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桃花剑影女尊》作者:天蝎天蝎【完结】 > 桃花剑影女尊.txt

第 27 页

作者:天蝎天蝎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3:37

朴春眼风一转,点了下头道“虽然本将军在边疆征战十几年,但对于这位慧伊郡主还是听说过一二的。”

云思霓恨恨道“不才在下的哥哥正是慧伊郡主的前任正夫。”

朴春略一思索,心里不由豁然,原来如此。虽然自己离京十几年,可几年前那场小郡王林霄离合后,闪婚改嫁慧伊郡主却在当日被其正夫以死阻他进府的八卦事情还是听说过一二的,而那已死的前任郡主正夫听说正是出身闽南世家,她看向眼前这个神色阴霾的女子,不由暗叹,谁能想到闽南云家的人居然都是如此性烈如火。

“一百万两一个人。”朴春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三天之内付一半定金。”

云思霓脸色变幻不停“朴将军,您也不怕吃撑了不好消化。”

朴春面色依然未变“这不算贵,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愿意付这个价,你可以不用等那么久就可以大仇得报,要知道回京路途风云变化,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些意外。”

云思霓猛的攥紧了拳头,恨声道“我答应你,只要让他们出不了平凉境地,三天就三天,这钱我付。”

“朴五。”朴春话音刚落,只见那暗香楼管事立刻推门进来“主子,您有何吩咐。”

“送客。”朴春哈哈大笑,心情极好的样子。

待云思霓离开后,朴春端坐在椅子上,已经没有了再召见那买办的意思,只见她微微眯了眼睛,看向暗香楼的管事“朴五,三日后可是平凉城岗巴族人的燃灯节?”

朴五不知道主子为何如此这么问,她略一思索“主子,您的意思?”

朴春面上浮起一层清浅笑意“燃灯节,自然要出来观灯的,你忘了咱们方守备大人素来的规矩了?哪一年燃灯节,她漏了参加?”

朴五立刻明白了,不由笑着低头说“主子,属下明白了。”

平凉古城二十万人口,三分之一都是巴族人,而这些巴族人,又由白、金、马三大宗族姓组成,其下又细分为十几个小的支族,不过最大的宗族长还是这三大姓氏的宗族长,方守城在平凉城浸淫多年,早和这些部落长建立非常密切的联系,她膝下有嫡子女各一个,庶子女各一个,其中排行为二的庶公子方青山嫁的妻主萨莎正是岗巴族最大的部落白部的少族长,而嫡女方如萍则纳了金族长的庶三子为侧夫。而二儿媳萨莎的哥哥萨姆罗却是嫁到了马家,是族长次女马梨花的正夫,所以到得后来,这一年一度的燃灯节,方守备都是做为贵宾出席的,不仅如此,她还和三大族长一起亲手点燃第一个灯盏,这是做为巴人对她这个一城之主的认可,所以今年,方守备也不会缺席,必定会参加。

“主子,这衣裳的颜色真鲜艳,就是绣的这些花边和咱们京都的花纹不一样,还有这袍子上的鸟,真好看,是红色的,可惜奴才看不出这是什么鸟。”串儿一进门,就被林霄床上摆放的大木盒给吸引住了,探头一看,不由惊叫出声。

“那不是普通的鸟,那是朱雀。”林霄到是听说过,巴人都是信奉朱雀神的,朱雀主火,而这件男子穿的供灯服,正是以大红色打底,前襟、袖子、衣裳下摆纹了七七四十九只形态各异的抽象的暗红色朱雀,领口,袖口却是暗黄色纹的包边,上面凸钩织了几何菱形状的花纹,着实色彩艳丽,而那腰间织带,是用大小形状相同的青色玉石编制而成,色泽温润贵气,虽然看不见,但是那丝滑般的触感,林霄能想象出如果在暗夜的火把下穿上这样的衣裳,该是多么的张扬惊艳。

“主子,咱们去参加燃灯节吧?奴才听说巴人的燃灯节可热闹了,什么玩儿的都有。”串儿小心的看向林霄,自从主子的眼睛看不到之后,除了与江雅菲有关的事情,任何事已经提不起他的兴致了,他仿佛就是那行将熄灭的烛火,除了江雅菲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再点燃他的亮度。

林霄放下衣裳,心里微微有些苦笑,自己去了又能做什么呢,除了让她分心照顾自己?可是,日后呢,难道每次遇到这样的场合,自己都要回避开么?这样的自己,又如何能一直站在她身边?

