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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蝎天蝎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37

黑衣女子也察觉出不好,丢下安佩,飞身去拽许如山,可是他却仿佛一只蝴蝶般侧身跳了下去。

“山儿。”安佩嘶声大叫着,她的眼睛充血,踉跄着奔向山崖,黑衣女人一指点在了她的脖子旁,安佩软软的躺了下去。

江雅菲赶到谜子山的那刻,正好看到许如山跳崖而去,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她身后的一个人影刷的一下跃了出去,几个纵身追着那道影子落进了山崖里。

江雅菲带人冲上谜子山,正见那黑衣女子拎着安佩要跑,见到江雅菲带了人来,不由冷笑“凭你们,也想捉我么?”

江雅菲什么也不说,手一挥,只见身后的秦渺,手里露出一只乌黑的长枪,“艾容,我不信你能比火器的子弹快。”

黑衣女子见她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不由冷笑“是么?我虽然比不过你手里的火器快,但是,找个人盾挡一挡,这点速度还是有的。”

江雅菲眉头微微皱起“虎毒尚且不食子,艾容,你难道要杀了你的亲生女儿么?”

艾容神色大变“你说什么?”

江雅菲叹息道“可惜了,我来晚了一步,不然许小公子也,我告诉你,艾容,你可真是恩将仇报,许步飞将军替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你非但不感恩,还杀了她,如今,你又要杀自己的女儿么?”

艾容将安佩抓在怀里,愤怒道“你胡说,她分明是许步飞的女儿,是许步飞和火灵生的女儿。”

江雅菲淡淡说道“你还不信么?”她的眼光看向一侧,只见刚才那道闪出去的人影,面色凄然的徐徐从山下攀了上来。

“阿火?”

艾容神色一惊“你,你居然还活着。”

“你很意外么?”他的声音仿佛砂纸,间或咳嗽两声。

见到他手里空无一物,江雅菲心里一沉。

“安佩到底是谁的女儿?你不要骗我,说是我的女儿,我就会饶了她。”艾容冷道。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无情。”那人咳嗽了两声,低低苦笑道。

“所有的人在你心里都比不过皇权,比不过仇恨。”火灵看着她“安佩是你的女儿,不信,你看看她的腰侧。”

艾容手下微微用力,安佩腰侧的衣服撕裂,露出一点云形胎记。

艾容的眼瞳微微紧缩,火灵哑声道“阿容,你还不信么?”

艾容一声冷哼,拍醒了安佩,安佩咳出一口血,突然用力反手向艾容攻去,“我杀了你,杀了你。”

许如山的死让她撕心裂肺,安佩显然想和这个魔鬼同归于尽。

艾容如何能让她得手,反手点了她的穴,挟持住了她狞笑道“真是没有想到,我艾容居然还会有两颗沧海遗珠,哈哈哈哈。”

艾容看着江雅菲等众人冷冷道“你们放我走,我就不伤她。不然,就算是我的女儿,我也一样杀无赦。”

安佩猛的一震,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是眼神却死死的盯住了艾容的眼,仿佛在质问她“你胡说。”她的声音冷的仿佛能冻住空气。

艾容翻身上了一匹马,冷笑着说道“再怎么恨我,也没用,我还真是你娘,你爹就在哪里,要不要他亲口说给你听?你还真要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和那许家小子还真成了冤孽了。”

安佩蓦地瞪大眼睛,这才看到一个满脸是疤的灰衣人满是担心的看着自己,安佩的眼睛再猛的看向刚才许如山跳下去的山崖,眼睛里满是毁灭的绝望

正文 67兵符疑云 获得新职

“艾容,你逃不掉的。”江雅菲有些悲悯的看着那黑衣女子,淡淡的说道“你犯下这么多的杀孽,难道还不悔悟么?你以为你手上捏着的依然是许将军的女儿么?如今她和你一样都是犯臣之后,你以为我会顾及她么?”

艾容冷冷讥笑“你们这些只知道跟在艾凤身后摇尾巴的狗,当你们的皇帝多么的清白无辜么?只怕她手上的血比我沾染的还多。”

江雅菲冷道“大胆,居然敢污蔑当今圣上。”

艾容哈哈大笑“我污蔑她?当年要不是她陷害我,我何至于会被废为庶人?”

