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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蝎天蝎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37

杨霞说道“陛下,臣听闻那江雅菲在清城县到处传播自己为蛇神保佑之人,煽动民众供奉自己的长生牌位,此乃大不敬,还有她贪污巨款,私卖官章,将养殖的权限卖与商人,与商人勾结,为自己谋取好的名声,此乃欺君,甚至灵州到清城的官路居然起名叫雅菲路,这是更是何等的狂妄,三罪之下如何当得优佳的考评。”

在米罗国,这都是可以杀头的大罪,听得杨霞的奏报,女帝果然眉峰一皱“居然有这样的事?”

杨霞恭敬地说道“臣不敢有一字欺瞒。”

“陛下,臣到也听得有这么回事。”说话的正是张平侍的姐姐,如今的监察司郎中张薇,她微微一笑“不过稍微和杨大人的说法有些差别。”

“哦,是么?”女帝面色不佳道“有什么差别。”

张薇当下正色将自己的调查,也就是修路时误撞巨蛇,江雅菲舍身为民不惧危险地送走巨蛇的经过讲了一遍,至于卖掉养殖场的授权,张薇叹道“臣到觉得那商人是个傻子,自古从未有人养殖过海产,这么风险巨大,可以说是血本无归的事,她也肯干,其实臣到觉得,不管养殖成功与否,获利的还是朝廷,失败,那授权就是一纸空文,没有什么作用,要是万幸成功了呢,朝廷还可以收取重税,一举两得。”

女帝的眉峰松开,张薇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杨霞,说道“至于官道的名称,诸位可知道,清城县过去叫什么?”

有清楚的人立刻回到“亚清县。”

“灵州的古名呢?”

“斐州。”

张薇笑道“我皇圣明。”

女帝的眉头彻底松开,神色愉悦,“亚斐路,嗯,遵循古典,到也平常。”

米罗国很多官道都以古名命名,提醒百姓不忘根本,到也无可非议,杨霞还待说些什么,女帝的话堵住了她的口“爱卿,有时间多操心操心工部的事,朕看江河古道很多地方,堤坝都破损,爱卿要将心思多放在这些上面。”

一句话,杨霞不敢再吭声,告了罪,退了下去。

正文 46养殖成功 阿木辞行

对于朝堂上的派系争斗,江雅菲素来都是不掺和的,她是个纯臣,除了忠心女帝,实在办事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所以,当柳瑛写信告知自己起复有望的事时,江雅菲看完后,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过多的欣喜或者兴奋。

梁寒的心情却是矛盾重重,一方面,他渴望江雅菲飞出清城,宏图大展,一方面,他心里有着深深的不安,每每看着夜空下的海面发呆,直到江雅菲走进屋子,将衣服披在他的身上“寒儿,怎么不多穿些,春寒料峭,容易受凉。”

梁寒将头埋进江雅菲的怀里,闻着爱人身上熟悉的芬芳,慢慢平息自己内心里的恐慌,他的身体,除了肚子外,其他的地方更是越发的瘦了,脸色还带着不正常的苍白。

“我没事,雅菲,你说,圣上还会召你回京都么?”他的手心里都是冷汗,握的江雅菲的手生疼。

江雅菲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寒儿,你在担心什么呢?不管我去哪里,总是要和你一起的,你放心,不管怎么说,我也为官五年多了,多少也算知道些官场的险恶,总不叫她们再抓着我的疏忽就是。”

梁寒心里发苦,他抱着她的腰身,心疼于她的辛苦,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多难啊。江雅菲这样的好官,一心为了百姓谋福祉的,放眼米罗国又能有几人,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有人心想要揪你的错处,哪怕没有也会造一个出来的。

江雅菲心思纯净,她不知道自己的正夫此刻心里难捱的苦楚,她低声安慰着他的担忧,以为不过是孕夫们这个时期都有的忧虑罢了。

林霄的消息甚至于比江雅菲还快一步,信里父亲告诉他张家的人保了江雅菲,不会超过四月,他们应该就可以回到京都了,林霄看着信,嘴角微微上挑,他看了眼窗外,江雅菲的卧室已经熄了烛火,渐渐的神情又变得复杂。

次日中午,江雅菲正坐在衙门里办公,只见秋十娘家的大管家,疯癫了一样从外面跑了进来,“江大人,哈哈,江大人,活的,我家主子说,都是活的。”

江雅菲初还有些迷茫,可是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一股狂喜席卷心头“你说什么?都是活的?你确定么?”

