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紫衫怒道“你什么意思?”
江雅菲说到“不能光赔付医药费,在月溪不能动的这段日子,希望县主找个下人帮忙照顾着?不管怎么说人也是你给打伤的,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罗紫衫少不得忍气吞声道“好说,我自然回府就派个人来。”
江雅菲点点头“既然这样,众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直到月溪彻底好之前,罗府负责给月溪养伤,日后万一出了所有问题也都是县主一力承担。”
众人不由笑道“我们就做这个见证。”
罗紫衫气的面红耳赤,却又不能说什么“我们可以走了吧?”
江雅菲微微一笑“县主,别忘了明日派人来照顾月溪。”
罗紫衫踢了一脚呆站那里的奴才怒道“还不走?”
说罢,青着脸走了,见主子走了,那奴才才搞清楚状况,“主子,啊,小的该死,我哪里知道是这么回事啊。”叫着也跟了去。
云思霓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江雅菲,拱拱手道“大人好手段。”说完,冷冷一哼,也甩袖子走了。
江雅菲这才走下大堂,看了一眼月溪,吩咐江荷叶道“去,给月溪请个大夫来。”
众人见没什么热闹看了,这才方都散了。
那圣林国的随从不屑道“我说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么,她都不敢责打县主。”
卓萱淡淡笑道“你懂什么?要处罚有爵位的贵族,必须要请七方杖,米罗国律法中有这么一条,七方杖在宗族院,你当是这么好请的么?宗族院真能给她,让她责打贵族不成?”
随从张大嘴巴“那她还敢板着脸要打县主,搞半天就是诈胡啊?”
卓萱眼中闪过一抹欣赏“就算是炸胡,她能有如此胆色也是很不简单的了,这只能说明米罗国的这些个皇族,都是些酒囊饭袋,什么都不懂,就被人给忽悠了,不过,也活该吃这么大亏,这是个聪明的人啊,聪明又不露声色。”
随从说道“有胆色的官儿,咱们也有,她也不算什么。”
卓萱眯着眼,看院子里忙碌着的江雅菲,只见她步下大堂,丝毫没有刚才的冷若冰霜,对那受伤的少年,神色温和,正对那少年的姐姐说着什么。
“你们懂什么?她可聪明的很呢,有胆色的我们是有,也如此聪慧的可不多。”卓萱想她只几句话,就将月溪赖到了罗紫衫身上,罗紫衫还真不好日后再找月溪的麻烦,谁让她应承了派人照顾月溪的伤势呢。卓萱心里一百个肯定,就连那个前来送玉佩报信的下人,搞不好也是江雅菲动的手脚。
“我们走吧。”卓萱淡淡的说道“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身体不适,嗯 休息了几天。 最近留言好少啊 郁闷
正文 71灼灼红杏 暗中敌人
罗紫衫当众吃了那么大的亏,面上怒气显见,她本是郡王之后,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时受过这种气,此时已经对江雅菲怀恨在心。
云思霓却依然在一旁煽风点火“这个江雅菲真是狂妄,目中无人,不过一个小小七品官,到好像拿了尚方宝剑一样,丝毫不给县主面子,我都说了,县主要进宫去见华裳千岁,她居然还是要打县主,分明连华裳千岁都没有放在眼中。”
罗紫衫哼了一声,脸上神色更是铁青,眼见快要到九门了,她突然眼珠儿一转,勒住了马,对云思霓说道“哼,她江雅菲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不能平白放过她。”
云思霓看向她“县主的意思?”
罗紫衫冷冷一笑。
罗紫衫匆匆赶到华裳平侍住的采薇殿时,华裳平侍正站在窗户边逗弄一只翠皮鹦哥,他正是二十四五岁年纪,此时穿了一件繁复的浅紫色花坠宫装,越发显得美艳非常。
罗紫衫踏上阶来时,正看到他侧首和贴身的宫人说着什么话,傍晚太阳的余韵斜斜的打在他凝脂般的玉颈上,显出一层淡淡的金晕。
罗紫衫的心里一紧,脚步放慢了下来。
此时宫人眼尖,早就俯身行礼,华裳转头看见罗紫衫,眼中流露出欣喜的神色“紫衫,你来了。”
罗紫衫似模似样的给他行了礼“紫杉见过平侍千岁。”
华裳笑着说道“免了,今儿来的早啊,怎么就你一个人?郡主和你父亲呢?”
罗紫衫灼灼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回平侍的话,祖母她们要从府邸坐车过来,侄女我是从外面赶过来的。”
华裳被她灼热的目光看的微微有些不自在“既然这样,你先去偏殿里等着吧,待你祖母和父亲他们来了一起出来。”
罗紫衫答应了一声,就有宫人将她带了下去。
她人虽走了,却也将华裳的魂儿也勾走了,他心神不宁的站了会儿,终究按捺不住,问贴身宫人阿穗道“阿穗,什么时辰了?”
