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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蝎天蝎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37

林霄看着分别了快两年的亲人,面上也早已是泪流满面,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母亲脚下,颤声说道“不孝儿,林霄拜见母亲。”

语毕,他猛的冲上前,抱住母亲的腿,大哭起来,林霄的母亲狠狠地在他背上砸了几下,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同样抱着林霄痛哭起来。

“我的儿,你如今,怎么,怎么弄成这样,你让你娘我怎么对你爹说啊。”

阿琳听的屋子里主子们哭的伤心,她也忍不住呜呜哭起来,阿云到底老成稳重些,此时也不免擦了下眼睛,劝道“好了,一会儿还等咱们劝着主子们些呢,你到哭个不停,看难看不难看。”

阿琳一边哭,一边说“人家忍不住嘛,对了,姐姐,那信里写了什么啊,主子怎么就肯定是小主子。”

阿云叹了口气“你忘了,咱们小主子七岁之前都是谁带着的了,还不是咱们林主子自己带,定是母子两个玩过的什么游戏里有些什么暗号是我们这些外人所不知道的,要不,主子怎么这么肯定他看了信一定会找到这里呢。”

阿琳一边哭的呜呜咽咽,一边说“姐你说,咱们小主子脸都成这样了,日后还怎么嫁人啊。”

阿云比她看的明白,不由叹道“你以为主子来了,他就能跟着回去么?要是他想回京都,只怕不早走了,傻东西,你觉得他还会嫁给旁人么。”

阿琳哭着说“你才傻,我就是觉得难过啊,呜呜呜。”

屋子里,林霄正和母亲细细说着自己离开京都后的别情,林霄的母亲听得儿子被人贩卖,遭人毁容的时候,牙齿咬的咯吱响,“该死的东西,居然敢贩卖天皇贵胄,她们真是不怕掉脑袋了么?”

林霄又哭着说自己如何费劲心思逃出来,如何被乞丐们打断腿,如何被江雅菲救下时,林霄母亲面上的泪是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孩子,你受苦了,娘今日就带你离开,放心,太医院有秘药,自会修复你的容貌,只是这腿,”她伤心道“只怕不能恢复的和以前一样好了。”

林霄摇摇头,低声道“儿子,儿子不想回去。”

林霄的母亲怒道“怎么,你还想跟着江雅菲?她如今是不知道你的身份,还容你在这里跟着她,你想过没有,你们毕竟做了三年夫妻,万一某日,你漏了陷,她知晓了你身份,你觉得她还会容你在这里么?再说了,她如今都娶了新夫君,你还跟着她有什么意思。”

林霄低头倔强的不说话,就是不肯说回去。

林霄的母亲急的将他揽进怀里,哄劝道“我的儿,你想想你爹吧,自你走后,他就病了,如今瘦的只有一把干骨头,你平素虽然任性点,可是最孝顺他,难道你连他都不顾了么?”

林霄哭道“母亲,儿子好后悔啊,儿子好后悔年少时无知,儿子更怕如今一走,她就更记不得儿子了。”

林霄的母亲也哭道“傻孩子,娘当年劝了你多少次,你都不听,总是看她不顺,如今才晓得那孩子是个好的了么?可是,你们都和离近两年了,你身上和慧伊的事还没有解决,她又有了新人,还是个专情的,你说,你要怎么和她再重续前缘?难呐孩子,你跟娘回去吧。”

林霄拼命摇头,只流泪不说话。

林霄的母亲心里又是疼,又是恨,打不得,骂不得,劝了良久,林霄也不肯跟她回京都去。

林霄的母亲见说不动他,心里越发着急,眼见天快黑了,林霄执意要回江雅菲的府邸,林霄的母亲叹道“好儿子,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明天还是跟娘回去吧。”

林霄低头道“母亲,你身上带了钱了么?”

林霄母亲急忙让阿云进来,阿云拿出所带的银票,七八万两,都被林霄拿了去。

“霄儿,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林霄的母亲忍不住问他。

“她如今修路,正需要银子,你不知道,她日日为这些事焦虑。”林霄将钱放进怀里,有些不好意思道“总算我也能帮她一帮。”

林霄的母亲叹了口气,让阿琳带了几个人送他回去,单留了阿云。

“主子,您别担心,如今咱们找到了小主子,这就是天大的好事啊,小主子一时没有想明白,等他想明白了,他自然还是要回京都去的,如今咱们还是将小主子的准信儿带给安乐皇子,也让他松快松快。”

林霄的母亲叹道“你去,安排个人回京都,给皇子说一声,就说小郡王找到了,我要多耽搁些日子,看看情况再回去,对了,告诉皇子,你们小主子脸的事没有大碍,我怕他受不了。”