秋家大管家狂点头,嘴巴咧到后耳根“我家主子已经去养殖场了,大人,您快去看看吧。”

别说江雅菲,就连在后堂里学习的江荷叶都冲了出来,一脸欣喜“秋管家,真的么?小姨,我们快去看看吧。”

江雅菲顾不得换下身上的衣服,跟了秋管家就向外奔去。

养殖场里此时早就站满了渔民,她们的神情不外是震撼和惊奇,当然最多的还是欣喜若狂,谁能想到呢,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来,从来没有人想过的做过的事,居然让她们给弄成了。

秋十娘早就捧着一只木盆大笑着,木盆里是几尾小小的活动着的鱼,显然,是春季里才刚刚产下的小鱼苗。

江雅菲冲上前,和秋十娘一样的欣喜,两个人四只手握着木盆,眼里满满希望的火焰。

秋雨涤跟着父亲站在海堤上,看着那个同样欣喜若狂的江荷叶,眼睛里的温柔都能化出水来。

这日晚上,秋十娘就在海边大宴宾客,熊熊的火把照亮了夜空,大家载歌载舞,秋雨涤坐在大大的礁石上,江荷叶站在他的脚边,手里拿着一枚淡色的羊脂暖玉,脸色被火光映照的通红。

“宝儿,我,我,我想问你一句话。”江荷叶素来的好口才到了此时,不免有些发挥失常,她结结巴巴的看着眼前风姿卓绝的少年,心里惶恐起来。

秋雨涤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什么话,你说来听听。”

江荷叶支支吾吾,正对上他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不知道怎么只觉得心里充满了舍生取义的勇气“我,我想娶你。”

秋雨涤眨了一下眼睛,有些呆呆的看着她,江荷叶以为他生气了,不免心里敲起了小鼓“只要你同意,宝儿,我娘,我娘说马上就过来给我提亲,你要是觉得现在我还小,你想再玩两年,我娘也说了,可以先定亲,过两年成亲也成。”

江荷叶见他还是不说话,不由有些担心“宝儿,难道,你不喜欢我。”

秋雨涤的脸此时早就红透,他那里是不喜欢江荷叶,他是太喜欢她了,一时听到自己希望了很久的梦居然实现,惊喜的说不上话来,此时才醒转。

“这是给我的?”秋雨涤跳下礁石,拿过羊脂玉,突然在江荷叶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不好意思的拔腿跑掉了。

“我答应你。”风里,是这位小公子充满了喜悦和幸福的声音。

江荷叶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突然在原地跳了起来“哇哈哈,太好了,宝儿答应我了。”

她也笑着追了过去。

“啧啧,啧啧,现在的少年人啊,一点都不知道矜持,居然私相授受,要知道我们年轻的那个时候,怎么敢做这样胆大妄为的事哟。”

一直随行暗暗保护林霄的两个护卫,如云和如琳姐妹待那对小情侣跑走了才从后面的礁石里走出来,说这话的正是素来最唠叨的如琳,只见她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那是你太落伍了,所以那时你追不上王家的儿子。”如云不屑的打击了她一句。

如琳瞪大眼睛“姐姐,你怎么,怎么揭妹子的伤疤呢?哎想起那王家的小儿子,我听说前一段时间他的妻主死了,你说,我要是这个时候对他献献殷勤,能不能将他娶回来。”

如云淡淡道“你想都不要想。主子不会同意的,就算主子同意我都不答应。”

如琳气的跳脚“你这个变态哟,你自己喜欢的人得不到,就不想看到我好,你有本事,有本事你去将马家大哥追回来,你有这个本事我就服气你。”

如云看了一眼,已经融进大家的欢乐中,同样载歌载舞的林霄,再慢慢的抬头看向远方黑暗的海面,慢慢说道“既然走了,何必再追回来呢?这样对他未必不是好事。”

如琳看了一眼姐姐,不再玩笑,闷闷的坐在了沙地上“要说傻吧,谁能比这个更傻?在手里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巴巴的跟着,人家还不放在眼里。”

“闭嘴,不许胡说主子们的事。”如云低喝道。

如琳叹了口气,“知道了,要我说,这江大人真是个大大的好官,但是和咱们小主子却不适合。”

如云皱了皱眉“这是主子们的事。”

如琳笑了笑“是啊,是主子们的事,我也就是胡说。”

如云倒是看着火堆里那个跳的高兴地人说道“你没觉得咱们小主子的性子变得好多了么?”

如琳低下头“变得再好有什么用呢?人家都有人了,再说了,江大人那种脾气,一点都不会转圜的性子,日后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咱们小主子就算跟了她,也有的受了。”

如云挑了下眉峰,没有再说话。

养殖场的篝火宴后没过几天,林霄突然向江雅菲提出了辞呈,江雅菲大大的惊讶了。

“阿木,你离开了这里准备去哪儿呢?”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江雅菲早就视林霄为自己的亲人一样,算做家中的一份子了。

林霄恭敬地说道“不瞒大人,年前我不是在此处碰到我一个远方的亲戚么?她怜我孤苦无依,父母双亡,早就和我商量,搬到她哪里去住,我一直都没有回复她,这不,前几天,她又来到了清城县,再三劝我搬去她那里,一来代我父母照顾我,二来,想给我说门亲事。我想了想,就答应了她。”

江雅菲被他这突然的一下弄的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的有些失落,可是,阿木找到了亲戚是好事,难不成,人家还要在你家做下人一辈子么?