贴身宫人阿穗心下了然“回千岁,这才刚过酉时,天色尚早,陛下和众位千岁至少还要一个时辰才能过来。”
华裳眼珠儿转了下,眉头微皱,做疲劳状,阿穗故作关切道“千岁,您都站了半个时辰了,要不先回后殿里休息一下?等陛下他们快来了,奴才给您通秉后再出来迎接也不迟。”
华裳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就你机灵,好吧,我也确实有些累了。”
阿穗扶他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华裳刚在梳妆台前坐下,只觉得腰上一紧,一个火热的人贴了过来。
“你今天真美。”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华裳心里一阵悸动“衫儿------。”
娇嗔的语音方落下,罗紫衫的热吻就凑了上来,华裳半是推就,“不行,衫儿,今天不行。”
罗紫衫哀求“为什么不行,我们都有多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你说,难得我来一次宫廷。”她边说边胡乱的亲着华裳的脸。
华裳被她亲的情动,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别弄乱了我的妆,我还要重新整。”虽然拒绝,但是语气依然无力,算是默许。
罗紫衫双手不停,迅速解开两人的衣服,丢在一旁,然后将他推倒在梳妆台上,压了上去,华裳低低的呻吟着,双手抱住她青春美好的腰线,双眼微微眯起,任她在自己身上起落不停。
不过因为顾及稍后的宴席,两个人并没有做的很尽兴,匆匆云雨后,罗紫衫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翻身下来,就在两个人分别整妆时,华裳一眼看到了她的背,不由惊道“衫儿,你的背怎么了?”
罗紫衫故作掩饰“没什么。”
华裳皱了下眉,喝道“过来,让我看看。”
罗紫衫尚要推脱,看见华裳阴云密布的脸,只得半跪□子,让她查看,只见一片玉肤青紫一片,杖痕延伸到臀上方。
华裳心里一紧,怒声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打县主?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罗紫衫委屈道“不说也罢,省的给你添堵。”
华裳生气道“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罗紫衫黯然道“我给你说又有什么用?人家是小郡王的人,你又能如何?”
华裳一挑眉,惊愕道“你说谁?”
罗紫衫眨巴了下眼嘟着嘴“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新上任的京兆尹?”她一边帮罗紫衫穿上外衫,梳理好乌发,一边在他腮上亲了一下“你就别管了。”
华裳眼睛眯了一下,他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江雅菲?”他大怒“我管她什么人,居然敢伤了你,我绝不饶她。”
稍倾,他又想起什么似的“不对啊,衫儿。”他穿好衣衫,慢慢整理容装“她不是早和林霄和离了么?怎么如今又挂在一起了?你少骗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又惹出什么祸来了?我可听说那个江雅菲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罗紫杉圈住她,委屈说道“我哪里敢惹她?不过就是在街上冲撞了她的轿子罢了,我都说了是赶着来为你贺寿的,她非不依不饶,我一时气急说了几句,她就让人打我,还说,她身为京兆尹,就要管一方百姓,就算是皇亲贵族,惹了她也是不会留情的。”
华裳虽然对她的话依然有些怀疑,可是罗紫衫眼圈一红,他心里就受不了了,华裳和罗紫衫相差才两岁,虽然名义上是叔侄,其实自小在一处混着玩,在华裳进宫前,两个人就隐隐有些暧昧,只是一直碍于罗紫衫的祖母,没有机会。后来华裳被送进宫时,罗紫衫感叹了许久,华裳到也得宠了两年,不过后来莫名被人陷害,丢了肚子里的孩子,女帝怜惜之下,升他为平侍,也算是宫中较为得宠的一个,不过自从女帝有了张平侍后,华裳的采薇宫来的也少了,华裳年轻貌美如何耐的住寂寞,本来他和罗紫衫就有旧,一来二去两个人真的勾搭在了一起。
他们两个今日也甚是大胆了,眼见女帝就要来采薇殿,两个人居然还敢春风一度,不过,华裳心里却是有数的,女帝最近心情不好,能不能来还不一定呢,就算来了,也不会留宿。要说为什么,自然是恼怒流苏将孔然打入冷宫的事,可是这件事,那么多人眼睛看着,她心里知道是流苏假公济私了,也不能说出来,心里郁闷的很,华裳也是非常有眼色的人,他故意在凤君面前请辞说既然陛下心情不好,暂时不办这寿辰宴了,流苏哼道“怎么,少了一个孔然,这宫里难道还不许人家过生辰了?你给我办,不许辞。”
华裳抱住了流苏的腿,自然高高兴兴得意洋洋的操办起生辰来。
且不说采薇殿一支红杏出墙,只说那云思霓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处处和江雅菲过不去。这件事,估计江雅菲是想不到也猜不出的,这云思霓正是当年林霄嫁给慧伊当日,跳楼的那位侧君云想容的妹子,当日云想容惨死,云思霓恨意滔天,她发下毒誓,誓将报仇,所有逼死他哥哥的人都是她的目标,江雅菲是受了林霄的牵连。