阿云答应着,下去了。

却说林霄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梁寒和江雅菲吃过了饭,听的院子门吱呀的开了,梅叔的大嗓门响起来“阿木,你今天跑到哪里去了,害的大人和正君都为你担心,咿,怎么了,眼睛这么红,快告诉大叔,是谁欺负你了,大叔拿了棍子揍她去。”

只听得林霄断断续续的声音“没什么….大叔……巧了,遇到了一个亲戚。”

“是哦?你不是说家里都死绝了么?怎么还有,呸,你看我这张嘴。”

梁寒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江雅菲“要不,我去看看。”

江雅菲按住他,拍拍他的手背,让他安心“我去看看吧,你刚还说心里不舒服呢,别受了风。”

梁寒咬了下唇,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了下去,眼见江雅菲走了出去,他心里暗暗叹道,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他本就是个可怜人,她对他多关心下,自然也是应该的,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烦闷呢?

想起那日,他紧紧拽着她袖子的那只青白的手,他满是担忧的泪眼,梁寒只觉得心里的积闷越发的重了,自己又要她怎样呢,要她将阿木赶走?她要问为什么呢?她素来行事端正,从未有过欺瞒,自己能说出口么?说阿木喜欢上你了,我不高兴?

梁寒不是个小气妒忌的人,可是男人对于男人,总归比女人了解,他也不知道自己满心里的不安是为了什么,“呕。”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吃了的东西悉数都吐了出来。

“怎么了,又难受了?”江雅菲一进门就惊见梁寒在吐,不由急忙上前将瓷盂儿拿起,一面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喝了几口水,漱了口,梁寒有气无力的躺在了床上,“他没事吧?”

“谁?”江雅菲一面将地面清理干净,一面净了手上了床。

“阿木。”

“哦,他睡下了,我没见着。”

梁寒眼见她吹了灯,钻进了被窝,不由越发的贴紧了她。

“寒儿,怎么了。”

“好久没有侍候你了,你,你想要我么?”

“别胡闹,你肚子里有孩子呢?我没事,惊动了孩子。”

“我知道,如今我越发的丑了,你不喜欢,也是应该的。”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混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丑了?在我眼里,我们寒儿是最好看,最善良的,我最爱你。”

“那你就要我。”

“寒儿,不行,你的肚子,嗯,嗯。”

“。。。。。。。。。”

“好了,别哭了,我要你,我要你还不行么,不过,你要乖乖的,让我来。小心,别惊了孩子。”

正文 42正君起疑 阿木痴心

午后的海场,海风刮的人有些站立不稳,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只见海场边上穿着绯红杏花衫的少女看了下天色,担心的对比她略高半头的秀美少年道“宝儿,咱们快回去吧,眼

见这雨就下下来了,别淋湿了衣服,万一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那少年从沙滩上捡起一枚贝壳,脸色有些忧虑的说道“荷叶,你什么时候回家去。”

那绯红杏花衫的少女正是江荷叶,原来马上就要过年了,江雅菲怕姐姐思念女儿,同时也惦记母亲,说好了,今年江荷叶回安城过年。

江荷叶一边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一边说道“宝儿,你别担心,我初六就回来。”

那少年低了头,跟在少女的身后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临走前,来我家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

江荷叶笑眯了眼睛,牵起了他的手,在雨里跑了起来“知道了,你放心。”

放心什么,少女没有说完,少年的脸色却慢慢红透,两个人冲到了路上,自然有秋家的马车早早的赶了来接,见他们总不来,阿苗早就急的跳脚了,此时见秋雨涤和江荷叶的外衫都有些湿了,急忙扶着他们两个上了马车,拿了干干的布巾给他们擦拭。

江荷叶看着自己和秋雨涤狼狈的样子,不由哈哈笑了起来,秋雨涤到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窗外波涛起伏的海面“荷叶,你说,我娘弄的这个养殖场能成功么?”

江荷叶坚定的说“听我小姨的绝对没有错,你放心,这个养殖场一定会成功的。”

秋雨涤看着她虽然年少,但是那双酷似江雅菲的眼神,以及正经的脸色,不由扑哧一笑。

江荷叶觉得不好意思,到有些讷讷,秋雨涤扯过她的袖子,一边胡乱的给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不知道,你那小姨都给你们灌了什么迷药,让你,让我娘,我爹,整个清城县的人都跟着发疯。我还真没有听说过,这海里的东西能自己养活的。”

江荷叶平素最佩服江荷叶,此时见了秋雨涤的质疑,不由急道“宝儿,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不能信我姨妈,我对你说,我生平最佩服的就是我姨妈了。”

秋雨涤微微一笑,将棉帕收起,说道“信,我信,只要是你信的,我都会信。”说完,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大胆了,不由脸色又是一红。

江荷叶笑嘻嘻得看着他说“宝儿,你真好看。”

秋雨涤脸色越发红,说道“是么?”

