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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蝎天蝎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37

春觉惊吓莫名,扑通一声跪下颤抖着声音说道“主子,主子,奴才不敢。”

艾珏叹息道,“春觉,你莫觉得我是试探于你,我是真心这么说,你抬起头看着我。”他不再说本宫,而是仿佛他们小时那样称呼,直接说我。

春觉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战战兢兢得抬起头,看着自小服侍得主人,只听艾珏说道“春觉,你和九霄都是自小就服侍我的,这么多年,我们名为主仆,其实,我心底拿你们当做兄弟,你们既然跟了我一起来到圣林,自此后生死和我悬于一线,我生,你们生,我死你们死,我们三人在后宫这样得地方生活多年,到底几多辛苦,我想,你们也都清楚。”

春觉哽咽道“主子有多不容易,奴才们都看在眼里。”

艾珏摩挲着他的头发,叹道“春觉,在这偌大的后宫里,不进,就会被人踩在脚下,到最后,连尸骨也找不到,你还记得我母帝的隋侧君么?”

春觉点头道“记得,隋侧君当年在陛下的后宫中被誉为第一美人。”

艾珏自嘲道“是啊,当年他一曲霓裳舞曲,倾贯整个米罗后宫,更是我母帝的第一宠君,可是,后来,你记得我们再见到他时,他是什么模样吗?”

春觉苦涩道“记得,那年冬天,奴才跟着主子去观音阁,隋侧君穿了一件白色破皮裘,披散着头发从寒梅殿里跑了出来,赤着脚,没有人敢拦着,后来,”春觉哽咽道“后来,隋侧君从城楼跳了下去。”

一时,两个人都想起那个血色黄昏,那个惨烈的仿佛扑火的飞蛾决绝而死的美丽男子,当时整个皇宫都说他是因为受不了女儿的死而得了失心疯,可是,真实得情况是这样吗?

艾珏眼神深邃锐利,虽然是多年前的事情,但是如今想来,不过是后宫中所有君位的一次联手罢了,隋侧君一入宫就得了女帝圣宠,一年内诞下皇女不算,更使得女帝当时君心迷恋,醉酒后和几个重臣狂言要立他生的女儿为太女,这才引得整个后宫中的君位同仇敌忾。

“春觉,我们日后绝对不要像他那么可怜。”艾珏低语。

声音虽然小,但是,春觉听的很清楚,他想起可怜隋侧君的所有陪侍,因为看护不利被仗责而死,不由心下打了个寒颤。

“春觉,”艾珏看过来的眼神坚定,春觉瞪大了眼“你要做本宫的手,做本宫的眼,做本宫的利剑,你明白吗?”

被自己的主子这样的信任,这样的托付,春觉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眼睛热热的,他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哽咽道“奴才明白了,只要是主子的意愿,哪怕让奴才化骨成灰,奴才也在所不惜。”

且不说后宫中,艾珏如何布局日后所谋重大,只说那花郎和红袖分开后,虽然一路跑了出去,可是心里到底忐忑不安,越离和那些人约定的地点越近,他心里的惶恐就越巨,离约定地点还有一条街的时候,花郎看见路边自己素来常去脂粉的一家脂粉店,那家看店的老板也是个好卖弄风情的鳏夫,想了一下,花郎走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单身一人,他再去不远处的旧衣店买了身旧衣,换好后,镇定的走进了如春酒楼。

如春酒楼二楼雅座里等着他的紫衣女子见他居然一个人空手进来,狭长的眼眸里一片阴鹫“我的货呢?”

花郎眼见她身后站着几个呼吸绵长的随从,不由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仍然强自镇定的说道“孩子可以给你,可是我有两个条件。”

紫衣女子冷笑道“你凭什么可以和我讲条件。”

花郎激愤道“就凭那个孩子是米罗国正使的孩子,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让我们偷这个孩子是什么目的,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么我告诉你,就算杀了我,你们也不会知道孩子得下落。”

紫衣女子锐利得目光冷冷射向花郎,仿佛一把冰冷的剑能直透人心。

花郎虽然心里战栗不已,但是想要和红袖远走高飞的念头狠狠压过了恐惧,他咬唇执拗的看向那女子。

良久,女子冷冷一哼“说吧。”

花郎急忙道“我要两匹马,除了上次说的一百两外,我还要再多一千两银子。”

紫衣女子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向他,冷笑一声说道“十七。”

身后一个随从说道“属下在。”

“给他钱。”

三七从怀里拿出一个金织锦的口袋,数出一千一百两银票,拿过来递给花郎。

花郎一把抓过塞进怀里“还有马。”

紫衣女子微微眯眼“十五,去给他牵两匹马来。”

另一个随从应偌一声,转身出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紫衣女子端起茶,吹了一下,慢慢喝了一口。