当日艾珏的花辰宴,莫安一眼看透了他对于江雅菲暗藏的心事,莫安岂能容忍林霄好过?那日不给他下点绊子,他就难过,巧的很,莫安和一心寻仇的云思霓认识了,自然将这些事情都点给了云思霓,云思霓本身就恨透了林霄,得知这件事后,她和莫安达成了共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霄二嫁给江雅菲成真事,可要怎么毁了林霄的姻缘呢?恶毒的两个人决定从江雅菲入手,只要让江雅菲恨上林霄,永世不能回头,就是对林霄最好的报复。
所以才有了当日,莫安假扮富家公子,刺激梁寒,带他去看戏,称自己是女帝再次希望赐婚给江雅菲的对象,借以逼走梁寒,嫁祸林霄,不过,他没有想到的却是,梁寒对江雅菲的感情意志坚定,虽然心里难过,但是丝毫没有透漏给江雅菲半分,更是没有当即就走,让莫安感到非常生气,他端坐在自己碧霄阁的亭子里,正在思索如何才能更加彻底的打击自己最恨的那个人,此时下人通秉,云思霓来了。
云思霓来时,莫安正托着腮皱着眉想心事,她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后,慢慢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莫安不动声色的侧身躲开她的手,淡淡的说“你怎么来了。”
云思霓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不由关切道“怎么了,如今将要嫁入我哥哥当年呆过的那个吃人坑,后悔了?”
莫安眉峰一皱,他自小就喜欢慧伊如何会后悔,只不过如今还要用的着云思霓,让他摆脱不了她的粘人,却是真的厌倦。
“是哟,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莫安不想让云思霓看出自己的迫切,怕她怀疑自己与云想容的死有关,只得装出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
云思霓眼睛灼灼,认真的看着妖艳的青年“真的么?莫安,如果你不愿意,不如跟我走吧。”
莫安心里一窒,面上却做出一副愁容“不行啊,如今圣上已经赐婚,我此时逃走,岂非不是将我全家放在了火坑里。”
云思霓直到哥哥死后才回到京都,此前一直都是跟着自己的师傅天南海北的走,身上都是江湖人的不羁,她不在乎,可是她却不能不替自己喜欢的人在乎,她再次握着莫安的手说道“那就等你嫁给她之后,我再带你偷偷逃走,做个被劫持的局,你家人就没事了。”
莫安心里厌恶却只得说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且问你,今日你遇到江雅菲没有?对她印象如何?”
听到他问江雅菲,云思霓冷了脸色,“果然是个聪明的人,只怕不好对付,我听说,为了她,林霄如今可是站在了恒王一派了。”
莫安一挑眉毛“怎么?你又有内幕消息了?”
云思霓冷冷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进入第七卷了 呵呵
正文 72定下毒计 誓毁三人
云思霓是何等人?她就像那无缝不盯的苍蝇,阴魂不散的魅影,被她盯上的人,仿佛如蛆跗骨,她既然准备对付林霄,自然有她自己获得消息的手段。
云思霓还没有见过梁寒,但是却听过他的师傅蓝若尘的名头,蓝若尘是和云思霓的师傅齐名的江湖四侠之一,只是后来嫁给了颜如玉,退隐出了江湖,她既然要对付江雅菲,如何不多动脑筋想到这一层呢?
“莫安,你说那梁寒快要生产了?”云思霓抬首看向自己的同盟,莫安弹了弹仿佛玛瑙般晶莹的指甲,淡淡道“是啊,看样子也就下个月的事儿。”
云思霓背着手,思衬了良久,心里暗暗定下一个毒计,“莫安,你我的复仇有望了。”
她看向莫安,眼神阴鹫,嘴角含笑,那笑却丝毫没有达到眼底。
莫安惊喜道“你又有什么好的计划?”
云思霓附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只见莫安双眼兴奋的闪烁着精光“好主意,哈哈哈,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林霄那张痛不欲生的脸。”
他们二人同时笑了起来,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被自己设计进去的三个人,未来的命运是多么的坎坷和磨难。
柳叶胡同,江雅菲的宅邸,梁寒的身子越发的笨拙了,肚子大的如今他更是连脚尖都看不到了,饶是他曾经练过武,可到了进入临产的月份也如同普通米罗国男子一样倍感不舒服起来。
江雅菲对他越发的温柔与体贴,每日回到家中,总是扶着他在院子里溜达,夏日晚上,风吹过种满了葡萄的院落,满天的星斗,一对相爱的人搀扶着,女子温柔细致温语的在梁寒的耳边叙叙的叨唠着一日的工作,男子淡笑着的听着。
“寒儿,逸青和贞远你喜欢那一个名字?”江雅菲这几日为了这未出生的小婴儿查了很多古典,自己取了很多名字,却是最喜欢这两个,如今拿给自己的夫郎献宝。
梁寒握着江雅菲的手,慢慢坐在石登上,笑着说“这两个名字都很好听。”
江雅菲眯起来眼睛,趴在梁寒的肚子上笑着说“哈哈,那就都留下,这个宝宝叫逸青,等他有了妹妹或者弟弟的时候就叫做贞远,怎么样?”
