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环见劝不了他,心里大呼苦也,却不敢再劝,只得苦着脸应了下来。
卓琰与那阿环商定完毕,心里把江雅菲的名字再次在唇边念了一遍,露出越发玩味的笑来。
话说,江雅菲一行人觐见过卓橦,被告知皇子艾珏和女帝的婚典定在了一个月后,因为一应东西都是准备妥当的,她们得已好好休息几日,江雅菲便去了林霄住的别院,想问他到了圣林之后,接下来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说起来,江雅菲心里也不是没有几分担心的,毕竟圣林不是米罗,不管是安全还是行程,都不是那么让她放心。
江雅菲进屋的时候,林霄刚刚起床,一场风寒,使得本来就瘦俏的人,越发苗条,脸颊的肉都凹了进去,串儿正捧了一盏雪莲燕窝粥哄林霄吃。见了江雅菲,串儿不由投来求救的视线,哀恳的喊了声“大人。”
林霄的胃口一向不是很好,江雅菲知道他流落在外的时候,很是吃了些苦,这几年想来心事重重,也一直没有补回来,心里就不免一软。
“你来了?”林霄听到脚步声,将脸转向江雅菲的方向,淡淡笑道。
江雅菲接过碗,温声说道“你胃口不好,吃些温润的汤水对身体有好处,这燕窝粥里面放了冰梨,最是润肺。”
说完,将汤匙递到林霄的嘴边,林霄先是垂下眼睛,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淡淡笑着说“好。”
慢慢含了一口,慢慢的咽了下去,只觉得口齿生津,满颊甜蜜。
林霄吃了一口后,有些迟疑和扭捏“你也尝尝……我记得……..你过去也很喜欢吃些甜食。”
江雅菲看着他因为紧张,而不停颤抖仿佛蝴蝶般翩然得睫毛,手不由的抚了上去,林霄的身体猛的一僵。
江雅菲的手顺着他的睫毛,盖上了他的那对让人心酸不已的眼睛,然后向下,慢慢滑过他高挺的鼻子,停在他湿润的唇上。
“如果那时,你也这么温柔的对我,那该多好。”江雅菲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出的涩然“你从不知道,我那时盼你这么对我,盼了多久。”
林霄默然不语,孱弱的模样,仿佛一阵风来就能将他吹走。
江雅菲慢慢叹了一口气,想将手缩回,林霄却伸手将她的手握住,慢慢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吻上去,吻的那样虔诚。
“我错了,雅菲,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原谅我?”林霄心里默默的说,将她的手复按在自己的心脏上,心里说道“如果可以,我真想将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林霄仰起头,那双昔日明媚清澈的双眸里,满是眼泪,江雅菲慢慢用手给他擦拭掉眼泪“不想看到你再哭了,不管如何,我总是希望你能过的好的,你不快乐,我也觉得心里难过。”
林霄苦涩的笑道“你知道的,你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
江雅菲面色平静“霄儿,别这么任性,你知道,我如今给不了你。”
林霄赌气转过头“那你就不要理我,你管我好也罢,歹也罢,你自去过你自己的日子。”
江雅菲扶住他的肩膀“霄儿,你听我说,你还年轻呢,还这么漂亮。”
林霄不说话,只低着头,江雅菲只觉得触手握着的肩头,瘦骨嶙嶙,让她如此心疼“你怎么能这么瘦呢,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你真是傻,真是太傻了。”
“如果我说,只要你一天不接受我,我就这么一直瘦下去,就这么一直这么折磨自己,雅菲,你告诉我,你会不会有一点心疼?其实,我真的想这么威胁你,哪怕是让你内疚,让你心疼,只要你能投给我几分关注,可是,我做不来,我不忍心让你为难。你放心,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们总还是能做最近的亲人,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林霄惨然一笑“你放心吧,我这几天只是太累了,等我休息好了,自然就能吃下去东西,慢慢就会长胖的。”
江雅菲听了他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本该觉得释然的心里,越发的酸涩担忧起来,他如今变得这么乖顺懂事,让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不说林霄那时多么任性,就是自己,不也是太过骄傲了么?难道到了如今这个境地,都是他一个人的错吗?