沉默良久,他慢慢的说“去,我们自然是要----去的。”

串儿高兴的说“唉,主子,我这就去告诉江大人。”

良久后,微微叹息声从屋子里飘出来,却很快就被风给吹散。

巴人一年一度的燃灯节,比汉人的新年都要热闹,除了点燃孔明灯祭神外,还会彻夜狂欢,载歌载舞,而祭神之前,则会有许多杂耍和竞技,祭神后,则会有歌舞表演。

所以,素来不光是巴人过燃灯节,就连平凉城内的汉人,也会在这个时候赶到平凉城外素来做为巴人的市集空地上,跟着彻夜玩乐,而此时,又正是年轻男女相会定约的日子,巴人没有汉人这么多酸腐的规矩,喜欢的男女互相看上了,那么男子只要丢给女子一个自己做的荷包,女子就会明了,如果这个女子也喜欢这个男子,自会揣了荷包,递上腰刀交换,然后跟了男子去幽会,如果不喜欢,那么就会唱支歌,还了荷包,两个人也没有什么怨愤。而一个女子如果看上另一个男子,那么会把自己的腰刀递到男子跟前,如果男子也属意这个女子则会收下腰刀,然后给她自己的荷包交换,如果不属意,那么也是唱支敬歌,归还腰刀,同样无怨,而平凉城内的汉人长期受此熏染多少也不像京都的汉人思想那么僵化,虽然不至于当夜男女就去约会,但是至少互换了姓名,次日女子会让家人前去提亲。

江雅菲和林霄换好衣衫准备跟着方守备上车时,还是把一众人等给恍了一下,虽然大家早就知道他们二人是少见的俊美男女,但是,没想到换上供灯服后,二人却让人如此震撼,林霄自不必说,他素来喜欢白衣,虽然如仙般渺渺,但到底过于清冷,此时一身红衣,容色倾城,仿佛仙子落入了红尘,越发让人惊艳,而江雅菲同系的淡青色燃灯服,越发显得整个人温润如玉,气度优雅,二人站在一处,更如一对玉女金童般般配无匹。

那方守城见她刚满十三的小儿子,此时脸色也不免绯红如桃花,一双眼睛痴痴的看着仿佛璧人般的江雅菲微微失神,不由咳嗽了一声,那小儿立刻羞愧的低下了头,就算如此,眼神依然控制不住的时不时悄悄看了过去。方守备心里暗暗念着妖孽啊,都是妖孽,再次瞪了自己的爱子,板着脸说道“出发。”

正文 118烟花美景 终视真心

白、金、马三家的族长及族人早就已经在火把场上等候多时,此时,只听得从远及近驶来一列车队,随着方守城的下车后,从她的车子上陆续又下来两个璧人,虽然早就听说这对男女分别算是米罗国官员和皇室中排名数的着的俊美男女,可当江雅菲和林霄分别身着青色和红色供灯服往灯光下一站,还是恍花了众人眼睛,不说别人,只白族长的嫡次子萨多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雅菲碧玉般光洁的脸,只觉得心脏砰砰乱跳,虽然心里明明知道那些人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遥远,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不停的怂恿自己,让自己上前去。

“咳咳。”萨莎不注意间发现自己的兄弟居然一脸痴痴的跨步上前,方向正是那正使的位置,忍不住微微侧身挡在自己兄弟的身前,制止住他冲动的行动,咳了几声以示提醒,那萨多见自己姐姐挡了路,不由扯住她的袖子,小声的撒娇道“姐姐,我喜欢那个青衣女人,我要让她留下,做我的妻主。”萨莎心下大惊“萨多,不许胡说,你的妻主是金家的清纹,这是你们小时就定下的亲事,不许胡闹。”

萨多恨恨的跺了下脚“我偏不嫁给她,哼,你们等着。”他说完,不顾姐姐阻拦,一径笑着迎了上去。

林霄行动不变,下了车就由串儿搀扶着他,此时只觉得串儿的手一僵,然后听得耳边有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阿娘,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姐姐?您看,她像不像我们祭坛里挂着的那副画儿?”

说这话的正是萨多,只见他一脸单纯简单的笑着,一边用手拉着白族长的胳膊儿,一边瞪大了两只小鹿般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江雅菲,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儿。

白族长有些尴尬,几个族长正和江雅菲客套,所有年青二代都还没出头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却先冒了出来,还大大方方的盯着人家看,不由面上微微有些发热,方守城是她亲家,只觉得是小孩子不懂事,这时上前解围道“原来是我们的小多啊,快来见见京城里来的小郡王和江大人。”

萨多歪着头,自动忽略过前面那个人,卖萌的叫道“我才不喊你江大人,大人大人的把人都喊老啦,我只叫你江姐姐,你说好不好?”

江雅菲有些无奈的笑笑,白族长有些恼怒儿子今天的不知进退,训斥道“萨多,你今日太失礼了。”说完儿子,转身冲江雅菲致歉道“还望小郡王和江大人恕罪,我这儿子都被我宠坏啦,没大没小。”

江雅菲尚未回答,林霄微微笑道“白族长不必挂怀,令郎心思简单一片赤诚,天真可爱,能有这样的儿子,白族长好福气啊。”

白族长一脸笑意,“郡王过奖了,不敢当,不敢当。”说完,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还不退下。”

萨多咬咬唇,执拗的跟在她身后,就是不回去。

江雅菲有些歉意的看向林霄,心里也明白,刚才林霄是被那孩子故意忽略了,不由暗暗拍了拍他的手背,以作安慰。

林霄面上不免带了甜蜜的笑意出来。

萨多一直紧紧盯着江雅菲这边的动静,自然把他人都不注意的这一幕给看到了,不由心里微微泛了酸意。

一对黑又亮的大眼睛仿佛探照灯似的扫向林霄,虽然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好看的不的了,可是又忍不住想到,再好也不过是瞎子,一个瞎子又能陪着江雅菲做什么呢,不能骑马,跳舞,连自己行动都要靠别人,想到这里,心里才微微舒服些。