梁寒的脸微微发红嗔道“这一个还没生呢,你就想着下一个了?”
江雅菲抱住他的肚子,微笑道“寒儿,我们努力努力,争取生上一打孩子,哈哈,我们的衙门衙役的编制是八个人,你就给我生一个编制的孩子,好么?”
梁寒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当我是什么?猪么?还生一个衙门编制的孩子?”
江雅菲大笑,在他额头上连连亲了几下“我怎么舍得,我的寒儿,我给你开玩笑的。”
梁寒撇见仿佛老鼠般悄悄溜走的江荷叶,脸越发的红了“你看你,当着孩子的面,也没有个正形。”
他们正说着,只见梁寒的肚子突然凸起了一块,梁寒哎呀的一声叫了一下,江雅菲惊慌到“怎么了,怎么了。”
梁寒笑着将她的手按到那块凸起的包包上,只见那包包快速的动了下,又凹了下去,然后在他肚子的另一侧,鼓起了一个包。
江雅菲惊奇的瞪大眼睛“寒儿,你看,我儿子在做打拳哎。”
梁寒任她仿佛孩子般惊喜的神情,笑着说“也是和你一样的小调皮。”
仿佛印证了他父亲的话般,刚才凸起的包包消了下去,在江雅菲的掌下,一个小拳头模样的捶打又顶了起来。
夫妻二人被这孩子活跃的动作引得惊喜连连,尤其是江雅菲她孩子气般追踪着胎儿的动作。
“江逸青,青儿,你听到娘在说话么?”江雅菲傻傻的对着那圆圆的肚子说道。
仿佛为了印证母亲的话似的,小胎儿又顶出一个小包包。
“他听到了,寒儿,你看,我儿子听到了呢。”江雅菲忍不住隔着衣服亲了亲那个鼓包,梁寒的面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他抚摸着江雅菲的头发,任她在自己肚子上做出种种仿佛小孩子样的傻样子。
直到多年后,那温暖的让人想哭的一幕还是会偶尔出现在梁寒的梦里,多少个寒冷的夜晚,在远离了刻骨爱着的那个人的日子里,他慢慢的咀嚼当日的幸福,袅袅的白气从口里吐出,满是痛苦相思的情愫。
“怎么又没动么?”如云跨进林霄所住的内院的时候,正看见串儿端着红木雕花食盘从屋子里走出来,盘里一色四样小菜,碧绿的荷叶粥。
串儿摇摇头,脸色郁郁,自从进入六月天,林霄的食量渐渐的少了下来,神色也渐消沉,自从在艾珏的花辰宴上见了江雅菲一面,他的主子回来后总是闷闷不乐,他不说,他们这些作为下人的也明白,主子这是害了相思病,没事的时候,不出门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对着一副金子做的头饰发呆,有的时候他会将头饰一件件穿戴好,然后再慢慢的摘下来。
他让人去跟着京兆尹,让人把她每日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事无巨细一一禀告,可是往往在听到她和自己夫君的事情时让人打住。
如果不是自己的主子,串儿心里暗恨,你个江雅菲早就死在派系争斗中了,还不是我们家主子保了你,将你摘了出来?
还有上次她得罪了罗紫衫,罗紫杉在华裳跟前煽风点火,惹得华裳在凤君跟前哭诉了一番,要不是恰巧林霄后脚去给凤君请安知道了此事,帮着江雅菲在凤君处圆了回来,串儿鼻子哼道,还不知道日后怎么被人给收拾呢。
可惜,这些都是江雅菲所不知道也不会知道的,因为林霄是决计不会允许自己的小厮跑到江雅菲跟前嚼舌头的。所以,这些好,她也永远不会知道。
这个月,梁寒即将生产,相对于江雅菲他们的快乐喜悦,林霄的心里却是又苦又涩,他不是圣人,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他羡慕梁寒,心里痛楚的知道,有了孩子的江雅菲和梁寒之间的感情别人或许是越发难以进入了。
“主子,兆凤县主来了。”串儿进入小主子书房的时候,正看见那个谪仙般出尘的人站在窗口发怔,不由心里一阵心疼。
“兆凤?”林霄回转心思,“快快有请。”
兆凤贝子比林霄小四岁,年初的时候嫁给了监察司郎中的女儿,也算是个晚嫁的,平素也不太喜欢在自己的府邸里呆着,他的妻主到也不拘着他,放他四下里到处玩乐,不过这两口子感情到还不错,兆凤虽然爱玩,到也算是个受礼的。
林霄这边说请字刚落,只听得一阵豪爽的笑声,一身大红衣衫的兆凤走了进来,一见林霄急忙行礼“林霄哥哥。”
林霄笑着扶起他“怎可当此大礼,弟弟快快请起,你可真是我的贵客啊,得有好些日子不见你了,家中一切都好?”