“这几日风和日丽,明天,我带你去街上走走吧,散散心,也别老闷在屋子里,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办什么事,但是总要把精神养好才能有力气。”江雅菲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希望,他们两个如今真的变成亲人的关系,可以说,从林霄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就乱了,而以为林霄死了时痛苦的真情流露,已经打破了她重重心锁的壁垒,她觉得害怕,害怕这个让人心慌的话题。
林霄微微笑说“好,你明天来接我,我也想看看圣林国都的样子。”
他说想看看时,神色却有些淡淡的忧郁,江雅菲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如今他的眼睛是看不到任何美丽的风景了,这个念头让江雅菲心里越发难受起来,简直一刻都不能再忍受,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江雅菲走后,串儿来到屋子里。
“主子,”他小心的看着林霄脸上淡然得神色“是不是,江大人又惹您伤心了。”
林霄回过头,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没有,串儿,我今天很高兴。”
串儿有些不解,林霄也不去跟他解释,他坐在窗边,吹着温暖的风,想到江雅菲刚才心底里的挣扎,神色越发坚毅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林霄小朋友要发功了
正文 95卓琰探视 林霄遭戏
就在圣林京都百姓都翘首以盼这场两国最为重大的联姻之时,艾珏正静坐在自己的房间内,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羊皮纸,那上面是来之前,母帝派人给自己送来的圣林女帝卓橦的后宫名册,女帝卓橦自从十六岁后接掌圣林大权已经八年,正宫凤君一位,侧君三位,侍君四名,平侍六名,侍人八人,另无品级的美人十人,艾珏看到此,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微微一叹,这卓橦,也是个风流女子。
说到圣林的凤君袁方,他比卓橦大三岁,母亲是圣林的丞相袁信萍,袁氏一门二百年间都是圣林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历史上曾经出过三代凤君,荣耀非常。
先帝的胞姐,娶过一位袁氏凤君,但是很可惜的是,那袁氏凤君在先帝胞姐即位的十年间一直没有所出,不仅如此,直到先帝胞姐因病去世时,后宫一直没有出过女儿,无法便传位给了先帝,而先帝在接位之前,所娶的正君,却不是袁家儿子,虽然后来也纳入宫中一位袁氏旁支的美人,却在和当日的贵君争宠之时,无端出了大错,被打入冷宫,虽然后来先帝出于补偿,又纳了一位袁氏美人,但到底位份不够,也无所出。考虑到袁家的影响,金凤君早在后宫开始争宠之时便和袁氏结盟,以卓橦婚事为信,定下了袁家长子袁方,为卓橦的凤君。
都说袁方未入宫前,是圣林国有名的三大美人之首,更兼文采出众气质不凡,性格温柔,自入宫以来,备受女帝敬爱,两个人感情深厚,地位甚是稳固,长公主,四公主都是这袁方所出,性格温婉?艾珏心里冷笑,性格温柔软弱的男子从来都难以在这黑暗的宫中生存,只看这袁方入宫三年才出长公主,但是别人都无所出,就能看出这名凤君的手段,只怕也非同一般,艾珏慢慢用手指在凤君的名字上,轻轻的划上一道,接着看下去。
在女帝送来手册上,各位君位的来历和背景都说的极为详细,如今正受宠的几位名字上还特特涂了层粉色标示。不过让艾珏最感兴趣的是凝香殿的平侍宁平,据说这个宁平是卓橦从小服侍到大的一位侍从,虽然相貌不如其他君位出众,但是卓橦很是喜欢信任他。
艾珏刚在宁平的名字下也划了一道杠,就听得外面厢房的门吱呀的一声,他凝神问道“九霄?是你吗?”
却没有人回答,艾珏不觉心生警惕,将羊皮揣进自己的怀中,慢慢走到外间,外间的房门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打开了,但是却没有人进来,艾珏心里疑惑更重,不由越发提高声音说道“九霄?”
“主子,九霄刚出去了。”就在此时,顺着墙角跑来一个宫人,正是随着艾珏一起来圣林的四个大宫人中的另一个,春觉。
“人呢?是不是最近我太过放纵你们了,居然让你们懈怠如此?”艾珏面上隐隐有些怒意。
春觉急忙跪下说道“奴才们不敢。”
“刚才谁来过?”艾珏冷冷说道。
春觉迟疑道“主子,奴才就守在院门口,并没有见人进来过。”
艾珏这才想起,自己一早就吩咐了他们今日自己不出门,想好好休息的,四下望了望并没有见什么异常,便面色渐渐和缓了下来。
“你起来吧,日后当值要警醒些,方才我醒来,喊了好几声都无人。”
春觉急忙应了下来。
待得艾珏进了屋子,良久后,才从花园的一角转出一个人来,只见他穿了一身极其普通的花匠的衣服,脸上也灰扑扑的看不清样子,到是一对似挑非挑的丹凤眼,别有风情。
“这就是米罗国的小皇子?也不过尔尔。”他嘴里不屑的嘀咕着,“我还以为是多么亮丽的大美人呢,这么看来,比凤君姐夫差远了。”
正是乔装溜出宫的卓琰皇子,他心中对米罗国来的这一行人好奇心甚重,偷偷买通了使馆里的花匠,穿了他的衣服溜进来,本来觉得能看到那个被姐姐和父亲都觉得好感的正使大人,不曾想,那江雅菲今日正好约了林霄一同去圣林京都街上走走,不在使馆,让他好生失望。
“什么好东西?天下间的女子都是一个德行,不是说她对自己的正夫忠心不二么?这还不是陪着情人出去了?”