阿苗听着马车里,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笑,心里也是欣喜万分,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少爷总算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了,虽然有些乌龙,差一点辈分就乱了套,不过还好,幸好没有乱。

阿木又出了门,最近一段时间,他只要不在衙门里做事,总是找不到人影,自那天他说遇到了亲戚晚归后,江雅菲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问问他的事,梁寒的风寒渐渐的好了,见马上就要过年,忍不住拖着沉重的身子开始帮梅叔准备年货。

这天,他正和梅叔在一家铺子里买东西,转脸之际正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过去,居然是最近总是神秘兮兮的阿木。

“梅叔,你先挑着,我出去一下就来。”毕竟是练武之人,梁寒的警觉心比别人要强的多,他从很早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阿木的身世很神秘,仿佛有团迷雾似的。

“想好了没有,马上就要过年了,你爹还等着你回府过年呢,难道连这个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让他实现么?”

眼见阿木进了一家客栈,梁寒刚想进去,只见两个女子,面带警惕的也跟了过去,一看模样就是会武的练家子,而且功夫还不低,梁寒知道如今自己的身子,想要和过去一样悄无声息的靠过去窃听是不可能的了,他左右看了一下,只见片刻后,一个戴着海边男子都有的斜边斗笠的人走进了客栈。

他靠着窗户,坐在角落的位置里,要了一杯热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霄儿,你真的不跟娘回去么?眼见马上就要过年了,你爹还日盼夜盼着你回家,你就这么狠心?”林霄的母亲叹气道。

这几天,她总是苦口婆心的劝着儿子,可是林霄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留在清城县。

“母亲,我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觉得生活这么充实过,经历过这么多事,我才发现,从前的自己是多么的肤浅,幼稚,我觉得这样很好,跟在她的身边,做我喜欢做的事。”林霄看着母亲,忧伤道“母亲,我回到京都又能怎么样呢?我是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嫁给慧伊,或者任何一个贵族女子的了,或者你想我和一只笼中鸟一样,日日关在皇子府,除了参加一些宫廷宴会,就是吃喝玩乐么?母亲,如今的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林霄的母亲认真的打量着儿子,发现他真是变了,从前的骄纵任性如今变得懂事,理智。如果,如果你早这样该多好。她再度叹了口气“在外面历练历练也是好事,虽然你是个男儿身,但是,跟在江雅菲身边,我到也放心,可是,霄儿,母亲是过来人,还是要劝你一句,适可而止,人不能总是一辈子守着梦过日子,梦总有一天会醒。”

林霄低下头“母亲,孩儿知道,等,等她的路修好,孩儿,孩儿就回去。”路修好的时候,她的孩子也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们三个人幸福的过日子,自己,自己就离开吧。

林霄的母亲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是深深地怜悯和疼惜“虽然这样,脸还是要治的,娘回去后,就让人把药给你带来,我把阿云和阿琳给你留下,娘不想再失去你的消息。”

林霄眼睛一热“母亲。”他知道,母亲对自己做了多么大的让步,她容忍了自己以男儿身在外行走,容忍了自己跟在一个再也不是自己妻子的女人身边,只是因为她爱自己。

林霄的母亲不再劝说儿子,她说道“我们出来的时日也不短了,你爹的身子不好,我

实在是放心不下,今日就回去了,等你想明白了,想通透了,就回家吧,怎么说,家里,还有爹娘为你遮风挡雨。”

林霄哽咽的跪下道“谢谢母亲。”

林霄并没有送母亲离开,他怕耽搁的太久,引得别人怀疑,匆匆离开了,他走后,梁寒慢慢踱到柜台,装作不经意的问老板,“老板,这楼上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老板笑着说“几个京都里来的客商。”

京都来的客商?梁寒抬头看了下楼梯,心里浮起深深地疑问。

回到铺子的时候,梅叔正着急呢,见梁寒走了进来,急忙迎上去“梁正君,您去了哪儿了,可把我给急死了,您要有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和大人交代啊。”

梁寒笑道“对不住梅叔,遇到了几个熟人,聊了几句,挑好了么?我看看。”

梅叔将手里的东西给他看,梁寒点点头,吩咐店家包了起来。

梁寒到家的时候,林霄正在院子里倒水,见他们回来,急忙迎上前去帮他拿东西,梁寒细细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眼上的红痕尚未褪去,隐隐还有湿意。