“这样啊,到也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道,你这位亲戚是做什么行当的?家住哪里,可靠与否?”江雅菲有些担忧的问道。

“多谢大人关心,我这位远方的姐姐家住周唐,是做小买卖的,开了一家唐记杂货铺,家中只有一位姐夫,听说甚是贤惠。”周唐是离京都很近的一个小县城,江雅菲当年办案子的时候曾去过那里,到还真记得有这么一家饼子铺,听说林霄要去那里,微微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就这样办吧,不过动身到也不急,过的两三日可好?”

林霄低头道“正好,我也想去和附近交好的邻居家道谢,已经和姐姐说了,三日后动身。”

林霄退出去后,梁寒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复杂“雅菲,他要走了么?”

江雅菲说道“是的,听说是找到了远房的姐姐,寒儿,你看看,我们要送些什么东西好,怎么说,也在我们家帮了这么久。”

梁寒点点头,说实话,对于林霄的主动离去,他的心里甚至还有些轻松,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这个人相貌残缺,可是他身上的那种对于自己的压迫感一日都未消过,他在,梁寒只觉得危机四伏,就算他什么都不说,都不做,他还是感到他对于江雅菲的那种隐隐的情愫,还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今,他要走了,梁寒心里的不安尚且少了几分。

“不如给些钱吧,他单身一人,尽管跟个姐姐,到底不能吃了闲饭,日后还要嫁人,没有嫁妆少不了被人欺负。”

江雅菲想了想“不如打套头面首饰吧,阿木说,他姐姐给他介绍了门亲事,一来装点门面,二来遇到什么事尚且可以救急。”

“头面首饰?”梁寒的脸色微微有些变色,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那好,我今日就去办。”

出了江雅菲的书房,梁寒地面上才浮起一丝苦笑,雅菲,你知不知道呢?只有下聘的妻主才会给未过门的夫君送头面首饰,或者是较好的情人,我信,你从未想过纳小夫,可是,你对这个阿木的关注却远远超过了主人与下人的界限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无意中,你却将他看在了眼里,放进了心底。

正文 47惊天大案 雅菲归京

那是一套纯金打造的点珠头饰,金色的流苏仿佛流水垂下,清城县第一金铺的手艺是不必说的,带出来的徒弟甚至都有在凤翔居当主匠的。

林霄看到这套金饰时,说心里没有悸动那是假的,他慢慢摸索着头饰上的牡丹花瓣,心情真是复杂莫名。

他该高兴地不是么?他和梁寒都是冰雪通透的人,既然梁寒能够看出来的事情,林霄更不会猜不出来。

他微微苦笑,这个实在到家了的江雅菲哟,难道你不知道,你送的这份礼物绝对伤了你夫君的心了。

梁寒也是个傻瓜哦,她要送,你就真听她的了,日后难过的还不是你?林霄看着手上的金饰发呆,这点点的曙光,已经足够他泪流满面的了。她是个傻人啊,不喜欢风华绝代的郡王,居然怜惜起一个相貌丑陋的残废。

他轻轻吻了一下那套金头饰,郑重的放进了包裹里。

“咱们小主子,既然舍不得,为何要走啊?反正,反正跟着他们,一样回京都去。”如琳看着马车里,闭目养神的林霄,小声的冲着赶车的如云嘀咕。

“不懂别瞎嘀咕。”如云不回答她的话,不过心里却很能理解主子的做法,一个毁容了的阿木到底不如重新做回郡王的林霄对于日后江雅菲的帮助大啊,林霄这是舍了自己,决定成全那个傻人。

如云有些叹息,冰雪聪明的小主子,日后的情路注定坎坷,那个傻人,做什么还弄套头饰勾人魂魄,真是害人不浅。

林霄脸色平静的看向窗外隐隐的青山,遥遥蔚蓝的大海,不走又能如何呢?他知道她的志向有多高,他要帮她,势必要重新恢复自己郡王的身份,赖着不走又能如何,仅凭一套头饰,一点点对于阿木的怜惜,并不足以抗衡她对于梁寒的深情。