卓琰对江雅菲的印象立刻跌倒冰点,如果说这位小爷除了最讨厌女子薄幸之外,还多了一个手段,那就是让他不喜的人,他素来都会狠狠的捉弄一番。之前,女帝曾为他看好了吏部尚书的女儿,也是个有才有貌的温雅女子,谁曾想,那卓琰一听说,这位女子没成亲就又了几个通房的小侍,居然在首次见面相亲的时候,将人骗到了青楼里,还下了迷药,害那位女子整整三日都没有从青楼里出来。美其名曰“红袖添香,佳人一梦。”然后派人在青楼外守着,待尚书府邸的人想将自己家的姑娘带走的时候,跳了出来,上演了一番负情女子的戏来,结果可想而知,那姑娘也别想在京都混了,整个花名在外,吏部尚书无法,只得向女帝上表告罪,称自己没有管教好女儿,实在配不上金枝玉叶的皇子,这件事后,很多本来想借机和皇家攀上关系的官员都悄悄的退缩了,能娶到皇子是好的,就怕吃不到羊肉还沾了一身腥。
这边,卓琰心里讨厌起了江雅菲,自然不会让她好过,他才不管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家的人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
那边,江雅菲和林霄相识多年来第一次同游郊外,一众人等爬了京都郊外有名的青马山,拜了跑马观里有名的金织娘娘。
圣林国从上到下都信金织娘娘,也以金织娘娘的后人自居,今日又恰巧是金织娘娘的诞辰,所以上山的香客非常多。
江雅菲也点了一炷香,拜了三次,一愿远在家乡的娘亲身体康泰,二愿留在京都的梁寒和女儿平安,三愿,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身边那个面色虔诚的男子,瘦俏的侧面,心里一疼,三愿身边这人早日恢复光明,此一生都快乐顺遂。
江雅菲拜完后,离开了蒲团,默默走到大殿的另一侧,看着墙上的飞天画,就在等待林霄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句轻佻的话。
“咦,我说,这是从哪里来的俊俏小哥儿,快来让小姐我好好看看。”
江雅菲心里一紧,只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浪荡女子,穿了一身绯色的花衫,一脸流里流气的凑到准备起身的林霄身边。
“你做什么?”江雅菲大步走来,喝道“哪里来的浪荡子,还不快速速离开。”
那浪荡女子抬起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不给本小姐滚开。没看本小姐正和这位小哥说话么?真是没有眼力。”
林霄的脸色微白,此时一语不发,江雅菲暗恼自己刚才怎么就离了他,心里却又蹊跷,回头一看,自己和林霄带来的随从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几个看上去也是练家子的人给阻隔了开,串儿正焦急的在那里给自己使眼色。
江雅菲看到此,一边将林霄护在自己的身后,一边心里飞速的转动起来“这位小姐,有什么话不妨和我说,这是内眷,不便和外女交谈。”
那浪荡女子听得江雅菲说林霄是自己的内眷,面上邪魅的神色越发浓重“你说这是你的内眷?怎么本小姐看着不像呢?这位小哥,你快快告诉姐姐,这个女子真的是你的妻主么?莫不是从哪里将你给私带出来的?你告诉我,姐姐给你做主。”
林霄暗暗握住江雅菲的衣袖,根本不理睬那浪荡子的话,对江雅菲说道“雅菲,我们回去吧。”
江雅菲感到他的担忧,安抚的握了握他的手,说道“莫怕,一切由我。”
看也不去看那出言挑衅的女子,带了林霄就向外走去,那浪荡子见人家根本不理睬自己,不由面上神色着恼“站住,你们两个,我说让你们走了么?”
她手一动,两个练家子拦在了江雅菲二人身前,江雅菲冷冷说道“走开,我不管你是谁,是京都中哪位贵胄或者富家千金,只说一句,请自重。”
那女子嘻嘻笑着,走了过来,说道“我要是不自重呢?再说了,我看有问题的是你们吧,你们怎么也不像是夫妻啊,莫非这小哥儿真是你拐带出来的?啧啧,说别人什么礼法仪度,我怎么看你才是最道貌岸然的家伙。”
听到这里,江雅菲和林霄都是面色一变,江雅菲坦荡的直视着这浪荡女,说道“礼仪法度自在人心,有时候人眼见也未必为真,这位小姐我们不想与你起什么争执,还请速速让开。不然。”
那浪荡女子面色一变说道“不然如何?这可是我们圣林国的地盘。”
正文 96血色一日 殿前生变
江雅菲虽然不知道这女子为什么会和自己过不去,但此时也看出来,她过来找茬不过是个借口,主要是想要为难自己,不由眉头微微皱起“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什么时候,圣林国也改了教化?”