见梁寒看向自己,林霄不由低了头,抱着东西匆匆进了屋子。

正文 43夜宴选秀 送衣新年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米罗国的后宫,今夜真是热闹非凡,每年的腊月二十八,是一年一度的选秀日,所有七品官员以上的适龄公子们,都有资格参加,不光是女帝选秀,同时,她还为适龄的皇女们指婚,不管是选入女帝后宫,还是被指给皇女们做平君、侧君,对这些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再不济事的,也能在选秀后配个世家小姐,到也是一桩很好的姻缘,是以,这每年一度的选秀宴,就成了所有官家公子们争奇斗艳的重要场合。

楚秀宫里,按照品级早就摆开了座位,那位高权重者,自然离女帝的龙椅近些,品级低些的,则寄予希望在公子们的才艺表演上,说实在的,女帝也不能一一全部让他们上来表演,能有幸上场的不过一二十人,除了事先安排的几个名额外,尚有十余个,是女帝根据他们的集体晋见暗自留心的人选,所有前来参选的世家公子们不由暗暗期待,自己在晋见的时候,能够得到女帝的青睐,成为那十余个中的幸运儿。

“千岁,马上就要开席了,去晚了恐陛下责怪啊。”杏花宫里,一个小宫人看着孔然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劝道。

他的侧君千岁今日吃了凤君的排头,此时正心里不忿,眼见晚宴就要开席了,尚未梳妆好,小宫人暗自担心,万一惹得陛下生气,岂非不是更加麻烦。

孔然忿忿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风情万分,妖冶迷人的脸,冷冷一哼“之儿,将我那件宝蓝色的孔雀衫拿来。”

之儿一愣,旋即高兴地说道“千岁,您今日要跳孔雀舞么?”

孔然嘴角微微上挑,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支宝蓝色的雀钗,上面镶着奶色的十几颗珍珠攒的凤尾花,挑了淡蓝色眼影细细的描绘了起来,哼,什么选秀夜宴,今夜,让你们也看看我的手段。

他存了势必要压倒凤君势头的心,自然在梳妆上下了十二万分的心思,当他化好妆步出杏花宫时,满意的在众人脸上收获到了惊艳的表情。

“锐王到了没有?”孔然淡淡的问之儿,之儿急忙来到轿帘前“回千岁,锐王和王君都已经到了,此时正在殿中。”

孔然点点头,锐王,排行八,只比恒王大了一岁,却比恒王早封王两年,孔然虽然和若林同为侧君,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孔然比若林更招圣上喜爱,也是圣上除了当宠侍人外,最爱留宿的人。

锐王今年十八岁,性情机敏,素来喜欢习武,两年前被指了正君,不过最近又看上了一个世家公子,缠着孔然,非要他向女帝讨来,孔然今日生气也正为此事,他在夜宴前,就已经略为暗示的向凤君传递了信息,谁成想,凤君居然不闲不淡的将他堵了回来,说是“圣上为上,母亲为上,圣上和母亲尚未挑选,做女儿的如何能抢先?”让他等着。

孔然那个气的,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世家公子么?还是个编修院院士的儿子,既不是显贵,又不是达官,你说,你凤君有必要和我摆谱么?

孔然到的时候,正是即将要开席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来了,只除了女帝右手下方的侧君位空着,女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身边坐着的凤君倒是神色平静,这孔然,真是一日比一日嚣张了,如果今日不能打打他的气焰,日后宫里这些人,保不齐都会学了他的样子,将自己这个凤君不放在眼睛里,他心里转了千百个念头,看向坐在自己左边的君位们,只见那些侧君、侍君、平侍、侍人们,个个穿的五彩斑斓的,哪一个不是希图能趁此机会再次吸引了女帝的目光,他心里冷笑,就凭你们,也配和我争么?

他的目光扫过唯一穿了件半旧不新的素色多罗呢锦袍的若林时,眼中却没了刚才那种犀利,这到是个老实知道本分的,多少年了,除了这些该出席的重大场合,绝对不多言多语,总是窝在自己的翠竹宫里,看看书,写写字。如果不是生了个女儿,还真是个绝对无害的人,不过,就算他生了个女儿又如何呢?眼下,他还没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孔侧君到。”小宫人的一声唱喝,引得众人纷纷向殿外看去,心里都暗暗觉得兴奋,这侧君居然比凤君来的还晚,谱摆的还大,分明今日是有意拂凤君的脸,难道说,她们听到的小道消息都是真的?二皇女和八皇女的储位之争已经到了如此白热化的地步了?

孔然却不管这么多,他仗着女帝对自己的宠爱,缓缓步入了大殿,只见众人眼前一亮,只觉得眼前这人好比孔雀仙子,万种风情、妖冶迷人。

女帝脸色虽然不好,但是看到孔然一身孔雀衫翩翩而来时,也只是责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开席吧。”

凤君的面上虽然是微微笑着的,可是心里早就怒火熊熊了,女帝的这个样子,分明是纵容了他向自己示威么,难道说,她真的有意与八皇女锐王?