“给了我马,我自然会告诉你们。”花郎心里也在打鼓,马来了,如果这些人不让他走怎么办,他眼珠一转,又说道“马来了,你派给人跟我去取。”

紫衣女子心里冷冷一笑,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跑掉么,口里却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就在此时,只见那刚刚下楼去牵马的十五神色紧张的上了楼来,对紫衣女子说道“主子,楼下好像有些不对,来了很多官差。”

紫衣女子眼神阴鹫猛的射向花郎“你敢骗我。”

花郎见事情不对,夺门要逃,只见紫衣女子身后的随从十七一个闪身反手擒住了花郎,狠狠喝道“快说,孩子在哪里,不然要你命。”

花郎脸色都疼的变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却止不住绝望,他觉得既然官差来了这里,那么红袖肯定是被他们抓去了,不由怒极嘴硬道“你们这些出尔反尔的小人,哼,我死也不告诉你们孩子的下落。”

就在女子恼怒之际,只听得楼下一片混乱,“都坐好,京都府尹公事检查,都坐好。”

“主子,”十五着急的看着紫衣女子“后厨有个角门,能下楼梯到后院。”

紫衣女子冷道“你们带上她,从角门走,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把孩子得事给我撬出来。”

十五和十七得令说道“是。”手起手落将一直呜呜叫着得花郎打晕,几个随从拖着花郎从角门出去了。

那紫衣女子见她们三人都走了,自自然然得坐下,舒舒服服的喝起茶来,仿若在家一般自在,是啊,既然可疑的人都走了,那么她这个在圣林国京都还算有几分体面地生意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正文 109意君回归 嫌隙已生

当京都令狐府尹将那个软软的小小的婴孩抱在怀里的时候,看着婴孩因为终于吃饱了后,懵懂的转着乌溜溜的黑眼睛,心中不由升起莫大的感慨,这个孩子,如此幼小的年龄生逢如此险恶的遭遇,居然还能完整的回到自己的母亲和父亲的身边,不得不说,真是个有后福的。

“这就是那个孩子?”卓琰大步走了进来,令狐府尹急忙低身行礼,却被卓琰手一挥“行了,你这几天也辛苦了。把孩子抱来我看看。”

虽然孩子幼小,但是经过这么几天的折腾,到也本能的察觉出了几分周围的人身上的善意和恶意。意君一被卓琰接了过去,虽然,在这个人的怀里并不舒服,但是她就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意君乌溜溜的黑色眼珠对上卓琰好奇的打量,不由“呀呀咦咦”的仿佛要和卓琰说些什么似的动了起来。那双弱弱的小手一挥,居然抓住了卓琰的一缕头发。

“呀。”卓琰疼的叫了一声。

这时他身边随侍的人慌张的上前来要将孩子抱走“主子,您没事吧。”

“没关系。”卓琰一个侧身,制止了他们的动作,反而自己笑着一只手托着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小家伙,一只手将头发从小家伙的手里争夺了过来。

“你居然不怕我?嗯?你说,你是不是和你娘一样,心里面偷偷嘲笑我呐?”卓琰嘴里逗着小家伙,心里也觉得奇怪,自己素来讨厌小孩子,可是怀里的这个仿佛是个特例。

意君还以为抱着自己的这个美人和自己闹着玩,禁不住,脸上浮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呀呀”的回应着。

“没想到,那么硬梆梆的家伙还有个这么好玩的女儿。”卓琰嘴里一边感叹着,一边将孩子递还给令狐府尹。

“令狐大人,还烦劳你跑一趟,将这个孩子送还江正使的住处。”卓琰用手指再次逗了逗孩子,然后正色道。

令狐府尹急忙低头应道“是,小人一定将孩子完好的归还于江正使。”

看着令狐府尹匆匆而去的背影,卓琰的心情说不得好得很,他暗暗想道“看日后江雅菲怎么还我这份天大的人情。”其他一切都不提,其实,他也是一直抱着这种目的协助江雅菲寻找孩子,要让米罗国赫赫有名的江雅菲欠上自己一份人情债,怎么想都舒坦。

江雅菲自从女儿满月离京,已经半年多没有见过她了,再加上梁寒丢了女儿,忧心如焚下,这几日几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今日听说令狐府尹前来送孩子,她急忙赶到前厅,当看到她手中抱着的那个小小婴儿时,心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痛愧心疼种种感觉交织,眼圈不由一红,疾步冲了过来,声音微微哽咽“意君。”一边喊着,一边将孩子伸手接了过去。

而得知道消息后早就按捺不住的梁寒,和担忧不已的林霄也匆匆的赶了过来。

“意君,我的意君。”梁寒看到女儿的那一刻,早已不复往日的沉稳,将女儿从江雅菲手中接过,紧紧的抱在怀里,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流了下来。

