。

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阿茶的绣房很快呈现在江雅菲眼前,四月的微风清抚脸颊,屋子里空荡荡的,江雅菲仔细的看着四周的环境,这时,眼光不由扫到了墙角里的床帐上,床帐上面一截断了的绣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过去,若有所思的拿起了那截绣绳,断口并不整齐,很象是被用力蹦断的茬口,按理这个位置,应该悬挂着一只百灵鸟。米罗国风俗,家中男子满十五岁这年,帐上悬挂百灵鸟,寓意即将到来的婚嫁生活美好幸福,这白灵鸟通常出自绣房主人之手。

江雅菲解开悬在床帐上的那截断绳,放入袖笼里,再次走到窗前,阿茶的窗口居然正对着一家酒肆的二楼,江雅菲看了眼两边的距离,至少在五米以上。她端详良久,再度向下看的时候,不由眼睛一亮,只听她出声喊道“梁寒。”

梁寒此时正守在门口,听到江雅菲的喊声,疾步走来,“大人?有何吩咐?”

江雅菲此时眼睛极亮,唇角微微上扬“你看这是什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梁寒看到窗外的墙上贴着一个黑呼呼的印记,仔细分辨之后,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大人,好象是个脚印。”

江雅菲掏出袖笼里的一袋蓝粉,细细的撒在那黑色的东西上,很快,那半只脚印显得越发清楚。梁寒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拓纸轻轻的盖在那细粉上,只见雪白的拓纸上,显示出极度清晰的大半个蓝色的脚印。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突然一道极其不悦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江雅菲和梁寒急忙转身,只见一个年约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子正恼怒的看着这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些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我表弟的屋子里做什么?”这女子居然是阿茶的表姐。

“对不起,我们两个是外地人,听说这里出售宅子,正好过来看一看。”江雅菲悄悄将拓纸从背后放进袖子,然后从容的说。

“是么?那你们站在那窗户前做什么?”那女子显然不太相信,于是走过来察看。

江雅菲笑着拉着梁寒向外走“我们本来是想买的,可是我相公说,对面有家酒肆,想来晚上一定很吵,所以我们正在商量要不要买呢。”

梁寒听江雅菲在外人面前扮做自己的妻主,不由从脸一直红到耳根,他偷眼去看江雅菲,却被她扯住了袖子,带着向外走,整个人立刻觉得半边身子都僵住,脑里什么都记不得,耳朵里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江雅菲带着梁寒虽然出了阿茶家,可她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刚才在阿茶绣房正对着的酒肆,这个点,酒肆里的客人不多,他们两个上了二楼,选了个可以看到阿茶绣房,却又隐蔽的角落坐下,跑堂的很快拿了两副干净的碗筷上来,利索的摆放好,满脸堆笑的说道“二位客官,想来点什么?”

江雅菲此时的眼睛却是放在阿茶的绣房里,只见刚才撵人那女子一脸伤心的坐在阿茶的床边,捧着脸,突然哭了起来。

梁寒这时才刚刚从江雅菲给他带来的冲击里醒转过来,他见小二问话,虽然也知道江雅菲并不饿,不过还是点了两盘小菜,要了壶桃花酒,待小二一走,江雅菲说道““梁寒,你去打听打听,刚才这个女子和阿茶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总觉得这女子和阿茶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正文 5以情激之 案情初露

梁寒走后,江雅菲装作无意的和小二聊着天,小二见她一身商贾打扮,以为是外地来京都的商人,当江雅菲提出自己是想买对面的房子的时候,小二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欲言又止。

江雅菲心里清楚,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小二眼睛一亮,悄声说道“这位客官,小的奉劝您,对面的房子可千万不能买,死过人的。”

江雅菲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是么?居然会有这种事.”

小二来了兴致,更兼那块银子的吸引下,低低道“可不是么?三个月前,对面那楼里死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年,作孽哟,才刚刚十五岁。”

江雅菲故作不信道“不会吧,这可是天子脚下,什么人那么大胆,再说了,你看那楼正好对着你们的酒肆,谁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在那里杀人。”

小二挠了挠头说道“客官,谁说不是呢,不过说来还真巧,那天正好是初一,我们老板去佛缘寺上香去了,我们酒肆没有开门,要不然,那贼人怎么那么大胆的杀人呢。”

江雅菲心里一动,米罗国的民间是有这个风俗的,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是进香日,京都附近有很多的寺院,专门用来招待前来拜佛的人。阿茶死的那日,他的父母正好也是去进香了,家中只留了他和老仆人在家。

江雅菲正要再问些什么,只见楼下一道不耐的声音喊道“阿花,你死在楼上了,快下来招待客人。”

小二一听是店老板发火了,急忙应了声“来了。”

江雅菲将银子给了小二,慢慢的喝着桃花酒,眼睛再度看向阿茶的房间时,刚才那女子已经不见了。

江雅菲的心里此时飞速的转着念头,这件案子看似简单,貌似一对亲密的情人约会时起了争执,一方错手杀死了对方,可是,如果是亲密的情人,难道会不知道对方的一些小的秘密么?米罗国男子生下来都会由父母在身体某处点上表示贞洁的花朵,可是当她状似无意的问起张秋娘,阿茶身上的芙蓉花时,张秋娘当时的表情显得非常可疑,她重重的磕着头说“大人不要问了,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是我杀了阿茶,也是我使得他的芙蓉花变了颜色。”江雅菲让人将她带下去时,她的眼神无比凄凉。这也是江雅菲断定这件案子另有隐情的原因之一,其实她也不知道阿茶点的到底是什么花,只不过随口试探了下张秋娘,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肯所说,一味承认了事。那么,张秋娘到底是不是使阿茶失身的那个人呢?如果不是,又是谁?