她的话未完,只见江雅菲喝道“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拿下。”

身后众人冲了上去,艾容丢下手里的安佩,一掌一个将围上来的人,打的口吐鲜血飞跌出去。

“江雅菲,你也和你的主子一样虚伪。”艾容哈哈的大笑。

江雅菲淡淡的看着被人围攻的艾容,说道“自古成王败寇,要怪就怪你自己学艺不精。”

“佩儿,佩儿。”那灰衣人飞身冲上前,抱住了跌在地上的女儿,解开她的穴。

安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并不理睬火灵的呼喊,踉跄着奔到山崖边上,“如山,如山。”

她声声如泣,字字含血,早知道,如果早知道自己和他的真实身份,自己会不会对他好一些?如果早知道,早知道自己和他并无血缘关系,他还会不会绝望的飞进山涧?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安佩死死的揪住崖边的青草,任风吹乱自己的头发。

火灵哽咽的冲上去抱住她“佩儿,你别吓爹,佩儿。”

“你为什么今天才来?”安佩喃喃道。

她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十多年了,她以为他已经被烧死在贡山上,可是今日,他又活了,说,自己不是许步飞的女儿,她的母亲是艾容。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又是谁的孩子?

“你为什么才来?”安佩的眼睛没有丝毫神采,空洞洞的让火灵感到害怕。“你为什么才来?”

火灵终于抱着她大哭起来“是爹对不起你,都是爹对不起你啊。”

“呯”一声枪响,只见硝烟散去,艾容捂着胸口,倔强的依然不愿意倒下去。

火灵将头埋在女儿的肩膀上,呜咽出声,不管如何,他和她终究夫妻一场,看到她如此惨烈,心中如何不悲哀。

听到枪响,安佩的身体也是一震,看到艾容终于晃晃悠悠的坐倒在地上,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似是悲哀,似是茫然。

“火儿。”艾容的胸口炸开个大洞,微弱的喊着火灵的名字。

火灵放开女儿,神色凄然的慢慢走过去,握住了那双自己恨了十多年的手。

艾容嘿嘿一笑,笑容诡异骇人,江雅菲心说不好,只来得及喊道“快松手。”

艾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袖子里藏着匕首穿过了火灵的胸口“我知道,你爱的是谁,可是你终究要和我死在一处。”

安佩大叫一声“父亲,不-----”她拼命的爬起,踉跄着奔向火灵,却见火灵眼中落下几滴泪,低低的说了句“容儿。”手缓缓的落下,倒在了她的怀里。

天色暗淡下来,起了风,山风呜咽着,刮过山梁,艾容死了,火灵死了,江雅菲命人架起了柴火,将他们两个人放在上面。

安佩静静的一个人站在她的旁边,嘴边的血迹干涸,“你早就猜到了,我根本不是许步飞的女儿,是么?”

江雅菲摇摇头“不,其实今天之前,我一直都认为你是许将军的女儿。”

安佩苦笑“我一直都以为她将我带回京都是将我做亲生女儿一样培养的,我敬她,爱她,以她为偶像目标,可谁知道,她根本就不是我的母亲,不仅如此,她还如此防范于我。”

江雅菲转头看她“可是,她却是你的恩人,不管她之前出于什么目的带回了你,可是这十几年间,她确实是用心的在教养你,栽培你,你不能抹灭她对你倾注的希望。”

安佩默然不语,江雅菲看着渐渐灭下去的火光,“你没有成为艾容这样偏执、阴暗的人,难道不该感谢她对你多年的教养么?说到她对你的防范,你怎么认为她心里不痛苦,不难过呢?”

安佩的眼泪流了下来,今日的事对于她来说真是太多惨烈,倾心相爱的爱人死了,才刚刚重逢的父亲死了,本来恨之入骨的仇人,居然是亲生的母亲。

她整颗心茫然无措,心灰成烬,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恨谁,去怨谁,这是她的命运么?

“许戈是你的姐姐。”江雅菲状似无意的说道“你唯一的亲人。”

安佩眼中泯灭的火光微微的又闪现了起来,她看向江雅菲,江雅菲却不看她。

董千里得知儿子跳了山崖后,整个人就疯了,他经常在院子里奔跑,四处寻找他的山儿。

关于安佩的生死,已经不属于江雅菲所管辖的范围之内的事了,皇家秘辛,女帝自有她的安排。

到是杨霞,在三日后跳了出来,当庭指责江雅菲没有寻回兵符来,要求女帝斩了江雅菲的脑袋,女帝冷冷道“江爱卿,你可知罪?”

江雅菲跪道“臣知罪,恳请陛下责罚。”

女帝收了她京畿卫的官职,升了耿娃,不对,如今应该叫耿晓枫做了新的京畿卫参将,众人一片哗然,这才知道,耿晓枫居然是后宫中若林侧君的侄女。

江雅菲被贬为七品的京兆尹,负责主管京都治安等事,连降了四级,江雅菲不恼也不怨,依然神色淡淡的领旨谢了恩。

杨霞还待要强辩,被女帝冷冷的眼风扫过,只觉得自己脖子上凉飕飕的,立刻不敢再言语,倒是流苏的母亲黄大将军脸色有些难看。

安乐皇子府,林霄知道江雅菲没有被砍头,只是贬为京兆尹后,担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是对于江雅菲接手的这件案子总是觉得奇怪。