林霄悄悄的回到了京都,如今的自己还不是可以在公众亮相的时候,安乐皇子见到儿子所受的苦楚,不禁抱住大哭,鹊哥和红三等下人更是哭的和个泪人似的。

倒是林霄最后劝解住了大家,对于儿子暂时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回到京都的想法,安乐皇子发了狠“你们谁要是敢对外人多说一个字,我活剥了她。”

下人们自然不敢多说话,晚上,安乐皇子坐了轿子进了宫,出来的时候,怀里揣着女帝赏的两盒秘药,不得不说,女帝对于自己的亲舅舅,不管是气也好,恼也好,毕竟肉烂在锅里,是一家人,女帝的父亲当年不受宠爱,跟着安乐皇子的时候比跟着父君的时间还长,前帝立储君的时候,也是安乐皇子仗着胞弟的身份力保女帝上位,女帝对他的感情很深,所以后来登基后,对安乐皇子很是纵容,飞扬跋扈些又有什么?性子骄纵些又怎么样呢?只要不是犯下作奸犯科的重罪,女帝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乐皇子无疑是非常明智的,他的飞扬跋扈、纵性骄纵都在一个合适的度里,并没有做出什么让女帝特别为难的事情,而且他是坚定的女帝党,无论何时总是维护外甥女的立场。当然,唯一让女帝震怒的就是,林霄和江雅菲的和离,但是,她对于安乐皇子的气愤还没有对江雅菲多,安乐皇子进宫,主动向外甥女承认了自己当时是多么的有眼无珠,多么的眼光短浅,然后又哭着痛说儿子的凄惨。

女帝先是不理他然后开始在他的唠叨里头疼,一会儿被缠的无奈,安乐皇子越哭眼泪越多,女帝又觉得他这么大年纪了,就林霄一棵独苗苗可怜,想起表弟那曾经俊秀无匹的脸毁了容,腿也断了,又觉得不忍心,反正,最后的最后,她气消了后,还是将仅有的几盒宫廷秘药,捡了两盒给了安乐皇子。

安乐皇子高兴的就要下跪,女帝急忙拦住“好了,好了,舅舅,以后少给我惹些麻烦就行了,还不抓紧回去,表弟的伤势要紧。”

一个月后,京都发生了一件大案,掌管京畿安全的许步飞将军被人刺杀在家中,能调动京畿防卫军的兵符不翼而飞,这一消息立时朝野震动。

女帝大怒啊,要知道许府可是有层层重兵守卫的,许将军本身还是云雾山长眉道人的俗家弟子,武艺高深,什么人能在众军眼皮子底下杀人,而且又盗走了兵符?这些人又是何居心?这些又是些什么人?

朝堂上一时阴云密布,众人都仿佛嗅到了浓重的阴谋味道,谁来查这件案子的人选,成了众人难以决断的事情,要知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就在此时,工部郎中杨霞出列“陛下,臣到有一个好的人选推荐。“

“说。“

“臣推荐曾经任职过刑狱司提刑官的江雅菲勘查此案。”

面对于杨霞的突然提议,众人都有些奇怪,这杨霞素来看江雅菲不顺眼,今日怎么好心推荐起她来了。

杨霞说道“都说江雅菲断案如神,想来这样的案子必定难不倒她。”

此时,柳瑛出列道“陛下,这件案子和以往案件不同,关于京畿安危,江雅菲人微力薄,恐怕不能胜任。”

柳瑛如何肯让好友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挺身为她说话。

杨霞冷笑道“柳大人,您平素总是交口称赞江大人天纵奇才的,怎么如今又说她人微力薄了?这种时候,正是需要用她为我主分忧的时候,你怎么能替江大人退缩起来,还是,这就是江雅菲自己的意思?”

柳瑛怒瞪她道“你简直是胡说,要比忠心,我倒觉得杨大人的忠心可鉴,不如这个重任就让杨大人自己一力承担可好?”

杨霞急忙对着女帝说道“陛下,臣到有心为我主分忧,但臣毕竟是工部出身,只恐非但不能完成此事,还耽误了陛下的重托,臣就万难恕其身了,臣的身家性命事小,我京都安全事大,还望陛下明察。”

“你。”柳瑛气的面对此等小人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从未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这个杨霞如此可恨,可耻,可鄙。

女帝面无表情“传朕旨意,江雅菲速速回京,暂代京畿卫参将全力调查此事。”

杨霞得意的冲柳瑛一笑“陛下,这兵符丢失可是关系我京都安全的大事,必须马上找回才可,不如给这破案时间设定个期限,以十日为期。”

柳瑛大怒“杨霞,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杨霞委屈道“陛下圣明,这件事是关系到我京都安危的重事,臣怎敢有私,更何况,臣要是对江雅菲有意见,也不会推荐她来调查此案了。”