天渐渐黑了下来,江雅菲慢慢走下楼梯,大堂里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慕名来喝酒的,当她结账的时候,店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见是坐在楼上的客人,不由谄媚的说道“这位客官面生的很,第一次来喝酒么?我给你算个折扣,欢迎下次再来。”

江雅菲见她说的热情,不由微微一笑“谢谢。”

刚出酒肆门口,就看见梁寒匆匆从外面赶了过来“大人。”他不放心江雅菲一人,掐好的时间,赶过来接她。

江雅菲点点头,“回刑狱司。”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且不说,这边江雅菲为了查案辛苦奔忙,却说她的后院如今也是遍地火起。

林霄此时正被父亲说服着和江雅菲和离,安乐皇子一脸忿忿的说道“林霄,不是爹说你,这江雅菲有什么好,人又执拗、又死板,更不会做人,你看看你三表哥,人家嫁的那妻主,还不是没事就往宫里跑,哄的圣上和凤后高高兴兴的,听说又升官了,如今管着那个什么礼乐祭祀,说出去多有面子,多气派,你再看看你那妻主,天天摆弄死人的事情。”

林霄心里正烦闷,见他爹说个不停,不由将锦被往脸上一蒙“爹,您别说了,我心里烦着呢。”

安乐皇子一把将他头上的被子扯开“你有什么烦的,告诉你,你可别犯浑,我可听说了姓江的到凤后宫里说要和你和离,我告诉你,和离正好,正合了你爹我的心意,但是,不能她先提,要提也得是我们提。”

林霄猛的坐起身,脸色通红,头发蓬乱,“爹,你别说了。”

安乐皇子正色道“林霄,我告诉你,爹平时宠着你不假,可这件事,如今,你必须听我的,爹也是为了你好,你给我好好养病,这件事你就不要问了。爹保证到时候还你一个自由之身。”

林霄扯住他父亲的袖子,颤声道“爹,你真让儿子和她和离么?”虽说平时两个人总是貌合神离,可是毕竟三年夫妻。

“我说儿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姓江的了吧?”安乐皇子皱着眉。

林霄心里一动,自己喜欢江雅菲?怎么可能,他想起她那张冷冰冰的脸,不由恨声道“儿子怎么会喜欢她,儿子只不过心里不平。”

安乐皇子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你放心,爹到时候自会给你讨个公道,敢欺负我安乐皇子的儿子,她还真是吃了豹子胆,儿子,你要知道,我们毕竟是天家骨肉,真要闹到不开开交的时候,女帝只会维护我们,所以,江雅菲如果是个聪明人,就乖乖向你认罪,日后好好哄着你过日子,不然,就算和离,她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林霄本来还有几分不忍,可是想到江雅菲这几年和自己相处的样子,心里的怨气又升起来了,既然你无情,何必怪我无意。

为了不和安乐皇子碰面,江雅菲吃住这几日就在刑狱司里,梁寒给她带来几个很重要的信息,一是,他们那天在阿茶房里碰到的那个女子是阿茶表姐,素日最喜欢阿茶,也曾多次央求过阿茶的父亲,也就是她的舅舅,想让阿茶嫁给自己,可是都被她舅舅给拒绝了。阿茶的父亲心气很高,一心想让阿茶嫁个读书人。

二是张秋娘曾是进京赶考的秀才,而并非她卷宗上所说的在某某客栈做帮工,去年的时候,曾经在阿茶家借住过,那时,阿茶一家待她很好,可是去年她落榜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快就搬离了阿茶的家。

“梁寒,去,将张秋娘带上来。”江雅菲只觉得心里有很多的疑惑,而这些疑惑能不能解开,还需要再次提审一次张秋娘。

张秋娘穿着灰色的囚服,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大人,我说,您别白费力气了,人是我杀的,我都认罪了,我也愿意给阿茶抵命,如果您可怜我,就让我安安静静的死去吧。”

“张秋娘,我听说你是家中独女,是么?”江雅菲并不提起案情,而是聊起了家常。

提起父母,张秋娘的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是的,小人这一生,最对不住的人除了阿茶,就是我的爹娘了。这辈子不能尽孝,唯往来生报答他们的恩情了。”

“你确实对不起他们,我听说,自从你的案子判下来后,你的父亲当场晕了过去,至今还病在床上,而你的母亲却认定你是无辜的,四处奔波找人帮你打官司,整个人为你憔悴的仿佛老了十几岁,这些,估计你不知道吧?”江雅菲步下台阶,看着张秋娘低着头颤抖着的肩膀幽幽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你是死有余辜,那么他们也就认了,如果你是负有冤情,你说,他们心痛不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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