兆凤面如满月,杏眼乌眸,十分精神英气,他笑着说道“多谢哥哥惦念,家里都好。”
落了座,串儿奉上茶,兆凤打量了下四周的装饰,不由笑着说道“都说哥哥历劫回来后,性子大变,再也不喜欢从前那些奢靡的东西,我还骂他们,怎么叫奢靡的东西,那都是富贵,没想到,今日一见,哥哥这屋子里的摆设却真是和往日不同了。”
林霄淡淡一笑“如今瞧着这些素雅的颜色,总觉得比之前那花花绿绿的好看很多。”
兆凤看了看他的衣饰,又看了看屋子,说道“哥哥说的没错,不过,哥哥到底年纪还轻,屋子里也不能太素雅了,毕竟是年轻人么?如果穿的如此素淡也是不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眼微风浮动的荷花,又看了眼寂静的滕阁,微皱眉转身道“哥哥平时就一个人住在这里么?这里也太寂静了些,哥哥最近好长时间没有出来了吧?不要闷在屋子里,还是要多走动走动,和兄弟子侄们一起热闹热闹才好。”
林霄淡淡的说道“最近身子有些倦怠,所以不大常出去。”
兆凤笑着走过来“你别嫌我多事 ,我就看不得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发闷长霉的样子,今日来找你,一是为你解解闷,二是找你出去玩。”
林霄抬眼看向他,兆凤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封烫了金字的红帖子说“后天,我们家老太君过七十大寿,家里备了薄酒,我准备请两个戏班子,在梅园和兰园搭两个台子,她们女的一席,咱们这些兄弟们一席,好好热闹热闹,今日特意来请哥哥你,到时候,还望给弟弟个薄面,去乐呵乐呵。”
林霄知道他说的老太君自然是他的妻主雨婷的姥姥,监察司郎中的母亲过生日,到时候肯定朝中很多交好的大人都会去,不过平时要想请他们这样的郡王去,也不太容易,所以,今日兆凤才会亲自来请。
林霄平素和兆凤关系还算不错,他一张口,林霄便不好再拒绝,只得淡淡笑说“既然是弟妹家里的大事,少不得,到时候哥哥要前去叨扰一二了。”
兆凤大喜,再次鞠躬行礼“哥哥肯去,自然是给了弟弟天大的面子了,哪里说的上叨扰二字。”
兆凤家世不如林霄,财势更是比不上安乐皇子府邸的雄厚,但他素来是个不据小性的男子,大大咧咧惯了的,从来也没有过高攀不高攀一说,所以皇族中有很多贵族男孩和他交好。
兆凤此来的大事解决了,心情愉快下,更是高兴的和林霄说起了话,京都但凡能听到的八卦笑话,他都拿来说上一说,希望能让林霄高兴高兴,他也听说了失踪了近两年的林霄的遭遇,不过对于莫安等人的幸灾乐祸来说他心里更多的却是同情与感慨,今日见林霄面上有些郁郁,便以为他依然未从当日阴影里走出,不由更费十分心力,宽慰林霄。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 本卷开始进入虐心的旅程
正文 73千机剧毒 金饰生辉
这日夜晚,江雅菲带着众人巡视到金井大街时,只见监察司郎中的宅邸前,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只听得门口管家报到“安乐皇子府,林霄郡王到。”
只见素淡的织锦马车中,缓缓下来一个宛如天仙般的男子,乌黑的发,乌黑的眼眸,隔着川流的人群,直直的撞到江雅菲的眼睛里。
林霄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看到江雅菲,街角,一抹暗红色的衣袍,仿佛耀石般的眼眸,闪过一丝的惊讶随即变得淡然,见他看过来,江雅菲淡淡点了个头示意。
林霄不禁有些呆住了,想不到她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