就在此时,张薇出列道“臣到以为,杨大人说的有理,兵符重大,关乎国体,不能无限时的查找下去,是应该有个时限的,但是如果说是十日的话,时间也有点太短了,太急迫,不如以一个月为期限如何。”

杨霞还待分辨“一个月?这么长时间?万一是心怀叵测的人盗取了兵符,这一个月什么都够了。”

就在柳瑛又要和杨霞吵吵的时候,女帝发话了“好了,看看你们都成什么样子了,这是米罗国的朝堂,不是东集市口的菜场,你们两个,哪里还有朝廷大员的样子,杨霞说的对,兵符事重,不能拖延,案子也要破,不能姑息养奸,当下之急先找兵符,传朕旨意,兵符务必要在十日内找回,至于案子么?必须要在一个月内侦破,如果办不到,提头来见朕。”

“陛下圣明”“我皇圣明。”

在众人的应声里,女帝郁郁离开。

走出大殿,柳瑛愤愤的看了眼杨霞“小人。”

杨霞不阴不阳的扫了她一眼“柳大人,您可要小心了,莫站错了地方,最后,连这大殿也进不了。”

柳瑛怒骂“我呸,告诉你,你少做美梦,我还就是看不起你这等小人,只要是你站的地方,我柳瑛莫不嫌脏,咱们走着瞧。”

柳瑛和杨霞彻底的翻脸,意味着,她绝对不会站到二皇女的队列里,今日张薇在殿上似帮杨霞,其实是帮柳瑛的做法,不由让很多大臣议论纷纷,这张家平侍虽然年幼,可肚子里的女儿,到也是个问鼎储位的皇女,张家现在就开始拉拢起人才来了,看来,京都的天也是说变就变。

柳瑛愤愤的走出皇宫,果然,张薇站在宫外等她“柳大人。”她笑的很是真诚。

柳瑛却冷冷一哼“张大人有什么事?”

张薇笑道“柳大人义薄云天,实在让小妹佩服,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请柳大人吃顿便饭。”

柳瑛皱了下眉头“张大人,对于刚才在殿上的相助,本人非常感谢,按理说,应该是我请张大人才是,不过实在是抱歉,本人今日府中还有要事,不如下次吧。下次,我请您。”

张薇也不强求,笑着点点头,目送她等车离开。

张薇的随从“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敢无视我们家大人,我家大人请你,是看的起你。”

张薇冷了下脸“放肆,朝廷大员,也是你等可以肆意侮辱的么?还不掌嘴。”

张薇拉拢柳瑛自然有着她自己的目的,林霄回了京都,这个消息,她已经从自己的渠道知道了,安乐皇子为何要求自己的父亲帮助江雅菲,目的不言而喻,安乐皇子是什么人?那是女帝的铁杆拥护者,女帝最重视的亲人,女帝头疼归头疼,仅凭他惹的那些乱子,都是女帝一一派人收拾烂摊子就能明白,这位皇舅在女帝心中的份量有多重,对于日后的皇储,他说的一句话,有可能胜过女帝自己的想法。

柳瑛什么人?纯臣江雅菲最要好的知交,她的话绝对可以影响江雅菲的看法,江雅菲如果日后重入安乐皇子府,依小郡王林霄如今对她的重视,不敢说别的,日后郡王府第的掌家人这位位置绝对是江雅菲的,江雅菲---林霄----安乐皇子,不得不说,张薇看的很远,眼光也很是毒辣,如果说没有希望就罢了,但凡有一线希望,是人都不会放过得到那最高权力的机会。

张薇是这么理解安乐皇子找自己父亲帮助江雅菲的事的,她把这理解为一个信号,女帝对凤君及凤君背后的势力有所不满,后宫有凤位更迭的苗头,如果自己的弟弟有了女儿,如果扳倒了凤君,张家就是米罗国最显赫的门阀。

她甚至想到了孔侧君,对于孔然,张薇冷冷一笑,那却是个最大的炮灰,他的飞扬跋扈,无论如何当不起凤君之位,只要他当不上凤君,他的女儿位份就低,嫡皇女和皇女一字之差,命运也会天差地别。

五月初,离开了三年的江雅菲先行抵达京都,代理京畿卫参将一职,梁寒因为有了身子,不能快行,只得在梅叔的照顾下,慢慢赶路。

五月初,久别京都两年多的小郡王林霄重新出现在京都上流贵族的社交圈子里,风华绝代,丝毫不受当年与江雅菲和离,与慧伊婚变的影响。

正文 48殿堂斗智 营团立威

当江雅菲重新踏进金銮殿的时候,众人的目光纷纷看来,只见三年前那个惊才绝艳的翩翩少女,如今早已变成一个沉稳内敛的青年女子,尤显是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清澈无垢,显得整个人是那样的坚毅、正直。

女帝有些欣慰,通过三年的磨练,眼前的这个臣子明显比过去那个冲动的少女成熟多了。

“参见陛下。”江雅菲跪拜女帝,她的身上穿着京畿卫代理参将的从三品的红色武将服,显得异常的英武。

“爱卿快快平身。”女帝微笑着说“三年未见,爱卿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朕都听说了,你这三年的成绩,干的不错。”

江雅菲起身后,平静回道“全托陛下洪福庇佑。”

女帝微微板脸“当然,你也做了很多错事,你可知罪?”