凤君冷冷的看一眼坐在女帝下手的孔然一眼,孔然挑衅的回了他一个讥笑。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多少有些影响到了众人,但是却不是担忧,而是欣喜,凤君和侧君有了罅隙,历来皇帝最讨厌后宫失和,那么是不是说明,其他的公子们就有了得宠的机会了呢。

远在清城县的江雅菲可是没有机会再参加这样的宫廷盛宴了,如果她没有和林霄离和,那么还有机会坐在大殿上看这些人争奇斗艳,勾心斗角的争夺后宫的一个位置,如今,她的新年虽然清贫但却满足。

她此时正和梁寒、林霄、梅叔围着桌子吃火锅,一时真是挥汗如雨。

林霄在京都的时候却是甚少吃火锅的,原来安乐皇子的口味偏淡,带的林霄从小就不能吃辣,此时,既喜欢这火锅里的辣味,却又被它辣的直流汗,想丢了不吃,却又欲罢不能,吃到最后,连眼泪都辣了出来。

“梅叔,快帮阿木倒杯水,瞧他一头汗。”江雅菲正吃的津津有味,眼见对面那被辣的仿佛哭了的人儿,不由觉得好笑。

梁寒捂着肚子要去倒水,被江雅菲按倒在椅子上“你肚子这么大了,跟着捣什么乱?我听人说,酸女辣儿,如今你还是这么能吃辣,我保证绝对是个儿子。”

林霄喝了一大口凉凉的水,才觉得心里舒服了好多,正听得江雅菲说女儿和儿子,不由微微一笑“大人真是有趣,世上的女子那个不喜欢女儿呢?只有大人,却说要生个儿子。”

梁寒笑道“你不知道,咱们家大人素来和别人是不同的,她总说女儿调皮顽劣,还是男儿乖巧听话可爱些,就想要个儿子。”

江雅菲呵呵笑道“儿子好啊,儿子好,我就喜欢男儿。”

林霄淡淡一笑“梁寒哥哥真是好福气。”

梁寒转眸看向江雅菲,柔情立现,江雅菲给他挑了筷子涮好了的鲜蟹,宠溺道“海鲜好吃到底性寒,不能多吃。”

梁寒微微一笑,低头吃了起来。

林霄只觉得心里的那苦味渐渐弥漫到了口里,连带着鲜香十足的火锅也不那么好吃了。

几个人用完了饭,林霄正要走,只听得江雅菲叫住了他“那个,这个,你拿去吧,新年了呢,也没什么好的礼物。”

林霄看她将一领淡蓝色的棉布袍递了过来,梁寒在一旁微微笑道“你不要嫌弃,是我和大人昨日上街的时候为你买的,你也知道,我素来的针工是不成的,不然,一定为你做一身已显示心意的。”

林霄接过尚带着淡淡馨香的新衣,心里只觉得又是温暖又是感动“谢谢大人,谢谢梁寒哥哥。”他从小到大接过礼物不知道多少次,从未像今日这样觉得温暖,是不是心境变了,想法也变了呢。

衣服里有一副簇新的淡蓝色的头带,显然是配套用的,他平素总是将头发蒙住半张稍好一点的脸,想必这夫妻二人知道他不想过度关注自己的面部,所以送了一副散扎头发的头带给他。

送走了林霄,回到了屋子里,梁寒大着肚子侍候江雅菲洗漱,江雅菲急忙接过帕子“我自己来。”

梁寒微微笑着,将她的袖子卷起“京都里来了信是么?”

江雅菲低头道“是柳姐姐。”

“我看你今日神色郁郁,难道出了什么事不成了?”

江雅菲淡淡一笑“有麽?没有的,柳姐姐说她的侧夫生了个女儿,我在想我们要送给她孩子什么礼物好呢。”

梁寒“哦。”了一声,将水盆端了出去,一时转回来,两个人上了床,吹了灯。

待梁寒呼吸均匀,进入梦乡后,江雅菲才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是了,自己就算知道了林霄的事情又能如何呢?他已经不再是他的夫君了,她也不该再想着他才对。

正文 44楚秀新选 两君争斗

和清城县的安逸宁静不同,虽然已是深夜,后宫中的选秀宴依然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尽管女帝此时稍微有点点失神,谁让孔然坐在了她的下手边呢?他一会儿笑语盈盈的对着她看过去,一会儿风情万种的百般勾引,女帝平素就喜欢他,此时,更是神魂俱授,很快,变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脚下台阶上,别看这不是座位的地方,某种程度上,比凤君的那个平座还来的亲近。