戌时供灯,举族同庆,今夜的燃灯盛会注定与往年不一样,当方守城微笑着邀请江雅菲、林霄与白、金、马三族长一起点燃了供给朱雀神的第一盏巨大的孔明灯,只见那灯金光闪烁耀眼分明,灯的四边雕刻镂花,而灯壁上则绘了一只巨大的火红的朱雀,众人点燃灯下的火烛,渐渐大灯笼缓缓升上了天空,待到升到众人需要高高仰望的视线后,停在了那里,而后极速的旋转起来,恰恰正如一只火红的朱雀在天空翱翔,江雅菲不由深深的为巴族人的机关技巧而赞叹,就在此时,那朱雀突然从尾羽开始燃烧起来,火光明亮彷如涅槃的凤鸟般,顷刻间化作万千焰火,流星般划过夜空,又如震撼人心的流星雨,远远的飞去。顿时广场上一片欢呼沸腾,瞬息间,只见众巴人纷纷燃放起手里绘了朱雀神的孔明灯,广场上空此时仿佛闪烁着万千星辉,而那些灯在升到一定高度后,都停止不动,而后都从尾羽开始燃烧,而灯里装着的烟花在燃烧的瞬间纷纷绽放,一时间,天空仿佛开满了姹紫嫣红的四季鲜花,又仿佛是从极目的宇宙里飘来的五光十色的各样星云,真是美不胜收。

不管是高台上贵宾席的诸位首领还是广场上席地而坐的巴人,这一刻无疑心中都满是对神明的虔诚贡献,同时又充满了身为朱雀神后人的骄傲和自豪。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江雅菲侧首在林霄耳边说着自己的见闻,同时吟了首前人诗句,林霄虽然看看不到天空的焰火,但是他同样感受到了巴人的热烈气氛,他的双眸微低,只觉得自己离江雅菲唇边最近的那只耳朵放佛火烧般热剌剌的,犹豫了半天,他慢慢伸出去自己的左手摸索着摸到了江雅菲的胳膊,江雅菲轻声问道“怎么了?”

林霄不语却顺着她的臂膀向下抓住了她的手,然后紧紧的握住。

江雅菲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只瘦弱的手,清晰可见青色的血管在惨白的皮肤下,他如何这么瘦?

“车遥遥,马憧憧。 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林霄呼出的气息仿佛馨兰麝香,听得他这分明表白的诗,江雅菲只觉得满心苦涩心疼,她长长叹息一声“霄儿。”自己又该说些什么?说自己不能给他回应,说他应该找一个更爱他的女子?这些如今都不可能再说,不说他们这一路回京的路途会遇到怎么样的风险,就是如今外面的舆论已然阻绝了林霄的后路,他不可能再被别的世家女子接纳了,这一生,他已经无枝可依。 这样美丽的夜色,这样痴情的男子,这样绝望的爱情,江雅菲内心挣扎着,就这么一晚,就让她放纵一下自己内心的情感,拥抱一下自己心爱的男子,就这么一晚,她终于伸出手,握紧他的手,众人身后,两个人紧紧的拥抱着,漫天烟花里,林霄颤抖着吻上了江雅菲的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紧紧只是片刻的相拥,可是两个人的心里却放佛有些什么变得不同了,仿佛一刹那,江雅菲的心里生长出了一棵春芽,那是名为林霄的相思树。

正文 119灯会惊变 勤王之乱

巴族人的燃灯节非常热闹,不说载歌载舞的广场之上欢腾的人群,高台之上自然也有三大巴族首领精心准备的各色节目,就连方守城也特特的带了会绝技的美少年前来表演,就在表演柔术的美少年下场后,只见白族长的小儿子萨多一身彩粉的供灯服仿佛三月盛开的桃花般艳丽可爱走了出来“母亲,各位阿姨,接下来小多献丑了。”说完,不管母亲瞪过来的眼神,拍了拍手,只见几个衣着同样鲜艳的美少年嬉笑着拿着琴、胡等乐器围了过来,欢快的乐声响起,正是巴人最熟悉的民族名曲《百灵鸟》,萨多看向江雅菲的方向,微微一笑,随着音乐灵动的翩翩起舞。

场上少年光洁的皮肤,乌黑的眼珠,含情的双眸,美丽的容颜,如果忽视他执着的目光,到也是一幕美丽的风景,可是他灼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个方向,林霄虽然看不到,可是他的贴身随从串儿眼睛可不瞎,他气的仿佛喷火龙一般低声的在自己主子耳边说道“主子,您瞧,那个少年风骚的样子,他一直盯着大人看。”林霄淡然一笑“随他去,莫理他。”

串儿撅撅嘴,眼风扫过江雅菲,确认她只是很平常的在观赏歌舞,丝毫没有被少年火热的目光所影响才微微放下几分心,自己家主子和江大人刚刚的拥抱别人没注意,可他这个贴身随从可是从头到尾都看到了的,因为这个,刚才还狠狠掉了几颗眼泪,实在因为自己的主子能得到大人的回应有多不容易,这个时候他可不许外面死来的野男人破坏自己主子的幸福。