“没有兵符。”江雅菲淡淡的对梁寒说“京畿卫从来就没有兵符。”

见梁寒不解,江雅菲微微一叹,心里道,那不过是女帝想钓艾容出来的一个计策罢了,京畿卫的将军手里要什么兵符,她们紧紧挨着皇都,女帝的圣旨就是任命书,就像自己,调动京畿卫在皇子花辰宴时巡视九门外,哪里用过兵符?兵符都是给在外面打仗的大军用的,怕元帅节制不了大军,才打造虎头符,以号令三军,说什么丢了京畿卫的兵符,此兵符可以调动京畿卫等周边三军,真是好大的一颗烟雾弹,炸出了一片人来,江雅菲早先不明白,可是当她领悟了许步飞的无中生有计后,已经全然想明白了。

那火灵十多年前被许步飞一同带回了京都,人最后藏在了何处?为什么当日耿娃奉命让自己带着他一起去抓艾容,江雅菲如何能不明白,不过,女帝不想她明白的太多,所以,许步飞的案子和兵符的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

江雅菲又重新做回她的七品小官,原本的京兆尹却了得了个肥差,被外放到某个州府做州官去了。

柳瑛对于江雅菲的起落,感到十分不平,愤愤的要为江雅菲打抱不平,江雅菲笑着制止住了她“我这样不是挺好的?有事巡巡街,无事在家写写字,练练笔,再说了,你妹夫过不多久就要生了,我正好有时间可以多陪陪他。”

柳瑛叹道“唉,整个金銮殿就没有个明白人,兵符被毁了,难道是你的事么?让你找到兵符,又没有说是好的,还是被毁的。”

江雅菲笑说“好了,你该感谢,你妹子我脑袋还在,咱们还能一起喝酒,这就够了,今日中午别走了,尝尝你妹夫的手艺。”

柳瑛气愤了半天,听说梁寒亲自下厨做饭,不由眼睛一亮“好啊,好,不过有好酒没有?”

江雅菲笑着说道“你还来的巧了,前几天我三姐给我捎来了几瓶南方的金玉缘,正好你尝尝 ,如果觉得好,拿几瓶回家喝去。”

柳瑛哈哈笑着,高兴的不得了,立刻将江雅菲的官途不顺的烦闷给忘到脑后了。

正文 68雅菲警醒 孔然被责

送走柳瑛,江雅菲独自站在园子里看着天上的孤月,心里微微有些发冷,她知道,自己其实本来依然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本来自己的任职本不该在此就结束,很多事情都尚且含糊不清楚,可是,却在此戛然而止。

知道太多皇室的秘辛其实并不是件好事,正如许步飞,正如很多前朝老臣,往往没有善终。江雅菲却在陷入更深前,突然抽身而出,她不是个笨人,知道或许有人不希望自己这么早的就成为一把女帝杀人的刀,而暗中相助了自己一次,可是之后,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继续走下去呢?

这个人绝对不是张薇,更不会是柳瑛,柳瑛和自己一样,同在局中,看不透女帝的想法,张薇,呵呵,没有好处的事,她是决计不会做的,如今才不会掺和在这坛浑水里。那么这人又是谁呢?

梁寒披衣起来的时候,江雅菲手里拿着一只酒杯,正慢慢的喝酒,他默默的拿下她手里的酒杯。知道她心里其实很难过,为许戈,为安佩,为许如山。自己的妻主其实外刚内柔,心思千机百转,却最是重情之人,她对恶人下手从不手软,可对于无辜的善良的百姓或者好人,总是心思柔软。

这次许步飞的事情对江雅菲却是个很大的触动,对梁寒更是。不管是女帝设计也好,还是许步飞自己甘愿同意的事情,为了钓出艾容,许家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许步飞对艾容的恨意,也决计不光是为了帮助女帝铲除国之隐患那么简单。艾容和董千里,许步飞和火灵,艾容和火灵,许步飞和董千里,当年是怎么纠葛的一段情事。谁爱上谁?谁又恨谁,也许也只有死去的他们自己才能说的清了。

董千里疯魔后,江雅菲去看过他一次,当时,他手里抱着一个枕头,嘴里哼着摇篮曲,一个劲儿的喊着山儿的名字,而对于许戈,董千里却是连想都想不起来了,许如山,却是他和许步飞生下的唯一的骨肉,谁又能说的清楚,在他们朝夕相对的二十多年里,他们之间没有一丝情愫呢?

江雅菲抱住梁寒,低低的说“寒儿,如果有一天,我的手上,也染上很多无辜者的鲜血,你还会爱我么?”

梁寒抱住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缓慢又坚定的说“会。”

江雅菲低低笑着“寒儿,就算我下到地狱里去,你也会陪着我么?”