凤君再有气度,在女帝一连敷衍的看了三四个大家公子,低头喝了孔然端的第N杯酒时,面色越来越黑,众人此时也瞧出了些端倪,这孔侧君今日存心是来搅局的。

众位心里暗暗存了进宫心思的公子们,都有些黯然,没进宫前,很多人都被这个年过三十的老男人不屑一顾,总觉得他再受宠爱,年龄也是一天比一天大,总有色衰爱驰的一天,可是今日看来,女帝对他的圣眷依然,这又是个牙尖嘴利半分不让人的,大家心里难免有些发怵,很多大家公子微微打起了退堂鼓。

人么,都是懂得看风向,识眼色的,见孔然受宠,那八皇女的身边一时多了很多大臣和世家小姐的奉承,简直,连二皇女的风头都被压了下去。

二皇女虽然嘴上不说,手里的拳头确是攥的死死的,其他不受宠的皇子皇女们面上则都带了些看好戏的笑容。

一时,众位公子都拜见完毕,都等女帝发话指出哪些人第一轮选中的时候,突然只见二皇女越众而出。

“母帝,儿臣有事相求。”

女帝抬眼看过来“什么事?”

二皇女面色平常的说道“还请母帝降罪,儿臣和林大人家三公子两情相悦,希望母帝能将他指给儿臣做侍君。”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八皇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腾的一下站起身“母帝,不可。”

八皇女急切步出,看向坐在遥遥下席的一位蓝衫公子道“母帝,林三公子早就和儿臣订有盟约,如何能再嫁给二姐?”

她的话一落,只见满场哗然,能引得二八两位皇女争着相聘的这位林三公子立刻成了大家众目所在。

女帝微微皱眉,凤君急忙呵斥自己的女儿“芳儿,胡闹,你母帝尚未定下秀男,你如何能暨越选秀。夫子的教导难道你都白听了。”

二皇女急忙说道“实在是儿臣情之深切,关心则乱,还请母帝恕罪,但今日,这林三公子,儿臣是一定要娶的,还请母帝体谅。”

八皇女脸色气的通红“什么叫你今日非要娶的,二皇姐,林三公子分明是和小妹有了盟约,不信,众位可以问问他,他到底喜欢的是谁。”

孔然端起茶,微微一笑“嫣儿,你且让让你姐姐吧,你比她小,该当的。”

八皇女昂首道“自己的姻缘还要人家让么?林三公子本来喜欢的就是我,不是她,难道跟了她会比跟我好么?”

二皇女微微笑道“八妹这话说的,如果林三公子不喜欢姐姐我,我今日何必又出来要他呢?不如你问问三公子,看他究竟是愿意嫁给你,还是嫁给我。”

女帝的眉头越发皱的紧了,她冷声问道“林大人,你的儿子好本事啊,竟然引得朕两个皇女都为他神魂颠倒,让他出来朕看看,到底有哪里和别人不同。”

坐在下席的林江涛心里一阵发颤,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早就面色发白的小儿子“孽子,还不出去,看今日你给我引得这场祸事。”

林三公子委屈万分的走上前去,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了看二皇女,又看了看八皇女,到也是个唇红齿白的小美人。

女帝冷声道“你就是林枫?”

林三公子有些胆颤于她的眼神冰冷,不由颤抖声音道“陛下。”

八皇女见他害怕,不由一把上前握着他的手“枫儿,莫怕,你告诉母帝,你到底属意的是谁?”

二皇女也笑微微的看向他“枫儿莫怕,你就告诉母帝,你是不是想嫁给我。”

林枫正要张口,只见凤君突然弹了弹下身上穿着的雪狐皮围领,他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陛下,臣侍,臣侍谁都不喜欢,谁都不愿意嫁。”

只听得“啪嗒”一声,孔然猛的将茶盖丢在了面前的小几上,一双丹凤眼死死的看着林枫,面色铁青。

八皇女脸色大变“枫儿,你,你。”

二皇女也是一脸急切“枫儿,咱们不是说的好好的么?你莫怕,难道是有人胁迫与你,你且说出来,自有母帝为你做主。”

女帝冷声道“你们且听好了,林三公子并未喜欢上你们哪一个,今后这件事休要再提。”

八皇女还要待说,只见林枫冲她露出了一个哀怨绝决的眼神,她立刻收了声,恨恨的看了二皇女一眼。

女帝看了眼众人,慢慢道“传朕旨意,林三公子娇俏可人,芳华正佳,今日选入后宫,赐玉佩一双,玉册一封。”

“母帝。”八皇女猛的抬头看向女帝,只见她一脸平静,孔然却翩然出座,笑语盈盈“恭喜陛下又收得佳人一位。”