“来了。”就在大家都在认真看着萨多歌舞的时候,江雅菲低语。

“怎么了。”林霄只觉得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猛的一紧。

“她们来了,林霄你怕吗?”江雅菲虽然貌似认真在欣赏歌舞,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昨日傍晚,她接到一则让人心惊不已的消息,她当时就在想,如果这消息属实,那么她们的回京之路真是前途莫测了。此时,见自己预感成真,从昨日起就悬着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林霄心里一紧“雅菲。”他微微有些紧张的靠向江雅菲。

江雅菲安抚的握了握他的手,吩咐串儿几句话,串儿伏低身子,慢慢走到方守城的身后“方大人,我家大人有要事找。”

方守城眼神一动,低声说“我知道了。”待串儿回去后,她又喝了一盏巴人首领敬的酒,然后笑着借出恭来到高台的帐幔之后,她一见江雅菲,不由神色紧张的问道“江大人,可是事情有变。”

江雅菲神色严峻的看着她“方大人,考验你我生死的时候到了,我方才看到,火已起。”

方守城神色复杂,眼中水光闪动,她回首望向黑夜里巍峨高大的平凉古城墙,那里是自己治下近十年的城池,不由喃喃叹道“苍天呐,求你给我平凉古城百姓一条活路吧。”

昨日,江雅菲得到惊天消息,三日前宫中女帝在早朝上突然再度晕倒,然后昏迷不醒至今,后宫中实则已经被凤君掌握,黄大将军拥兵控制了京都九门,羽林军倒戈冲进了内宫,将众早朝的大臣全部软禁在了泰和殿,名为查找谋逆凶手,而大皇女则被临危受命,暂时监国。后宫中的宠君张侍君、赵平侍因为涉嫌毒害女帝,一个被软禁在了冷宫,一个已经畏罪自杀了,那赵平侍年仅十六岁,正是内阁三首辅之一赵红英的庶出幼子,一年前刚采选进了内宫。

这个时候,方守城终于看的清清楚楚,不管京都里女帝身体是否违和,就在朴春杀了容西莲,控制了左路军后,她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一夜间她仿佛苍老了近十岁,看着府邸中满满的家人奴仆,耳边只回响着江雅菲的一句话“人生自古谁无死?方大人,您是愿意死后荣归肖像挂与忠臣阁,还是死后抽骨鞭尸,被焚灰后抛洒清耻江方大人,没有时间再多做选择了。您可考虑的清楚?”

篡位之君。就算大皇女真的能登基为帝,这天下难道就会安稳了吗?方守城知道,江雅菲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不会的。女帝登基后,将自己同母不同父的几位幼妹纷纷外放,闽江王在东南,安西王在西南,元洲王在东海之滨,北海王在东北,这几位在先帝殡天时年纪幼小,不足为惧,可二十多年过去了,这几位皇女如今恰到壮年,女帝在,尚能让姊妹们心里忌惮,可女帝一旦不在了,大皇女谋朝篡位,名不正言不顺,最先勤王的就会是她的几位皇姨。到时候天下大乱,方守城就算如今投靠了大皇女也没有用,离平凉城最近的就是安西王的封底,骑上千里驹,一日可到,这几位王可都是和当今圣上同母所出,虽然父亲的君位不显,可到底也是先帝骨血,到了那个时候,谁是新帝可就不好说了。

方守城心里大恨,真是心里大恨呐,明明是最正统最嫡出的皇女,放着立太女的正统登基的路不走,非要走一条谋逆的自绝之路。“谋逆之人,人人得而诛之。”这句话至今还刻在帝陵里,震聩人心,可余音未散,奸人就出现了。

江雅菲自然能理解方守城的心情,她们同样出身寒门,通过自身不懈努力的奋斗,到得如今的位置,可是,一场谋逆叛乱,不仅阻断了她们的前途,同样还阻断了她们及家人的生机。

昨日得到消息后,江雅菲就要众暗卫送林霄离开,安乐皇子是先先女帝的嫡出幼子,先女帝的幼弟,和先帝年龄相差二十五岁,比当今女帝还要小了三岁。当年,先先女帝和凤君琴瑟和鸣,后宫是历任女帝人数最少的,只有三位侍君,在位时膝下仅有嫡出的两女一子,谁想到那年京都天花流行,后宫也不能幸免,除了两个侍君染病身亡外,已经成年的两个皇子女都没能逃过一劫,而先帝当时因为正在闽江公事,侥幸躲过一劫,先先帝心伤之下,次年在先帝二十二岁生辰,将皇位禅让给了先帝,自己带着悲伤欲绝的凤君移居到了景仁殿,谁成想三年后,上天垂怜,又得了安乐皇子这个幼子,安乐皇子是先先帝禅位后的老蚌生珠,自然格外爱惜宠溺,不仅如此,就连先帝也甚是疼爱自己这唯一的弟弟,甚至比疼爱自己所出的子女都要爱惜。所以林霄之父安乐皇子可谓身份贵重,因为怕爵位递降的律法而连得过先先帝、先帝、今上三朝女帝的赐封,从平慧皇子、到荣慧皇子,到安乐皇子。所以,不管谁当了女皇,都不会慢待安乐皇子,更不会慢待林霄。