江雅菲更是低头,朗朗回道“臣所为全部无愧于心,但请陛下明察。”

女帝见她并不居功也不惧责,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心里很是喜欢“以前的事就不说了,爱卿,这次召你回京,想必你也知道,正是为了京畿卫前参将许步飞的案子,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江雅菲略一思索,答道“臣尚未开始调查,还不能告知陛下任何有用的消息,不过每个案子应该都有它所形成的定因,待臣调查后,再向陛下详细禀报。”

女帝尚未说话,那杨霞又跳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江大人,你可知道,这件案子关系到什么?直接影响到我京畿周边的安危,你可是直接查案的主官,你怎么到现在心里都搞不清楚状况呢?还是,你根本就没有用心的想查此案?”

江雅菲淡淡一笑“敢问杨大人有何高见?”

杨霞皱眉道“无非有二,一,是临国间谍所为,志在扰乱我京畿周边的治安,达到她们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二,是我国内部的叛乱分子,偷盗兵符后,暗暗策划叛逆行为。”

江雅菲淡淡笑言“真是受教了,那敢问杨大人,那许将军府邸重兵把守,这奸人是怎么进去将军府邸,又全身而退的呢?如果只是想扰乱我国京畿周边的治安,许将军丢了兵符本身就是死罪,为什么还要刺死她呢?”

杨霞哼道“难道就不能有内奸么?也许是许将军在抢夺兵符的时候被刺客刺死的。”

江雅菲点点头“就算杨大人说的都对,我再多问一句,除了京畿卫,京都尚有火器营、护军卫两处,如果敌人想要制造混乱,为何这两处却安然无恙呢?”

杨霞怒道“是你在查案子,还是我在查案子,我怎么知道这些事?”

女帝听了江雅菲和杨霞的对话,心里不由一动,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臣子,面上却不动声色“好了,不要再争论了,杨霞虽然猜的不无道理,但是毕竟不是真正的案情,江雅菲,朕的要求是,十日内必须找回兵符,一个月内必须破案,你可清楚?”

江雅菲低头道“臣遵旨。”

女帝点点头“如果十日内找不到兵符,或只找到兵符,一个月内却没有破案,到时候,别怪朕罚你。”

江雅菲脸上神色未变,朗声道“臣领旨。”

杨霞冷冷的看了眼江雅菲,哼了一声,退了回去。心里暗道“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死的。”

退朝后,柳瑛疾步上前,端详了江雅菲半天,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感慨道“妹子,能见到你重返京都真是太好了。”

江雅菲笑着拱拱手“我都听说了,朝堂上真是多谢姐姐几次仗义相助,感谢的话就不说了。”

柳瑛和她一边走一边谈着“如今京都的天真是复杂多变,你有重案在身,我白天也不多留你,晚上,晚上姐姐做东,请你去雅居楼小坐,你看如何?”

江雅菲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柳瑛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你如今住在什么地方?我在东直大街有处别院,四进的,虽然地方不大,倒很是干净,不如你搬去我那里。”

江雅菲笑着摇摇头“多谢姐姐费心了,家姐在京都有处宅子,在柳叶胡同,我如今在那里落脚。”

柳瑛皱皱眉“那里鱼龙混杂的,还挨着梨花戏院,还是搬到我那里去住吧,知道你不喜欢人多,我那宅子只有几个老仆,都是手脚干净,嘴巴严实的人。”

江雅菲再次到了谢“真的不用了,我觉得现在的地方就很好,你别说,出了胡同就是东集市,过几日寒儿来了,平时要买个什么东西很是方便,多谢姐姐了。”

柳瑛知道江雅菲的简廉的性子,她说不必,那自然是不会去的,当下也不再多让她,知道她如今重案在身,也不多留,当下,两个人先各自分开办事去了。

江雅菲并没有急着去许步飞的府邸,过了这么多天,那事发现场绝对不会是当时原样,江雅菲前往的第一个地方是京畿卫,随行的是女帝跟前侍候的宫女首领李琪和几个随从。

因为受到某些小人的挑拨,京畿卫里曾经是许步飞得力手下的军尉安佩、佐领秦渺、副尉周香等人根本就不买江雅菲的帐,她们甚至派人将江雅菲等人拦在了大营之外,让她们等了足有两个时辰,那李琪事先得了杨霞的信儿,知道今日京畿大营势必要为难一下江雅菲,她到也不着急,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暗暗在肚子里嘲笑江雅菲,直到一个懒洋洋的小兵前来问讯。

“我说,你们哪儿来的?干什么的。”

江雅菲神色坦然,丝毫没有受辱的羞愤,平静道“京畿卫代理参将江雅菲,从京都而来,前来上任。”

那小兵嘻嘻一笑“真的假的,我们可从没有听说过,你别是装的吧?”