林霄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到耳朵里那小小婴儿的呀呀声,心里也是感慨万千,终于是找到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如果意君真的弄丢了,对江雅菲该是多么大的打击。如今,真是阿弥陀佛,神佛保佑,总算是找回了孩子。

说不得,这也是江雅菲的大女儿,江意君与众人的缘分,谁能想到她小小的年纪,就能牵扯到了这么多的复杂的人和事呢,更不消说她长大后,围绕着各位的一番曲折波澜的奇遇。

江雅菲毕竟是多年官场历练,她心知道自己欠了卓琰一个天大的人情,于是在令狐府尹告辞前,对她说道“令狐大人,还麻烦您替我向皇子殿下表示真挚的感谢,东西南北风不定,蓑衣江边逆向行,江雅菲感念皇子的援手。”

令狐府尹连连答应,当她带着众人离开后,江雅菲只觉得心头一松,不禁脚下一软,整个人仿佛虚脱般。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属下众人急忙搀扶,江雅菲坐下后,微微摆手“我没事,你们都下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回国。”

周香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梁寒怀中的婴孩,不由劝道“大人,小姐才刚刚找回来,怎么也让孩子休息两天压压惊吧。”

江雅菲脸色淡然看不出想什么,“不用了,明日我们就走,你们都下去准备吧。”

周香只得和众人一起离开了花厅。

厅上只剩下江雅菲、梁寒和林霄。

江雅菲转向林霄,林霄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心思七巧玲珑,如何不明白江雅菲此时恼恨的心情,他急忙站了起来“雅菲,知道意君回来我也就放心了,我也回去准备一下,就不打扰你们了。”

江雅菲面无表情的微微点了下头,串儿急忙搀扶着自己的主子匆匆离开。

梁寒紧紧咬着唇,抱着意君,站在花厅里,脸色毅然的看着江雅菲,心里也知道,江雅菲找到孩子后,势必是要发作自己一番的,可是,难道他就不委屈么?难道他就想错了么?难道江雅菲不是对林霄动了心么?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放心我。”江雅菲坐在椅子上,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自从我们成亲后,我很努力很认真的和你在一起生活,有时候我实在忍不住都会想,我到底有哪里好呢,让你这么爱我?遇到一个这么爱我的人,是多么难得珍贵,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情分。从未想过让别人再代替你的位置。”

梁寒喃喃道“可是你和林霄在一起。”

江雅菲苦道“寒儿?”她的眼睛深沉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

“我不能骗你,年方少艾之时,我确实爱慕于他,那时他高高在上,仿佛殿上金莲,我既爱他风姿卓绝,更恨他目中无人,跋扈飞扬,他那时虽难说是否心悦我姿容尚佳,但更恨我不识他好意,让他成为他人口中笑话。”

梁寒猛的退了几步,脸色难看。

江雅菲看着他,眼珠仿佛黑色的幽潭,“和他吵架和离后,我一度心死如灰,我把他烧了,毁了,埋在这里。”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眼中晶莹闪烁“可是,寒儿,如果人的心都能死死的控制住,让它没有妄想,没有期待,没有惦念,该有多么好。如果他没有悔悟,那该有多好,可是他瘸了,瞎了,他千里追来……”

梁寒颤抖着说道“那我呢,那我这么多年的心意,难道就比不得他么?”

江雅菲看着他,苦涩的说道“寒儿,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他替代你。”

梁寒惊喜的上前去抓她的手“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问题?我们还可以像之前一样好好的生活,不成么?”

江雅菲只觉得自己好累,那种疲倦深深的植入骨头里,她看向梁寒,“寒儿,我好累。”

梁寒脸上的喜色渐渐黯淡,眼神哀肯“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身份低微,觉得我粗俗不堪,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你看看我们的女儿,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他的脸色苍白,眼中泪光闪闪“我一直那么卑微的渴求着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敢相信我自己真的得到了你,所以,我总是害怕,害怕哪一天,他再回来将你抢走。”所以,忍不住,自己总是不断的需要她的肯定和重复,不断的需要她保证,不断的试图剖析她的内心,希望把所有人都赶走。

江雅菲站起身,不想再说下去,她不知道,自己和梁寒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分明离开京都时,自己和他还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

她此时想起自己和母亲分别时,母亲担忧的目光,母亲离别时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选择了这么一个人,那么你就好自为之吧,不过女儿。”母亲说道“我反对你们的理由,绝对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可是,也恰恰是因为他的身份。”

当时,自己不理解,可是现在,自己理解了,却已经不能再回头,她背负了梁寒那么深重的感情,背负了林霄那么深重的感情,不管自己是和谁成亲时,都没有想过要亏待另一个人,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却恰恰将他们都亏待了。

也许错的人是自己,那个犯了最大错误的人是自己。

江雅菲路过梁寒身边的时候,只见他的眼睛里满是眼泪,可是倔强的他死死的忍住,他盯着江雅菲,希望她给自己的感情一个再度的肯定,可是,江雅菲只淡淡的说道“不早了,休息吧,你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该歇歇。”

梁寒见她单薄的身影没入花墙后面,心里压抑不住的恐慌铺天盖地,他想起自己的师傅走之前对江雅菲的评价“耿直是好事,可是放在感情上就未免过刚失柔,对这种人不能逼迫,只能以柔情感之,逼迫过甚,恐有不虞。”

梁寒一直觉得,夫妻之间不就是该什么话都能说的么,那么自己要求江雅菲对自己坦诚以待,对自己绝对忠诚有什么错的呢,自己要求她无论何时都不和林霄有所接触又有什么错?