可是林霄死活不愿意,他流着泪对江雅菲说“死我们一起,活我们一起,还是,雅菲,你至今依然觉得我没有这个资格。”

江雅菲当时心神激荡,久久不能成言,所以才有了今夜焰火下的放纵一吻,今晚生死莫测,江雅菲不想给林霄留下遗憾,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方守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管经历什么,她的内心和江雅菲一样,都是忠诚之人。该部署计划的早就已经安排过,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她们都已经无法退却。

回到自己的席位,林霄冰冷的手握了过来,江雅菲虽然知道他看不到,依然送给他人一个安慰的微笑。

只听随着一阵急促的鼓声敲击后,萨多一个折腰,舞蹈结束了。而就在此时,广场周边已然展开了一场厮杀,只见刀光剑影,处处是嘶喊声。

同时,只见一只火箭冲破了高台前的重重人影,“叮,”的一声重重穿过了帷幔。

“啊——,起火啦。”随着,巴人白族首领幼子萨多的惊叫声,更多的火箭射了过来。

“抓住方守城,冲进平凉城。”高台上离方守城最近的一个侍从突然转身向方守城冲了过去。

“啊——”只见一只飞镖闪过,那侍从瞪着大眼,扑倒在方守城的脚下,血从脖子潺潺的流了出来。

米罗国历史上有名的“勤王之乱”从平凉古城燃灯节的这个夜晚开始拉开了序幕。

朴春站在离广场不远的一个小山丘上,眼神阴霾的看着场上的厮杀,心情抑郁,那守备府邸分明都是在自己的监控之下,她本以为今日,趁着燃灯节,可以一举击杀方守城,生擒江雅菲林霄,接手平凉古城,可是,这些纷纷冒出来的巴族勇士都是怎么回事?左路军一共八万人马,本着偷袭的部署,朴春亲自带了两万精兵过来,还是趁着燃灯节这万人众贺的日子,谁成想,刚开始起事就遇到了重重的阻拦。

只见那一对对本该和谐约会的身着鲜艳的供灯服的巴人男男女女,从腰带中抽出软剑,从竹篓中拿出砍刀,从绑腿中拽出铁钩转身就和偷袭来的精兵们打了起来,不仅如此,起事前没有觉察出那巴人男女脸上涂抹的彩绘有何不妥,可是一旦和自己带来偷袭的人缠斗在一起的时候就发现了,和同样穿着供灯服的自己的偷袭兵们不同,他们的彩绘是黯然无光的,而自己的偷袭兵脸上的彩绘是闪着光的,在火光的映衬下,分明不同,这是明显的区别。

朴春只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脱离了自己的计划,不仅如此,就连本应藏在高台上的内应此时也没有任何动静,虽然火箭的连发使得高台上有了短暂的混乱,可是并没有如自己预计中的一样,引起巴人恐慌后,偷袭士兵趁乱冲上高台,抓住方守城她们。

“将军--,将军--。”朴春的心腹校尉朱蓉远远跑来,衣衫凌乱,神色慌张“据第一分队来报在广场上遭遇巴人刀剑手阻击,第二分队来报在奔赴西门处遭遇弓箭阻击,第三分队来报,在奔赴南侧门时遭遇绊马阻击。”

朴春没有亲临现场,如果她亲自带了这三个分队上阵,估计更会被气到内伤,巴人普通勇士和精锐士兵可没有可比性,在广场上的巴人都是怎么打的,那些什么胡椒、孜然、辣椒粉、面粉都是制胜暗器,往往是几个巴人围住一个士兵,一群人撒眼睛,几个拿刀砍。

第二分队的骑兵虽然穿了防刀剑的骑兵服,可是路上要穿过一片小树林,谁能想到那些树上都被涂了厚厚的油脂,待得她们穿到一半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纷纷射出了火箭,火烧,马惊,马四下逃窜,自己人就撞倒了一片。

第三分队的骑兵没有穿树林,她们走的是官道,就在快到南侧城门的时候,怪事出现了,只见乌黑的路上突然马就翻了,什么也没有看到,前面的马一翻,后面的马躲不及自然也被翻马给撞翻,而后面停住的马还没等回首,就被神箭手纷纷射向马身,马惊人落马后只见许多石块纷纷从城楼上砸下来。

三路人马不仅受阻,未进城就伤亡不少,于是急忙派人回去报与朴春消息。

朴春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这到底是谁,居然算无遗漏的卡死了她的偷袭路线,这三路人马分别各有三千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也是她的嫡系,第一分队三千陆兵,第二分队和第三分

正文 120舌灿莲花 盟誓同守

虽说早就有所准备,可是身临其境和运筹帷幄还是有所区别的,高台这处虽然暂时抵挡住了一波攻击,可是架不住朴春带来的人到底是人强马壮,数量众多,江雅菲他们也知道虽然朴春一时被众巴人的抵抗给乱了阵脚,可是到底朴春带的都是经历多次战事的血士,自己家这方的力量不管是从经验还是武力值都没有可比性。