梁寒抬起她的脸,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会。”

他的唇柔软冰凉,带着让人安心的淡淡香气,覆盖在她的脸上,江雅菲紧紧的抱着他的肩膀,是呵,不管去到何处,总归有这么一个人,致死都会陪着自己。

如果说从前的江雅菲,在刑狱司的江雅菲,只需要还冤者以清白,给死者以安宁,将罪犯绳之以法,在桐城郡的江雅菲只需要做好她的百姓父母官,维持一方的平定,在清城县的江雅菲只需要发展当地的经济,为百姓寻求更好的发展的前景的话,那么在京畿卫的江雅菲却学得了更多,权谋、心机、决策,为了维系皇权的绝对唯一,所需要付出的牺牲。

江雅菲隐隐有所了察觉这次许步飞的事情也不难说不是一次考验,可是,到底是谁在考验她,又是谁对她有所期盼,这却是她不清楚的。

青云殿的纵火案,被宗族司查的相当迅速,纵火的宫人死在了流云殿的金井边,谁都没有想到,流云殿的主殿郭侍人居然是主使者。郭侍人当夜一条白绫自尽于流云殿外的歪脖子树上。凤君流苏大怒,如此大事居然出在后宫,岂非是太不将他这六宫之首放在眼里,也显示他这六宫之首是何等的渎职,一时肃清后宫的严厉打击活动大肆展开,很多被认为有问题的宫人,宫厮要么被打死,要么被责打四十大板后,赶出内宫,被赶出宫的那还是少数,大多数都被投入了牢狱中。

一时,后宫中人人自危,这日,流苏带人彻查违禁之物来到孔然处时,孔然冷漠不合作的态度再次激怒了凤君,流苏冷冷的请来了正君的凤玺强压孔然下跪行礼,更是在他宫里搜到很多淫奔之物,一些只有在青楼里小倌儿才会给恩客用到的束缚带、情趣用具等等,一时,孔然的脸色忽青忽白。

“你身为六君之首,不思进取,言行浪荡,如今更是无法无天,居然敢在宫中藏匿违禁之物,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流苏脸色冷冷,眼光犀利。

孔然冷笑,针锋相对“你素来看我不顺眼,想拿我做法可不是一回两回了,若我说这些东西不是我的,谅你总有话说回来,如今我也不想和你废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恐怕比我清楚。”

流苏气的手直发抖“好个伶牙俐齿,好好好,如今我也不和你废话,在后宫中藏匿违禁之物重罚权杖八十,赶出后宫,轻则权杖四十,在冷殿悔思六个月,如果你尚且有丝悔意,本宫还能顾全你几分面子,可是你却全无悔改,更是反口诬告,来人。”

他狭长的双眸眯了起来“请宫规侍候。”

“黄流苏,你敢。”孔然傲然的站直身体,双眼喷出愤怒的火焰。

流苏冷笑道“郭侍人死前你去流云殿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他是怎么死的,想必你更清楚。”

孔然哈哈冷笑“黄流苏啊黄流苏,想不到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的下作,自己做过的恶事总是喜欢栽赃到别人头上,那郭侍人不素来是你的顺臣么,我去看他,真是笑话。”

流苏冷哼“你不承认也不行啊,你的贴身宫人都承认你去过看过他了,难道几个人说的都有错,唯有你是对的?”

孔然听到此,脸色阴郁,他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倒戈相向的宫人,愤怒道“你们这些贱奴才,居然敢陷害我。”

流苏冷哼“谁也没有陷害你,你自己做了什么最清楚,你难道还要我说下去么?你勾引巡视的护卫军,在冷殿相会,惑乱后宫,哪里还有一宫君位的模样。”

孔然猛的向前冲去,企图撕破眼前这张可恶的嘴脸,可惜被几个宫人拦住,“黄流苏,你血口喷人。”

流苏冷笑“我血口喷人。”他从地上的东西中踢出一张橘色的信笺,嘲笑的拎起“怎么,还要我将这封信念念么?”

孔然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黄流苏——。”

流苏眯起了眼睛,慢慢读了起来“夜半无人私语时,星辰漫天情满天,佳人不在魂梦牵…..”

孔然怒然挣扎骂道“你陷害我,你这个贱人,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流苏冷冷的看着他说“孔侧君,你真是好记性啊,难道你忘了,陛下去灵泽山为我米罗国祈福去了,你不是还为了圣上不带你去,带了张平侍生了好几日的气,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孔然惊然的坐在地上,自己原来太过轻敌了,怎么会想到,素来不咬人的狗,一旦发起狠来咬人,那可都是要命的。“你究竟要干什么?”他的语气已然没有了往日的倨傲,满是惊慌。

“本宫能做什么?不过是为陛下分忧,替她解除一些麻烦而已。”黄流苏冷冷一笑,吩咐道“还不动手,怎么,都让本宫亲自教么?”