那浪荡女子听得江雅菲如此说不由怒道“你居然敢如此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雅菲淡淡说道“那么请教,这位小姐尊姓大名?我到真是长了见识,不见小姐尚且不知道圣林国还有如此人物?”
浪荡女子被江雅菲一张伶俐的口齿说道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喝道“嘿嘿,我今天还真不信了,今儿本小姐就改一回往日做派,非打你个痛快。”
说完,怒道“你们都是死人呐,任由这些贱民羞辱本皇….本小姐,还不给我上。”
那些随从自然不是吃干饭的,显然也是常随着这位主子做些欺负人的事情,一时欺了上来,江雅菲带来的侍卫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首领受到如此羞辱,还有林霄从皇子府邸带来的暗卫,此时见了主子遇到了危险,自然也从隐蔽的地方跳了出来,和这些人打在一处。
一时,大殿里外斗成一片,而那些香客见闹出了乱子,早就吓的个个躲之不及,四下逃了出去,一时,有躲不及挨了歪揍的,痛呼不已,跑马观立时闹成了一团。
此时江雅菲护着林霄,将他守在身后,而身前,则是一个暗卫和一个粗壮女子缠斗在一起,阻止她靠近自己的主子。
隔着打斗的侍从,那浪荡女子眼见江雅菲神色不惧的冷然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堵,自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大胆的和她对持,全不管自己如何跋扈的挑起事端,盛怒下,那浪荡女子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支仅仅只有普通弓箭三分之一大小的铁弓来,这是她最负有盛名的绝技,连珠箭。
那女子拉弓就射,箭头对准的却是江雅菲身边的林霄,她心里暗道“我叫你凉薄,我非要伤了你这心爱的小妖精让你痛心不可。”
江雅菲从那女子抽出铁弓时就觉得不对,当她看到银光一闪时,心里大呼不好,一把扯过林霄,将他按在了自己怀里,整个后背却全部露了出来。
林霄被江雅菲按到怀中时,只感到抱着自己的这个女子身体一僵,接着便软软的趴在了自己身上,不由慌了神,叫道“雅菲,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他努力想将江雅菲扶起来,一双手环抱住她的腰向上提,可是,谁成想,居然摸了一手的血。
“雅菲,雅菲。”林霄终于失了镇定,脸色惨白的痛呼着。
那浪荡女子也是一怔,她刚才怒极连发了三支铁箭,分别是冲着林霄的双肩和下肢射去的,也是那旁边护卫的暗卫机灵,眼见自己主子有难,一掌隔开粗壮女子的发力,一个反身弹回来救人,终是稍微晚了一些,只用身拦下了两支铁箭,最先那只已经飞了过去,居然就这么直直的钉在了江雅菲的右后心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雅菲居然会以自己为盾,挡住了射向林霄的箭。
血很快就染红了江雅菲的后背,江雅菲晃了一下,慢慢软在了林霄的身上。
“什么人居然敢在金织娘娘的殿前大闹,还不给我都抓起来。”就在此时,闻讯赶来的京畿卫团团围住了跑马观,带头参将怒道“统统给我抓起来。”
“这难道就是圣林国的待客之道么?将军大人?”林霄此时一脸惨白恨意的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怀里紧紧抱着倒下去的江雅菲“你们可知道我是谁?你们可知道这个人是谁?我们是米罗国前来和亲的使者,你们伤了我们使者团的正使,难道还想将我们逮进大狱不成?”
那参将只见眼前这个男子相貌不俗,虽然穿着随意普通,但那料子确是上造,更兼一身气度不凡,不怒自威,显然出自贵族,而他的口音明显又与圣林口音有所区别,心里不由一惊,难不成这个是来自米罗的和亲皇子不成?
未等那参将说话,只见那浪荡女子叫道“你信他胡说,他是个瞎子,如何敢自称和亲使团?莫非米罗国的人没有人了,居然会送来这么一个人来?”