他苦涩的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慢慢走向客房。

正文 110博山得子 三人纠缠

找回女儿的第二日,江雅菲就辞别了卓萱,带着一众人等启程回国,卓萱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将自己皇姐和父君想召她为皇子妃的事说出来,这件事,卓琰自己本人自己有自己的决断,昨儿一度在后宫闹的很不愉快。父君本来打算将江雅菲留下来,可是琰儿却很生气,说道“我一介皇子怎么能和梁寒那个贱民一样,做出抢人妻子的行为,我虽然喜欢她,可是还希望能让我自个儿做主自己的婚事,你们就不要老是唠叨我了。”

对于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弟弟,卓萱的父君自然也是拿他没有办法的,难道儿子不愿意,自己还能真的拉女配么?于是,江雅菲这次离开到还算顺利,只不过离开前,江雅菲再次见了张韵芝一次,因为张韵芝就要成亲了,正夫却是艾珏身边曾经第一得用的大侍从,江雅菲虽是为恭贺,但是看到张韵芝脸上淡淡的抑郁,一时想起自己也是一堆烂帐要算,不由起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慨。

有多少感情错过一时,便是错过一生,张韵芝不想江雅菲为自己伤神,不由强撑起笑意说道“这样也好,自从小茶死后,我本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再成亲,春觉,春觉是个好儿郎,我娶了他,自也不会负他,总会对他好的。”

她自己说的有多么牵强,江雅菲如何听不出来,送走张韵芝后,江雅菲久久立在中庭,良久后,唯有长长一声叹息。

回程的路程倒是还算顺遂,只不过,对于梁寒和林霄来说,江雅菲却仿佛起了一些什么变化,梁寒起初觉得江雅菲对自己疏离,是因为想和林霄重修与好,可是他一路小心观察,却发现,江雅菲甚至根本就甚少去看望林霄,,就算偶尔几次探视,也不过是因为林霄身体不适,江雅菲就算去,也只是略微坐一坐就走了,并没有长久的和他单独相处,江雅菲身上的冷冷的疏离,不仅梁寒感觉到了,林霄如此敏感的人怎么会没有所察,他心思细腻,比梁寒想的还要多,心里不禁越来越忧虑,这日,她们已经过了国门,因为雪日,停驻在博山驿站休息,驿站里到还算干净,屋子里烧着暖暖的炭盆,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窗外飘洒落下,庭院的院墙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厚厚的一层积雪,。

“主子,我们进去吧?天气寒冷,您的身子不能经受如此冰冻。”串儿小心的扶住林霄,握着他日益消瘦的手腕,心里越发觉得酸涩,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呢,分明在圣林的时候,江大人已经对自家郡王真情流露,偏偏那个该死的贱民一来,江大人对自己家主子立刻就冷淡了下去,虽然嘴上不说,可是自家主子那么个玲珑剔透的人儿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她是想绝了自家主子的念头,可是,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是看不透,自家主子对她的痴心呢。

“串儿,你听听,是不是小孩儿的哭声?我怎么听到有孩子在哭?”林霄自从眼睛看不到,耳力却愈发敏锐起来。

“哪里有?”串儿疑惑的偏着头,只听得院墙外面挨着山的地方,隐约传来断续的婴儿的哭声,但是很快,那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主子,真有小孩子在哭呢?”他有些吃惊的说道“这么冷的天,外面怎么会有小孩子的哭声?”

“找个人去看看。”林霄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自从他和江雅菲和离后,这么几年一直都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给她生个孩子,如果有了她的孩子,是不是,她们就不会走到如今的模样,可是万般后悔都没有用,自从梁寒有了江雅菲的意君后,他心底无时不在羡慕着,他知道江雅菲是个重情谊的人,哪怕她对梁寒再不满,看在意君的份上,她也不会对梁寒如何,只会对他们越发的好。

串儿扶着林霄进了屋子后,吩咐手下的人速去看是怎么一回事,不到半个时辰,只听那侍从匆匆又回来了,凑在串儿身边说了几句什么,串儿眉头微微一皱,说道“知道了。”

“出了什么事?”林霄偏过头问道。

“回主子,是江大人,江大人也听到哭声,已经派人去看了,据说捡回来一个弃婴。”

“弃婴?”林霄站了起来,“走,去看看。”

那边,江雅菲对着摊开的襁褓上的缝着的血书眉头微微紧皱,那婴儿已经被人抱下去洗澡了,才三个月大的孩子,父母双亡,寒冷如斯的天气被人丢弃在博山,如果他们不是恰好今日到达,那么这孩子只怕会冻死在这里吧。

林霄到的时候,江雅菲正看那封血书,事关重大,江雅菲心里惊涛骇浪却不能显出半分,“大人,郡王来了。”门口侍从不由提醒道。

江雅菲抬头见是林霄,不由面色和缓下来“怎么了,这么冷怎么不在屋子里暖和?”