江雅菲示意李琪将手中的圣旨抖了下,那小兵懒洋洋的看了一眼,“等着,我给你通秉一声去。”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她复回来,依然是副懒洋洋的样子,打开门“进来吧。”

江雅菲面色平静“许将军的营帐在何处?”

那小兵顺手一指,指向一个方向,江雅菲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兵不耐道“没看见我的号牌么?1579.”

“名字?”江雅菲坚持。

“真她娘的事多,俺□花。”

江雅菲和李琪等一行人向许步飞的营帐走去,虽然那小兵没有指错地方,但是只见里面乱七八糟,很多公文都被丢了一地,不仅没有被打扫,反而被人故意弄乱。

江雅菲细细看了一下,丢弃在地上的公文纸张内页都没有灰尘,门口水渍清晰,显然是刚刚所为,面上冷冷一笑。

就在此时,一个有些慌张的小校尉跑了进来“大人,我,我来收拾收拾吧。”

江雅菲看过去,只见她十五六岁模样,微黑的脸,身材瘦小。

“会吹集合令么?”江雅菲温和的问道。

小校尉点头“会,会吹。”

“那好,你就站在这大帐门口使劲吹,什么时候我喊停,你再停。”江雅菲眼睛眯起来,扫了一眼至今未发一言的李琪,嘴角一抹冷厉凝住。

小校尉摸不着头脑,拿了一只乌黑铮亮的犀牛角,站在营帐门口“呜呜”的吹了起来,开始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好奇的探出脑袋,看见多日冷寂的参将大帐门口居然站了个年轻女子,不禁好奇的走过来,而后,集合令一直不断,士兵们都开始紧张起来,不由急忙奔到主将营帐前待令,于是人是越聚集越多。

集合令同时惊动了军尉安佩、佐领秦渺、副尉周香等人,她们本以为冷落一下这位新任命的代理参将,她势必会大发雷霆,然后大家再看她的好戏,没想到,她刚来,就吹响了集合令,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这新来的代参将葫芦里要卖什么药,“怕她娘咋的,一个文弱书生,又不会武功,今日就是打了她,她也不敢还手。”周香狠狠道。

几个人觉得有理,有心想在兵士们面前想为难一下她,不由对视一笑,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江雅菲看看人都到齐了,什么话都没说,示意李琪宣读圣旨,李琪看了一眼,那几个正向这边走过来的副将,笑着说“人还没齐呢。”

江雅菲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她,说道“李宫领,您说是陛下重要呢?还是她们重要?”

李琪被她一噎,脸色有些难看“圣上是真龙天女,自然大过一切。”

江雅菲笑道“那就请李宫领宣读圣旨吧。”说完,带头当先跪在地上。

李琪无奈的宣道“圣旨到——。”

众兵眼见明黄色的卷轴一抖,不禁纷纷跪下

周香她们尚未走到前头,前面的人都已经跪倒了,如今她们在众跪着的人中再走到前头自然不像话,只得跪在半道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琪将江雅菲的任命状巴拉巴拉的念完,只听得众人齐呼“吾皇万岁。”然后起身。

江雅菲躬身接过圣旨后,神色淡淡的站在众人前,“江某素闻许将军治下军纪严明,素有铁军之称,心里一直佩服不已,又听闻京畿卫有六字明诀,一直想受教一下,敢问哪位军勇能背诵一下。”

这时,只见几个后来的副将中,有人说道“你六字明诀都不知道,你还当什么京畿卫参将?不如回家洗尿布去吧。”

众人一片哗然。

江雅菲神色丝毫未变,只见她淡淡一笑道“这位勇士说得好,不知可否教江某一下呢。”

说话的正是素来说话粗鄙的周香,只见她嘲讽道“今天我就教教你个小白脸,听好了啊。”

“这六句明诀就是:忠君、爱国、保家。”

江雅菲听她说完,淡淡一笑“好个忠君、爱国、保家,敢问这位勇士何为忠君、何为爱国、又何为保家呢?”

周香没有答话,后面的秦渺不屑道“忠于君主,报效国家。”

江雅菲再次点点头“说的很好,大女子生于天地之间,济世安民,忠君报国,乃是女儿所为。不过,我却不信,你们站在这里的人中,都是这么想的么?”