他的手狠狠的拽了把女儿的手,八皇女不情不愿,心伤神黯的低头跪下。

林枫的脸色彻底的白透,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中,众人不免有些同情于他,知道他做了孔侧君和凤君斗法的牺牲品,却谁也不敢多说什么,这样的选入后宫,日后难能得宠,必备凤君和孔然死死踩压,更会被女帝嫌弃,如何再会出头,一入宫便是冷宫,实在是可怜可叹。

林江涛想必也是想到了这层,看着面无人色的儿子,不由心里发苦。

只有二皇女,唇边露出淡淡一笑,旋即隐匿无踪,这枚棋子,终究还是要用到八皇身上,只要,林枫一日是父妃,她就终究不能暨越一步,除非,她自己什么都不顾了,那么,正好给自己一个好的借口。

孔然淡淡扫了一眼林枫,心里暗暗想到,此人一进宫中,势必要将他除去,不然,今日之事定会如一颗隐形炸弹一般,日后别有用心的人一旦提起,我儿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凤君微微一笑,看着孔侧君父女,心里升起一阵报复的快感,想跟我斗,跟我抢,你尚且还没有如此资格。

腊月二十八日,女帝选秀二十人,充斥后宫,除了林三公子入住松涛小筑外,其他人等都住在了观风阁里。

楚秀宫一事,彻底揭开了凤君和孔侧君关于储位争夺的序幕,在之后的东三郡选督郡一事上,两派人马更是争斗不休。

正文 45秀人新喜 起复在即

话说女帝选了新秀二十人,当夜却依然宿在了侧君孔然处,孔然此时却不复在大殿时的风情万种,只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为自己女儿在当日大殿上受的委屈默哭不已,看着美人如雨打梨花的样子,女帝一时控制不住,当即就拉着他滚起了床单。

云收雨散后,孔侧君懒懒的提出,要求自己的女儿跟着征东军去历练历练的要求,女帝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虽然职别不高,但在皇女里头也算是头一份,连二皇女几次想染指兵部都没有进去,这次,女帝却轻易就答应给了孔然。

次日,得知八皇女嫣去征东军的消息,凤君捏碎了一只上好的云山茶盏。

九皇女恒王在府邸里听闻此消息,却只微微一笑,不甚在意。

不过,很快,孔侧君的独宠和喜悦被宫里另一个喜庆的事情所打破,新选的侍人里,有一位张侍人传出了喜讯。

不仅如此,就连女帝甚少宠幸的若林侧君,居然也珠胎暗结,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孔然虽然在宫里气的砸坏了整套的水晶头冠,可是当听到女帝重重赏了那位有了珠胎的侍人后,对于若林侧君的身孕却不甚在意,只吩咐侍候的宫人小心侍候就完了,心里才稍稍平息了些许怒火。

这位张侍人是征东军左路副将张莲花的儿子,有了身子后,女帝很快就提了一级,如今是平侍。

女帝宫里级别有七,侍人、平侍、侍君、侍侧君、侧君、贵君、正君。这张平侍一举得喜,连带家里都跟着荣升,他的母亲立刻被提为征东军副帅,他的两个姐姐都官升了三级。

对应着张平侍家中的圣眷一时无两,若林侧君的殊荣显然要少的多了,他的母亲只提了一级,妹妹因为不愿意入仕,至今还只是个逍遥散人,女帝觉得面子上不甚好看,封了个八品的闲散官职。

孔然假惺惺的去探望若林侧君,愤愤不平的指责,新入宫的小东西居然敢踩在侧君的头上,若林只淡淡一笑,并不做声。

孔然见他仿佛老僧入定,根本没有争宠的心,也不想去踩压张平侍时,心里稍微觉得踏实的同时,又有些不屑,如果是他孔然再度有了身孕,他定要将这一干人等都踩到脚下去。

面对父亲的再度有喜,九皇女倒是欣喜非常,立刻派了最得力的护卫几人,悄悄送进了宫里,后来经过太医院的御医号脉,据说,若林侧君腹中是男婴,张平侍腹中是女婴时,女帝更是许下了张平侍只要生下皇女,必定封为侍侧君的承诺,更是在后宫中掀起了滔天的波浪。要知道,生了孩子的侍人多了,但是,除了从小就跟着女帝的若林,和后来十几年圣眷不衰的孔然被封了侧君,其他生了女儿的都是侍君,生了皇子的都是平侍。张侍人一入宫,就因为怀孕晋了一级,如今如果能生下女儿,居然能连升两级更是让很多人嫉妒不已。

京都的传闻自然也会传到江南,虽然速度慢了点,但是大家都知道如今在朝廷上,最红的要属于张家的人。

林霄听如琳八卦般唠叨此事,眉头微微一皱,思衬良久后,给他的父亲安乐皇子写了一封信。

安乐皇子自从知道儿子找到后,心结大开,又听闻妻主说儿子的相貌还是可以恢复的,精神也好了大半,没有多久就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虽然依然张扬,但是行事毕竟收敛了很多,对于妻主也是百依百顺。