“主子。”察觉到自己的主子情绪有些不妥的串儿急忙开口提醒,林霄有些慌乱,不由也冲江雅菲点了个头示意,见那红袍女子收回了目光,带着人走了,他才佯作平静的下了车,此时他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砰急的心跳声,根本听不到任何人讲话。
此时一对站在暗影里的男女唇边露出了森冷的笑容。
今天的酒水很甜,林霄喝到嘴里丝毫没有觉得酒味,满桌子的皇族男眷里,只有他一个人是形单影只独自来赴宴的,和他同年龄的宗族男子大部分都有了自己的孩子,没有孩子的也大多都成了亲,在这次宴席上,话题无外乎都是自己的宝宝如何如何,自己的妻主如何如何,管理家中的小侍时如何如何。
这些话题,林霄是插不上话的,虽然大家也都体谅他的遭遇,初时谈的声音还小些,可是越到后来,聊的越兴奋,更加上有个还带了一个不过才六个月大的孩子来的,大家的注意全部被那可爱的小家伙所吸引住了。
“多可爱的小家伙啊。”“就是,好胖啊,比我们雪儿六个月大的时候胖多了。”
“哎呀,你看她笑了哟,真是可爱,长得还别说和她娘好像啊。”
“是吗?我到觉得像我多些,可是谁见了都说像她母亲。”
林霄的目光看过去,抱着孩子的君峰今年才刚刚十七岁,年轻仿佛苹果般饱满的脸上满是喜悦。
林霄的心里微微一痛,他慢慢站起来,躲开这片温暖的刺伤。
兆凤转过头,没有发现林霄,刚想去找他时,只见莫安穿了一身艳丽的衣衫来了,众人急忙起身和他打招呼。
莫安眼见就要嫁入慧伊郡主的家门,此时没有在家准备自己的婚事,居然前来捧兆凤的人场,可见兆凤的面子之大了。
兆凤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旋即热情的招呼了上去,待莫安坐下,他才狠狠的瞪着管家,低低的呵斥“朱四,我不告诉你,分开安置的么?你没长脑子啊。”
朱四委屈的小声说“回主子的话,莫安郡王不愿意在那桌子呆着,他听说林霄郡王坐在这边,非要跟过来坐,奴才拦不住啊。”
兆凤再是粗糙的人,也能感到莫安和林霄之间的低气压,尤其是林霄和慧伊的糊涂亲事,如今换做是莫安即将嫁给慧伊,男女之间的事最是微妙,兆凤如何肯将他们安排一起坐?可是,莫安已经来了,也不能再赶了,他只得安排他坐下,暗暗期待林霄如今不要回来的太快。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借着头疼在外面转了一圈的林霄恰好此时又回到了宴席上,林霄的目光和莫安挑衅的目光对上,他神色淡然的坐了下来,根本不将莫安放在眼里。
莫安暗暗冷笑,过了今日我看你如何自处,一反常态的没有和林霄作对,让兆凤看到眼里暗暗称奇,他有些奇怪,难道是莫安转性了?
就在这时,君峰的雪儿扭着身子咿呀叫了起来,原来是看中的林霄腰上挂着的一块翡翠,那翡翠雕刻成一只蝉的样子,很是讨喜。
林霄眼里浮起一丝笑意,解下翡翠递给雪儿,“宝宝,好看么?送给你。”
君峰急忙摆手“这怎么使得,雪儿,听话,这是叔叔的东西。”
雪儿不干的大叫,莫安在一旁淡淡的说“君峰,你看你,这么点子东西,让雪儿拿着你就拿着,安乐皇子府里什么好东西没有,你还怕她林霄叔叔破产不成。”
林霄根本就当他说的话是空气,再不会像过去那样气的面红耳赤的和他分辨或生气,“雪儿,拿着,算是叔叔送你的见面礼。”
握着孩子软软的小手,将翡翠放在她的小手里。
雪儿高兴的咯咯直叫,君峰替女儿谢了林霄。
“雪儿乖乖,你收到你林叔叔的见面礼是不是要谢谢啊。”莫安眼珠转动,用手指指雪儿面前的小酒杯,“宝贝儿,给你叔叔敬个酒吧,就说希望叔叔也早日有个小弟弟小妹妹好么?”