孔然被按趴下前,狠狠的看着他的素日仇敌,流苏慢慢捂上他的眼睛“想找我报仇,下辈子吧。”

孔然此时尚且不知,他的母亲就在两日前,随女帝灵泽山祈福时,突发急症,几个太医急救都没有能救回来,突然猝死。

孔然被流苏重责后,昏迷中迁入了冷殿,究竟能不能再次得回女帝的爱宠真是命运莫测,流苏斗倒了自己多年的宿敌心情大好,连带着看着宫里的其他的君位都顺眼了许多。

这时,贴身宫人七喜在他耳边说道“凤君千岁,您莫忘了,后宫中,还有一位若林侧君呢。”

流苏的眉头皱了皱,摆了下手“此时尚且不是时候,陛下临走前,托付本宫照顾于他,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都是本宫的责任,这是一,再则,他如今怀有身孕,你让本宫拿什么罪名拿他?难道和孔然一样么?说出去真是笑话,一个大着肚子的?谁会信他会做这样的事?更何况,他的侄女耿晓枫如今正是京畿卫参将,陛下走前,特将京畿卫留守京都,此时动他时机不行。”

七喜叹道“这位若林千岁,也算是闲人自有闲福了,运气居然这么好。”

流苏冷笑“凡是挡我儿路的,本宫如何会放过,且留他一些时日吧,不然等陛下来了,到显得本宫太不能容人了。”

孔然之前还能在若林前抵挡一二,其实是女帝放置的最好的挡箭牌,如今被几十大板打到冷宫后,若林俨然是后宫中第一侧君,他有了一个女儿,如今又怀了身孕,到底还是忌了流苏的眼睛。

正文 69县主闹事 玉佩之案

京兆尹是个多大的官儿呢?总的来说,就是巡视巡视京都的治安,抓些小贼,调解四邻的矛盾,帮助京都一些有权势的官宦找找猫,寻寻狗,没事的时候呢,到也可以在街头的小酒馆子里喝喝酒。

但是,一旦遇到那些权贵们的小姐们闹事,这些事京兆尹是不敢管的,只能两头和稀泥,不过自从江雅菲被贬为了京兆尹,到有很多家长们事先叮嘱了自己的女儿们,少惹事,这个新官有那么点,怎么说呢,六亲不认,油盐不进,如果真的犯了她的手里,还有那么点讨厌。

至于那些贵族小姐们听没听进去,又是另一回事了,当然除掉那些特意想去挑事的,挑事的则不管二六,既然是去找茬,还怕什么。世上总有一些自以为聪明的人,比如此时,江雅菲眼前这个。

一身的粉色衫儿,如果神色再温柔点,到也能说的上是个偏偏小姐了,可惜,眉毛倒竖,大眼圆瞪,神色凶煞,真是大煞了风景。

此时,正脚踩着一个十二三岁少年的背,恶狠狠的叫嚣着“我让你跑,看是你的腿快,还是奶奶我的马快。”

见江雅菲巡街的队伍停了下来,那粉红衫的女子更加嚣张了“来人,给我打,打死这个长了三只手的小贼。”

江雅菲还未说什么,江荷叶已经走到前方去了,喝道“什么人,居然敢当街喧哗。”

那红衫儿女子瞧也不瞧她一眼“你眼睛瞎了么?没看到姑奶奶我正在教训这个贱人。”

江荷叶皱眉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犯了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对他。”

那女子眼见江雅菲走了过来,神色安定来,眉峰一挑“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京兆尹江大人,江大人这个小贼偷了我的玉佩,你说我打不打的他?”

那少年眼圈乌青,嘴角显然磕在石头上,磕破了皮,此时哭着呜呜道“她冤枉我,大人,我没偷。”

话未说完,正被这个女子又抡了一个大耳光。

“住手。”江雅菲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带了隐隐的震慑,她的眼光扫过女子,女子的心里微微一寒,好一双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的心里,她为了掩饰小小的心虚,不由大声说道“怎么,江大人,你想袒护这个小贼么?”

江雅菲的四周,只见看热闹的百姓围成一圈,江雅菲看着女子沉稳的说道“国有国法,既然你说他偷了你的东西,抓到贼后就应该送到官府,如何能用私刑?”

那女子哈哈一笑“笑话,他偷了我的东西,难道不该挨揍么?”

那少年此时不敢说话,只呜呜的哭着,拼命的摇头,江雅菲说道“如果世人都如你这般,还要律法何用?杀人不用官府,只要苦主抓住,自己一刀下去,岂不更痛快?如果都这样,社会岂非不是全乱了套,谁又能证明,自己真正犯罪与否呢?”

那女子眼睛一瞪“难道你说我冤枉了他不成?”