那参将面色也有些迟疑,可是又怕真是米罗国的来的人,自己担不了干系,不由低声吩咐身边的一个随从,让她去使馆找外事大臣来核对。
这时,那浪荡女子身边一个侍从面色有些担忧,只见她凑到女子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女子微微皱眉道“真是麻烦,既然这么着,你去告诉他,我是谁,我们从后门走。”
果然那侍从分开众人,来到那参将身边,将手里握着的一个小令牌亮了一眼,然后大声说道“这群人就是骗子,还不将人抓起来。”
那参将只看了一眼这令牌,立时冒出了一身冷汗,天,她今天真是出门不利,居然没有看看黄历,怎么招惹上这么麻烦一个祖宗,她看了一眼立再场中的米罗国众人,不由摸了一把冷汗,咳嗽一声提了提胆气,然后喝道“还不将这些乱贼抓了。”
林霄听得这颠倒黑白的一句话,不由怒极,长啸道“我看谁敢?”他心急如焚,心知再不赶快救治江雅菲,只怕今日她凶多吉少,别的都还好说,那江雅菲是他心尖上一等一的人儿,如今生死未卜已经让他痛彻心肝,如今再遭受圣林国如此羞辱,更是心神激荡怒不可遏。“破风、惊雷何在?你二人听我号令,任何人妄动,杀无赦。”
那破风惊雷是林霄带来的暗卫首领,听得主子下令,立时喝道“是。”
见这边人概不受捕,那参将本意也不是想将她们抓起来,此时听得林霄动怒,不由看向场上那个小霸王。
那浪荡女子众目之下不能随意亮出自己身份,不由心里怒那参将如此愚蠢,还费劲什么,一把将这些人投进大狱再说,万一外事大臣来了,众目睽睽之下,就不是那么好推脱的了。
只见她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些人抓起来,没听你们将军说吗?”
京畿卫们虽然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她们互相看了一眼,见自己参将并没有反驳这女子的话,只得行上前去。
“住手,统统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就在此时,一声焦急的怒喝,仿佛三伏天里降甘露,那个倒霉的参将马上活了过来,泪汪汪的看着来人,激动的喊道“卓王,您,您可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卓萱,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负责外事馆的外事大臣房凌筠,两个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卓萱的脸都青了,她今天是进宫和皇姐商议婚典事宜的,听得瑶光殿报来皇弟不见的消息,不由一惊,想到他素来的那些恶行,生怕昨日她们几个商议的事情被他知道却找米罗国使团的晦气,卓萱派的人到了使馆扑了一个空,根本没见到皇子,她听闻江雅菲带了林霄出来郊游,便飞快的拍马赶了过来,生怕闹出什么不愉快,可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着江雅菲血透衣背倒在林霄怀里,卓萱只觉得脑子嗡的一晕,身体一软,连连后退的好几步才站稳了脚步。
“你,你,来人。”卓萱脸色铁青,怒道“给我将这个,这个好事之徒抓起来。”她指着那个花衫女子,大怒道“给我绑的结实点,谁要是敢徇私,决不轻饶。”
见卓萱动了真怒,那浪荡女子微微皱了下眉,晃晃着走到卓萱跟前,喊了声“姐 。”
话未说完,只听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啪”抽在他的脸上,看着面前这张委屈万分的脸,卓萱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身体微微一晃怒道“你给我闭嘴。小畜生,你,你闯了大祸了。”
无故射杀邻国来使,还是和亲使者,这传了出去,不说肯定会引得米罗国举国震怒,就连周边邻国都不会站在自己这边,更别提,那些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皇姐即位虎视眈眈,看不顺眼的敌对势力,这次是多么反对机会,纵容亲弟犯下如此大错,皇姐又要如何解释?
卓萱一直以来和卓橦,金凤君一样,虽然对卓琰从前做的那些恶做剧气愤非常,但却一直放在他不过有些任性刁蛮的范畴上来理解,从未想过有一天,卓琰居然能闯下这么大的祸端来。
这次,卓萱只觉得心里痛如刀绞,皇弟,你可捅了天了。
林霄听得卓萱的声音,冷冷说道“卓王,这难道就是贵国的诚意么?无端挑衅,派人射杀我国来使?还是说,这是贵国正是向我国宣战吗?我等死在贵国没有关系,就不知道,两国一旦交兵,圣林国真觉得就能必胜吗?”
听着林霄这句句讨伐之词,卓萱不由苦笑,“小郡王,对不住了,都是我的错,这件事怪我没有安排好,别的咱们先不说了,当前最重要的是江大人的伤势,我这里有圣林国最好的疗伤圣手,麻烦您先让她给江大人看看伤好吗?”