林霄听得她关切的话语,心里不由一酸,忍着眼中涩意,面上淡淡笑笑“刚才我听得婴儿的哭声,本想让人去看看,却听说已经被大人你抱了回来,孩子,没有事吧?”

江雅菲想到孩子的身世,本不想告诉林霄,可是见他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不由叹道“你们暂且都下去吧。”

串儿低眉和门口侍从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林霄从未见江雅菲如此严肃过,不由一阵心惊。

江雅菲慢慢走到林霄身边,缓缓蹲下“霄儿,这件事太过重大,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你。”她不知道如何开口说,怎么说,这件事做起来都是非常不妥当的事情。

林霄心思细腻转瞬就猜到几分“那个婴儿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带着他是不是会出什么问题?”

江雅菲皱眉站起“不,我不能拖你下水。你走吧。”

林霄急切的握住她的一只手“雅菲,我不怕,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江雅菲心里叹息,本想和他疏离关系,可是此刻,那看不见的命运偏偏将他们绕在一起,如何能分开。

“这件事,容我再想一想。”江雅菲本意是想将那叫容涵的婴儿托付给林霄带着,可是,她心思电转,只觉得不妥当万一路上再有个什么又该如何是好。

想来想去,她走到门口,低低吩咐了侍从一句什么,那侍从应声而去,良久江雅菲坐在椅中,默然思索。

一刻不到,梁寒匆匆而来,这还是离开圣林后这么多时日以来,江雅菲首次派人找他去,虽然是夫妻,可是自从离开圣林,江雅菲就从未在他屋子里歇过一晚,所以今日,当他抬眼看到屋子中静坐着的两人时,不由心里苦涩难当,脚步微顿。

“雅菲,你唤我。”他小心翼翼的唤着妻子,声音里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刻意讨好,梁寒多日不见江雅菲,虽然心里对于情敌也在此心酸难忍,可是到底对江雅菲的思念之情盖过其他,此时一颗心里满是爱人,声音自然包含感情。

江雅菲抬头看他,良久后,说道,“我有一事,要和你们两个商量一下,答应不答应,你们听了再说。”

梁寒和林霄互相对视一下,心里都翻腾不已,可谁知道,江雅菲说的事情,却和他们想的根本不一样,两个人听完后,据是震惊不已,满心骇然,江雅菲说道“这个孩子务必要带回京都去,你们听我说的这个主意如何?如果同意,那么我们马上行事,如果不同意,”她微微一顿,语气说不出的萧索“我也不怨你们,再想别的办法。”

片刻,林霄轻轻说道“我自无不可,就是不知道……梁寒..梁寒哥哥如何想。”

梁寒听得他破天荒得多年来首次唤自己一声哥哥,眼睛不由瞪大,旋即想到他得心思,眼神不由黯淡下来,他看着江雅菲慢慢说道“你知道,我从未违逆过你的意思,上次的事,是我错了,这次既然你觉得妥当,那么我也没有什么不能答应得,只是意君,”他咬咬牙,心道,如果此事让她能原谅我一二,就算拼掉性命又如何,可是,要说拿他得女儿去换这个孩子,他又如何舍得,这和拿刀子割他的肉有何区别,他说道“意君毕竟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如何舍得。”多年硬汉子,不由湿了眼睛。

“你放心,既然是交给我,我必然会将她看得比我得性命还要重要,难道意君只是你一个人得女儿么?”林霄此时不由叹道“我再不堪,也不至于害了你得女儿去。”

见他说的如此透彻,梁寒到也不好再说什么,江雅菲心中暗骂自己不是东西,这么好的两个男子为了自己都是呕心沥血,自己除了负他们深情,连累他们,还弄的三人之间一团乱,不过此时,也不事说这事的时候,只好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分头行事吧。”

林霄叹息了一声,喊了串儿进来扶自己,临走前依然忍不住对梁寒说道“我不和你争她,你容我一寸地方可好?”