江雅菲淡淡说道“这位壮士,你且不用着急,不如带上这位少年,一起去京兆尹大堂,待我审上一审,这位少年若果真是贼,我自当按照律法处置他,这样一来,也给大家一个交代,不然你就算你有道理,此时你打了他,反被别人误认为你欺负弱小?”

那女子眉头一皱,想了一下,料她也不能拿自己如何,当即粗声道“跟你去就去,怕什么。”

看热闹的见都被江雅菲带回衙门,越发热闹起来,都簇拥着,向京兆尹的大堂所在地涌去。

几个异国的女子远远的看着这场热闹,为首之人,长相最为俊秀,约莫二十多岁,笑道“那个京兆尹我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她身后一个侍卫回到“回平安王,好像主持皇子花辰的那个女官。”

为首的这个女子,正是圣林国前来为艾珏贺喜,并希望艾珏能去圣林和亲的使者,圣林国女帝的皇妹平安王卓萱,她们滞留京都多日,因为艾珏的婚事未定,一直没有返回圣林,恰好今日卓萱在驿馆里呆的无聊,带了几个护卫换了当地人的衣服,出来溜达,正好目睹了江雅菲和那红衫女子的一场热闹。

“有趣,真是有趣,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卓萱性子爱热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日主持赛事的三品参将今日摇身一变又成了七品的京兆尹,但是她却看出了那个红衫女子显然是个贵族的小姐。

京兆尹大堂,只见江雅菲神色沉稳的坐在大堂之上,两边衙役一声威武,举堂皆静。

“堂下所站何人,先报上姓名来。”江雅菲沉声问道。

那红衫女子也不下跪,傲然站在大堂中间“说出我的姓名来,我怕吓着你,你给我听好了,我是罗紫杉,我的祖母可是华安郡主。”

堂下一片喧哗,华安郡主?他和安乐皇子是一个辈分的,江雅菲眉毛微微一皱,面上神色却丝毫未变。

“堂下所跪何人,也报上你的姓名。”江雅菲看着那跪趴在地上的少年,那少年浑身瑟瑟“小的,小的叫月溪。”

正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冤枉啊,大人,小的弟弟是冤枉的。”的呼叫从人群里传来,一个相貌粗壮的二十多岁女子分开众人,匆匆奔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大堂上。

这下可真热闹了,又来了一个,众人纷纷看向堂上的江雅菲,且看她如何说,如何审案。

江雅菲沉声道“堂下所跪又是何人?”

那粗壮女子说道“小的,小的名叫月娘,月溪是我的弟弟,大人,小的发誓,我弟弟从来不偷人家东西的。”

罗紫衫怒道“胡说,谁说他不是小偷,他分明偷了姑奶奶我的玉佩。”

月娘拼命的磕头哀求“大人,小的弟弟是冤枉的啊,整个梨春园,谁不知道,我们姐弟的为人。还望大人明察啊。”

梨春园?那不是戏园子么?江雅菲看了一眼罗紫衫,问道“罗小姐,你说你那玉佩丢了,是在什么地方丢的?玉佩又是什么样子的?”

罗紫衫冷哼一声道“自然是在梨春园丢的,今日姑奶奶我中午去听戏,咿,就是这个小东西,他转悠着来卖瓜子,他一走,我的玉佩就不见了。”

月溪哭着说“不是我,我没拿。”

月娘怒道“就是,你少来诬陷我弟弟,到是你,从来吃我们月溪的瓜子都不给钱的。”

众人哈哈笑起来,罗紫衫红了脸,“放肆,姑奶奶是什么身份,能赖你们瓜子钱?”

江雅菲拍了拍惊堂木“肃静,我刚才的问话,罗小姐还没有回答呢,你那玉佩是什么形状?”

罗紫衫傲然说道“我那玉佩是鱼形,名沉鱼,色泽暗红。那可是先帝赐给我的祖母,我祖母又送给我的,世上仅此一块。”

她恶狠狠的看着那少年“就是杀了你也赔不起姑奶奶的玉佩。”

江雅菲看着地上少年“月溪,罗小姐的玉佩可是你给偷了的?”

月溪见姐姐来了,胆子才大点,呜咽着说“不是我,小的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玉佩。”

罗紫衫大叫“不是你还有谁?姑奶奶我今日就去过你们梨春园?”

月娘怒道“那也不能就说是我们月溪偷的,我们月溪从来不偷东西。”

罗紫衫大怒,上前就要踢这对姐弟却被衙役给拉住“不是你们偷的是谁偷的,难道我自己偷了?反而诬陷你们不成?姑奶奶我天天去你们戏园子里听戏,谁敢说不认识姑奶奶我?”