“你什么意思?居然敢指责我们的忠心?告诉你,看见没有,这块伤疤,这是七年前,平定吴里叛贼所留下的,还有这块。”周香怒揭开自己衣襟,露出肚皮上的一块刀痕说“这是五年前,老娘去打哈克图叛贼所留下的,你算什么东西,寸功没有,战场未上,居然敢在这里说我们对圣上不忠?”

“就是”“滚下去。”

众人一片叫嚣。

江雅菲不急不躁道“军人忠君保国,为黎明百姓的安危抛头颅,洒热血自然让我们所有人都崇敬佩服,可是,要想依仗往日军功,沾沾自傲,觉的自己可以大过皇权,你们说,这难道不是对君主的大不敬,又是什么呢?既然藐视君主,又何来的忠心之说呢?”

安佩、秦渺、周香等人心里才道,原来套子在这里等着呢,只见安佩冷笑道“我们都是粗人,自然不如江大人文才高,口才好,要想让我们认你为将,自然你得有点真本事,难道说,一个软囊蛋来当我们的主将,我们还要欢呼不成?难道我们不能有意见么?”

“说的好,这位是?”江雅菲越发笑的开怀起来。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安佩是也,这是周香,这是秦渺。”她一副我不怕得罪你的样子。

江雅菲点点头“原来是安军尉,秦佐领、周副尉,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她话锋一转,说道“两军之战,主帅让你们打先锋诱敌,明知道你们此去无回,彼时,你们是听令而去,还是抗命不遵呢?”

安佩冷冷道“大女子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怕死的谁来当兵?只要有利于我方胜利的战斗,哪怕是让我们诱敌先死,我们也不会皱下眉头。”

江雅菲赞道“好个马革裹尸还,安军尉,你认为圣上为人如何?”

安佩不假思索的说道“自然是圣明之君。”

江雅菲看了一眼其它人,“你们呢?”

众人大声说道“我皇圣明,是明君。”

江雅菲缓缓一笑,安佩和秦渺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只听得那清丽女子慢慢问道“那么,你们都认为,圣明的我朝陛下,任命本官作为代参领之职是错的了。”

一时,场上寂静无比,当着内宫首领李琪的面,当着场内近万兵勇们的面,谁敢说陛下是错的?谁敢说?

明知道掉进了江雅菲的套里,安佩几个人也只能心里暗暗骂她是个口齿伶俐的小人,却没有一个人此时敢大声的质疑。

李琪本来一直嘻嘻笑看江雅菲和这几个副将斗法,到了此时,见她居然只用了几句话,就将这群老粗们治住,逼着她们承认了自己的军职后,不由收敛了笑容,终于开始正视起身边的这名女子。

江雅菲满意她们此时的表现,神情开始变得凌厉“安军尉?根据我朝律法,藐视皇权者,该当何罪?”

安佩有些紧张起来,她知道眼前女子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不由低声说道“按律当斩。” 说完,冷汗冒了出来。

江雅菲点点头“看来你们也是知道的。带军号1579的春花上来。”

刚才那懒散小兵被推了上来,此时依然一副懵懂的模样“干什么?你们推我干什么?”

江雅菲不看她,继续问安佩“安军尉,藐视圣上旨意,故意拦截宣旨钦差算不酸藐视皇权?”

安佩的后背已经湿透,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子是真的要杀人立威了,她们怎么就忘了了呢,这个江雅菲,她绝对不是个简简单单的弱书生,这个女子,仅凭十四岁就接掌了刑狱司提刑官一职,手里朱批杀过的江洋大盗,罪犯乱臣,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她们怎么就将这样的人,当成了任人欺压的软蛋了呢。

直到此时,她才觉得危险,“参将大人,”她扑通一声跪下“小将该死,还请参将大人恕罪。”

她一跪下,秦渺自然晓得其中微妙,自然也跟着跪下,只留有一个周香,还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们做什么,干什么跪她?”

却被秦渺生生扯住裤脚,硬按下脑袋“还不跪下。”她嘟嘟囔囔的跪了下来。

江雅菲不理她们的跪下,转而问起了李琪“李宫领,您说这个小兵,藐视圣旨,藐视皇权,该不该杀?”

李琪被她冷厉的眸子逼着,只得说道“是该杀。”

此时,她绝对不会笨到硬和江雅菲做对,作为一个内宫首领,看人眼色、观风转舵是最在行的,就评她三年间起落和今日的回京,就足以说明,江雅菲是不简单的,她的背后到底是谁?李琪并不清楚,也不想得罪,这是自然顺着江雅菲开始说话,脸一板冷道“你们难道没有听到么?还不把人拖出去,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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