梁寒不禁变了脸色,低了头,粗大的手掌握的紧紧的,他忍着心里酸涩抬头看向一边“小郡王,您太看得起我了,容不容你不是我说了算,妻主要和谁在一起,自然是她自己拿主意。”

林霄苦涩一笑“你还是不…..,算了,串儿,我们走吧。”

正文 111朝堂风波 平郡入城

却说那容涵究竟是谁的孩子,还要从江雅菲他们送亲后说起,凤君流苏自从张侍君落胎后,表面上对他一反往常的冷落疏离,热情起来,不仅如此,他还频频拉拢选秀的新人,给他们制造亲近女帝得机会,果然也有两个渐渐得到女帝的恩宠,封了平侍,可是,对于若林,流苏就没有那么大度了,他虽然开始得时候认定女帝和他两个人之间绝对感情不同,可是当他渐渐在后宫隐晦得针对起若林后,他又有些狐疑,因为不管若林受了什么样的冷眼与嘲讽,女帝从来没有意思插手帮助半分,反而越发宠爱起了张侍君,一月有过半的日子是在张侍君那里过夜,没有多久,居然又传出了张侍君有喜的消息,过得三个月,太医院诊脉后,断定,此胎依然为女胎,这下可将流苏气了个到仰,他本来是想打雁的,可是一不小心,居然被张侍君得了好处,流苏心里对若林得怀疑不由减少了半分,另分出半分对付张侍君,就在此时,宫中却又发上了一件大事,这日晚上,女帝陪着新宠的两个平侍游龙戏凤的时候,居然中毒了,当时女帝只觉得头一昏,就载到了床下去,虽然经过太医诊治开了方子,抓了药来喝下,当晚就排出了余毒,但这可是杀君的大罪,那两个平侍当时就吓晕了,哭哭啼啼的被凤君流苏关进了天牢里,不管有没有嫌疑,都脱不了干系。

女帝清醒后,经过排查,居然发现是自己身上佩戴的一个香莲荷包的缘故,那荷包里的香草每一样单独放都没有问题,关键是不能几种和在一起,和在一起就会产生毒素,导致人眩晕,如果救治不当真能致命。

女帝勃然大怒,立刻让人追查下去,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杀君犯上,结果查来查去,居然查到了流苏的凤藻宫。

当时根本就没有二话,直接下旨将流苏软禁在凤藻宫内,宫中事务暂时由若林侧君和张侍君代掌。

此消息一出,满朝哗然,恒王艾棠更是几度替自己的父亲上折子伸冤,反被女帝斥责,罚其在府邸闭门思过,没有女帝旨意不许随便外出,等同于变相软禁了。

不仅如此,若林侧君的族人近期更是频繁遭到排挤和打压,镇守边境五州大郡的平凉大军左路指挥将军容西燕正是若林侧君的侄女,她素来低调,两年前才刚调转平凉郡任左右指挥将军一职,谁能想到,就在江雅菲来之前几日,她在骑马狩猎的时候不慎从马上摔了下来,据说当时就摔断了脖子。左路指挥军立刻群龙无首,当即副指挥使朴春临时代掌了这五万人马。说来也巧,就在容西莲摔下马的当天,府中一派混乱,就在这时,她的一位小侍居然带着刚生下来三个月的小公子失去了踪迹,到现在依然不知道下落。

驿站当晚,就传出了正使大人和其正夫不和,传出吵架生隙的消息,虽然只是悄悄的,但是很快就有很多人知道了,而正使大人的夫君一气之下出走的事情。

三日后,渐渐能看到平凉郡城郭的影子,江雅菲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眼光愈发清亮,心志愈发坚定起来,深知自己到了平凉,势必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豪气,既然风雨已至,那么除了迎头痛击,还是迎头痛击。

江雅菲回程之时,除了甘愿留在圣林的张韵芝,因为祖母身体不好,先行回了国的罗紫衫,剩有使者二十八人,五百护卫留下三百五十人护卫皇子,只有一百五十人和她一起回国,林霄身边虽然有不少暗卫好手,,但也只有不到二十个,更别提,梁寒带孩子走时,林霄分出了十个暗卫,暗中保护他,两者相加没有二百人,而平凉,如果真的军队已经易主的话,守卫军不下八万。

江雅菲的心意,林霄如何不知,但他也有自己的一片痴心,林霄不以险境为怖,倒是真心想着,自己这次如果能和她同生共死,也算是一偿自己当日所憾,这天下间,必不会只有一个梁寒可以做到,而自己也终于能够做到。

平凉守备方守城三日前得到江雅菲一行人即将走平凉郡回朝的文书,早就将府邸打扫的干干净净,收拾的妥妥当当,她当时并不知,此行人中还有安乐王家的小郡王,所以当她一眼看到立于江雅菲身旁,风华绝世的青衣男子时,眼珠瞪的溜圆。

“下官平凉守备方守城见过安乐郡王。”这可是正宗皇亲国戚,方守城自然先要向林霄行礼。

林霄淡淡说道“方守备不必多礼,本郡王只是恰好路过此处,听闻雅菲也要途径平凉郡,正好和她搭伴回朝,希望没有给你带来麻烦。”