林霄的眼珠连转动都没有动一下,脸色依然冷然“江大人死了,不是更合你们的心意?你放心,她死了,我自然也不会独活,到时,还望卓王看在江大人和你相识一场的份上,将我二人送回国。”
卓萱见他显然怒极,心里不由越加懊恼,都说小郡王林霄对江雅菲痴心一片,卓萱此时才算真正相信如果江雅菲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怕他真就如刚才的话那般殉了情。林霄是安乐皇子唯一的独子,如果死在圣林,卓萱想到此,心里越发恼怒,不由狠狠瞪了一眼蔫了下去的卓琰。
正文 97凶险之途 生机搏现
虽然看不见,可是林霄心里清楚非常江雅菲此时到底有么多凶险,御医来了好几个,染了血的水盆端出了好几次,林霄此时什么都不想,他只紧紧握住江雅菲的手,心里暗暗祈祷上苍,恳求老天不要将江雅菲带走,他暗暗发誓,昔日他有眼无珠,错把明珠当鱼目,只要江雅菲能够脱险,哪怕要他一生都生活在暗黑里,他也甘愿。
艾珏在当日听到江雅菲遇险的事后,勃然大怒,虽然他在米罗国只是一个不甚受宠的皇子,可是受宠不受宠毕竟都是皇子,自然有皇家的体面和规矩,圣林皇族派人射杀自己国家的使者堪比当面宣战,如果连这个他都忍了,那么米罗国的国体脸面就狠狠的丢了,艾珏于公于私都不会没有表示,这个年幼的皇子,在异国面对如此外交危机的时候,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般变得异常的成熟起来。
张韵芝听宣来到艾珏的书房时,只觉得面前的小皇子仿佛一昔之间褪去了所有的青涩,神色带着一种陌生的坚毅。
当她听到艾珏以无比坚定的声音说,要将婚典无限期的延后时,心里那种家有少男初长成的感觉越发强烈,同时,心里还有一种淡淡的莫名的失落。
正使遇刺对于任何国家来说都是大事,张韵芝自然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她很迅速的掩饰好所有的情绪,立即按艾珏的意思转达给了前来看视江雅菲的卓王卓萱那里,卓萱一脸苦笑,这个结果在她出宫之前就已经预见到了,女帝还让她带给皇子艾珏最真挚的歉意,而且还表示,次日自己将亲自前来看望江雅菲。
卓萱身后的随从将女帝赏赐的什么血燕、千年人参、雪莲等等药材纷纷呈了上来,林霄脸色冷漠的说道“多谢陛下的好意了,相比于毫无意义的道歉和这些药材,我们更希望贵国能给我们一个说法,尤其是那伤人的凶手,不知道卓王,贵国打算怎么处理。”
终于说到了正题上,卓萱心里虽然恼怒弟弟的不懂事,可是毕竟是一母同胞,血缘手足,而且这件事,在于她们看来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不过劝林霄的话,不该她来说,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江雅菲快点醒来,然后事情才会有所转机,严惩凶手?卓琰已经被关在了牢里,短期内是出不来了,她真心希望自己这个纨绔的弟弟通过这件事能有一点点长大,不然,再严厉的教训又有什么用呢。
卓萱换了一副笑颜说道“小郡王说的意思,我会当面秉呈给陛下的,请小郡王放心,我们陛下是个再公正不过的人,自会给江正使一个交代。”
林霄冷冷的别过头去,根本不理会的卓萱的话,对于江雅菲的遇刺,他如何不恨?心里也在暗暗计划,别管什么皇子龙孙,只要伤了他心爱人的人,一律不该有什么好下场,林霄只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年都过太过心软,慈善,终究低估了人性,“雅菲,如果是为了你,就算沾上了血腥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你就这么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害了你的人,定要杀了他为你报仇。”
想到此,他慢慢放开握着江雅菲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主子。”串儿声音哽咽的过来扶着他,林霄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脸色却丝毫不显示“去书房。”
串儿有些茫然的看着林霄,不明白这个时候,林霄不陪着江雅菲却要取书房,可是依然依从了他的吩咐。
林霄坐在椅子上,冷漠的任影卫首领跪在地上,心里却在飞快的算计着,如何能潜入那个卧虎藏龙的皇宫,杀了那个肆意妄为的大胆皇子,串儿有些隐约的猜到自己的主子一些想法,脸色发白的站在一边,心里不停的说道“皇天菩萨,求你让江大人速速醒过来吧,不然这天可真就要塌了。”
死了江雅菲,再死了卓琰,这两国不打也要打了。
听着自己的主子脸色阴郁的将计划说给影卫首领后,串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腔子了,可是却不敢开口劝林霄,听到林霄将身后事都交代了清楚,串儿哭着跪在了地上“主子,主子,您可别吓奴才啊,您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您让老主子日后可怎么活啊,他可就您这个一个儿子啊。”
串儿嚎哭着,影卫首领也是一头冷汗,对于这样的命令,前一个去杀卓琰到也罢了,谁让他欺负了自己主子,后一个,让自己将林霄死后的骨灰和江雅菲的一起带回国的事,可不敢遵从,林霄死了,自己回到米罗根本不能独活。
“我的话你们敢不听?你们是谁的奴才?你们怕老主子要你们的命,难道不怕我现在就要你们的命?”