正吵成一团,江雅菲眉头微皱,喊过江荷叶,如此如此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江荷叶退了下去。

江雅菲再次拍了拍惊堂木“肃静。”

她眉头微微皱起“罗小姐,你是在何处拿到这位少年的?”

罗紫衫说到“自然在戏园子里,他刚走,我就发现玉佩不见了,我自然就抓住了他。”

江雅菲挑了下眉“这样,那么你们又如何打到了街上的呢?”

这下罗紫衫有些哑口了,这个,要她怎么说呢?说自己故意挑她巡街的时候把人拎到了街上打,专等着寻她的晦气?

“月溪,你既然没有偷的玉佩,为什么要跑呢?”江雅菲见她踌躇,转而问那少年,那少年大叫“我没有跑,是她,她们听得大人路过梨春园门口,这才将小的拎了出来。”

“她们?她们又是谁呢?”江雅菲听出了点门道,不由看向罗紫衫,罗紫衫还未说话,只见又一个女子分开众人走了上来“我们不过是听得江大人素来有青天之名,想看看是否属实,不过今日一见,非常失望啊,怎么这么简单的一件案子也拖拖拉拉的好像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

江雅菲不认得这个女子,却总觉得她面相很熟悉,罗紫衫却是惊喜的很“云思霓,你如何才来。”

云思霓冷冷看着江雅菲笑着说“江大人?你不会偏袒这个小贼吧?”

江雅菲看着她,只觉得眼前女子眼睛里仿佛有无穷的恨意,可是却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她,认识她。

“云小姐,这么说,今日听戏的时候,你也跟这位罗小姐在一处了的?”江雅菲慢慢说道。

“没错。”

“那么你也是亲眼所见,这个少年偷了罗小姐的玉佩了?”江雅菲看着她,云思霓想也没想,说道“那是自然。”

江雅菲又问道“就是说,这个少年刚刚离开,你们就发现玉佩不见了,然后就抓住了他,也就是说,他当时并没有躲在别处,对么?”

云思霓到底比罗紫衫多了几分心机,她微微一笑“虽然如此,但是,他中间有没有将玉佩转手交给旁人我们又如何得知?所以,还请江大人审明此案,帮罗县主找回家传玉佩。”

江雅菲看着她虽然在笑,其实眼睛里丝毫笑意都没,心下有些隐隐的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就在此时,江荷叶已经回来,她冲江雅菲微微摇头,显然那玉佩也不在梨春园里,或者,今日这罗小县主出门也许根本就没有带玉佩,可是江雅菲却不能去罗郡王的府邸去搜查这玉佩的下落。

江雅菲的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这两个人,显然就是在做戏,而她们的目标从头到尾都不是这地上哭着的少年,而是自己。

她唇边露出微微一笑,既然是针对自己而来,何必又牵扯上这无辜的旁人呢,不由淡淡开口道“云小姐,你的意思本官也听明白了,这个少年在你们听戏的时候卖瓜子,他走后,你们发现玉佩不见了,然后抓住了这位少年,是不是这样的?”

云思霓点点头“大人说的不错。”

江雅菲淡淡道“也就是说,你们对这少年的怀疑也只是怀疑而已,其实并没有找到证据,对么?”

云思霓一挑眉毛“大人如何这么说?除了他还能有谁?”

江雅菲神色冷了下来“俗话说捉贼捉赃,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能定罪,你们说这位月溪偷了玉佩,可是玉佩何在?没有证据只凭一张口是不行的,云小姐,如果别人说或许不是这位少年所偷,而是你云小姐拿走了,云小姐,难道你也认了么?”

云思霓恼道“大人,难道你可以偏袒这位小偷不成?我们两位小姐身份尊贵,如何会自辱身份诬陷这般贱民。”

江雅菲冷道“注意你的用词,云小姐,当今圣上在十年前就已经下文,严令出现你口中的贱民等字样,莫非云小姐想让我治你个有令不遵的罪名么?”

云思霓怒极笑道“啊哈哈,江大人,真是让小的受教了,你放着苦主不问,专一偏心与这等小贼,莫非你们是同党么?”

她的话说完,众人都胆战心惊,这女子何来头,说话如此大胆,虽然京兆尹官不大,但是当众给京兆尹难看,到还从未有过。

江雅菲冷冷一笑“云小姐,注意你的用词,亵渎朝廷命官,想来你是准备在我这京兆尹的牢里过消暑节了。”

云思霓见她动了真怒,眼神幽深冰冷,心里略微一动,不由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就在此时,只见一个衣着淡色衣衫的下人,匆匆分开众人,看见罗紫衫不由叫道“我的小姐哟,你怎么在这里?快回去吧,郡主正四处找你呢?”

罗紫衫奇道“祖母找我何事?”