方守城面上陪笑“不敢,不敢,郡王一来,使得本郡蓬荜生辉,下官不胜欣喜,不胜欣喜。”

本来,林霄不是使者团的人,他本意是不想太多声张的跟着江雅菲,虽然大家都明白,可到底没有说破,可是,离平凉郡越近,他越发觉得,自己亮出身份来说反而对江雅菲此行是最好的一个保障,反贼尚且没有撕破脸皮举事,就说明她们尚且还有顾忌,这个时候,自己的身份一亮,平凉守备如果依然忠心陛下,那么她铁定要保自己一行人平安,如果平凉守备也参与逆反,那么她必定也要忌惮一二,必竟这个时候对郡王不利的话,那么必定要先漏了痕迹。

林霄此人,确实也是个绝顶聪慧的男子,那些用在旁处的心思一旦收回了一二分,到也不容人小觑,从前居然折败于梁寒之手,是他毕生深以为恨的事,虽然口上不说,心里如何会不屈辱。

所以,江雅菲遇到这两个人,一个太过于隐忍后发,一个心思灵动狡黠,都是对自己狠的下心来的狠角色,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那方守城却是个心思深沉,城府暗藏的老狐狸,她见素来听闻早就和离过的两个人,如今居然一同到了平凉郡,心下就不免翻腾开了,平凉军内左路指挥将军换人这是非常隐秘的消息,至今她都不知道,可恰在昨日,她却接到了匿名的密信一封,当时看完一身冷汗,方守城此人绝对不想卷和进夺嫡事宜中去,可是,此时这场风暴怕是不能幸免,思索一夜都没有想到如何应对之时,林霄会在使者团里她到也暗中收到消息,可一直拿不准到底他是不是愿意自曝身份,世上所有人大概都会觉得,林霄定是暗中跟着江雅菲的,也许在成事之前不会愿意现身,可是恰恰所有人都估错了这小爷的脾气,虽然败于一个侍从之手确实丢脸,但是,对于能高调告诉大家自己心意保护心上人的同时又能逼迫江雅菲认可自己身份的事情,林霄做起来可是从来也不会犹豫。

为难,那都是别人要做的事情,对于林霄来说,他的唯一为难就是江雅菲的认可,眼见有些进步的局面,被梁寒给打破的一干二净,甚至还退步万里,他怎么会甘心呢,平凉郡正是捅破这张纸的好时候。

如若平常,江雅菲心里也不会想不到他的几分意图,但是,此人已经一路千里相随,此时又为了保护自己而自甘损害男子的名誉,或者说,自从他决意和自己复合,种种行为,已经将男子最珍贵的名誉抛之身后,江雅菲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虽然她的理智总是大于情感,但是不妨碍她时有出现的心潮涌动,此时,林霄护在她的身前,江雅菲下意识的握住了林霄的手,虽然很快就松开了,但对于林霄来言,意义却大不同,他的唇角上扬,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庞依然转向江雅菲的方向。

就在方守城迎接江雅菲一众人等入城之时,城门楼上赫然站立着一位紫衫女子,她神情阴沉,眼神如箭,狠狠地看着城门下那鲜明的两个身影,“林霄你进了平凉城还想着出去吗?”她口中喃喃“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说罢,眼中闪过冷冷得光。

朴春此时也接到了江雅菲一行人进城的消息,她正出自大皇女外祖母黄将军门下,当日容西莲落马身死,朴春临时接掌了左路指挥大军的兵符,本来一切都在计划内,谁曾想容西莲的小侍金鑫儿居然带着孩子跑了,金鑫儿是朴春她们从小倌馆里买出调教了多月后,安插在容西莲身边的暗桩,因为容貌酷似容西莲的亡夫,素来得容西莲的宠爱,也多亏了这个金鑫儿,朴春她们才能对容西莲的行动了如指掌,本来容西莲死后,朴春准备灭了金鑫儿口的,可谁曾想就在容西莲身死当日,这金鑫儿居然趁乱带着孩子跑了。

“人可曾找到。”朴春焦急的问前来禀报消息的亲随。

“回将军,属下在凉山找到了金鑫儿,不过人已经死去多时,没有找到他随身带走的孩子。”

“人死了?”朴春皱眉道“怎么死的?”