林霄身边的隐卫身手虽然了得,但是架不住人多,只见隐卫首领林十一呼和身边两位同时奋战的隐卫林二十九和林十七道“二十九,十七,你们速带郡王突围,此地危险。”

而林霄此时被江雅菲死死护在身后,只见江雅菲面色岿然,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神色如常,眼神坚毅,手中一柄捡来的半月弯刀,半边脸颊都是血,在焰火中,越发显得沉稳。

方守城被守备府邸的护卫护送厮杀过来,眼睛微红,嗓音沙哑“江大人,她们人越来越多了,我们怎么办?”

江雅菲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神情毅然,“等。”

许是人心的躁动影响了牲畜,朴春身下的战马有些焦躁的原地踏了几步,“将军。”朱蓉有些急躁的喊道,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平凉城至今未攻下,朴春眉峰紧锁“唤回三路冲锋军,跟我一起从这正门处攻击平凉。”朱蓉一怔,随即说道“喏。”

这日黎明,平凉城外的原野上,只听得“轰,轰,轰。”几十声巨响,滚滚的黑烟随风直上云霄。

朴春随身带来的三万人马在此次攻打平凉的突袭中,折损大半,而江雅菲和方守成则在左路军支援前,暂转突破包围圈,躲进了连绵的云雾山中。

“该死。”朴春带人冲进平凉城打开官衙粮仓后,不由大声怒骂。

只见本该满仓的粮食,如今早就不见影子,一颗米也没有剩下,那些米粮早被江雅菲与方守城早在三日前就偷偷运出了城,可是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居然能躲过朴春在城中的眼线,真是难得。

而当她来到守备官衙后,再次发现道官印早已不在库中,同时一应文书府衙所有卷宗及人口登记田亩资料等等全部都是一片空白,就算她攻下平凉,短期内都不能有人能够接手,光是理清这里面所有错综复杂的事情没有三五年都做不完,心里更是大怒,直到此时,朴春眯起了眼睛,心中隐约感到自己遇到了生平最强劲的敌手,这手笔绝对不是方守备那老滑头能想到的,只能是那一个人,想到自己遥遥见到的那个身着月白色衣衫,神色如玉的年轻女子,朴春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江雅菲。”

“大人,我们还要走多久。”串儿一早累的呼哧呼哧的喘气,眼见自己的主子脸色通红,汗如雨下,不由大为心疼,忍不住问江雅菲。

“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让你休息。”

江雅菲也很累,只觉得心脏跳的如此剧烈,仿佛要从腔子里蹦出来,自从几日前她和方守城建立同盟后,为了应付这次突袭,已经多天都不曾合眼了。

“江大人,前面就是云雾峰。”方守城不知道何时来到江雅菲身边,语气恭顺的说道。

一开始,方守城确实不相信江雅菲的能力和计策,可是,当江雅菲先是让她通过城中最大的粮商以物换物,将粮仓内粮食问题解决,又用高法解决官衙内所有文字资料,方守城就已经不敢再小觑这个年轻人了。而此时,此战的全身而退,莫不与这年轻人的计谋相关,想到她的年纪,谋略,心胸及城府,方守城隐隐有种感觉,这个年轻人以后的路绝对会越走越高。

“嗯,让他们停下休息一刻钟。”江雅菲站在云雾蔼蔼的高崖,面上终于浮上一层微微笑意。

江雅菲尚且不知道,自己在平凉一役中到底制造了什么样的奇迹,以不到五千人的力量,居然抵挡了六倍的进攻,杀敌一万多,同时调空了粮仓,滞后了朴春左路大军的叛乱脚步,也给之后的几个城池反攻起到了鼓励作用,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大人,我们之后应该如何做。”巴人三大首领之一的白氏族长对江雅菲是真心的钦佩,如果不是江雅菲都已经取过夫君,而萨多早已定亲,她还真想把自己的嫡幼子许给江雅菲。

“先安顿好平民百姓老幼病弱,告诉大家现在是战时,还望诸位多多体谅之后的艰苦。”

江雅菲神色淡淡“休息几日,我们也给朴春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听得还有仗打,巴人几个首领都哈哈笑起来,巴人自古性格好斗勇敢,如今正是如江雅菲当日所言,正是立功建业的好机会,他们的子嗣都已长成,正恰逢此等良机,赚个功绩出来。