说完,他环绕着雪儿的一只小手,捏住那只酒杯,似笑非笑的端了起来“林霄哥哥,这可是雪儿的心意哟。”
众人听他说完,不由面色都微微有些变,尤其是兆凤,大家都知道林霄两次婚姻都不幸的很,这样的话分明就是讽刺林霄这么大的年龄还没有找到婆家么。
兆凤急忙跳出来打圆场“啊,众位兄弟们,你们还要听什么戏啊,这里有折子,随便点,这可是南方最好昆曲班子。”
众人纷纷应景,林霄淡淡的看了一眼莫安,却在众人的变色中,接过,雪儿那只小手里的酒杯“雪儿,叔叔祝你长大后幸福安康,千万不要像某些人一样心胸狭隘,鼠目寸光。”
说完,轻轻喝光了酒杯里的酒。
这是他头一次主动回击莫安的进攻,莫安流露出玩味的笑容。
林霄喝完酒后,借口身体不适向兆凤告辞,兆凤见莫安在,直到他心里也不会很舒服,只得放他先走了,心里却暗暗埋怨莫安小鸡肚肠。
林霄上了马车,只觉得酒意有些上头,隐隐的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串儿,告诉车夫慢点,颠的我想吐。”
串儿在车帘子外应了一声,马车慢了下来,就在此时,突然从街角串出一个人来,斜斜的从马车前跑过,惊的车夫立马嘞住了马车。
“前面又怎么了?”林霄只觉得心里异常烦躁,问道。
串儿回到“回主子,好像是个贼。”
林霄掀开车帘,果然,后面又追过来几个人,嘴里还咋呼着“别让那丫头跑了。”之类的话。
“京都的治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林霄不耐的皱了皱眉头,“不管她,我们走。”
正准备放下车帘,只见一队点着火把的差役从另一个方向也赶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今夜值班巡视的京兆尹江雅菲。
林霄微微有些怔然,眼见那红袍女子转眼带人走到自己的车前。
“见过林霄郡王。”
江雅菲见马车拦在路上,不肯能绕道而过,上前行礼道。
串儿咬住唇,看着自己家的主子,居然打开车帘走了出来“江大人”林霄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江雅菲拱拱手“小郡王莫怪,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她淡淡的对着身后的人道“我们走。”
林霄贪恋的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头一晕,眼前视线模糊不清,浑身阵阵发软。
“小主子,小主子,您怎么了,您莫要吓奴才啊。”耳边传来串儿模糊不清的哭叫。
“江大人?江大人,你快来看看我家主子啊,主子,主子您别吓奴才。”
江雅菲匆忙回身,林霄已经跌落马车,额头撞到了车辕上,满面是血。
她和串儿一起扶起林霄,用袖笼里的手帕仔细的擦干净林霄面上的血后,不禁深吸一口凉气。
只见林霄唇色发紫,脸色惨白,满头是汗,分明像是中了毒的样子。
“你家主子吃了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江雅菲眉峰紧皱。
串儿听得中了毒,早就吓蒙了“没有什么啊,我家主子今晚没吃什么东西啊,都是在宴席上和其他公子吃的一样。”
江雅菲也不多说,当下将手指伸进林霄的喉咙,按压着,催逼他向外呕吐肚子里的秽物,林霄一张口,带着酒意吐了江雅菲一身,串儿眼泪汪汪的看着身着红袍的女子拍着自己小主子的背,待他吐的黄胆都出来了,才将林霄抱上马车,“快,抓紧回皇子府。”
安乐皇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相隔三年多后,江雅菲还能再次登临皇子府邸,不过惊讶没有惊慌多。
“来人哪,还不去找太医,我的霄儿啊,你可不能有事啊。”安乐皇子自从儿子出事后,神经异常的脆弱,如今见儿子又遭了难,不由哭叫起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林霄痛苦的□着,江雅菲的眉头微微皱起,太医匆匆赶了过来,一番看诊后,吩咐随从医官拿出雪莲解毒丹,让串儿给林霄喂服了下去,然后神色忧虑的对林霄的父亲道“安乐皇子,幸亏有这位江大人将他肚中毒物及时催吐出来,延缓了毒性的发作,才使得老妇能用这雪莲解毒丹暂时压住了郡王的毒性,不然,再晚个一时三刻,神仙也难救郡王的性命了。”
安乐皇子听了又是惊又是怕,不由将她的袖子抓的紧紧的“王太医,你说什么,霄儿到底中的是什么毒?还有没有解啊?”
林霄的母亲扶住安乐皇子,说道“莫急,莫急咱们的霄儿不会有事的。”
王太医皱眉道“千机剧毒,除了当时研制这药的千机老人,谁也解不了这毒。”
“千机老人?”一直还未离开的江雅菲皱眉低语。
林霄的母亲见她似有所悟,不由急切道“江大人难道有什么线索?还望看在霄儿和你夫妻一场的份上,救我儿子一救,以前都是霄儿不懂事,如今,我这做母亲的代他给你陪个不是。”
江雅菲急忙扶住弯腰行礼的林霄的母亲,脸微微涨红“林大人,您看,这是说的哪里话,下官早就忘记那些了,您放心。”她正色道“只要我知道的,能做到的,莫敢推辞。”
“王太医,您说这是千机剧毒么?”江雅菲正色看着王太医。
王太医点点头“我确定这是千机,但是,”她疑惑的说道“这种药已经绝迹多年,自从千机老人二十年前退隐后,就没人再会使这种毒了,如何会出现在京都了呢?而且用在了郡王的身上?”
江雅菲沉吟片刻“敢问王太医,这种毒一般会导致人如何呢?”
王太医叹了口气“这种毒霸道的很,又名判官锁,专为用来惩戒那些负心薄幸的人,嘲笑他们有眼无珠,服此毒后,先是眼睛失明,然后六味具失,之后浑身僵硬如木,最后缩水而死。”
安乐皇子听闻,哭的越发凄惨了,他一手指着江雅菲,恨恨的哭道“你真是个扫帚星哟,自从我儿认识你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先前遭了那么多的罪,这又被你害成这样。呜呜呜呜 ,你干嘛捂我的嘴,你让我说。”
他奋力的想挣开林霄母亲的手,林霄的母亲一头冷汗,要是被儿子醒来后知道,他的老底都被他父亲给说穿了,他还不得恨死他爹?