那亲随说道“应该是从山上跌落,摔死的。”

凉山离平凉城只有三十里,按说金鑫儿就是想跑也不该只躲在这么近的地方才对,朴春左思不得其解,但是孩子没有找到却实在是个隐患,她冷冷道“继续找,我就不相信了,这么一个孩子还能凭空消失不成,方圆五百里给我好好搜。

待亲随下去后,朴春在屋子里踱步良久,冷声说道“来人,备马。”她准备进平凉郡见见这个名满米罗的正使江雅菲,虽然没有证据说明这件事会和送亲使团有什么联系,可是直觉让她觉得自己必须走一趟平凉城。

而江雅菲此时也深觉有场硬仗要打。

正文 112沙城病滞 船上风波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且不说江雅菲此时进了平郡,单说梁寒带着容涵,离了博山,一路南行绕阮平郡上京,在到沙城时,容涵因为受了风寒,发起烧来,梁寒焦急之下,只得停滞在沙城为容涵寻医问药,转眼过去了七八日,好不容易容涵的烧总算是褪了下去,梁寒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是说不出的焦躁,要知道,越早将孩子送返回京都越好,可是看着容涵越发小了一圈的脸,梁寒心里也是非常不忍,他知道如果能再将养几日,对孩子应该会更好,可是此时时间不能等人,他这日咬咬牙,终于还是将容涵包了起来,裹在胸前,退了客栈的房间。

沙城最近并不太平,据说一直盘踞沙城不远伯阳湖的白鲨帮和青斧帮最近因为抢地盘在城中和湖上很是火拼了十几次,有两次闹的很大,死了二十几个人,所以,知道的人最近都不太敢在这种时候租船走江道进京,梁寒虽然在客栈中也有所耳闻,可是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走这条水路,只有这样才能将路上耽搁的时间赶回来。

本来,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顶风出水,可是梁寒给的租金十分丰厚,重赏之下有个叫杜三的艄公给梁寒指了条路“这位公子,最近实在没有人敢单独走这条水路,不过我听说东门外的章大官人家里这两天要出商船走水路上京,她们家是做皮毛生意的,如果你愿意跟着她们的商船走的话,我倒是有个同村人是在那府上做个三等管事,不过商船的话,吃住肯定不比客船。”

梁寒一听大喜“没有关系,只要能走就行,这位大姐,那就麻烦你帮我跑一趟,看她们愿意不愿意捎上我们。”见那艄公盯着自己手里的银子,梁寒笑着拿出了一块,递给杜三“这位大姐,如果是个好消息,剩下的都给你。”

那杜三喜的眼睛眯成一线“好嘞,您等着,我这就去找我那个同乡。”

一柱香的功夫后,杜三带回了一个好消息,那三等管事同意捎带梁寒进京,不过也有个要求,就是梁寒要在她船上帮工,因为最近湖上不太平,很多船工不是很情愿这个时候跟船,这就导致章家的船工紧俏人少,梁寒自然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章家三等管事见了杜三带着的梁寒,上下打量了一下,心下非常失望,她本来觉得如果是个美人的话,这一路上还能找些乐子,可是一见面,发觉此人看上去面相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而且对于这个时代的男子来说,他的骨架还有些偏大,梁寒虽然不知道此人心里龌蹉的想法,但是为了不节外生枝,还是将一块银子递了上去,接过梁寒递上的船费,放在手里掂了一下,那管事虽然不满意,但是看在这次出船人工少的面子上,还是冷哼了一声,粗声粗气的说道“船上的规矩你都懂吗?老陈,过来,你给他讲讲,然后带他到厨房去做些杂工。”

那老陈是个四十多岁的粗胖女人,一双老鼠眼滴溜溜的看了一眼梁寒,心下当下转了两下,说道“跟我来吧。”

梁寒不疑有它,带了容涵,跟着老陈下了仓,那老陈一路走,一路说着“到了这艘船上,我就是老大,你们事事都要守规矩,如果不服从船上的管束的话,那么也别想着跟着上京,你既然进了厨房,那么就要听从我的吩咐,如果怕苦怕累的话,趁早还是下船的好。”

梁寒应道“自然听陈大姐的吩咐。”

拐弯的时候,老陈的手有意无意的从梁寒的臀上擦过,梁寒眉头一皱,猛的侧目看去,只见那老陈一脸茫然的看过来“做什么,还不快走,一会儿就要开船了,很多菜蔬都没有装好,还不去帮忙。”

梁寒垂下眼睑,心里也疑惑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敏感,那老陈见梁寒不再露出那种警惕的眼神,心里不由暗暗说道“这个家伙还有些棘手,不过没有关系,任谁只要上了咱这船,还没有咱老陈不得手的。”

船上厨房在第二层,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忙忙碌碌的搬着各类菜蔬的筐子,忙着堆砌起来,见老陈带了一个年轻的男子进了来,几个人的神色各异。老陈瞪大眼,吼道“都看什么,还不抓紧干活,我这里可不养吃白饭的。”

众人急忙低头继续抬着筐子,老陈眼珠转了一下,冲着梁寒说,“你先跟着他们一起规整菜蔬,等规整完了,把那堆土豆削了。”说完,又冲着角落里的一个瘦小身影喊道“丁二,这小哥和你一个房间,忙完了,你带他一起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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