方守备看着如此沉稳的江雅菲,心中感触复杂莫名,当日密会几位巴人首领的时候,面对呵斥威胁怒骂,这位年仅22岁的年轻女子,谈笑间收复几大首领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是不愿,而是代价不足动人心。”这是江雅菲准备说动几只老狐狸之前的话,当时,自己还不很相信,可是之后,江雅菲的话则让她震惊了,江雅菲说道,不管这场血战最后结果如何,输了江雅菲一人以死担之,而胜了,则全是自己及三位巴人首领的功劳,如果这还不足以打动他们的话,那么江雅菲对大皇女,凤后谋逆结果的分析更是让人心惊“谋逆之人,素来没有好下场,莫说黄大将军的兵权,早就被当今多年前渗透无数的窟窿,不反则已,一反则死。”而那些什么“几位首领就算不考虑自己,当要考虑几位少年少族长,附逆者诛杀全族,而尽忠者封爵,平凉虽是巴人祖地,但是平凉之外还有丰雀、铜碑、沙凉等五处巴人聚集地,难道诸位不想成为米罗巴人之首么,难道不想重修巴人宗教宝卷,使得南北教义复归一统?”只说的几位巴人首领热血沸腾,自三百余年前巴人几位宗教首领内部因为分裂,将宗教宝卷一分为二,上册宗教首领白一宗、布达多占了平凉,当时最大的的巴人聚集地,另一位宗首卓而玛则带着随她分裂出的三万巴人携带了下册宝卷安家到了丰雀,后来丰雀地的巴人二百年前再度分裂,又陆续迁到铜碑等四地安家,五地人数繁衍至今也已有了近十万人,这三百年来,南北两拨巴人互相指责对方教义非正统,时也有争斗,但是谁也没有降服过谁,而朝廷当权者本着私心,也不愿意看到南北巴人的和谐统一,自然对这争斗争一眼闭一眼当看不到,而今江雅菲直面核心,如果白金马三位首领能在此次谋逆中为国尽忠,那么她们在世时,想让自己所在的教宗为正统,统一南北教宗绝对不是梦想,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这件事,终究击溃了几只老狐狸的防线,誓言与反叛贼子血战到底。

朴春攻下平凉后,两日后迎来了凤君流苏派来的新任守备,准备继续攻打下一个城池,可是让她万分恼火的是,这日半夜,守备府衙居然起火,那里也没烧,单单烧死了新来的守备,也是她母亲黄大将军的心腹门人。

同时,自己驻扎在西城区附近的五千精兵居然遭人突袭,西城区属于贫民窟,路况又差,胡同套着胡同,岔路挨着岔路,等守卫们回过神来时,那突袭的众人早就淹没在夜色中,最讨厌的是,她们烧了西城区的军营粮库,半个库都烧掉了,朴春脸色黑云罩顶,将西城区的都尉骂个狗血喷头,骂归骂,该调给的粮草还是要给,不然一断粮,这些兵痞绝对会闹事。

虽然下了铁血令,只要发现有和云雾山里的贼人勾结,一经发现杀无赦的命令,可是挡不住,这样的事情又出现了两次,一次是投递火弹,烧了南库,南区比较平坦,等他们追到那发射火弹的地方时,除了地上一堆烧的渣都看不出的木质投递工具渣外什么也没发现,而北库确是军中一个醉酒的守库官自己不小心烧的,这守库官不小心烧了库,吓的上吊自杀了,死后经过检验发现种了很深的迷幻剂。

远在攻打虞梁城的朴春恨不能咬碎钢牙,怒道“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这些贼人。”

于是,守在平凉的驻军开始搜山,一层层的往云雾山推进。

这日,就在朱蓉带人搜到云雾峰的时候,只见峰顶原本驻扎着人的木头房子空空如也,朱蓉摸了摸灶台,只见尚有余温,不由狠狠说道“给我继续搜,他们逃不远。”

朱蓉并不知,这个时候,江雅菲等早带着巴人勇士悄悄潜入了平凉城内。

两日前,江雅菲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除了黄大将军手下几路军马已经进京,东南的闽江王、东海之滨的元洲王,这两位皇王也带兵入京了。江雅菲心中焦灼,天下大乱在即,而方守城他们则是暗暗心惊。

正文 121宫廷辛秘 飞鸽来讯

凤后太女及黄大将军的反叛行为,在半个月后陷入了胶持状态,陷入昏迷的女帝先是三日前无缘无故在宫廷中失去了踪迹,接着若林侧君居住的宫殿失了火,波连周边几座小殿,这对于监国的太女和凤后并不是好消息,凤后和太女慌乱下频出昏招,先是谎称女帝驾崩,接着太女匆匆即位,改年号泰宸,可是闽江王和元洲王却打着缴清谋逆的大旗一路赶到了京都,和黄大将军的叛军在离京都还有一百里的地方进行混战。

而对于久寻不出的江雅菲等人,朱蓉终究失去了耐心,半个月后,她做出了一个非常愚蠢的举动,居然亲自带了五千人马烧山,希望将江雅菲她们给烧出来,结果火还没点起来,就被匆匆赶回的朴春制止住了。她在去京都的上江边和闽江王的后援军直面遇上,谁也没想到,那左路后援军里居然有几门从海外购置来的红衣大炮,任人再厉害,还是肉身不是,结果几发炮弹一打,朴春的主力军就损失了大半,朴春不敢再往前进,被闽江王的后援军一路追赶回了平凉,朴春一行人仿佛丧家犬,心里对京都里的黄大将军不由生起不妙的预感。