那下人急道“今日不是华裳千岁的生辰么?小主子,您忘了?”她口里的华裳千岁,却是女帝的一位后宫平侍,却是罗晶郡主的表侄子。

罗紫衫仿佛想了什么,大叫一声“啊,对了,我都忘了,今日是叔叔的生日。”说完就要走,江雅菲冷冷道“罗小姐,你不要寻找你的玉佩了么?”

罗紫衫转头看她“那个,那个思霓啊,要不,你帮本县主在此听案吧,本县主家中急事,必须回去。”

云思霓笑着点点头,转向江雅菲“大人,这可是华裳千岁的生辰,想来大人也不会阻拦罗县主吧。”

江雅菲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么此案就改日再审吧,没有说告人者跑了,还让被告留下的道理。”

云思霓恼道“罗县主已经托了本人,怎么大人想要放水么?”

江雅菲微微一皱眉,正要开口,只听得那下人接了一句蠢话“小主子,什么玉佩?你今日出门,就没带玉佩啊。”

一时,众人哗然。

作者有话要说:再有一章 本卷结束 呵呵

正文 70扳回危局 罚判县主

与此同时,那罗府里的下人颤抖着举起手里的玉佩“县主,郡主让我把这个拿来,说华裳平侍的生辰上要带的。”

罗紫衫还未开口,却被云思霓一把抓去“好了,知道了,还不滚。”

江雅菲冷冷道“罗县主,这又是怎么回事?”

罗紫衫眼尖,分明看到那块自己报失的玉佩在云思霓手里,不由有些尴尬,“哈哈,一场误会,误会。”

江雅菲淡淡道“是么?县主真是说的好轻松啊,就凭你的怀疑,你就将月溪打成这样。”

月娘抱着弟弟恨恨道“大人,求大人为我们伸冤。”

罗紫衫皱着眉头道“怎么,江雅菲,你难道还要将本县主打回去不成?”

江雅菲冷冷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怎么,难道本官不该为冤屈者伸冤么?根据米罗国律法,肆意伤害他人身体者,视其情节严重,判处仗责20到80不等,押禁30到90天,你今日将月溪打成重伤,不仅要责仗还要押禁。”

罗紫衫见她不像是笑话,不由有些慌了,“怎么,你还真要责打我不成,我看你敢?”

云思霓到有些怀疑,这江雅菲不是说着玩的吧?大家都听到了,罗紫衫马上就要赶去平侍千岁的生辰宴,江雅菲知道她有如此的关系,怎么还要动手?

此时围观的众人纷纷道“处罚,处罚,处罚。”

那卓萱此时笑着看着堂上坐着的江雅菲,说道“你们说,这个小京兆尹到底会不会打这个县主?”

随从摇摇头“主子,我看未必。”

她的话音才落,只听得江雅菲喝道“左右差役何在?”

罗紫衫见她要动真格的了,到有些慌了“你敢,我可是堂堂县主,你不能打我。”

卓萱抿起唇,看着江雅菲铁面无私的样子,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江雅菲冷冷道“那你就该打无辜的百姓么?”

罗紫衫叫道“我赔钱,我赔钱给她总行了吧?”她从怀里慌乱的拿出一张银票“给,一百两,这总可以了吧?”

月娘恨恨的不理她。

罗紫衫又求道“江大人,我赔偿他医药费总行了吧?”

云思霓也不敢再说,江雅菲不敢打她们这些贵族女子的话了,看今日这个局,搞不好,罗紫衫真要挨打了。可是这小县主是跟自己出来玩的,她要挨了打,自己也难看不是,只得硬着头皮对江雅菲说道“江大人,还望您通融一下,您看,这县主马上就要进宫为华裳平侍祝寿,万一打的不能动了,岂非不是耽误事么?”

她见江雅菲根本没什么表情,只得转头对月娘道“这位大姐,你看冤家宜解不宜结,罗县主也是梨春园的常客,这次,虽然是我们不小心误会了你弟弟,我在此替县主赔个不是,这一百两银子算是县主赔付给你弟弟的医药费,你看,日后县主肯定还要常去听戏的,弄的都下不来台,多不好。”

她明着是赔不是,其实暗地也警告月娘,抓紧收场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月娘听到此,到踌躇了下,月溪的冤屈此时已经解了,也有钱给看病了,如果自己再坚持不同意和解,搞不好,今日打了县主,明日她就能找人暗地里害了她们姐弟两个,想到此,神色不由有些松动。

云思霓见她听了进去,急忙将银票塞到她的手里“拿好,拿好,这只是医药费,少不得,明日县主还会再给你们一笔养伤费。”

月娘终于不再坚持要江雅菲打罗紫衫了,不由开口喊了声“大人。”

江雅菲知道她的意思,但是面上依然冷冷的“既然说到这里,我到要问一问罗县主,是当真要赔付月溪医药费么?不是这边给了,马上再派人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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