接到儿子的信后,安乐皇子在妻主面前嘟囔着“真是个赔钱货。”

以前林霄的母亲说江雅菲很好的时候,他还不屑一顾,但是自从这次妻主从江南回来后,他对江雅菲的印象和态度要好了很多,怎么说也是人家救了自己儿子,他也想开了,只要儿子高兴,哪怕让他去藩国将巫婆抓来当儿媳都行。

林霄的母亲看了一眼信,淡淡笑说“口气还不小。”

安乐皇子白了妻主一眼,吩咐下去“鹊哥,给本皇子梳妆,告诉红三一声,备车,本皇子要去看人。”

鹊哥找人去通知红三管家,自己急忙给安乐皇子梳妆打扮起来“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安乐皇子看着自己手上紫玉镯道“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去本皇子的手帕交那里,如今他的儿子大有出息了,咱们也赶过去巴结巴结。”

原来这张将军,应该说是张副帅的申正夫正是安乐皇子从小一起玩大的伙伴,交情自然匪浅,听闻安乐皇子来府,立刻着人前面带路,亲自去迎。

“这是什么风儿啊,居然把你给吹来了。”申正夫和安乐皇子最对脾气,都是骄横骄纵的人,最厉害的要数他对妻主的严管上,直到他连生了两个女儿后,才将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厮许给了妻主做小夫,这两个小夫性子都柔和,又都是怕倒了申正夫的,对他是唯令是从,申正夫在家里更是权重威严。

张侍人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张府最小的孩子,如今他的几个姐姐都因为他一朝得宠,升了官阶,这申正夫在家中更是越发的说一不二。

安乐皇子是他的好友,自然张府邸里的人都前来巴结。

安乐皇子笑着说“听闻弟弟家中这么大的喜事,你说哥哥我能不来恭贺么?这是一点心意,知道你家如今圣眷正浓,这点子东西也是看不到眼里的,不过好孬都是哥哥的一点心意,还望弟弟莫要推辞。”

他招招手,只见鹊哥急忙从小厮手里拿过托盘,申正夫眼光扫过,只见一只朱红色的盒子里,一只晶莹剔透的雪白□散发着淡淡的白气,同时一阵沁人的清香隐隐传来。

素来见多了珍宝的申正夫也不由微微变色,这可是百年难寻的上好神品啊,就算是皇室贵族也是打着灯笼难寻的东西,不由高兴地拉着安乐皇子的手“哥哥真是客气了,我们两个是什么交情,还让哥哥如此破费。走走走,知道你来,我特意让人给你备下了六品金针。”

安乐皇子哈哈一笑,和他携手进了内园。

两个人寒暄了半天,申正夫见安乐皇子面带愁容,不由惊奇道“哥哥,难道有什么烦心事,弟弟见你愁眉不展,不是说小郡王找到了么?还有什么事哥哥难以决断的?”

安乐皇子叹了口气,看了眼四周,申正夫会意的屏退了闲杂人等,安乐皇子不由拿出帕子擦起了眼角,“弟弟,不瞒你说,哥哥这儿正有件为难的事。”

他将林霄如何如何不听话,要留在清城县,对江雅菲如何痴情,如今过的如何困苦的还不许自己擦手的事情,委委屈屈的一一道来。

申正夫一拍手道“那有何为难的?哥哥你是圣上的亲舅,告知圣上一声,让圣上将那江雅菲调回京都不就完了。”

安乐皇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不行啊,弟弟,如今京都里人人都知道,我家霄儿和那江雅菲是和离了的,尤其是当前,霄儿和慧伊的事刚刚扯完分清,这个时候,我又怎么能替江家那丫头说话呢,江家丫头如何,我管不着,可是霄儿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如今带着他一起受苦,你说我这心,如何不难受。”

说完,又抹起了眼泪,申正夫慨然道“这么点子小事,哥哥有什么为难的,既然觉得抹不开面子,弟弟替你办。”

安乐皇子哽咽道“弟弟,如果能成,你说,这让我如何谢你哟。”

申正夫说道“这又算什么大事?还值得说谢,哥哥莫哭,弟弟保证霄儿回到京都就是。”

安乐皇子大喜。

申正夫的话掷地有声,果然没有多久,在一次朝堂上,管理百官考评的监察司提报优等的人选里就有灵州郡清城县的江雅菲。

说她修筑海堤、修整官道、整改危房、发展养殖,眼界开拓、心系百姓,口碑尤佳。

女帝面色甚佳,微微点头。

“陛下,臣有本要奏。”工部郎中杨霞出列道。

“你有何事?”女帝面色平静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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