虽然朴春被赶回了平凉,依然不容小觑,她占据了平凉古城,牢牢守住,陷入了和闽江王的后援军僵持的状体。

朴春一退回占据地,就听得朱蓉至今没有抓住江雅菲一行人,不由心里暗骂这个废物,连一个白面书生都奈何不得,全然忘记自己之前在江雅菲手里吃的亏,立刻招回了围山的朱蓉。

朱蓉不由疑惑“将军,我们很快就能将她们逼将出来,可要是撤军了,她们可就再不好找了。”

朴春忍不住骂道“你个蠢货,你想将我们都送去和她陪葬么?你居然敢烧山,难道你忘记了百年前的那场大火了吗?烧掉了整整一个城池,我们还指着依靠平凉再打出去呢,你这会儿方把火,我们就都要跟着姓江的陪葬了。”

朴春讲的百年前的大火正是米罗国历史上有名的火烧开源城,那开源城的地形与平凉有几分相似,结果被旁边开源山的大火波及到,结果连山上的树木带城池都烧了个干净,至今开源旧城依然是一片废墟,新城建立不过几十年,离旧城有几公里远。

朱蓉细想一下回过神来不由吓的一身冷汗“将军,都是小的思虑不周。”

朴春冷笑道“不要担心江雅菲她们再不出来,你看这天色下半夜里绝对会下大雪,今夜我亲自带着人守着下山的几条小径,不信她们不出来,如果真不出来,等雪封了山路,那她们就不用出来了。”

果真,入了夜,西北风刮的呼呼响,天色越发沉暮,朴春亲自带了五千精兵掐住了下山的几个路口。

朴春到没有失算,江雅菲他们一众人在山里打游击般和朱蓉的人绕腾了半个月,就在得知闽江王和元洲王的主力和黄大将军的叛军在京都附近混战时,林霄的暗卫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信,信的封皮是江雅菲亲启,不知道是谁通过林霄的这个渠道想联络江雅菲,信上的内容,让江雅菲出神了良久,林霄虽然看不到信上写的什么,可是他有些属于皇族的那种敏锐的直觉“雅菲,是不是京都出现了新的情况,我觉得肯定比之前我们想的局面要好,对么?”

江雅菲叹了一口气,面上神情不知道是感慨还是钦佩,良久后说道“霄儿,你猜这是谁写来的信?”

林霄略一思索,突然福至心灵“是八女幕僚的信吧。”

江雅菲心头说不上什么感觉,可能很多人都不会想到,这场席卷全国的夺宫叛变的大戏居然就这样即将散场,他们本来都以为这场混乱足以导致天下大乱,可谁能想到,这样的危局,不过是一个人,足不出屋,布的一个以天下为棋的局而已,江雅菲想到那个谋划这么一场惊天布局的人,不由感慨万千。

“你知道皇八女殿下在哪里么?”江雅菲叹道“她带着昏迷的陛下从密道逃出宫廷,现今早就到闽江王的营帐了。”

林霄听得她这么一说,先是一惊,继而是大喜“雅菲,这么说,这场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对么?我们可以一起回京都了。”

江雅菲看着眼前这个如玉如翡的男子,心里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刚刚和林霄成亲后的某日,因为两个人感情总是不睦,自己带着梁寒出去散心,一路行去,不知不觉来到京郊的一处庄子边,那时正是春末夏初的季节,只见这庄子四周并不像别的庄子一样种的都是庄稼,反而郁郁葱葱的长满了从番人那里传来的花紫色郁金香,风吹过,好像紫色的湖水层层荡漾。

当时自己不知道那是谁的庄子,后来才听说,是属于若林侧君娘家侄女的一处产业,而那片花田已经种了不下十年了。

又过了三年,自己和林霄和离闹的天颜不喜,带着梁寒离开京都时,再次路过那处庄子,却发现,那片花田虽然还在,却呈现颓废的样子,周边都生了杂草,仿佛经久没人搭理了。又过两年,待自己回京时,那片花田已经彻底没了,田里改种满了绿油油的庄稼。哪里还有多年的模样。

“京郊有处花田,你知道吗?”江雅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起那个庄子,仿佛有感而发,又仿佛郁结在心。她喃喃的将自己与那庄子那片田地的一段缘分讲给林霄听。

“我知道,那是若林侧君娘家的产业。”林霄嘴角微微上扬“据说当年若林侧君最喜欢的就是那片花田,陛下曾经有段时间最喜欢喝金香酒,据说就是若林侧君娘家庄子上的花田的花酿制的。”

江雅菲转头看向他“你知道这件事?”

“如果是指陛下心底最喜爱若林侧君的事,宗室里知道的不光是我们家,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从不说出来。”他听得江雅菲良久不语,心里知道她和自己一样想到的是这次陛下的移情别恋,不由淡淡道“听得人说,张侍君有几分像若林侧君的表弟年轻时的模样。”

江雅菲神色微动。自从和皇八女接触过后,敏锐的她有种感觉,她总觉得女帝其实最爱的应该是若林侧君,和这位看上去柔弱的皇八女,虽然皇八女素来以一个闲散皇女的样子出现,可是她身边的黑甲护卫也好,还是她的夫君们门第的选择上也好,都隐隐带着一种低调的奢华,那是其他众皇女所没有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