江雅菲却以为他依然计较之前她和林霄成亲时的事,不由歉疚的说道“真是对不住,我今日本不该来的。”
林霄的母亲见她要走,急忙将安乐皇子丢给红三管家,去拉江雅菲的袖子,临走还不忘小声的飞快的威胁林霄的父亲一句“你再闹,我看你要是把儿子心心念念的人给赶走了,儿子醒来后埋怨你,我可不帮你说话,到时候你就看他哭死吧,一辈子也嫁不出去。”
安乐皇子立刻住嘴,只敢小声的抽泣着。
“江大人,哎江雅菲,雅菲哪,别走,你也知道,霄儿的爹是这么个性子,你可不能走啊,我家霄儿的解药还指着你呢,你不能救这样丢下霄儿一个人在水火中受苦吧。”林霄的母亲好说歹说,才狗皮膏药似的拖住江雅菲。
江雅菲只得停下,“林大人,您放心,下官回去好好想想,到底在哪里听过这名字,一有线索立刻报给您。”
林霄的母亲急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雅菲你是个好孩子,但是,霄儿如今还没醒,求你还是多呆一会儿好么,等他醒来,你再走,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普通的朋友,此时也该等他醒转再回去才是礼数。”
江雅菲叹了一口气“林大人,您总要让我回去换身衣服。”
林霄的母亲笑道“这又有什么,来人,将我的衣服拿一身来。”
江雅菲被她死死缠住,不能脱身,只得吩咐了个下人去京兆尹的衙门通报一声,这夜只得呆在了安乐皇子府邸。
淡雅的屋子,淡雅的装饰,墨色的玉案上,一块砚台吸引了江雅菲的注意,这里大概是林霄平时练字的书房,一扫往日他喜欢绚丽的风格。
江雅菲拿起那块砚台,心里微微一震,这不是自己当年用的那块么?摔裂的地方被用银边包裹了起来,四个角,银色的雕花非但不显得俗气,反而显得明丽又素雅。
她放下砚台,抬头看去,一眼看到桌子上敞开的一只红色木盒子时,不由身形大震,她伸手拿起盒子里的东西,眼里神色未定,惊疑万分。
在明亮的烛光下,那套由自己亲手送出,出自清城县著名匠人之手的金饰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都给我浮起来 拍起 拍起 拍起
正文 74理清心意 寻找药方
“雅菲”喃喃的低语从帷帐后面传来,小郡王痛苦的呻吟着,梦里依然思念那个自己最爱的女子。
安乐皇子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烛火中变幻莫测,良久,遣退了众人,只留下江雅菲一个人。
“你不明白吧?“他看着江雅菲凝重的神色,苦笑道”就连我这个当父亲的也弄不明白这个孩子的心思。“
江雅菲的目光投向帷帐上的千瓣莲,心里说没有丝毫的震撼是不可能的,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阿木就是林霄,林霄就是阿木,“他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良久,年轻的京兆尹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安乐皇子叹了一口气,“这话说来又长了,都怪我逼着他嫁给慧伊。”
沉静的夜晚,安乐皇子所有的伤痛都化作不疾不徐的淡淡述说,从儿子当日婚嫁遭遇惨变,到颓丧离家,再到被骗卖至橘洲,最后遇到江雅菲,跟着她去江南,虽然故事讲的很是平淡,却足以在江雅菲心中掀起滔天的波浪,那个仿佛瓷器般一碰就碎的人儿,何曾遇到过这么多的磨难。
却也足以让江雅菲侧目,这些磨难,林霄居然全部挺了过来,不仅如此,还让他获得了新生。
这就能解释清楚,为什么默默跟随者自己的阿木,投向自己的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原来,本就是故人。
“也许这就是天意,他谁也没有遇上,偏偏再次遇到你,我真怕他就这么睡下去,可怜霄儿,尚有心事还未了。“安乐皇子擦擦眼睛,他还想再说什么时,江雅菲有些慌乱的垂下眼睛”安乐皇子,我想小郡王一定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的,您不要太过担心了。“
安乐皇子张了张口“雅菲。“他不再喊她江大人,而是诚恳的喊了她的名字。
江雅菲蓦地抬眼看向他,目光澄净清澈,仿佛刚才的慌乱与无措只是安乐皇子的一时错觉“安乐皇子,小郡王风姿卓绝,天潢贵胄,日后肯定能遇到一个好的妻主的,上天总是怜惜心性高洁的人,一定会有一个足以匹配郡王的女子的,只是现在时机未到,所以才没有出现,不过您放心,我相信,他以后一定会得到幸福的,您不用太过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