林霄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如此重的话,串儿更是嚎啕哭着“主子,您要是有什么,奴才自然是随您去的,不要主子动手,奴才自己就结果了自己个儿,奴才是心疼主子啊。”
影卫首领也连连叩首,连称不敢。
就在此时,只听得门外跑来一个小厮,声音带了丝惊喜和颤抖的喊道“主子,江大人的血止住了。主子,江大人的血止住了。”
“你说什么?”林霄猛的站了起来,却因为体力透支过多,猛的晃了几下。串儿眼泪鼻涕都顾不得擦,急忙说道“主子,奴才扶着您,咱们抓紧过去看看。江大人是个好人,都说善有善报,江大人绝对不会有什么事的。”
林霄强自镇定了下,挥手让影卫退下,几乎整个靠在串儿身上,焦急的向江雅菲的卧房走去。
御医们此时已经给江雅菲拔出了箭头,用布包了伤口,不得不说,江雅菲的毅力真是顽强,受了如此重的伤,昏迷中依然死死咬住了唇,不发一声呻吟。
林霄到时,伤药已经熬制好,可是谁也无法撬开江雅菲的口,让她喝进去,御医有些焦急的说道“郡王,这可如何是好?”
林霄面色毅然的说道“把药给我。”
众人不解,林霄却摸索着走到江雅菲的身边,一只瘦弱的手流在她脸上片刻,冷冷说道“你们都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退了下去,张韵芝走之前,仿佛有所悟,眼里不禁闪过一丝钦佩,少顷,屋子里只有林霄和江雅菲两个人。
林霄将苦苦的药含在口里,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慢慢俯□子,找到江雅菲的唇,慢慢哺了过去。
江雅菲的唇初始闭的紧紧的,慢慢的,有所松动,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所感悟,她的眼睛滑下几颗晶莹的泪珠,唇齿慢慢露出一丝缝隙,林霄坚定的将药哺了进去,一滴都没有流出。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听到屋子里人出声,串儿仿佛兔子一样急忙奔了进去。然后房间门被打开。
众人再次进屋后,发现那只药碗已经干干净净,林霄神色冷漠的说道“喝了药后如何?”
御医说道“依老妇的经验,大人今夜应该会起烧,如果江大人能挺过这几日,自然也就无妨了,老妇已经将这几日的药方开好,一日三次,还望郡王辛苦。”
林霄神色不变,淡淡说道“谢大夫,如果江大人此次能侥幸不死,林霄日后自有重谢。”
送走众人,张韵芝有些不忍说道“郡王,不如今夜下官看护吧,您也累了一天。”
林霄淡淡说道“多谢张大人,不过不用了,这本来就是林霄份内之事,使团内事务不少,周香她们还望大人好声安抚,雅菲的事我自会安排。”
张韵芝头一次见识到林霄如此决绝的模样,总怕他会因为江雅菲的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事,心里到底放心不下,去找了艾珏,艾珏听了神色也是忧虑。
对于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表舅,艾珏自然比张韵芝她们领略的更多些,说他任性那还是好听的,这个人触到底线真会玉石俱焚。
艾珏虽然想借着江雅菲的事狠狠敲打圣林国,可是到底也不想两国真因此而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冲突,他想了下对张韵芝说道“你派几个好手盯紧了郡王带来的人,若真有什么风声。”艾珏有些犹豫,良久后终于长叹一口气说道“若真有什么异动,还是以两国大局为重。”
艾珏扶着头,坐在椅子上,心里说道“表舅,对不住了,我终究还是个太自私的人,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毁了整个米罗国。”
良久后,他抬起头,看着依然站在屋子中央的张韵芝说道“怎么,还不去,是不是终于发现了,我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他苦笑说道“有什么办法呢,我毕竟不可能真不嫁给女帝,你不知道,今次听得江雅菲中箭的事,初始我震怒,生气,可是过后没有多久,我就觉得,这也不能不说是一个机会,韵芝,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太过可怕了。”
张韵芝温和的说道“千岁,你想的太多了,下官并没有这么想您。”
艾珏摇摇头,苦笑道“真的,我知道,虽然我是和亲,但是来之前,我就知道,圣林国后宫中,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可是,没想到江雅菲居然被他们伤了,圣林国不会没有丝毫的表示,你知道吗?按照惯例,和亲皇子顶多封到侧君,有很多都是封了侍君,可是江雅菲这一伤,他们至少会给我个贵君,你信不信?”
张韵芝说道“下官信。”
艾珏站起身,“可是我想要的并不仅如此,”他转身走到窗口,我想要的还有封邑。”
张韵芝的身体猛的一抖,封邑,除了皇女封王才会有的,后宫没有一个君位会有这么个属地。这怎么可能呢?
艾珏转过身,脸色凄然说道“既然走到这一步,不搏一搏又怎么能有条生路呢?我不想像史上那些和亲皇子那样,最后落的个凄然下场。”他低下头,眼睛中光芒闪现“韵芝,你愿意留下吗?留下来帮我?我想为我日后的孩儿搏个前程,你可愿意帮我?”
封邑?留下来?属官?贵君封邑的属官?
张韵芝完全被这个消息给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正文 98峰回路转 柳暗花明
果真如那御医所说的,江雅菲夜里起了烧。看着为了守护江雅菲而整日没有吃多少东西的林霄那苍白的脸色,串儿忍不住背过身,擦了下眼角。
“去拿酒来。”林霄心里虽然也是焦灼万分,可是面上依然不显,林霄知道,自己再着急也没有用,反而不如冷静下来,想着用什么法子能让江雅菲的烧降下来是真。他记得自己流落民间的那段时间见过有人用过这个法子给高烧病人退温,但是,他也不敢确定用在江雅菲的身上到底有没有用,可就算这样,也比没有什么作为干着急要好。
串儿应声去拿酒,待拿了酒,林霄又吩咐他出去顺便将门带上,串儿担心他的身子是否吃的消“主子,您说要干什么,不如让奴才来做吧。”
林霄淡淡的说道“等我体力不够的时候,自然会唤你做,可是现在,串儿,你能想到么?”他惨然一笑“我这一生也能有亲手照顾她的机会,虽然我曾经无限的渴望过,可是却从不想是这种方法。”
江雅菲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昏沉沉的,仿佛有千斤之重,眼皮更是抬都抬不起来,可是心里总个声音不停的叫嚣着,自己此时还不能死。
屋子里光线稍微有些暗,江雅菲只觉得口干的很,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厉害,只干咳了几声。
“雅菲,是你吗?你醒了?”蓦然,一个满含惊喜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江雅菲一时有些恍惚,眼前这个人是谁?脸色青白的像鬼,憔悴的仿佛风一吹就能被吹走。
“来人。”那个人叫道,只见串儿急忙从门外冲了进来,当看到紧紧握住江雅菲手满面惊喜的林霄时,不由惊道“主子?您这是?难道是江大人?”
江雅菲这才恍惚,身边这个形容枯槁的男人居然是林霄,一时心里仿佛翻江倒海般触动,不管之前如何,如今他对自己的这片真心,天地可鉴,可是自己,自己对他却从来都是疏离淡漠,想到此,江雅菲只觉得自己心里又酸又痛。
“霄儿?”她忍不住唤他的小名,低低的嘶哑的声音,饱含着复杂的情愫。
林霄慌乱道“雅菲,你那里不舒服?你告诉我。”随即,他又急道“串儿,去倒些水。”
就着杯子喝了几口水,润了润了嗓子,江雅菲才仿佛有了几丝力气“霄儿,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霄说了个日期,江雅菲心里默默一算,自己居然昏了五天了,五天,她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男子,说不感动是假,他这么对她,就算是个石头人,心也该被捂热了,她如何能不动容呢?
“霄儿,对不住,让你担心了。”江雅菲缓缓说道,此时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酸痛,有难过,有苦涩,还有那深深的悸动。
林霄虽然看不见,却依然感受到了江雅菲口气里浓浓的情意,五天了,提心吊胆了五天,煎熬了五天,她终于醒来的惊喜和多日惊惧的担忧,化作了眼泪,林霄终于哭了出来,他奋力抱住了江雅菲,嚎啕起来“雅菲,雅菲,如果你有个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呢?我可怎么办呢?”
江雅菲任他抱着,只觉得此时他这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样子看在她的眼里,是那么可爱可怜,一颗心终于松动软柔了下来,虽然身体不能,可手臂到底圈住了这个瘦弱不堪的身体“霄儿,别哭了,你看,哭的脸都不漂亮了。”
林霄在江雅菲抱住自己的时候,哭的反而更大声了,仿佛满心的委屈都要通过这眼泪流出来。
他这一哭不要紧,守在门口的侍卫一时觉得不对,急忙去禀告了艾珏和张韵芝,他们都惊吓莫名,尤其是张韵芝,江雅菲对于她不仅是上司,更是昔日恩人,当下脸色凝重的匆匆奔了过来,当她来到门口的时候,正看到艾珏扶着一个小侍,站在门口也不进去,手里拿着帕子擦着眼泪,一时,心头大骇,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千岁,江大人,她,她,她。”
艾珏本早了张韵芝一步,他也只当江雅菲不好了,心头当时也是大震,如果江雅菲死了,说实话,对于他对于米罗国来说都不是好事,可是当他来到此地后,才发现是虚惊一场,应该是侍卫听到林霄的哭声而误会了,江雅菲没有死,艾珏的心当时就一松,本想进去的,可是看到屋子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尤其是表舅舅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到是深深触动了艾珏的心事,不由也跟着流了泪,此时,看到张韵芝赶了过来,脸色都青白了,知道江雅菲对于她的意义更大,不由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说道“江大人没事,已经醒了。”
张韵芝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从高空落到了实处,一惊一骇间,汗透脊背,当下狠狠瞪了那谎报军情的侍卫一眼,抬脚就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